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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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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庭中月色皎潔,萬籟俱靜的夜晚,屋內偶爾傳出幾聲細碎不清的悶哼聲。

俞安面對面的坐在應有初的身上,桌上的燭光晃動,墻壁上投影出兩個交纏的影子也跟著晃動。

許久不做,俞安很是不適應,應有初掐著俞安柔韌的腰肢,啞聲道:“安安,你可以的。”

俞安緊握他的肩頭,手指用力到發白,額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不行,相公還是你來吧。”他氣息不穩,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可是我的腿還沒好,只能委屈一下安安了。”應有初壞笑道。

夜還很長,過了一次後,應有初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品嘗那份美好。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俞安都記不清多少次,最後關頭他用僅存的理智夾住小小初,不讓他出去。

應有初一時失神,竟讓俞安得逞了。

他“惡狠狠”的捏住俞安的鼻頭,輕輕搖晃兩下,用著幹啞的嗓音說:“小滑頭,下次我就有防備之心了,不會讓你再得逞的。”

俞安半磕著雙眼,水汽氤氳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放心的沈睡過去。

或許老天都在幫應有初,他們兩人在情事上互相鬥智鬥勇好幾個月,俞安的肚子依然沒有動靜,俞安漸漸的也看開了,覺得孩子是強求不來的。

臨近新年,南寧書院放了年假,學生都陸陸續續的回家,應有初他們一家人因為還有精品鋪子要經營,便一致決定留在府縣過年,桑定村老家的房子一直都由周紅珠的父親照看著。

應有初披著厚實的大氅從外面回到家中,帶著一身涼氣的坐在堂屋伸手烤著炭火,哆哆嗦嗦道:“外面的天兒也太冷了,照這樣下去,怕是會下雪。”

俞安給應有初倒杯熱茶,他執起茶杯啖了一口熱茶,瞬間全身上下都暖和了。

“要是能下雪也是極好的,我還從來沒看見過雪呢。”俞安望著窗外霧蒙蒙的天說道。

桑定村的位置和現代的南方相似,冬天的時候氣溫偏濕冷,從來沒下過雪。現在他們所在的南寧府縣位置在桑定村的上方,海拔也高些,冬天自然比村裏要冷得多。

“安安你竟然沒見過雪,過幾天要是下雪了,我帶你打雪仗。”應有初詫異,他的大學就在北方,冬天的經常零下十多度,下雪就成了常態。

俞安疑惑的回頭道:“相公難道看過雪?你之前來府縣考試都已經是四月份了,府縣理應不會下雪了才對,相公你是在哪裏看的雪?”

應有初啞然,他忘記自己是穿書過來的,原身之前一直居住在桑定村,只是偶爾來府縣一次,也是來考院試的,不可能看到下雪。

他立馬找補道:“我也沒見過,不過是在書中看到一些有關下雪的描述罷了。”

俞安絲毫不起疑的點頭,“好想看看下雪是什麽樣子呀。”他憧憬的望著天空喃喃道。

應有初勾著唇笑了一下,用烤得溫熱的手去捏俞安臉上的軟肉,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俞安現在又回到原來沒守孝前的樣子,臉上奶膘又長了回來,面色紅潤有光澤。

“肯定會下的,傳說,如果有情人一起看見初雪,那他們就會一直幸福下去,相伴到老。”應有初握著俞安的手,溫聲說道。

俞安回眸眼神認真道:“真的?”

“我有騙過你嗎?”應有初挑眉。

兩人笑著握緊對方的手,若無旁人的秀恩愛。沒有存在感的應財獨自坐在一旁,削著竹子,冬季來臨前,他們就存儲了不少用來做口紅盒子的小綠竹。

“對了,相公,今日是你和羅平兄長去陸大人府上參加梅園詩會的日子,你別忘了。”俞安提醒著應有初。

陸景時在三日前就給他和羅平下帖邀請他們今日去梅園參加詩會,他也是才知道,每年陸景時都會邀請一些文人雅客到他家聚會,對詩寫詞。

羅平往年都是以有事去不了的借口婉拒陸景時的帖子,但現在他喜歡蘇楠,往後可能還會有事相求到陸景時,所以今年打算應約。

“唉,最煩這種文人騷客的詩會了。”應有初頭疼。

俞安悄悄抿嘴一笑,他知道應有初最討厭作詩了,現在要他參加詩會簡直比讓他養蠶還難受。

“陸大人的帖子還是得去的,他對你一直都青眼有加。”俞安溫柔的安撫著他,“不過,我們上門就備那點禮行嗎?”他擔心的問。

應有初備的上門禮就是兩塊蠶絲皂和一支色號火爆的口紅,其他的則是裝了一些鹵味。

前些日子他放農假的時候在家用做火鍋的大料搗鼓出一些鹵味來作為零嘴兒。

現在又將鹵味作為上門禮送給陸景時。

“當然行了,陸大人的家世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與其送些不入他眼的禮還不如送點他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給他。”應有初把玩著俞安的手指道。

俞安覺得應有初說得對,點頭說道,“也是,陸大人是個清官,貴重的禮肯定也不會收。”

聊著聊著羅平就到了應有初的家門口,接上他一同前往梅園。

俞安還怕應有初路上著涼,為他準備了一個手爐,又問羅平道:“羅平兄長,你需要手爐嗎?”

羅平微笑的回著俞安:“不用了,我在南寧呆習慣了,不覺著冷。”

應有初和俞安簡單的道別後,他踏上羅平的馬車抱著手爐閑聊著:“羅兄,你何時回京?”

離過年僅有十多天,羅平肯定是要回京和家人一起團年的,這回京路途遙遠,坐馬車的話要走小一個月才能到京,不過今年羅平改騎馬,就他和長善兩人腳程要快上不少,不過拖到現在也是掐著點回家。

往年羅平肯定早就返京了,但現在他為了蘇楠遲遲沒有動身。

一說到這個,羅平就深深的皺起眉毛,“再過一兩日吧。”

他家已經修書好幾封催他回家,不能再拖了。

“別拖太久,別說我沒提醒你,你的家人現在要是知道蘇楠的存在,就算你們現在還沒有在一起,但終歸是對蘇楠不利的,到那時,你和蘇楠可就徹底沒戲了。”應有初語重心長的說。

羅平神色凝重的點頭,“這些我都知道,可蘇楠如今無人可依,我總想著多陪他一些時日,現在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昨日同他說過,不日就出發回京。”

“那他什麽反應?”

“他祝我一路順遂。”羅平輕嘆道。

應有初聽後噗嗤一笑,看著羅平被蘇楠虐這麽久,他心裏還是有點同情羅平的,他們這些個局外人倒是能看出蘇楠對他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能蘇楠是怕拖累羅平的仕途,所以不管羅平怎麽對他,他都表現出一無所動的樣子。

要是讓蘇楠知道羅平的身世,只怕,蘇楠更不會答應羅平了。

應有初拍著羅平的肩膀安慰著,“也別氣餒,人生漫長,一定不能將就,路漫漫亦燦燦,加油!”

羅平認識蘇楠半年左右,他對蘇楠的情意大家都看在眼裏。他作為羅平的朋友,自然是要站在羅平那方的,也衷心的希望羅平能收獲幸福。

羅平聽後揚起一個笑容,“路漫漫亦燦燦,這可真不像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他松了口氣又道:“馬上就是新年了,蘇楠一個人,我想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能多陪陪他。”

“放心吧,俞安早就邀請他來我家過年了。”應有初撩起厚重的車簾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說。

“你回京過完年什麽時候回來?”有蘇楠在南寧,他完全不擔心羅平會一去不覆返。

“元宵後動身吧,我會盡快回來的。”羅平答。

很快到了陸府,兩人跳下馬車,將請帖遞給門口的小廝,接著由另一個小廝帶著他們入府。

府中並無過多奢侈的景致,基本種的都是尋常觀賞的草木,相比起來羅平的宅子看著還更為豪華些。

兩人又走過幾道回廊,總算到了府中所謂的梅園。園中栽有十多棵梅樹,一簇簇梅花正臨著寒風盛開。

此時園裏已有數個文人聚在一起互相攀談著,他們為了凸顯自己不懼朔風的傲骨,個個都只穿著象征著讀書人的長衫。

只有他和羅平不同,他不僅穿著厚實的冬衣,還在外面裹了一件擋風的大氅,手上抱著暖爐,在這凜冽的寒風裏,他感受不到一絲冷意。

不多時,陸景時從偏廳走到梅園,眾人見到他出現後,默契的噤聲。

“諸位,感謝大家賞臉光臨寒舍,歲末將至,略備薄酒淡飯,還請大家隨意入座,不必拘禮。”陸景時高聲道。

眾人紛紛入座,應有初和羅平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在一起。

應有初不懂,大冬天的為什麽會把宴席設在外面,這飯菜才上沒多久就涼透了,根本沒法兒吃。

他擡頭一望,發現沒人在吃飯,大家來這個宴席的主要目的就是巴結陸景時和展示自己的才華,誰會真的吃飯。

應有初對這幫文人聊的話題都興致缺缺,就沒加入進去。羅平在宴席上也是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宴會進行到應有初最討厭的環節,行酒令。

一開始由陸景時當令官,他隨口說了個梅為題,其他的人按令對詩,輪到應有初時,他直接起身不假思索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一樹梅花風中俏,待吾重讀聖賢書,再與各位見高曉。”

頓時,眾人哄笑作一團,連陸景時都忍不住笑道:“你倒是風趣,開頭就寫得很好,怎麽後面就……”

“開頭是我借鑒的,不是我寫的。”應有初誠實道。

不管應有初怎麽說,氣氛已經被他帶得歡脫起來,將聚會推至高潮,並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扭曲,此後陸景時出的題都會讓應有初來對上幾句歪詩活躍氣氛。

應有初被陸景時連cue幾回,他不得不雙手端起酒杯告饒,陸景時也適時的放過了他。

他長舒一口氣坐回席中,倏爾感到自己鼻尖一涼,垂眸一看,杯中正飄著一朵小雪花。

“下雪了。”他楞楞的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他想回家和俞安一同看初雪。

“嗯,今年的第一場雪,似乎比往年來得要晚些。”羅平對雪見怪不怪的說。

應有初扭頭看著羅平說道:“羅兄,你知道初雪的寓意嗎?”

“什麽寓意?來年豐收?”

“聽過初雪這天,說謊的人可以被原諒,而告白的人會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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