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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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秋去冬來, 時間飛逝。
轉眼一年過去，又到春天。
從四歲開始，知之堅持最久的一件事就是騎馬。
春日草長鶯飛, 風裏縈繞著春天的清新, 最適合騎馬。
知之三個月後要參加一場馬術比賽, 她是參賽選手裏年齡最小的小朋友。
其他選手兩三歲就開始接觸馬術，在一眾卷生卷死的豪門裏, 知之接觸馬術的時間比較晚。
但她喜歡騎馬。
顧宴辭、顧既白、郁黎清曾陪著知之探索各類興趣愛好，小提琴、鋼琴、游泳、網球、國畫、書法、古箏等等都有涉獵。
知之堅持下來的只有馬術與鋼琴, 除此之外, 平時多多少少學點書法、國畫。
她的專註力不錯, 騎馬馳騁時有顧宴辭的兩分淡定, 脊背挺直, 戴著馬術頭盔, 一身騎術服, 下馬之後又是另外一番古靈精怪的模樣，急匆匆地跑到顧宴辭、顧晏禮面前，拍拍馬褲上的灰塵，笑容得意。
像明媚燦爛的安瀾。
四歲的知之初學馬術, 只能站在圍欄外眼巴巴地看顧晏禮騎馬，四處詢問“什麽時候才能騎馬跑呀”。
快八歲的知之已經成為了優秀的小騎手, 能從容騎馬跳過障礙，流暢下馬。
知之要準備三個月後的比賽, 馬術比賽分個人和團體兩大項。
知之起步晚一年, 年齡又比較小, 她好勝心很強，被家裏捧著, 事事都要最好的，不想當團隊裏的“拖油瓶”，更不想錯過個人比賽的冠軍。
為了勝利，她周六周日都在上馬術課，期間訓練時吃了點苦頭。
有時因為辛苦，在家裏發脾氣，鬧著不要去上學，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分頭跟她講道理，“小家主”顧知之的“奇怪道理”一大堆，常常把他們說得“語塞”。
顧宴辭暗自頭疼。
書裏說，七歲八歲的孩子“狗都嫌”。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自我意識高漲，自尊心又強，有時候說錯了還不允許別人糾正，把自己當成了“小大人”。
顧宴辭情緒穩定，絕不會嫌棄女兒，她抱怨時聽兩句，實在不行讓她自己處理。
會有爭吵，同樣還有歡笑。
知之騎術進步，被老師表揚後，又像回到了三四歲，蹦蹦跳跳跑回家，像所有人分享她的好成績。
臉蛋上的嬰兒肥盡數褪去，鵝蛋臉笑容晏晏。
“我成功了！”
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顧宴辭、顧既白低笑著看她。
他們同樣驕傲。
知之八歲生日剛過，騎術比賽六月十八開始，知之專心備戰。
六月十七日安瀾回來。
十五號晚上知之念叨了一會，迫切地想要跟安瀾分享她的馬術好成績。
“她會留下來看我比賽嗎？”知之側著腦袋問。
顧宴辭關上歷史故事，低聲道：“會。”
知之歡快地哼著《搖籃曲》，閉上眼睛：“爸爸晚安。”
“我睡覺了。”
酒窩深陷。
她愉快地翻了個身，久久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好奇睜開一只眼。
“爸爸？”
顧宴辭保持著擡手關燈的姿勢，欲言又止。
昏黃燈影落下，他沈吟許久低聲道：“知寶。”
“什麽事？”
“馬術比賽輸掉也沒有關系。”
知之鵝蛋臉微皺，稍許又得意驕傲地笑了起來：“我才不會輸。”
“輸掉有關系，不能輸。”
顧宴辭點頭，關了燈在黑暗裏輕聲道：“知寶，加油。”
“好的爸爸~”
...
翌日。
知之起床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念叨著要好好訓練，明天把奪冠的獎牌送給安瀾。
顧晏禮拍拍她的腦袋：“小芝士，你快成小唐僧了。”
知之狐疑：“那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很嘮叨。”顧晏禮勾唇輕笑。
知之：....
“二叔最嘮叨！”
顧晏禮逗她：“嗯，二叔嘮叨，小芝士是小嘮叨。”
知之思考了兩秒，歪頭笑著：“好吧，我同意當小嘮叨。”
周六，知之開心地牽著顧晏禮去上馬術課，離家之前，她再三囑咐：“方叔叔，記得做我和安瀾喜歡的糕點喏。”
方管家笑著：“好的小小姐。”
“安瀾回來，讓她等我，”知之上了車還不忘探出腦袋再一次念叨：“我有好多話要說。”
顧宴辭：“嗯，她不會走的。”
中午時分，安瀾慣常出現在儲物室裏，方管家、劉阿姨等人放假回家，顧宅只有安瀾、顧宴辭、顧知野。
顧知野領著安瀾來二樓客廳，倒了杯茶給她，端來瓜果糕點笑著說：“都是知姐安排的。”
安瀾此去有大半年沒有過來。
她實在太忙，抽不開身。
顧宴辭在開視頻會議，顧知野順勢將近半年來知之的視頻傳給安瀾：“照片、視頻都上傳給你了。”
“知姐明天要參加馬術比賽，安姐你能去嗎？”
安瀾：“當然。”
“那就好，”顧知野笑著：“你不來，知姐肯定要鬧。”
雖然安瀾和知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幫助所有人改變了前塵命運的安瀾隱隱成為了知之的“驕傲與偶像”。
四五歲時，她整日念叨“我的偶像是李白”，實則內心深處，她最想無限靠近的人是“神秘的安瀾”。
安瀾像一個神。
盡管知之還小，體會不到安瀾的工作對世界的影響，但安瀾的日常行為會潛移默化的影響知之。
電影裏說，“白馬王子”會腳踩七彩祥雲而來；於知之而言，安瀾就是腳踩祥雲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安瀾能改變一切。
知之希望能得到安瀾的認同。
她每次比賽、考試成績都要一一保存下來，一並在安瀾面前展示。
馬術是知之最擅長的一項運動，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第一名，展示給所有人。
六點半，顧宴辭下樓，站在門口等知之和顧晏禮。
安瀾坐在沙發上看顧知野拍的照片和視頻，顧知野在一旁念叨解說：“知姐現在懂得可多了，每晚給她念歷史故事或者文學著作聽。”
“上次念兒童版的《老人與海》，大哥給她念了兩頁，讓她睡覺還不開心，必須聽到後面的結局才罷休。”
“她很少碰手機，有時會讓她玩會掌上游戲機。”
“當然會貪玩不想睡，得哄。”
...
顧知野喝了杯水，嘴角微揚：“知姐每周按時上馬術課，最近一直在說要拿冠軍獎牌回來。”
他不厭其煩地介紹著有關知之的一切，不斷向安瀾展示：
“我們知姐有多棒。”
安瀾放下看了一半視頻的手機，不在意知之在學校得到了怎樣的好成績，最關心的問題只有——
“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她？”
“最近吃的好嗎？”
“好像瘦了一點。”
“運動歸運動，營養要跟上。”
顧知野頓了頓，隨即一笑：“放心，沒人敢欺負我們知姐。”
“知姐不挑食，什麽都吃。”
顧知野看了眼時間，回頭問顧宴辭：“他們還沒回來？”
實在不正常。
知之知道安瀾要回來，應該會早早結束訓練，迫不及待地趕回家和安瀾分享近日生活才對。
顧宴辭正在打電話。
剛撥通，遠處白光襲來。
車燈刺眼。
“哐哐”兩聲車門關閉的聲音在寂靜的顧宅響起。
顧知野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正要拍拍知之的腦袋，笑著跟她說“安瀾來了”，知之悶悶不樂地低著頭，無精打采。
顧晏禮無聲跟在她身後。
顧宴辭皺眉：“發生了什麽事？”
顧晏禮壓低聲音解釋：“今天團隊訓練，她最後一名。”
狀態不好，成績被碾壓。
一會想要逃避放棄比賽，一會鬧著以後都不騎馬了，一會又說我一定可以贏的。
顧宴辭輕撫知之的腦袋，低聲安慰：“知寶，只是一次訓練。”
“明天的比賽最重要。”
“安瀾來了，你不是很想跟她說話？現在帶著糕點過去，嗯？”
知之低垂著腦袋，什麽話都不想說。
顧知野：“知姐，沒關系。只是一次訓練。”
知之抿唇，低沈沮喪了一路忍著沒哭，驀地無聲流淚，擡頭認真說：“有關系。”
“就是有關系。”
“我是最後一名，怎麽沒關系？”
她看了眼安瀾，抹掉眼淚，偏頭沖到二樓房間。
她不肯見安瀾、顧宴辭，晚上郁黎清回來，哄她吃了點飯，勉強安撫她睡著了。
第二天，馬術比賽。
賽場四周坐滿了來看比賽的家長，安瀾，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郁黎清以及顧延川坐在臺下。
知之一身騎術服，戴好馬術頭盔，上馬前下意識看向顧宴辭的方向，雙手握緊，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老師不斷提醒下，她流暢上馬，脊背微挺，騎馬從容跨過障礙，轉彎。
完成得很好。
但，有人比她更好。
在個人站裏，她得到了第三名，銅牌。
比賽結束，掌聲四起。
知之低頭走到顧宴辭面前，握緊獎牌沒有給他，顧宴辭蹲下來，仰視知之，彎唇捏了捏她的臉：“知寶，你表現得足夠好了，爸爸很驕傲。”
知之低頭看腳尖，剎那眼眶微紅。
“爸爸對不起。”
眼淚落下。
睫毛濕潤。
她無聲抹掉眼淚：“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知之七八歲之後很少哭，周圍的大人情緒穩定，遇到困難教她解決，是她的榜樣。她不再是三四歲要不到糖就嗷嗷大哭的小朋友。
她在家裏不會受委屈，哭的次數更少。
昨晚到現在，一連哭了兩次。
杏眸水汪汪一片，霧水朦朧，委屈巴巴的。
顧宴辭一點一點擦掉她的眼淚，聲音溫和：“怎麽會。”
“爸爸當然會原諒知寶。”
“每個人都會犯錯，爸爸犯錯的時候知寶不是原諒了爸爸嗎？”
知之哭著小聲喃喃：“我昨天就想道歉。”
顧宴辭：“不好意思？”
知之幾不可察地點點頭。
“現在不晚。”
鼓起勇氣向家人道歉，永遠不晚。
顧宴辭起身，小聲問她：“是不是想跟安瀾說話？”
知之紅著眼點點頭。
他推著知之走到安瀾面前，未等知之開口，安瀾主動問：“這是你的獎牌？”
知之低頭看了眼，鼓著嘴點頭，擡頭鼓起勇氣道：
“我沒有拿到第一名。”
安瀾輕笑：“知之，我不是在看奧運比賽。”
“我不需要冠軍。”
“不是冠軍，我也會來看你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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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年過去，又到春天。
從四歲開始，知之堅持最久的一件事就是騎馬。
春日草長鶯飛, 風裏縈繞著春天的清新, 最適合騎馬。
知之三個月後要參加一場馬術比賽, 她是參賽選手裏年齡最小的小朋友。
其他選手兩三歲就開始接觸馬術，在一眾卷生卷死的豪門裏, 知之接觸馬術的時間比較晚。
但她喜歡騎馬。
顧宴辭、顧既白、郁黎清曾陪著知之探索各類興趣愛好，小提琴、鋼琴、游泳、網球、國畫、書法、古箏等等都有涉獵。
知之堅持下來的只有馬術與鋼琴, 除此之外, 平時多多少少學點書法、國畫。
她的專註力不錯, 騎馬馳騁時有顧宴辭的兩分淡定, 脊背挺直, 戴著馬術頭盔, 一身騎術服, 下馬之後又是另外一番古靈精怪的模樣，急匆匆地跑到顧宴辭、顧晏禮面前，拍拍馬褲上的灰塵，笑容得意。
像明媚燦爛的安瀾。
四歲的知之初學馬術, 只能站在圍欄外眼巴巴地看顧晏禮騎馬，四處詢問“什麽時候才能騎馬跑呀”。
快八歲的知之已經成為了優秀的小騎手, 能從容騎馬跳過障礙，流暢下馬。
知之要準備三個月後的比賽, 馬術比賽分個人和團體兩大項。
知之起步晚一年, 年齡又比較小, 她好勝心很強，被家裏捧著, 事事都要最好的，不想當團隊裏的“拖油瓶”，更不想錯過個人比賽的冠軍。
為了勝利，她周六周日都在上馬術課，期間訓練時吃了點苦頭。
有時因為辛苦，在家裏發脾氣，鬧著不要去上學，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分頭跟她講道理，“小家主”顧知之的“奇怪道理”一大堆，常常把他們說得“語塞”。
顧宴辭暗自頭疼。
書裏說，七歲八歲的孩子“狗都嫌”。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自我意識高漲，自尊心又強，有時候說錯了還不允許別人糾正，把自己當成了“小大人”。
顧宴辭情緒穩定，絕不會嫌棄女兒，她抱怨時聽兩句，實在不行讓她自己處理。
會有爭吵，同樣還有歡笑。
知之騎術進步，被老師表揚後，又像回到了三四歲，蹦蹦跳跳跑回家，像所有人分享她的好成績。
臉蛋上的嬰兒肥盡數褪去，鵝蛋臉笑容晏晏。
“我成功了！”
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顧宴辭、顧既白低笑著看她。
他們同樣驕傲。
知之八歲生日剛過，騎術比賽六月十八開始，知之專心備戰。
六月十七日安瀾回來。
十五號晚上知之念叨了一會，迫切地想要跟安瀾分享她的馬術好成績。
“她會留下來看我比賽嗎？”知之側著腦袋問。
顧宴辭關上歷史故事，低聲道：“會。”
知之歡快地哼著《搖籃曲》，閉上眼睛：“爸爸晚安。”
“我睡覺了。”
酒窩深陷。
她愉快地翻了個身，久久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好奇睜開一只眼。
“爸爸？”
顧宴辭保持著擡手關燈的姿勢，欲言又止。
昏黃燈影落下，他沈吟許久低聲道：“知寶。”
“什麽事？”
“馬術比賽輸掉也沒有關系。”
知之鵝蛋臉微皺，稍許又得意驕傲地笑了起來：“我才不會輸。”
“輸掉有關系，不能輸。”
顧宴辭點頭，關了燈在黑暗裏輕聲道：“知寶，加油。”
“好的爸爸~”
...
翌日。
知之起床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念叨著要好好訓練，明天把奪冠的獎牌送給安瀾。
顧晏禮拍拍她的腦袋：“小芝士，你快成小唐僧了。”
知之狐疑：“那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很嘮叨。”顧晏禮勾唇輕笑。
知之：....
“二叔最嘮叨！”
顧晏禮逗她：“嗯，二叔嘮叨，小芝士是小嘮叨。”
知之思考了兩秒，歪頭笑著：“好吧，我同意當小嘮叨。”
周六，知之開心地牽著顧晏禮去上馬術課，離家之前，她再三囑咐：“方叔叔，記得做我和安瀾喜歡的糕點喏。”
方管家笑著：“好的小小姐。”
“安瀾回來，讓她等我，”知之上了車還不忘探出腦袋再一次念叨：“我有好多話要說。”
顧宴辭：“嗯，她不會走的。”
中午時分，安瀾慣常出現在儲物室裏，方管家、劉阿姨等人放假回家，顧宅只有安瀾、顧宴辭、顧知野。
顧知野領著安瀾來二樓客廳，倒了杯茶給她，端來瓜果糕點笑著說：“都是知姐安排的。”
安瀾此去有大半年沒有過來。
她實在太忙，抽不開身。
顧宴辭在開視頻會議，顧知野順勢將近半年來知之的視頻傳給安瀾：“照片、視頻都上傳給你了。”
“知姐明天要參加馬術比賽，安姐你能去嗎？”
安瀾：“當然。”
“那就好，”顧知野笑著：“你不來，知姐肯定要鬧。”
雖然安瀾和知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幫助所有人改變了前塵命運的安瀾隱隱成為了知之的“驕傲與偶像”。
四五歲時，她整日念叨“我的偶像是李白”，實則內心深處，她最想無限靠近的人是“神秘的安瀾”。
安瀾像一個神。
盡管知之還小，體會不到安瀾的工作對世界的影響，但安瀾的日常行為會潛移默化的影響知之。
電影裏說，“白馬王子”會腳踩七彩祥雲而來；於知之而言，安瀾就是腳踩祥雲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安瀾能改變一切。
知之希望能得到安瀾的認同。
她每次比賽、考試成績都要一一保存下來，一並在安瀾面前展示。
馬術是知之最擅長的一項運動，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第一名，展示給所有人。
六點半，顧宴辭下樓，站在門口等知之和顧晏禮。
安瀾坐在沙發上看顧知野拍的照片和視頻，顧知野在一旁念叨解說：“知姐現在懂得可多了，每晚給她念歷史故事或者文學著作聽。”
“上次念兒童版的《老人與海》，大哥給她念了兩頁，讓她睡覺還不開心，必須聽到後面的結局才罷休。”
“她很少碰手機，有時會讓她玩會掌上游戲機。”
“當然會貪玩不想睡，得哄。”
...
顧知野喝了杯水，嘴角微揚：“知姐每周按時上馬術課，最近一直在說要拿冠軍獎牌回來。”
他不厭其煩地介紹著有關知之的一切，不斷向安瀾展示：
“我們知姐有多棒。”
安瀾放下看了一半視頻的手機，不在意知之在學校得到了怎樣的好成績，最關心的問題只有——
“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她？”
“最近吃的好嗎？”
“好像瘦了一點。”
“運動歸運動，營養要跟上。”
顧知野頓了頓，隨即一笑：“放心，沒人敢欺負我們知姐。”
“知姐不挑食，什麽都吃。”
顧知野看了眼時間，回頭問顧宴辭：“他們還沒回來？”
實在不正常。
知之知道安瀾要回來，應該會早早結束訓練，迫不及待地趕回家和安瀾分享近日生活才對。
顧宴辭正在打電話。
剛撥通，遠處白光襲來。
車燈刺眼。
“哐哐”兩聲車門關閉的聲音在寂靜的顧宅響起。
顧知野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正要拍拍知之的腦袋，笑著跟她說“安瀾來了”，知之悶悶不樂地低著頭，無精打采。
顧晏禮無聲跟在她身後。
顧宴辭皺眉：“發生了什麽事？”
顧晏禮壓低聲音解釋：“今天團隊訓練，她最後一名。”
狀態不好，成績被碾壓。
一會想要逃避放棄比賽，一會鬧著以後都不騎馬了，一會又說我一定可以贏的。
顧宴辭輕撫知之的腦袋，低聲安慰：“知寶，只是一次訓練。”
“明天的比賽最重要。”
“安瀾來了，你不是很想跟她說話？現在帶著糕點過去，嗯？”
知之低垂著腦袋，什麽話都不想說。
顧知野：“知姐，沒關系。只是一次訓練。”
知之抿唇，低沈沮喪了一路忍著沒哭，驀地無聲流淚，擡頭認真說：“有關系。”
“就是有關系。”
“我是最後一名，怎麽沒關系？”
她看了眼安瀾，抹掉眼淚，偏頭沖到二樓房間。
她不肯見安瀾、顧宴辭，晚上郁黎清回來，哄她吃了點飯，勉強安撫她睡著了。
第二天，馬術比賽。
賽場四周坐滿了來看比賽的家長，安瀾，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郁黎清以及顧延川坐在臺下。
知之一身騎術服，戴好馬術頭盔，上馬前下意識看向顧宴辭的方向，雙手握緊，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老師不斷提醒下，她流暢上馬，脊背微挺，騎馬從容跨過障礙，轉彎。
完成得很好。
但，有人比她更好。
在個人站裏，她得到了第三名，銅牌。
比賽結束，掌聲四起。
知之低頭走到顧宴辭面前，握緊獎牌沒有給他，顧宴辭蹲下來，仰視知之，彎唇捏了捏她的臉：“知寶，你表現得足夠好了，爸爸很驕傲。”
知之低頭看腳尖，剎那眼眶微紅。
“爸爸對不起。”
眼淚落下。
睫毛濕潤。
她無聲抹掉眼淚：“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知之七八歲之後很少哭，周圍的大人情緒穩定，遇到困難教她解決，是她的榜樣。她不再是三四歲要不到糖就嗷嗷大哭的小朋友。
她在家裏不會受委屈，哭的次數更少。
昨晚到現在，一連哭了兩次。
杏眸水汪汪一片，霧水朦朧，委屈巴巴的。
顧宴辭一點一點擦掉她的眼淚，聲音溫和：“怎麽會。”
“爸爸當然會原諒知寶。”
“每個人都會犯錯，爸爸犯錯的時候知寶不是原諒了爸爸嗎？”
知之哭著小聲喃喃：“我昨天就想道歉。”
顧宴辭：“不好意思？”
知之幾不可察地點點頭。
“現在不晚。”
鼓起勇氣向家人道歉，永遠不晚。
顧宴辭起身，小聲問她：“是不是想跟安瀾說話？”
知之紅著眼點點頭。
他推著知之走到安瀾面前，未等知之開口，安瀾主動問：“這是你的獎牌？”
知之低頭看了眼，鼓著嘴點頭，擡頭鼓起勇氣道：
“我沒有拿到第一名。”
安瀾輕笑：“知之，我不是在看奧運比賽。”
“我不需要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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