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1 章
都說青春期的小孩最難接觸, 知之的青春期度過得還算“順利”。
剛十二歲，知之已經一米五五，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有時候顧知野帶她翻開她小時候的照片, 知之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照片裏的小圓臉是她自己。
視頻裏的她鬧過不少笑話, 什麽說話不清楚啦, 小狗說成“小走”；烏龜成了“烏堆”；得意洋洋地宣稱“我會穿衣服啦”，“會穿毛衣、還有鞋子”, “就不會穿襪子，我都會啦”等等。
知之笑得比顧知野還樂。
顧知野：“你是不是很好笑？”
知之舉著手機笑意連連。
...
知之上初中後, 學習壓力大了起來。
好在她自覺, 從小養成了學習習慣, 除了有時候煩躁不已發會脾氣、鬧騰一會外, 其他時候都還好。
讓顧宴辭擔心的除了學習, 還有——
“談戀愛”。
準確來說是“早戀”。
知之剛上初一, 學校裏“談情說愛”正早戀的同學一大堆, 顧家家教比較嚴格，堅決不允許早戀。
顧知野無數次向知之科普“渣男”知識，整天說著什麽“有人跟你談戀愛就是在害你，他不想你學習進步, 成為冠軍知姐”等等。
知之正青春懵懂。
愛情於她有些神秘，像不能輕易觸碰的繁星, 伸手想碰，又不自在地縮回手。
會好奇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這種懵懂羞赧的感覺在她收到人生中第一封情書後, 消失殆盡。
知之第一次收到情書沒有經驗, 樂呵呵地拆開看了一眼, 結果——
字寫得歪歪扭扭，醜死了。
知之無語關上托人送了回去。
顧宴辭後來聽說了這件事, 半是無言半是想笑，萬萬沒想到女兒會因為對方字太醜拒絕他。
後來，知之收到的情書通通轉交給顧知野，她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只是感覺——
字醜醜的，為什麽要談戀愛呢？
不應該學習進步嗎？
她總不能談戀愛去教別人寫書法叭（無奈攤手。
顧知野收到情書後，特意聯系好哥們，私下舉辦了一場社交晚宴，在晚宴上含蓄點撥對方的堂哥、堂姐、嫂嫂或者舅舅叔叔之類的家長，還特意每晚守著知之送她放學。
後來，再沒有人敢給知之寫情書。
知之眼光很高。
學校裏的那些富家公子哥要麽就是模樣好看、成績一般；要麽就是成績優秀、人長的好看但人品不行，禮儀不好。
電視劇裏描述的“一見鐘情”沒有降落在她的身上，更沒有羅曼蒂克的愛情故事。
學校裏的一堆公子哥成了她眼裏的“歪瓜裂棗”，每每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私下偷偷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知之都會說：“我不喜歡他們。”
“放心，我不會早戀。”
知之向來信守承諾。
小時候拉鉤的事絕不反悔，說不買糖果就不買糖果；長大後秉持著“一諾千金”的原則，說到做到，極有家主風範。
知之的生活和其他初中生大致相同，因參加了幾個小比賽，學業壓力大點，時有波折。
發過牢騷，抱怨一番後勉強能應對。
十二歲的一個傍晚，知之第一次來了經期。
昏沈之間，她肚子脹痛，睡得迷迷糊糊，皺眉蜷縮著翻身。
痛感越演越烈，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知之掙紮著醒來，捂著肚子埋在薄被裏。
進入十二歲後，郁黎清不止一次跟她提過有關經期的話題，有時安瀾過來也會提兩句。
知之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麽，捂著肚子去廁所檢查，換上放在廁所裏的衛生巾。
天剛亮，她疼的睡不著。
其他人還沒有醒，知之用抱枕抵著小腹縮成一團坐在沙發上企圖緩解疼痛。
下樓做早餐的顧晏禮發現了她，聯想到什麽，打了個電話把顧宴辭叫醒，偏頭又問知之：“是不是肚子疼？”
聲音很輕。
知之埋在膝蓋裏，勉強擡頭看了顧晏禮一眼，臉色發白：“特別疼。”
顧晏禮：“休息一會。”
他停頓兩秒，猶豫道：“奶奶跟你說過生理期的事？知不知道怎麽做？”
知之點點頭。
顧晏禮松了口氣，“今天不去學校，待會讓你的爸爸請假。”
“上次聽你的奶奶說熱水袋有用，她應該準備了，你躺著休息，二叔去拿。”
知之楞楞看著顧晏禮上樓，沒幾秒，顧宴辭匆匆下樓，倒了杯熱水給她，輕聲問：“肚子很疼？”
知之：“我疼醒了。”
顧宴辭：“爸爸待會跟老師請假，最近兩天不要碰冷的。”
知之點點頭：“奶奶都說過。”
顧宴辭給她蓋好薄被：“知之。”
知之看著她。
顧宴辭遲疑片刻，輕聲問：“學校裏的生物課上到人體器官一節了嗎？”
知之抿唇點頭：“上了。”
顧宴辭沈吟半晌，謹慎措辭：“知之，可能大部分家庭都是媽媽教導孩子生理期知識，你知道安瀾很忙，她顧不上這些，爸爸照顧你，不用尷尬。”
“來了生理期，說明身體在進一步蛻變，”顧宴辭表情嚴肅：“生理期來臨之前，胸部會疼，這是正常現象，不要害怕。”
“覺得哪裏有問題告訴爸爸或者奶奶，我們帶你去見醫生。”
知之埋埋頭：“我知道，奶奶說過。”
顧宴辭：“知寶不害怕？”
知之：“還好，就是很疼。”
顧宴辭像兒時哄她睡覺一樣拍了拍她的背：“再睡一會。”
“待會讓二叔熬湯。”
“爸爸，我疼的睡不著。”
顧宴辭心疼。
他第一次看知之疼的臉色發白，她不說，他也知道有多疼。
“知寶，爸爸給你講睡前故事？”
知之：“我現在上初中，聽睡前故事睡不著。”
頓了頓，她打起精神笑著說：“爸爸，你說天書吧。”
顧宴辭：“嗯？”
“天書我聽不懂，一聽就困。”
顧宴辭：...
“念量子力學，五分鐘就能睡著。”
顧宴辭無奈，按照知之的要求辦了。
...
知之的第二次生理期發生在大半年後，她疼了好一陣，後來又來了兩三次，時間逐漸規律，痛感驀地減輕。
生理期每隔28天來一次，知之有時候忘記，顧宴辭專門下載了APP記錄時間，提前四天提醒她不要吃生冷東西，不要劇烈運動。
一向少言的顧宴辭嘮叨起來，一天幾通電話，楞是讓企圖忘記經期即將來臨、忍不住在夏天喝冰水的知之放棄了手中的冰鎮葡萄汁，改喝別的。
生活慢悠悠過去。
知之在十三歲那一年的過年，第一次見到了顧既白的女朋友，許未清。
他們戀愛兩三年，雙方工作都忙，再加之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家人沒有見過面。
但知之看過幾次照片。
照片裏的許未清模樣高冷，很耐看。
知之在網上搜過許未清導演的作品，都是藝術片，情感細膩，她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像她的電影一樣神秘。
可事實上——
許未清很...
話癆。
知之坐在顧延川旁邊，一邊吃水果一邊聽她講拍攝中的逗笑故事，時不時拋出幾個梗。
郁黎清、顧延川、顧宴辭、顧晏禮都沒聽過，接不住她的話，只有知之，偶爾能get到。
除了顧知野，顧家其他人都很慢熱，這導致氛圍有時尷尬，但許未清神情自在，立馬轉移到下一個話題，無形之間化解了尷尬。
跟她聊天很舒服。
起碼，許未清會大大方方告訴知之，“我其實很喜歡被采訪，但是我的助理不建議我這麽做。”
知之秒懂。
“人設崩塌？”
許未清笑笑，“差不多，擔心觀眾看電影時出戲。”
誰會想到以情感細膩著稱的藝術片導演，實則是一位話癆。
後來，許未清又來過顧家幾次，在知之上學期間，兩家人商量好了訂婚時間。
寒假來臨前，知之抱著堅果盒一邊吃一邊看顧既白整理名單。
知之好奇：“你們結婚的時候，誰做花童？”
她嘆氣：“如果早點結婚，我就可以給你做花童啦，爸爸說，我小時候特別可愛。”
路過的阿姨都忍不住誇誇她那種可愛。
顧知野調侃：“能讓知姐做花童，這場婚禮必將載入史冊。”
知之輕哼，知道顧知野在打趣她，“迎難而上”，趾高氣昂地說：“你們沒有載入史冊的機會了，我長大了。”
顧知野笑著：“是，我遺憾萬分。”
顧既白：“知寶，想得有點遠。去做寒假作業。”
知之哼了哼，“一有事就讓我做寒假作業，你在用寒假作業威脅我嗎？奶奶說了，快過年，可以不做。”
“我是家主，已經做好了寒假作業規劃，現在到大年初六之前，都不許提寒假作業，不準說。”
“知道了嗎？”
顧既白：“知道了，我的家主。”
“這還差不多，我的公主殿下。”知之歪著腦袋調侃道。
顧宴辭、顧晏禮看著文件，淡笑不語。
知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囂張地吃堅果。
大年初二，許未清拜訪顧家。
知之坐在顧延川旁邊，看著顧延川給許未清發大紅包，耷拉著腦袋無聲嘆氣。
她這個家主當的....
不提了。
一把辛酸淚。
但知之懂其中緣由。
她可以在家裏胡鬧、胡作非為，整日在顧延川、郁黎清面前以家主身份自居，要求爸爸二叔做點什麽。
但許未清是顧既白的女朋友，是三叔的未婚妻，她肯定不能像平常一樣搶走顧延川的任務，不能以家主的身份給許未清發大紅包。
她得尊重三叔的女朋友，尊重三叔，註重禮儀，將給大紅包的重要任務歸還給大人。
顧知野聽到一聲嘆氣，笑著問：“怎麽愁眉苦臉的？”
知之惆悵不已：“我沒有實權。”
“是個窩囊家主，這能不嘆氣嗎。”
郁黎清、顧延川、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低笑出聲，許未清一頭霧水，顧宴辭萬般無奈地捏了捏鼻梁。
他的知之....
平常就這樣。
郁黎清點了點知之的鼻子，笑著看她。
晚飯結束，顧既白送許未清離開。
路上，許未清好奇地提到了這件事，“什麽窩囊家主？”
顧既白笑了笑：“記不記得知之叫我什麽？”
許未清困惑：“三叔。”
“稱呼有什麽問題？”
顧既白輕笑道：“當著你的面，我才能聽到她規規矩矩叫我一句三叔。”
許未清笑著，有了點興趣：“她平常叫你什麽？”
顧既白抿唇，下頜線僵硬了兩分，對上許未清饒有興趣的目光，半晌妥協，語氣無奈：“我的公主殿下。”
許未清：....
“或者，大美人，大公主。”
許未清笑出聲：“要跟著我才能有身份。”
“是，許導說得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都說青春期的小孩最難接觸, 知之的青春期度過得還算“順利”。
剛十二歲，知之已經一米五五，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有時候顧知野帶她翻開她小時候的照片, 知之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照片裏的小圓臉是她自己。
視頻裏的她鬧過不少笑話, 什麽說話不清楚啦, 小狗說成“小走”；烏龜成了“烏堆”；得意洋洋地宣稱“我會穿衣服啦”，“會穿毛衣、還有鞋子”, “就不會穿襪子，我都會啦”等等。
知之笑得比顧知野還樂。
顧知野：“你是不是很好笑？”
知之舉著手機笑意連連。
...
知之上初中後, 學習壓力大了起來。
好在她自覺, 從小養成了學習習慣, 除了有時候煩躁不已發會脾氣、鬧騰一會外, 其他時候都還好。
讓顧宴辭擔心的除了學習, 還有——
“談戀愛”。
準確來說是“早戀”。
知之剛上初一, 學校裏“談情說愛”正早戀的同學一大堆, 顧家家教比較嚴格，堅決不允許早戀。
顧知野無數次向知之科普“渣男”知識，整天說著什麽“有人跟你談戀愛就是在害你，他不想你學習進步, 成為冠軍知姐”等等。
知之正青春懵懂。
愛情於她有些神秘，像不能輕易觸碰的繁星, 伸手想碰，又不自在地縮回手。
會好奇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這種懵懂羞赧的感覺在她收到人生中第一封情書後, 消失殆盡。
知之第一次收到情書沒有經驗, 樂呵呵地拆開看了一眼, 結果——
字寫得歪歪扭扭，醜死了。
知之無語關上托人送了回去。
顧宴辭後來聽說了這件事, 半是無言半是想笑，萬萬沒想到女兒會因為對方字太醜拒絕他。
後來，知之收到的情書通通轉交給顧知野，她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只是感覺——
字醜醜的，為什麽要談戀愛呢？
不應該學習進步嗎？
她總不能談戀愛去教別人寫書法叭（無奈攤手。
顧知野收到情書後，特意聯系好哥們，私下舉辦了一場社交晚宴，在晚宴上含蓄點撥對方的堂哥、堂姐、嫂嫂或者舅舅叔叔之類的家長，還特意每晚守著知之送她放學。
後來，再沒有人敢給知之寫情書。
知之眼光很高。
學校裏的那些富家公子哥要麽就是模樣好看、成績一般；要麽就是成績優秀、人長的好看但人品不行，禮儀不好。
電視劇裏描述的“一見鐘情”沒有降落在她的身上，更沒有羅曼蒂克的愛情故事。
學校裏的一堆公子哥成了她眼裏的“歪瓜裂棗”，每每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私下偷偷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知之都會說：“我不喜歡他們。”
“放心，我不會早戀。”
知之向來信守承諾。
小時候拉鉤的事絕不反悔，說不買糖果就不買糖果；長大後秉持著“一諾千金”的原則，說到做到，極有家主風範。
知之的生活和其他初中生大致相同，因參加了幾個小比賽，學業壓力大點，時有波折。
發過牢騷，抱怨一番後勉強能應對。
十二歲的一個傍晚，知之第一次來了經期。
昏沈之間，她肚子脹痛，睡得迷迷糊糊，皺眉蜷縮著翻身。
痛感越演越烈，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知之掙紮著醒來，捂著肚子埋在薄被裏。
進入十二歲後，郁黎清不止一次跟她提過有關經期的話題，有時安瀾過來也會提兩句。
知之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麽，捂著肚子去廁所檢查，換上放在廁所裏的衛生巾。
天剛亮，她疼的睡不著。
其他人還沒有醒，知之用抱枕抵著小腹縮成一團坐在沙發上企圖緩解疼痛。
下樓做早餐的顧晏禮發現了她，聯想到什麽，打了個電話把顧宴辭叫醒，偏頭又問知之：“是不是肚子疼？”
聲音很輕。
知之埋在膝蓋裏，勉強擡頭看了顧晏禮一眼，臉色發白：“特別疼。”
顧晏禮：“休息一會。”
他停頓兩秒，猶豫道：“奶奶跟你說過生理期的事？知不知道怎麽做？”
知之點點頭。
顧晏禮松了口氣，“今天不去學校，待會讓你的爸爸請假。”
“上次聽你的奶奶說熱水袋有用，她應該準備了，你躺著休息，二叔去拿。”
知之楞楞看著顧晏禮上樓，沒幾秒，顧宴辭匆匆下樓，倒了杯熱水給她，輕聲問：“肚子很疼？”
知之：“我疼醒了。”
顧宴辭：“爸爸待會跟老師請假，最近兩天不要碰冷的。”
知之點點頭：“奶奶都說過。”
顧宴辭給她蓋好薄被：“知之。”
知之看著她。
顧宴辭遲疑片刻，輕聲問：“學校裏的生物課上到人體器官一節了嗎？”
知之抿唇點頭：“上了。”
顧宴辭沈吟半晌，謹慎措辭：“知之，可能大部分家庭都是媽媽教導孩子生理期知識，你知道安瀾很忙，她顧不上這些，爸爸照顧你，不用尷尬。”
“來了生理期，說明身體在進一步蛻變，”顧宴辭表情嚴肅：“生理期來臨之前，胸部會疼，這是正常現象，不要害怕。”
“覺得哪裏有問題告訴爸爸或者奶奶，我們帶你去見醫生。”
知之埋埋頭：“我知道，奶奶說過。”
顧宴辭：“知寶不害怕？”
知之：“還好，就是很疼。”
顧宴辭像兒時哄她睡覺一樣拍了拍她的背：“再睡一會。”
“待會讓二叔熬湯。”
“爸爸，我疼的睡不著。”
顧宴辭心疼。
他第一次看知之疼的臉色發白，她不說，他也知道有多疼。
“知寶，爸爸給你講睡前故事？”
知之：“我現在上初中，聽睡前故事睡不著。”
頓了頓，她打起精神笑著說：“爸爸，你說天書吧。”
顧宴辭：“嗯？”
“天書我聽不懂，一聽就困。”
顧宴辭：...
“念量子力學，五分鐘就能睡著。”
顧宴辭無奈，按照知之的要求辦了。
...
知之的第二次生理期發生在大半年後，她疼了好一陣，後來又來了兩三次，時間逐漸規律，痛感驀地減輕。
生理期每隔28天來一次，知之有時候忘記，顧宴辭專門下載了APP記錄時間，提前四天提醒她不要吃生冷東西，不要劇烈運動。
一向少言的顧宴辭嘮叨起來，一天幾通電話，楞是讓企圖忘記經期即將來臨、忍不住在夏天喝冰水的知之放棄了手中的冰鎮葡萄汁，改喝別的。
生活慢悠悠過去。
知之在十三歲那一年的過年，第一次見到了顧既白的女朋友，許未清。
他們戀愛兩三年，雙方工作都忙，再加之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家人沒有見過面。
但知之看過幾次照片。
照片裏的許未清模樣高冷，很耐看。
知之在網上搜過許未清導演的作品，都是藝術片，情感細膩，她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像她的電影一樣神秘。
可事實上——
許未清很...
話癆。
知之坐在顧延川旁邊，一邊吃水果一邊聽她講拍攝中的逗笑故事，時不時拋出幾個梗。
郁黎清、顧延川、顧宴辭、顧晏禮都沒聽過，接不住她的話，只有知之，偶爾能get到。
除了顧知野，顧家其他人都很慢熱，這導致氛圍有時尷尬，但許未清神情自在，立馬轉移到下一個話題，無形之間化解了尷尬。
跟她聊天很舒服。
起碼，許未清會大大方方告訴知之，“我其實很喜歡被采訪，但是我的助理不建議我這麽做。”
知之秒懂。
“人設崩塌？”
許未清笑笑，“差不多，擔心觀眾看電影時出戲。”
誰會想到以情感細膩著稱的藝術片導演，實則是一位話癆。
後來，許未清又來過顧家幾次，在知之上學期間，兩家人商量好了訂婚時間。
寒假來臨前，知之抱著堅果盒一邊吃一邊看顧既白整理名單。
知之好奇：“你們結婚的時候，誰做花童？”
她嘆氣：“如果早點結婚，我就可以給你做花童啦，爸爸說，我小時候特別可愛。”
路過的阿姨都忍不住誇誇她那種可愛。
顧知野調侃：“能讓知姐做花童，這場婚禮必將載入史冊。”
知之輕哼，知道顧知野在打趣她，“迎難而上”，趾高氣昂地說：“你們沒有載入史冊的機會了，我長大了。”
顧知野笑著：“是，我遺憾萬分。”
顧既白：“知寶，想得有點遠。去做寒假作業。”
知之哼了哼，“一有事就讓我做寒假作業，你在用寒假作業威脅我嗎？奶奶說了，快過年，可以不做。”
“我是家主，已經做好了寒假作業規劃，現在到大年初六之前，都不許提寒假作業，不準說。”
“知道了嗎？”
顧既白：“知道了，我的家主。”
“這還差不多，我的公主殿下。”知之歪著腦袋調侃道。
顧宴辭、顧晏禮看著文件，淡笑不語。
知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囂張地吃堅果。
大年初二，許未清拜訪顧家。
知之坐在顧延川旁邊，看著顧延川給許未清發大紅包，耷拉著腦袋無聲嘆氣。
她這個家主當的....
不提了。
一把辛酸淚。
但知之懂其中緣由。
她可以在家裏胡鬧、胡作非為，整日在顧延川、郁黎清面前以家主身份自居，要求爸爸二叔做點什麽。
但許未清是顧既白的女朋友，是三叔的未婚妻，她肯定不能像平常一樣搶走顧延川的任務，不能以家主的身份給許未清發大紅包。
她得尊重三叔的女朋友，尊重三叔，註重禮儀，將給大紅包的重要任務歸還給大人。
顧知野聽到一聲嘆氣，笑著問：“怎麽愁眉苦臉的？”
知之惆悵不已：“我沒有實權。”
“是個窩囊家主，這能不嘆氣嗎。”
郁黎清、顧延川、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低笑出聲，許未清一頭霧水，顧宴辭萬般無奈地捏了捏鼻梁。
他的知之....
平常就這樣。
郁黎清點了點知之的鼻子，笑著看她。
晚飯結束，顧既白送許未清離開。
路上，許未清好奇地提到了這件事，“什麽窩囊家主？”
顧既白笑了笑：“記不記得知之叫我什麽？”
許未清困惑：“三叔。”
“稱呼有什麽問題？”
顧既白輕笑道：“當著你的面，我才能聽到她規規矩矩叫我一句三叔。”
許未清笑著，有了點興趣：“她平常叫你什麽？”
顧既白抿唇，下頜線僵硬了兩分，對上許未清饒有興趣的目光，半晌妥協，語氣無奈：“我的公主殿下。”
許未清：....
“或者，大美人，大公主。”
許未清笑出聲：“要跟著我才能有身份。”
“是，許導說得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