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床上還有個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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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床上還有個人在等我
衣服改好了。於是此後三天的情況，如果每個字約代表半個小時的主要日程，大致是這樣：
拍拍拍拍 吃 拍拍拍拍拍 吃 拍拍拍拍拍 吃 拍拍拍拍拍 洗 睡睡睡 妝妝妝 拍拍拍……
睡就是睡，沒有圓房這層意思哈。
就這樣循環啊循環……
日未出而作，日落而不息。
現場精致好看的是鏡頭下的主要演員。鏡頭掃不到的地方，疲憊與兵荒馬亂，沒有時間剃的胡茬子，原本不殺馬特但逐漸殺馬特的發型，胡亂穿搭，對劇本的討價還價，導演噴著口水，摳頭，辱罵，焦躁的情緒，武替 A 受傷了扔到醫院，讓那個手上纏著繃帶的武替 B 把繃帶拆了繼續拍，工作人員抽一半的煙，冬日的汗水，臭烘烘的胳肢窩，戲服都餿了，許多飯盒堆在墻角，還沒有人來收走，這些在不斷積累壯大，發酵醇化。
話說這是一個年代偶像劇劇組。
那些美麗的夢一般的畫面，雅致婉轉的臺詞，起承轉合仿若詩篇的劇情，你以為是從哪裏來的呢？
就是從上述的那些亂七八雜的東西中來的。
在那些東西堆疊的土壤上，慢慢開出的花，緩緩結出甘美果實。
我們比較常看到的一個詞，電影工業，電視劇工業。但是其實你在現場看到的，基本是電影電視劇手工業，甚至是電影電視劇農業。
看得越多越覺得影視業是農業的分支。
第四天中午，影視業農民工宦靜結束了該場景的拍攝，擬回到劇組準備的保姆車，計劃打個 30 分鐘的小盹兒，再接著拍後面的劇情。
他招呼現場保姆型小助理：
“77 你不走嗎？”
助理朱丹琪剛幫他卸完妝，回答說我不走啊，我幫這群演妹子梳完這頭，而且你下一場快開始了我就不休息了。
宦靜打著哈欠說你又不是妝發組。
朱丹琪說我不是妝發組，但我是樂於助人小雷鋒啊，還有你看我這手藝最近越發純熟……
宦靜說好吧，扔給她一個拜拜的手勢，自己朝著房車那邊走過去。房車還挺遠，大概一公裏外。
樂於助人小雷鋒朱丹琪接著梳頭。
畫不了畫導致畫不了妝，但是卸妝和梳頭還可以。
民國的頭也不覆雜，一會兒就梳完了。梳完了她的手機響起來，打開一看，別人微了她一個新的拍攝計劃。
哎？
於是宦靜等下的鏡頭取消了嗎？
朱丹琪嚇慘了，不是我哥讓人給撕走了吧？趕緊打電話問助理導演，助理導演表示安心啦安心啦，因為鄭老師檔期緊，請了個假要離組幾天時間，所以把所有跟鄭老師有關的劇情提前了，那杭花雪在這個時間就不能跟宦靜搭戲，現在女二號又還沒有進組，也不能跟宦靜搭，其他角色湊個場景也湊不全，所以這個時間段就放宦靜休息吧。
哦。
活活被你嚇死真是的。
有活兒的時候心累，沒活兒的時候心也累。
所以現在宦靜得到了從天上砸下來的半天休息時間。嗯，讓他多休息一下吧。朱丹琪把計劃發給他，備註了一下原因。
……哎？
怎麽突然想起來自己仿佛有個快遞沒有取……
她往外走的時候助理小帆叫住她：姐姐去哪裏？
朱丹琪說我去拿我快遞，都好幾天了好像……
小帆說那順便幫我拿一下，我那個快遞的密碼是#@#@#￥
樂於助人小雷鋒朱丹琪說歐拉，O 傑寶 K，行吧，接著往外走。
走著走著電話又響了。
宦靜發了個鏈接。
朱丹琪心說你不補覺的啊？發啥鏈接，你手機中毒了哇？
朱丹琪點進去，嘿，直播間？咋還有個密碼？
宦靜把密碼發過來了。
朱丹琪邊走路邊點進去。
直播間就倆人。
朱丹琪定定看著另一個人：主播。
咋還是個男主播。
宦靜坐在線路的另一端，常見的主播場景，保姆車裏頭，穿個白襯衣紮個領帶，好整以暇樣子，對著她嫵媚一笑。
宦靜問她，餵，妳怎麽不打賞我？
周圍全是人，朱丹琪手打一句：
“你又沒幹嘛我怎麽打賞你呢？”
宦靜那邊於是問了啊：
那你要我怎麽樣呢親？
朱丹琪想了想：
“把領帶子給我扯了！”
於是那邊說好吧，開始拆領帶。
朱丹琪捧個手機快要留鼻血了，她想我哥不愧是演藝界人士，玩法十分新穎有創意！十分刺激啊！
·
朱丹琪趕緊掏個耳機別上。
宦靜把領帶結子靠近鏡頭，修長的粉嘟嘟的手指一點一點拆開。背景音樂不知道為啥放的亨德爾的水上音樂。
朱丹琪想，第一次發現水上音樂這個 F 大調的曲兒，還特麽可以這麽淫靡啊淫靡。
拆著拆著就拆開了。
“客官，請打賞~”
宦靜一邊說，拋過來一朵小眼花兒。
朱丹琪看了看自己的禮物匣子，只有默認的巧克力，送了宦靜就沒了。咋的我為了圓個房還得給直播網站充錢啊？
含淚火速充錢買了一堆禮物。
“嗯，領帶都解了，你還穿著襯衣是要過年哇？”
朱丹琪有禮物在手，開始充大爺。
“可是我只有一件襯衣。”
宦靜裝純。
“少特麽廢話讓你脫你就脫！”
朱丹琪猴急猴急。
於是宦靜在那邊把音樂開到 fleurie 的 soldier，松襯衫第一顆扣子，有點緊，松了半天，哎呀好累啊，喝口水，舔舔嘴巴。
嘴角好像殘留了一點口水。
液@體的樣子。
朱丹琪一血氣方剛的年輕雌性漢子，看到這裏真的快要不行了。
珍愛生命，遠離色@情@直@播……
朱丹琪想很久以後假如宦靜已經成名，鮮花鼎盛，極盡風光那會兒，如果有人來采訪，她要不要這怎麽說……
記者：“你覺得宦老師是個怎樣的演員？”
朱：“呃，宦老師戲好，前@戲也好……”
前@戲也好……
嘻嘻嘻……
還有朱丹琪覺得人類的悲喜不能想通真心是真理，她轉轉眼波，看看表世界裏忙碌的人們，熙來攘往，又有誰知道這面有個裏世界，一個小妮子在偷偷摸摸血脈僨張？
Soldier keep on marchin' on
Head down til the work is done
Waiting on that morning sun
Soldier keep on marchin' on
Head in the dust feet in the fire……
對面解完第一顆解第二顆，解完第二顆解第三顆，解完第三顆哎呀說不出口了……
對面喉結下面是兩顆痣，痣下面是鎖骨，宦靜勻停可愛的小鎖骨泛著光，鎖骨下面是哎呀說不出口了……
·
朱丹琪覺得自己呼吸逐漸粗重。
朱丹琪覺得自己喉嚨逐漸幹渴。
朱丹琪在這邊很嚴重的眩暈了，腳有點發軟，啊堅持住啊，房車就在一公裏外啊，靠自己走過去，妳可以的……
Fleurie 在線路那邊對著她喃喃低語，Soldier keep on marchin' on。
來嘛，來嘛。
快活啊~
結果好死不死來個電話。
“啥？”
朱丹琪的意識強行被拖進表世界，她接起來電話對著那邊喊。
對面瞬間就慫了。
“……姐姐……我是小帆，我就是怕你忘了密碼……給你發短信了哈……”
“我知道！”
氣哄哄掛了線。
怎麽圓房之前還有人催著你去取快遞！什麽人！什麽吃@人的社會！
朱丹琪回到直播，biubiu 丟過去一堆禮物，說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立刻就過來哈。
宦靜在那邊說你最好快點我給你 10 分鐘，我有個時效性的哈。
啊哥你這個小惡魔還有時效性！
她於是問哎不對啊，哥你的時效性咋才 10 分鐘？好多文藝作品男主角的時效性輕松一天一夜的好伐。
宦靜說你這個統計方法有問題，你要算正式的時間啊……啊不要嘚啵嘚了總之你快點！
於是飛奔去了場地外面的快遞站，用一種搶劫的速度取了快遞。一個自己的，一個小帆的，自己的快遞小一點，拳頭大小的盒子，小帆的快遞大很多，四個人頭那麽大。
四個人頭那麽大……這比喻……
沒辦法了，已經精@蟲上腦了，大家將就著看吧。
快要走到指定地點了，不知道從哪裏傳過來一聲狗叫。
朱丹琪覺得這狗叫甚為耳熟。
·
還沒有等朱丹琪想明白這是誰家的狗呢？杭花雪家的狗嗎這個問題，一個渾身長毛的龐然大物就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腳邊。朱丹琪今天是棒球外套短裙子，露個半截小腿，那個大物就那麽毛茸茸地從小腿邊蹭過去了，她一緊張就低吼了一聲：
“哎呀媽呀。”
手裏的兩個快遞也被她一個哆嗦丟落在旁邊。
在這個時間點正前方驚現一個小賓利。小賓利跟那狗還不一樣，也不汪汪汪，悄無聲息地開過來，被一排房車擋住了，拐彎的時候估計也沒怎麽看路。
然後賓利就直兜兜地把倆快遞箱子撞飛了。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
朱丹琪本來想罵狗，發現罵狗沒什麽用，人家是狗啊，就轉而罵開賓利的人。
那車在後面停了，下來個妹子。妹子遠看全套的 CH 家衣服，近看穿個拖鞋，燙個及腰大波浪，正在敷著帶圖案的面膜，以一個奇異的造型就過來道歉了。
“哎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沒看見……”
態度還是很良好的：
“我給您撿過來啊。”
朱丹琪哼哼一聲，姐姐，你才是姐姐呢。不過看在妹子她待人客氣，這個且按下不表好了。
“沒事，你也被嚇著了吧……”
朱丹琪接過妹子遞過來的大盒子搖了搖，裏面沒什麽聲音，所以小帆的東西……應該是沒有撞壞？
“……但是拐彎的時候小心點啊，我一條人命呢，那邊還有條狗，好在狗也沒什麽事，不然你就慘了!”
杭花雪拉著你哭三天你信不信。
長發妹子說是是是，一米七幾的身高，一直低頭跟她道歉。
朱丹琪想妹子不錯呢，車子很囂張，氣焰倒不囂張。
以及哎呀床上還有個時效性 10 分鐘的人在等著我，這就不跟她計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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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兒的時候心累，沒活兒的時候心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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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靜問她，餵，妳怎麽不打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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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解完第一顆解第二顆，解完第二顆解第三顆，解完第三顆哎呀說不出口了……
對面喉結下面是兩顆痣，痣下面是鎖骨，宦靜勻停可愛的小鎖骨泛著光，鎖骨下面是哎呀說不出口了……
·
朱丹琪覺得自己呼吸逐漸粗重。
朱丹琪覺得自己喉嚨逐漸幹渴。
朱丹琪在這邊很嚴重的眩暈了，腳有點發軟，啊堅持住啊，房車就在一公裏外啊，靠自己走過去，妳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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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是小帆，我就是怕你忘了密碼……給你發短信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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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圓房之前還有人催著你去取快遞！什麽人！什麽吃@人的社會！
朱丹琪回到直播，biubiu 丟過去一堆禮物，說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立刻就過來哈。
宦靜在那邊說你最好快點我給你 10 分鐘，我有個時效性的哈。
啊哥你這個小惡魔還有時效性！
她於是問哎不對啊，哥你的時效性咋才 10 分鐘？好多文藝作品男主角的時效性輕松一天一夜的好伐。
宦靜說你這個統計方法有問題，你要算正式的時間啊……啊不要嘚啵嘚了總之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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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頭那麽大……這比喻……
沒辦法了，已經精@蟲上腦了，大家將就著看吧。
快要走到指定地點了，不知道從哪裏傳過來一聲狗叫。
朱丹琪覺得這狗叫甚為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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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等朱丹琪想明白這是誰家的狗呢？杭花雪家的狗嗎這個問題，一個渾身長毛的龐然大物就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腳邊。朱丹琪今天是棒球外套短裙子，露個半截小腿，那個大物就那麽毛茸茸地從小腿邊蹭過去了，她一緊張就低吼了一聲：
“哎呀媽呀。”
手裏的兩個快遞也被她一個哆嗦丟落在旁邊。
在這個時間點正前方驚現一個小賓利。小賓利跟那狗還不一樣，也不汪汪汪，悄無聲息地開過來，被一排房車擋住了，拐彎的時候估計也沒怎麽看路。
然後賓利就直兜兜地把倆快遞箱子撞飛了。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
朱丹琪本來想罵狗，發現罵狗沒什麽用，人家是狗啊，就轉而罵開賓利的人。
那車在後面停了，下來個妹子。妹子遠看全套的 CH 家衣服，近看穿個拖鞋，燙個及腰大波浪，正在敷著帶圖案的面膜，以一個奇異的造型就過來道歉了。
“哎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沒看見……”
態度還是很良好的：
“我給您撿過來啊。”
朱丹琪哼哼一聲，姐姐，你才是姐姐呢。不過看在妹子她待人客氣，這個且按下不表好了。
“沒事，你也被嚇著了吧……”
朱丹琪接過妹子遞過來的大盒子搖了搖，裏面沒什麽聲音，所以小帆的東西……應該是沒有撞壞？
“……但是拐彎的時候小心點啊，我一條人命呢，那邊還有條狗，好在狗也沒什麽事，不然你就慘了!”
杭花雪拉著你哭三天你信不信。
長發妹子說是是是，一米七幾的身高，一直低頭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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