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之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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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之的暑假
七月, 在幼兒園待了一個學期的勇敢小同學——顧知之終於迎來了上學生涯裏的第一個暑假。
早在六月中下旬——知之生日結束後，顧宴辭著手計劃知之的暑期之旅。
兩個月前，郁黎清送給了知之一匹小馬。
只要知之有時間, 顧延川就會帶著她去馬場和小馬見面。
一段時間下來, 小馬“跳跳”成了知之的“新朋友”。
暑期來臨, 知之迫不及待地想要學習騎馬，加之顧既白在北城的演唱會即將開始, 顧宴辭便和知之商量好，七月學習騎術、看顧既白的演唱會。
八月和顧晏禮、顧知野去各地旅游玩耍。
顧宴辭需要處理集團公務, 不能跟著知之, 原以為黏糊爸爸的知之小朋友會鬧騰一番, 聽說這件事後她頓了兩秒, 扒在顧晏禮的腿上, 揚起小腦袋問：“我們出去旅游？”
“去海島上？”
“歐耶歐耶！”
“我們去叭~”她拽著顧晏禮的手往門口走, 迫不及待地想去旅游, 完全沒管坐在另外一邊的顧宴辭。
顧晏禮失笑：“小芝士不管爸爸了？”
知之誇張地比了一下：“爸爸這麽長，不用照顧。”
顧宴辭：...
顧既白：“知之，應該說爸爸這麽大。不是長。”
知之呆了兩秒，瀟灑擺擺手, 不糾結：“好吧，都聽你的。”
“我們什麽時候去捏？”
顧宴辭揉了揉漏風小棉襖的雙頰：“暑假之後。”
漏風小棉襖再也不是從前他出門上班都會哭鬧半天的嬌氣包了。
現在的知之, 大方勇敢又活潑自信。
一點都不怕爸爸離開她。
顧知野故意發難：“知姐，到時候你的爸爸不會去, 你不難過？”
知之抱著顧晏禮的手臂：“我不難過呀。”
“我喜歡二叔。”
爸爸不在就不在唄。
她鄭重其事地強調：“我喜歡和二叔旅游。”
顧宴辭無奈扶額。
顧知野笑得肆意：“不愧是我的知姐。”
...
暑期第六天, 已經四歲一個月的知之在衣帽間裏翻來翻去。
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站在門口等她, 他們晚上八點參加顧既白的演唱會。
現在剛兩點半。
午睡起床的知之耷拉著兩根松散的麻花辮，鉆進衣帽間裏左顧右盼, 尋找心儀的漂亮小裙子。
顧知野雙手環胸，倚著門框和顧晏禮面面相覷，半晌對視無奈一笑，語氣懶洋洋的：“小知姐剛四歲，就知道要搭配選衣服。”
顧晏禮：“她想做演唱會裏最靚的崽。”
顧知野：“知姐，選好了沒有？我們要走了。”
去看顧既白演唱會之前，他們準備帶知之去水族館，出門時間會早些。
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顧知野往裏探頭，知之雙手抓著兩件裙子，嘴巴緊抿，表情嚴肅。
顯然在做最後的選擇。
顧知野：“知姐，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知之知道這是催她的意思，還有一點點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味道。
“我沒有聽見。”
顧知野：...
顧宴辭推門往裏，坐在知之身邊輕聲教育：“知寶，弟弟第一次跟你說話，是不是聽見了？”
知之抱著漂亮裙子低著腦袋不說話。
“要做有禮貌的小朋友，聽到後回答，好嗎？”
“現在要說什麽？”
知之癟著嘴巴，看著顧知野小奶音低低帶著哭腔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小臉委屈得淚眼朦朧。
顧宴辭抱著輕拍她的背，等她平靜下來，顧知野輕聲說：“沒關系，知姐。”
顧晏禮：“小芝士是不是沒有忙完？”
知之不開心地點點頭，小大人似地說：“我在挑選衣服。”
“不可以跟我說話。”
她握緊小手，認真解釋：“爸爸工作，我都不說話。”
一句控訴加深了她的委屈程度。
可憐巴巴的眼淚往下墜。
鼻子重重吸了吸。
顧晏禮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所以小芝士選衣服是在工作，工作沒有完成，我們不可以說話嗎？”
知之用力點頭。
成年人以為他們的工作是大事，旁人不可以打擾，可對小朋友而言，選漂亮衣服、吃好喝好玩好就是她的“大事”，同樣不可以被打擾。
顧晏禮：“那是爸爸做錯了事。”
知之小手偷偷戳了戳顧宴辭的方向，低聲含糊道：“爸爸沒有XX不XX。”
顧晏禮微頓：“小芝士說什麽？”
知之含糊地又說了一遍。
顧晏禮依然沒有聽清，附耳湊到知之嘴邊又問了一遍。
第三遍，知之說話清楚了些，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都聽見了。
“爸爸沒有說對不起。”
小奶音微顫，帶著哭過的哽咽。
卻又認真。
顧晏禮、顧知野楞住。
顧宴辭擡眸。
狹長眼眸漆黑如深淵。
半晌，他握著知之的小手：“知之，對不起。”
大人總教育小孩要有禮貌，要道歉，有時又會忽略他們的想法、喜好，無意間做了性質相同的錯事。
知之吸吸鼻子，低著小腦袋。
“可以原諒我嗎？”
知之小幅度點點頭。
“爸爸幫你選衣服？”顧宴辭試探性地問：“知寶想從這兩件衣服裏選？”
知之低頭沮喪了一會，消氣後小聲嘟囔：“我都喜歡。”
顧宴辭：“今天穿綠色小裙子，明天穿淡藍色的，好不好？”
知之舉起來看了一眼，點點頭。
顧宴辭叫來李阿姨幫她換，和顧晏禮、顧知野往外走，隱約聽到知之驕傲說了兩句。
——“我會穿衣服。”
——“星星老師教我的。”
五分鐘後，知之頂著淩亂的頭發過來，朝他們嘿嘿一笑：“我換好啦。”
顧知野見狀，笑著問：“知姐不生氣了？”
知之重重點頭，嘿嘿一笑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我不生氣，我喜歡爸爸。”
顧宴辭摸摸她的小腦袋。
“謝謝知寶。”
知之在成長。
在強調自我意識與自我感受的同時，無形間學會了“教育”爸爸。
*
晚上七點半。
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牽著知之抵達演唱會現場。
知之戴著巨大的兒童帽，牽著顧宴辭的手左顧右盼。
帽檐擋住了大半張小臉。
她艱難地揚起頭，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人。
很多人舉著亮閃閃的燈牌、熒光棒，熱烈又歡喜地打開手機對準舞臺。
遠處人山人海。
熒光棒像大海上翻湧的波浪，浪潮起伏，點亮暗沈的夜。
知之沒見過這麽壯觀的景象，微張嘴巴，呆楞楞盯著遠處，杏眸眨都不眨。
顧知野憋笑偷偷拍視頻記錄，顧宴辭、顧晏禮等了一會。
顧宴辭輕輕拽她的手，知之總算反應過來，跟著顧宴辭往前走，腦袋仍往後側，仰起下巴艱難看著遠處白色熒光棒打造的“星星燈海”。
“好..好多人。”知之呆楞楞地說。
顧晏禮：“他們都是來看大美人的。”
知之呆住。
“全部看大美人？”
“都喜歡大美人？”
顧宴辭：“嗯。”
知之：“哇哦——”
——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顧知野哭笑不得地壓下她的腦袋，“知姐，待會再看，跟著爸爸和二叔走。”
知之往前看去。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爸爸的手。
爸爸和二叔站在三米之外回頭看她。
知之連忙跑過去。
八點。
演唱會正式開始。
知之戴著大帽檐的兒童帽，兩只小手抓著熒光棒，學著身後遠遠一排大姐姐的模樣拼命揮舞。
她在幼兒園裏學了不少“才藝表演”，唱歌跳舞背古詩樣樣俱全。
顧既白登場的剎那，知之跟著人群激動了一會，後來“表演欲望高漲”，事情就發展成了——
顧既白在臺上跳；她在臺下搖頭晃腦，跟著節奏動次打次。
顧既白在臺上唱；她抓著顧宴辭的手充當麥克風，跟著旋律哼哼唧唧。
顧既白跟粉絲們說話，她背著小手小聲背古詩。
還好跟後面一排隔了點距離，否則她就要成為人群的焦點了。
顧知野捂臉沒眼看。
演唱會結束前半小時，顧既白剛結束一首歌的演繹，為了躲開結束時的人流，顧宴辭抱著知之，讓她的臉對著自己的肩膀，捂著她的腦袋低頭離開，保鏢亦步亦趨地跟著。
顧晏禮、顧知野緊隨其後。
顧既白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身影。
攝像頭驀地對準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離去的背影。
演唱會大屏上，顧宴辭匆匆離開，似有所感，擡頭淡淡掃了眼屏幕的方向。
顧既白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動聽：“感謝大哥、二哥，顧知野來看我的演唱會。”
體育館內霎時尖叫四起。
“啊——”
被迫埋進肩膀裏的知之掙紮著扒拉開按在小小後腦勺上的大手，“我要看，我要看！”
小腳踢踢。
顧宴辭面不改色地按住她，顧晏禮、顧知野上前一步幫忙。
於是——
演唱會大屏上，穿著綠色長裙、像一只小青蛙的小女孩趴在爸爸身上，兩只小腳努力蹬蹬，兩只小手“絕望”地巴拉著顧宴辭的手，涼鞋被蹬掉了一只。
一個穿著黑襯衫的頎長人影彎身慢條斯理地撿起來，上前一步跟上。
舉止優雅、貴氣。
他身邊染著一頭紅發的年輕人笑嘻嘻地按住小青蛙女孩的大帽子。
三人疾步離場。
顧既白看著他們的方向，輕笑：“感謝知寶來看我的演唱會。”
“感謝來到現場的每一個人。”
“下面一首歌...”
顧既白的聲音漸行漸遠。
知之雙手環胸，氣鼓鼓地悶坐在車內。
顧知野轉移話題：“知姐，我剛才給你拍了視頻。”
知之“哼”了一聲，頓了頓又問：“什麽視頻？”
“你跟著大美人唱歌的視頻。”
知之連連舉手：“我要看。”
“回家看。”
“不行~我要看看拍的好不好看呀。”知之一本正經地說。
顧知野笑著調侃：“怎麽，你還要審片？”
知之瞪大眼睛，聽不懂，“我要看嘛。”
“行的小知姐，給你看。看完這一段就把手機還給我，”顧知野打開拍好的視頻。
知之杏眸彎彎，咯咯大笑地看著視頻裏的自己。
顧知野收走手機，“怎麽樣，拍的好不好看？”
知之歪頭想了想，認真點評：“還可——以吧~”
顧知野點點她的小腦門。
“就你最古靈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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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在幼兒園待了一個學期的勇敢小同學——顧知之終於迎來了上學生涯裏的第一個暑假。
早在六月中下旬——知之生日結束後，顧宴辭著手計劃知之的暑期之旅。
兩個月前，郁黎清送給了知之一匹小馬。
只要知之有時間, 顧延川就會帶著她去馬場和小馬見面。
一段時間下來, 小馬“跳跳”成了知之的“新朋友”。
暑期來臨, 知之迫不及待地想要學習騎馬，加之顧既白在北城的演唱會即將開始, 顧宴辭便和知之商量好，七月學習騎術、看顧既白的演唱會。
八月和顧晏禮、顧知野去各地旅游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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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島上？”
“歐耶歐耶！”
“我們去叭~”她拽著顧晏禮的手往門口走, 迫不及待地想去旅游, 完全沒管坐在另外一邊的顧宴辭。
顧晏禮失笑：“小芝士不管爸爸了？”
知之誇張地比了一下：“爸爸這麽長，不用照顧。”
顧宴辭：...
顧既白：“知之，應該說爸爸這麽大。不是長。”
知之呆了兩秒，瀟灑擺擺手, 不糾結：“好吧，都聽你的。”
“我們什麽時候去捏？”
顧宴辭揉了揉漏風小棉襖的雙頰：“暑假之後。”
漏風小棉襖再也不是從前他出門上班都會哭鬧半天的嬌氣包了。
現在的知之, 大方勇敢又活潑自信。
一點都不怕爸爸離開她。
顧知野故意發難：“知姐，到時候你的爸爸不會去, 你不難過？”
知之抱著顧晏禮的手臂：“我不難過呀。”
“我喜歡二叔。”
爸爸不在就不在唄。
她鄭重其事地強調：“我喜歡和二叔旅游。”
顧宴辭無奈扶額。
顧知野笑得肆意：“不愧是我的知姐。”
...
暑期第六天, 已經四歲一個月的知之在衣帽間裏翻來翻去。
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站在門口等她, 他們晚上八點參加顧既白的演唱會。
現在剛兩點半。
午睡起床的知之耷拉著兩根松散的麻花辮，鉆進衣帽間裏左顧右盼, 尋找心儀的漂亮小裙子。
顧知野雙手環胸，倚著門框和顧晏禮面面相覷，半晌對視無奈一笑，語氣懶洋洋的：“小知姐剛四歲，就知道要搭配選衣服。”
顧晏禮：“她想做演唱會裏最靚的崽。”
顧知野：“知姐，選好了沒有？我們要走了。”
去看顧既白演唱會之前，他們準備帶知之去水族館，出門時間會早些。
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顧知野往裏探頭，知之雙手抓著兩件裙子，嘴巴緊抿，表情嚴肅。
顯然在做最後的選擇。
顧知野：“知姐，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知之知道這是催她的意思，還有一點點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味道。
“我沒有聽見。”
顧知野：...
顧宴辭推門往裏，坐在知之身邊輕聲教育：“知寶，弟弟第一次跟你說話，是不是聽見了？”
知之抱著漂亮裙子低著腦袋不說話。
“要做有禮貌的小朋友，聽到後回答，好嗎？”
“現在要說什麽？”
知之癟著嘴巴，看著顧知野小奶音低低帶著哭腔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小臉委屈得淚眼朦朧。
顧宴辭抱著輕拍她的背，等她平靜下來，顧知野輕聲說：“沒關系，知姐。”
顧晏禮：“小芝士是不是沒有忙完？”
知之不開心地點點頭，小大人似地說：“我在挑選衣服。”
“不可以跟我說話。”
她握緊小手，認真解釋：“爸爸工作，我都不說話。”
一句控訴加深了她的委屈程度。
可憐巴巴的眼淚往下墜。
鼻子重重吸了吸。
顧晏禮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所以小芝士選衣服是在工作，工作沒有完成，我們不可以說話嗎？”
知之用力點頭。
成年人以為他們的工作是大事，旁人不可以打擾，可對小朋友而言，選漂亮衣服、吃好喝好玩好就是她的“大事”，同樣不可以被打擾。
顧晏禮：“那是爸爸做錯了事。”
知之小手偷偷戳了戳顧宴辭的方向，低聲含糊道：“爸爸沒有XX不XX。”
顧晏禮微頓：“小芝士說什麽？”
知之含糊地又說了一遍。
顧晏禮依然沒有聽清，附耳湊到知之嘴邊又問了一遍。
第三遍，知之說話清楚了些，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都聽見了。
“爸爸沒有說對不起。”
小奶音微顫，帶著哭過的哽咽。
卻又認真。
顧晏禮、顧知野楞住。
顧宴辭擡眸。
狹長眼眸漆黑如深淵。
半晌，他握著知之的小手：“知之，對不起。”
大人總教育小孩要有禮貌，要道歉，有時又會忽略他們的想法、喜好，無意間做了性質相同的錯事。
知之吸吸鼻子，低著小腦袋。
“可以原諒我嗎？”
知之小幅度點點頭。
“爸爸幫你選衣服？”顧宴辭試探性地問：“知寶想從這兩件衣服裏選？”
知之低頭沮喪了一會，消氣後小聲嘟囔：“我都喜歡。”
顧宴辭：“今天穿綠色小裙子，明天穿淡藍色的，好不好？”
知之舉起來看了一眼，點點頭。
顧宴辭叫來李阿姨幫她換，和顧晏禮、顧知野往外走，隱約聽到知之驕傲說了兩句。
——“我會穿衣服。”
——“星星老師教我的。”
五分鐘後，知之頂著淩亂的頭發過來，朝他們嘿嘿一笑：“我換好啦。”
顧知野見狀，笑著問：“知姐不生氣了？”
知之重重點頭，嘿嘿一笑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我不生氣，我喜歡爸爸。”
顧宴辭摸摸她的小腦袋。
“謝謝知寶。”
知之在成長。
在強調自我意識與自我感受的同時，無形間學會了“教育”爸爸。
*
晚上七點半。
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牽著知之抵達演唱會現場。
知之戴著巨大的兒童帽，牽著顧宴辭的手左顧右盼。
帽檐擋住了大半張小臉。
她艱難地揚起頭，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人。
很多人舉著亮閃閃的燈牌、熒光棒，熱烈又歡喜地打開手機對準舞臺。
遠處人山人海。
熒光棒像大海上翻湧的波浪，浪潮起伏，點亮暗沈的夜。
知之沒見過這麽壯觀的景象，微張嘴巴，呆楞楞盯著遠處，杏眸眨都不眨。
顧知野憋笑偷偷拍視頻記錄，顧宴辭、顧晏禮等了一會。
顧宴辭輕輕拽她的手，知之總算反應過來，跟著顧宴辭往前走，腦袋仍往後側，仰起下巴艱難看著遠處白色熒光棒打造的“星星燈海”。
“好..好多人。”知之呆楞楞地說。
顧晏禮：“他們都是來看大美人的。”
知之呆住。
“全部看大美人？”
“都喜歡大美人？”
顧宴辭：“嗯。”
知之：“哇哦——”
——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顧知野哭笑不得地壓下她的腦袋，“知姐，待會再看，跟著爸爸和二叔走。”
知之往前看去。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爸爸的手。
爸爸和二叔站在三米之外回頭看她。
知之連忙跑過去。
八點。
演唱會正式開始。
知之戴著大帽檐的兒童帽，兩只小手抓著熒光棒，學著身後遠遠一排大姐姐的模樣拼命揮舞。
她在幼兒園裏學了不少“才藝表演”，唱歌跳舞背古詩樣樣俱全。
顧既白登場的剎那，知之跟著人群激動了一會，後來“表演欲望高漲”，事情就發展成了——
顧既白在臺上跳；她在臺下搖頭晃腦，跟著節奏動次打次。
顧既白在臺上唱；她抓著顧宴辭的手充當麥克風，跟著旋律哼哼唧唧。
顧既白跟粉絲們說話，她背著小手小聲背古詩。
還好跟後面一排隔了點距離，否則她就要成為人群的焦點了。
顧知野捂臉沒眼看。
演唱會結束前半小時，顧既白剛結束一首歌的演繹，為了躲開結束時的人流，顧宴辭抱著知之，讓她的臉對著自己的肩膀，捂著她的腦袋低頭離開，保鏢亦步亦趨地跟著。
顧晏禮、顧知野緊隨其後。
顧既白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身影。
攝像頭驀地對準顧宴辭、顧晏禮、顧知野離去的背影。
演唱會大屏上，顧宴辭匆匆離開，似有所感，擡頭淡淡掃了眼屏幕的方向。
顧既白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動聽：“感謝大哥、二哥，顧知野來看我的演唱會。”
體育館內霎時尖叫四起。
“啊——”
被迫埋進肩膀裏的知之掙紮著扒拉開按在小小後腦勺上的大手，“我要看，我要看！”
小腳踢踢。
顧宴辭面不改色地按住她，顧晏禮、顧知野上前一步幫忙。
於是——
演唱會大屏上，穿著綠色長裙、像一只小青蛙的小女孩趴在爸爸身上，兩只小腳努力蹬蹬，兩只小手“絕望”地巴拉著顧宴辭的手，涼鞋被蹬掉了一只。
一個穿著黑襯衫的頎長人影彎身慢條斯理地撿起來，上前一步跟上。
舉止優雅、貴氣。
他身邊染著一頭紅發的年輕人笑嘻嘻地按住小青蛙女孩的大帽子。
三人疾步離場。
顧既白看著他們的方向，輕笑：“感謝知寶來看我的演唱會。”
“感謝來到現場的每一個人。”
“下面一首歌...”
顧既白的聲音漸行漸遠。
知之雙手環胸，氣鼓鼓地悶坐在車內。
顧知野轉移話題：“知姐，我剛才給你拍了視頻。”
知之“哼”了一聲，頓了頓又問：“什麽視頻？”
“你跟著大美人唱歌的視頻。”
知之連連舉手：“我要看。”
“回家看。”
“不行~我要看看拍的好不好看呀。”知之一本正經地說。
顧知野笑著調侃：“怎麽，你還要審片？”
知之瞪大眼睛，聽不懂，“我要看嘛。”
“行的小知姐，給你看。看完這一段就把手機還給我，”顧知野打開拍好的視頻。
知之杏眸彎彎，咯咯大笑地看著視頻裏的自己。
顧知野收走手機，“怎麽樣，拍的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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