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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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回到家,陳放將沈歡言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隨後去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

等他再回來時發現小姑娘已經醒了,正一臉迷茫地呆坐著,見他過來,她慢悠悠地偏過頭,說:“我要洗澡。”

陳放柔聲說:“明早再洗吧,喝成這樣我怕你摔跤。”

沈歡言依舊帶著醉意,完全聽不進去陳放的話,只皺著眉重覆說:“好臭,我要洗澡。”

陳放見她這模樣只好妥協,拿了她的換洗衣服下來:“衣服放在臺面上,地我擦幹了,但你進去還是要小心,千萬別摔倒了。”

沈歡言也不知道有沒有記住,只垂著腦袋點點頭:“嗯。”

陳放還是不放心,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浴室又交代了一遍,最後托著她的兩頰:“清楚了麽?有事情記得喊我。”

沈歡言看著他眨了眨眼,又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陳放幫她打開了花灑和取暖器才出去,關上門霧氣將玻璃封了層水汽,在門外只能聽見水聲。

好在擔心沒持續太久,不多時響起開門聲,沈歡言從裏面出來,她沒穿陳放準備的衣服只裹了件浴袍,脖子和大腿以下的位置露在外面,上面還掛著一串串水珠。

這情況是陳放沒料想到的。

他趕緊起身從浴室拿了條幹毛巾出來幫她擦幹濕漉漉的皮膚,又催她:“去把衣服換了。”

沈歡言不明所以,擡眸對上他的視線:“嗯?”

陳放耐心解釋:“睡衣放在臺面上,你進去把衣服換了。”

沈歡言似懂非懂的樣子,她重新回到浴室,剛在鏡子前站定就打算去解浴袍前松松垮垮的蝴蝶結。

陳放嘆了口氣,走過去把門關上。

再出來時沈歡言換上了一套奶白色的棉質睡衣,臉頰染上兩塊紅暈,粉撲撲的很是可愛。

陳放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遞了被蜂蜜水給她:“喝了,明天會舒服一些。”

沈歡言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乖。”陳放說:“去睡覺吧。”

這句沈歡言大概是聽懂了,她慢吞吞走到床上躺下,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

陳放楞了下:“你睡這裏?”

沈歡言偏頭看著陳放一臉迷茫,仿佛在說,不然呢?

陳放沒再說什麽,他熄滅房間裏其他的燈只留了盞壁燈,走到床邊掀開另一側的被子上床。

棉質床單親膚,身體的感官也被不斷放大,就在陳放側身打算關燈時,床墊被壓下去一塊,小姑娘翻了個身靠近,帶著溫度的身體與他的相貼。

陳放整個人楞在那兒,微微擡眸看她。

醉酒後的沈歡言依舊漂亮,臉頰兩團粉色紅暈,眉眼比以往更加溫柔,暖黃色的燈光從上落下,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圈黑色的扇形陰影。

陳放忍不住喊她:“阿言。”

沈歡言沒回應,卻將下巴壓到他的肩側,柔軟的掌心貼到他臉頰的皮膚上。

她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他,隔著單薄的衣衫,甚至可以感受她溫熱的鼻息在彼此的肌膚流轉。

隨後有吻落下。

第一枚在他的肩頭,溫軟的唇貼著布料輕磨,身體仿佛躥過一股電流,密密麻麻的火星在全身各處炸裂。

繼而落在他的鎖骨處,是柔與堅的碰撞。

陳放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捏成拳仿佛在隱忍什麽,他抿著唇不發一言,隨後又聽見沈歡言的聲音,含糊不清。

“什麽?”陳放問:“你叫我什麽?”

沈歡言腦袋微微向後嘴唇輕啟,喊他:“陳放哥哥。”

沈歡言大概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這四個字有多大威力,她說完後便擡了下身子,手掌托著下巴支起身體盯著陳放看。

從熱烈到溫吞,不過只是幾秒時間。

但這於陳放來說卻沒這麽容易,他深吸一口氣,手掌貼著她的後頸把人按下來,唇瓣與唇瓣貼到一起,氣息與唇齒滾燙,像是要把人點燃似的,連著空氣都變得燥熱。

暧昧與濕熱的感覺讓陳放一時間失去自制力,直到感受到懷裏小姑娘緊拽著他的衣角向下拉,他才終於停下動作,將人圈在自己的胸口。

他將她淩亂的發絲撥到耳後,又抹去她鼻尖的幾粒細小的汗珠,問:“怎麽了?”

沈歡言大口地喘著氣,一臉的迷茫:“我,我喘不過氣了。”

陳放笑了聲,手掌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沈歡言調整好呼吸,微微擡起頭,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陳放的下頜線。

很流暢,又帶著男人獨有的棱角。

沈歡言擡手用指腹輕輕摩挲,又微微上移到他的嘴唇,再到鼻尖,最後停在他的眉心。

“你真好看。”她忍不住感嘆。

“‘好看’這個詞不是用來形容男人的。”陳放說。

沈歡言搖搖頭,語氣有些兇:“我覺得可以就可以。”

醉後的沈歡言似乎比平時要更倔,但陳放卻覺得可愛,他笑著捉住她的手捏在手心:“行,我好看。”

沈歡言滿意了,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誇獎道:“乖。”

但沒過幾秒卻見沈歡言撇了撇嘴,眉眼耷拉下來,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像是失落。

“怎麽了?”陳放問。

她說:“我不喜歡沈其夢。”

沈歡言很少提起自己家裏的落魄,尤其是沈其夢。

陳放沒說話,繼續聽她說下去。

“我和沈其夢只差了一歲,你說我爸是不是太過分了。”

“真的好煩哦。”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我也不要談戀愛,不要結婚,我不想遇見像他這樣的人。”

陳放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剛連話也說不太清楚的小姑娘能將這些情緒如此清晰且有邏輯地表達出來,無非是因為這些話在心裏藏了太久,久到無需意識來組織語言。

他覺得沈歡言大概是不想聽什麽安慰的,那些不堪言的過去就讓它留在過去,而未來他和她,他們,會有更多的路要走。

陳放抱著沈歡言,慢慢順著她耳邊的發絲柔聲哄她:“阿言我不會的,我會一直讓你開開心心的。”

沈歡言歪頭盯著他看了兩眼,笑了:“嗯,我就知道悠悠最好了。”

敢情是把他錯認成吳悠了。

陳放忍不住笑了聲,伸手在她臉頰捏了下。

“唔。”沈歡言皺眉:“悠悠你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好疼哦。”

陳放揉了揉被他捏過的位置,看著她:“我是誰?”

“悠悠啊。”沈歡言有些迷茫,睜大眼看他,仿佛是在確認:“你怎麽把頭發剪得這麽短了?”

陳放又氣又笑:“你再仔細看看,我是誰。”

沈歡言眨了眨眼,掌心貼在他的臉頰上揉了揉,依舊一臉懵:“你的臉怎麽不軟了?你到底是誰啊?”

陳放哼了聲,回答:“你男朋友。”

上一秒還說著不談戀愛不結婚的人突然多出了一個男朋友,沈歡言有些莫名其妙,湊近了盯著他:“男朋友?”

“嗯。”陳放點頭,一字一頓:“我是陳放,你的男朋友。”

意識終於回籠,沈歡言仰著頭喊他:“陳放哥。”

“嗯。”

沈歡言露出個笑:“我好愛你啊。”

陳放楞了下。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不長,他能看出沈歡言不是一個會主動表達感情的人,什麽愛啊喜歡啊之類的,大多都表現在她的關心與主動靠近裏。

陳放笑了,忍不住逗她:“嗯?你說什麽?”

沈歡言張了張嘴,說得認真:“我好愛你。”

陳放指腹在她的唇上輕揉兩下,俯身吻上去。

他吻得很慢、很輕,就算沈歡言因為喝了酒反應遲鈍,卻依舊能跟上他的節奏。

房間裏安靜到只能聽見倆人的呼吸,還有唇齒交纏的聲音,陳放喘著氣,身體不自覺地發燙,全身像是要被點燃一般連帶著嗓子都幹得冒煙。

吻一路往下,從唇瓣到下巴,最後停在頸側。

陳放聽見沈歡言從嗓子眼發出一聲喘息,整個人像是被重擊後終於回神,停下動作。

沈歡言有些不明所以,睜著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陳放呼吸平穩了,擡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笑說:“好了阿言,該睡覺了。”

聊了抱了也親了,沈歡言終於安靜下來,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思緒似乎也回了神:“今天,真的好累哦。”

陳放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問:“困了?”

“嗯。”沈歡言哼了聲,舊事重提說:“你好壞,把我一個人扔在角落裏那麽久,還遇到了沈其夢,不開心。”

明明當時是她不跟自己走的,現在卻把鍋甩到他頭上,陳放低笑一聲,哄她:“對不起,以後一直把你帶在身邊好不好?”

沈歡言也不知道聽清楚沒有,只點點頭,又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視線落在她胸前,棉質睡衣的扣子上下混亂,左邊的衣襟長出一截。

陳放忍不住笑了,說:“小醉鬼,扣子扣錯了也不知道。”

“嗯?什麽?”沈歡言問。

陳放側過身,拇指和食指捏住她最上方的扣子向上輕輕扯了扯,說:“你看,你的扣子扣錯了。”

沈歡言大概真有些困了,只窩在她的身前輕輕嚶嚀一聲,眼皮耷拉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可以聽見她越來越沈的呼吸。

陳放最後也沒再調整她的扣子,只伸手關了壁燈又將人往自己懷裏攬了攬,柔聲說:“睡吧阿言,晚安。”

這一晚沈歡言睡得很好,不知是不是因為醉酒的關系,她睡得很沈也沒做夢,再醒來時房間裏依舊是暗的,有光線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

她依舊被陳放抱在懷裏,男人的一條手臂被她當做枕頭壓在脖子下面,另一條手臂搭在她的腰側,兩個人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昨晚的記憶像是電影般在腦海裏閃過,有一瞬間,沈歡言覺得那都是夢。

直到看見自己身前錯亂的紐扣,才驚覺自己是真的在醉後說了許多胡話,也有太多露骨的表達。

她伸了個懶腰又擡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一把,這動作倒是吵醒了身邊的男人。

“醒了?”他問。

沈歡言點點頭:“嗯。”

“睡得好麽?頭疼不疼?”

“不疼,也沒做夢,睡得很舒服。”沈歡言說著擡了下自己的腦袋,靠在枕頭上問:“你的手臂還好嘛?”

陳放動了動胳膊,笑說:“沒事。”

陳放剛睡醒說話有些啞,與昨晚倆人在熱烈後的聲線不謀而合。

沈歡言想起男人把頭埋在她的脖頸吻她時還喘著粗氣,身體燙得可怕,連呼出的氣息也似帶著火星,將她的肌膚全部包裹在熱意裏。

她涉世未深,但也早已過了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你昨晚……”沈歡言頓了頓:“為什麽沒繼續?”

陳放楞了下,說:“你喝醉了,怕你醒來後悔。”

沈歡言擡眸看著他,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我現在,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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