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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蛋虎皮豬蹄螺螄粉火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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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蛋虎皮豬蹄螺螄粉火鍋(一)

前兩天都沒休息好,周末餘暉在家睡到中午才醒,他天生生得一副好皮囊,澄澈的眼睛裏面像含著一汪春水,瞪人的時候帶點沒睡醒的迷糊和慍怒:“小圓圓,我想吃螺螄粉火鍋,你能給我做嗎?”

第一次以這麽客氣的語氣要求牧遠做飯,現在的餘暉仍處於摸索階段,摸索著和牧遠的新相處模式。

牧遠對餘暉的要求從來都是不假思索有求必應,不知道是不是帶有濾鏡加持,他總覺得餘暉沒睡醒的眸光中有些靦腆又帶有一絲類似惱羞成怒的意味。

他耐心且深情,字句和腔調也仿佛在說情語︰“行,我來煮,去咖啡館後院吃吧,味道太大了,別在家吃。”

餘暉“嗯”了一聲,隨後又撒嬌似的問道:“你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好啊?”沒睡醒的餘暉,聲音都是軟糯糯的。

臥室再度恢覆沈寂,好半天後餘暉才撩起眼皮往身側一溜,正撞上牧遠揶揄的註視,只見他輕嘆一口氣,他唇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神情顯得漫不經心,隨口說:“對你好這件事,不一直都是被迫的麽 … ”

牧遠就想逗逗餘暉,昨天的對話歷歷在目,他不希望餘暉與他之間產生隔閡和芥蒂,以往怎麽相處,以後也應該怎麽相處。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全數倒映在了餘暉瞳孔深處。

兩人久久對視。

餘暉突然爆發,抄起枕頭抽得牧遠落荒而逃:“你滾出去!”

對方預判了餘暉的動作,伸手擋,我擋,再擋,我再檔。

門砰一聲甩上,飛也似地逃出臥室,牧遠終於再也抑制不住瘋狂大笑,一邊捶門一邊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 ”

呼地一聲房門打開,牧遠收手不及,險些一頭栽進門裏。

餘暉啼笑皆非地看著他差點栽跟頭,伸手扶了下,“我餓了,中午吃什麽。”

笑得喘不過氣,牧遠順了順氣說:“你中午去咖啡館吃吧,我剛剛讓餐廳做了。我和言沐軒去樓盤那邊盯一下項目進度,先送你過去,我下午再回來做火鍋,可以多叫些人,我讓廚房備菜。”

“行!”餘暉答應得很快,行動也很迅速,馬上洗漱換衣服出門,實在是睡餓了。

他跟牧遠還能這麽平靜輕松地坐在這裏瞎逼逼,全靠牧遠的態度。那種完全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的態度,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一樣也沒有改變,沒有刻意照顧他的心情,也沒有刻意回避任何話題。

餘暉坐在沙發上,手肘抵著沙發發扶手托著下巴,看著牧遠。

他是喜歡這人沒錯了,幸好這個人是牧遠。

這兩天有一點點迷茫,有一點點懵懂,也有從未有過的輕松,唯一一個他已經知曉的答案,他應該是真的喜歡上自己的好兄弟。

喜歡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他對牧遠的感覺了吧。

午飯後在北山大院閑逛的餘暉,碰到同樣和朋友閑逛的秦曉。

這說有緣吧,還真有緣,北山大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橫七豎八縱橫交錯的小巷子恍若迷宮,在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狀態下,竟然也能碰到,就不得不承認緣分的存在。

秦曉和朋友正在兩個網紅路牌面前拍照,路牌向左寫著“喜歡是乍見之歡”,路牌向右寫著“愛是久處不厭”。

比起乍見之歡,他與牧遠,更像久處不厭,所以他們已經升華到愛?

瞬間有些疑惑,餘暉沒忍住輕聲開口︰“喜歡和愛到底是什麽啊 … ”像是跟著墻上的塗鴉念道,也像是把心中疑惑不自覺地洩漏出來。

秦曉聞聲停下拍照的動作,好奇地瞅了一眼,沒想到竟是餘暉,她挑挑眉笑了下。

餘暉也停下腳步回看對方,下意識地勾起唇角,沒說話,朝對方走去。

盛夏的陽光散落在兩人周圍,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對周末漫步街頭的情侶一般,秦曉的朋友從身邊經過給了秦曉一個暧昧的笑容,她回神瞪那人︰“別亂猜,這是我哥們兒。”

那人笑著走遠繼續走走拍拍,秦曉也回了神,看著餘暉笑了笑︰“有喜歡的人了?”

網紅路牌順延而下,每個巷口都有。

喜歡是吃喝玩樂,愛是柴米油鹽。

喜歡是談笑風生,愛是欲言又止。

喜歡是心動,愛是心安。

“我現在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本來以為就是喜歡,現在發現也許更深一層,可能是愛?!餘暉有些迷惑的開口︰“其實我沒喜歡過任何人,所以想問問你 … … ”

內心深處隱隱一閃而過苦澀,秦曉特意忽視,並笑著揶揄道︰“行吧,作為你的好姐妹,謝謝你信任我,我猜要靠你這個腦袋想明白是不是喜歡,或許會有想明白的那一天,但估計人家要能生,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也沒那麽遲鈍吧,有時間一起走走?”

秦曉點點頭,“行,那我和朋友說一聲,被人中途攔截,估計他們要誤會你和我了。”

“哦,對了,會不會打擾你啊?”

“沒事,本來就是約出來吃午飯,剛見到你那會兒,我們都準備離開各自回家了。”秦曉指了指朋友遠去的方向,“你等我會兒,我給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回去。”

“晚上一塊兒吃飯,在咖啡館,”餘暉等秦曉跟朋友道別回來後說道:“對了,你吃不吃得了螺絲粉那味道啊,今晚吃螺絲粉火鍋。”

雖然剛剛吃完午飯,但一想到螺絲粉那酸酸辣辣開胃的味道,秦曉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好啊,哇,是遠哥做嗎?我好期待啊,夜夜姐來嗎?”

餘暉點點頭,“來的,我看到小圓圓也叫她了,還有言沐軒他們。”

秦曉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早,那你先陪我再去逛逛,晚點再回去唄。”說完,她拉了拉餘暉的胳膊,拐進一家經營文創的雜物店。

店裏裝修是覆古風的,店內還擺有留聲機、縫紉機、旗袍等民國初年的物件。所售賣的商品有兩大部分,一部分是嶄露頭角的文創商品,而另一部是從各國購入的中古物件。

兩人走進去,餘暉一眼就看中了一個制造精致的卡片包:“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他拿的是一個暗深色皮革面料,底部有淺淺的暗紋的logo,是一個國外輕奢品牌,但應該是特別款,和傳統款稍微有些不同。

“這顏色有些暗,你自己用的嗎?我覺得這個花色更適合你,你看看。”秦曉拿起了同款另外一個,深藍色的皮革面料,也是在底部有淺淺的暗紋的logo。

“不是給我用的,是給牧遠買的,他的卡片包都已經用到磨損了,不過他不喜歡太多花的。”餘暉說。

“這樣,”秦曉放下手上的卡片包,“那你手上那個倒真的挺適合遠哥。”

餘暉拿起秦曉放下的卡片包,“是吧,那就都買了吧,我和他一起換了。”

“你和遠哥關系真的很好,”秦曉伸手順了一下耳後的碎發,擡起頭揶揄道:“兄弟同款?”

她感覺到牧遠和餘暉之間有種屏障,是外人無論如何都插足不進去的屏障。剛剛聽餘暉承認有喜歡的人瞬間,她已經自動代入喜歡的便是牧遠。

然而她又不太確定,除了對牧遠有過分的占有欲外,餘暉一直表現都挺直男的,因此她說話也沒有太冒進。

略略遲疑了一下,餘暉說道:“算是吧。”說完他便拿著手機去結賬,到底是中古物件,還是特別版,價格也不便宜,一個都可以要上千。

出了門,盛夏的午後,小巷游人不多,秦曉問:“我能問問你和遠哥是怎麽認識的嗎?”

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他們如何發展至此,但這麽直白地單刀直入畢竟不合適。

餘暉“嗯”了一聲,音調稍稍有些上揚,“夜夜有沒告訴你,我們三是中學同學,我和夜夜從幼兒園開始就同班,活生生的孽緣一直到大學才分開。”

“牧遠則是中學和我們同班到現在,他小時候就奶帥奶帥的,第一眼我就覺得能和他成為朋友。”

秦曉聽到他用孽緣形容自己和夜未棠的時候就笑出聲了,“過程這麽膚淺嗎,你是顏狗吧。”

餘暉得意笑了一下:“是吧,不過牧遠性格很好,一直很照顧我和夜夜,後來連買房子我們都買在了一塊兒,方便他照顧我。”

“你還挺得意。”看到餘暉一副好像什麽奸計得逞的樣子,秦曉又沒忍住噗哧一笑。

曾經還有一絲絲傷感,自己好不容易對一個男人有好感,而那個人竟然不是直男,她覺得沒有比她再淒慘的了。

但是現在,她更多的是好奇和驚訝,她知道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人比她更淒慘,那就必須是牧遠,也不知道這默默喜歡多少年了,任勞任怨,如果能修成正果,那都是應份的。

而且看餘暉的樣子,比起不愛,他更像愛而不自知。

最開始認識餘暉,他看起來好像挺隨意,什麽都不大在乎的樣子,人風趣幽默也有風度,但那都是不在牧遠面前,他在牧遠跟前更真實,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一樣,也就是牧遠,樂得寵著他讓著他。

餘暉一臉幸福:“是啊,我幸好認識得早,我要不早點下手,小圓圓被別人搶走怎麽辦?那誰照顧我。”

“遠哥談戀愛了你怎麽辦啊?”

餘暉搖頭:“他不會的。”

“你就這麽肯定?他總會有喜歡的人吧,也就是沒碰上,萬一碰上了,你也控制不了啊。”

“他說了會等我戀愛了之後再考慮,他說到就能做到,我相信他。”

聽完後,秦曉的表情更加驚訝了,而且餘暉說這些話時,臉上都帶著很和煦的笑意,眉梢也揚起來。

秦曉似乎確認了自己完全沒機會,她呼了一口氣感概道:“也就遠哥能這樣讓著你。”

“是啊,我也知道,所以我對他也很好,還給他買東西呢,”餘暉笑嘻嘻的,“你看,我就沒給你買,也沒給夜夜買,就怕你們抵擋不住本帥哥魅力愛上我。”

秦曉的情竇還沒初開就已經“葬送”,她翻了個大白眼,嘻笑怒罵道:“得得得,走你。”

小巷的花墻上,以茂密翠綠的麥冬作為基底,點綴了色彩斑瀾的天竺葵和花手鞠,小巷兩旁的玫瑰開得更好,花瓣掉落在陽光曬熱的泥土裏,被高溫蒸騰出怡人的清香。

沿著花路,兩人慢慢散步回三稔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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