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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阾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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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阾的身份

武邑王府。

謝端邑如常進入凈室洗浴,整個人浸泡在湯浴裏,舒服地喟嘆一聲。

精瘦的手臂搭在兩側,手指無意識敲打著。

少頃,他忽然感覺少了什麽,閉眼略略一想,眉頭卻是皺起來。

他是不是很久沒見到謝端阾吧?

“張叔!!”

謝端邑拽下屏風上的衣裳,隨意往身上披著,大步走向外室。

張叔聽到他的聲音,忙不疊推門進來。

“王爺,怎麽了?”

謝端邑一對劍眉攏得死死的:“程伯,謝端阾呢?近些日子你可有見到過他?”

張叔被他問得一楞一楞的。

謝端阾?說起來他似乎也許久不曾見到過了。

沈默數息,他垂下眼睫,小聲道:“……自從王爺那日與他鬧掰後,老奴就沒再見過他。”

謝端阾不住在武邑王府裏,剛開始謝端邑還想把他接到府裏,但被他拒絕了。數次拒絕後,謝端邑也就隨他去了。

但府裏留了一間屋子給他。

白日裏謝端邑不常在府,都是張叔見得多。

連張叔都很久沒看見謝端阾,事情就不得不嚴肅來對了。

謝端邑那雙眸子愈發黑沈,腦中靈光一閃,當即大步沖出去,推開給謝端阾準備的屋子,借著薄弱的月光環視一圈,果見在書案前看見一封信。

信裏只有兩張紙,一張是謝端阾的手信,另一張是……培育蠱蟲的秘方!

手信的裏只留了一句話。

但行前事,不論生死。

謝端邑臉色大變,扭頭沖外邊喊:“張叔!備馬,我要進宮一趟!”

*

這個時辰宮門已經落鑰,謝端邑未免不打草驚蛇,已提前傳信給謝稟,到了宮門口,守門的侍衛認得他的馬,連忙揮手示意放行。

他一路疾步沖向禦書房,將至石階下,撞見同樣火急火燎的花檸。

“……寧妃娘娘?”

花檸放慢腳步,微微頷首:“武邑王。”

桃花眸掠過他略帶濕氣的發尾,眸光閃了閃。

“王爺深夜進宮,又是這般行色匆匆,是遇到何要緊事嗎?”

謝端邑斜眼睨她一眼,並不做答,擡腳走上禦書房前。

張辛夷一早就在外後候著,瞧見二人走來,清秀的面龐浮現一抹淺笑:“娘娘,王爺。聖上傳喚二位一同進去。”

謝稟是先後收到花檸和謝端邑的消息,思來想去,幹脆一同召見算了。

不等他開口,謝端邑自懷裏掏出一張信紙,神色嚴肅:“聖上,前段時間盛京出現的藥人,便是源自這張秘方煉制出來的蠱蟲所致。”

張辛夷彎腰呈上信紙。

謝稟粗略掃了一眼,眸子微瞇:“皇叔從何得來的這秘方?”

“臣……”

謝端邑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將謝端阾的事情說出。

腦海裏閃過謝端阾那冷漠決絕的面孔,一下遲疑起來了。

花檸輕飄飄看過去一眼,嘴角微壓,不去看謝稟的眼睛,低垂眉眼道:“稟聖上,早些靜妃妹妹和嬪妾談話,有意助聖上解決太師府和太尉府。嬪妾與其試探過,靜妃為表誠意,向嬪妾透露一點:近來盛京出現的藥人,乃和武邑王的雙胞胎弟弟,謝端阾有關!”

謝端邑瞳孔驟縮,她怎麽會知道謝端阾的存在?!

岳秋眠是太師府的人,謝端阾還和岳寄安有聯系?他到底想幹什麽!!!

謝稟從未聽說過謝端邑還有弟弟,先皇更是從未提起過。

除了五年前謝寧川突然拿出遺旨來證明自己身份外。

“皇叔,怎麽回事?”

謝端邑合了合眼,聲音微啞:“臣……是有一雙胞胎弟弟……”

*

遠在數十公裏之外的林子裏。

桑螢蹦蹦跳跳跟在謝端阾身後,時不時拿眼偷瞄他,越看越覺得他長在自己的心巴上,拐他生孩子的想法更加堅定。

晃晃悠悠走了一段,她自認為和他混的很熟了。

“餵,我們也認識三天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謝端阾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桑螢鼓了鼓腮幫子,故意道:“你不告訴我們,我就不帶你去找他們了!”

甫一話落,面前的高大身影頓住,眸色涼涼的看向她。

她也不害怕,笑嘻嘻地回望他。

謝端阾眼底劃過不耐:“阿謝。”

這一聽就是個假名字。

桑螢也不在乎,軟乎乎地喚他:“阿謝?阿謝!真好聽。”

謝端阾拇指抵住劍柄,眼底掠過一絲危險:“帶路。”

“好啊。”

桑螢背著手走在前面,嘴裏哼著他聽不懂的調子,心情頗為愉悅。

她能如願跟在謝端阾身邊,那是兩天之前的事了。

謝端阾救了她之後威脅她不許跟著,她便一路偷偷跟著,意外聽見他要找姜止幾人。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他們,但桑螢覺得自己可以借此把人拐回去。

謝端阾走在她身後,眸光微凝,冷聲道:“我們已經走了三天了,你當真知道他們在哪兒?”

桑螢不假思索回他:“知道啊,你跟著我走準沒錯。”

回應她的是身後意味不明的冷笑,夾雜些許殺意。

她撇了撇嘴,對他的反應有些不高興。

就這麽不相信她?

游神間,額間猝不及防襲上一股涼意。

胳膊被人用力拽開。

錚!

桑螢睜大眸子,看清將才對準她面門的冷箭被他砍斷。

兩側樹林裏沖出十幾個殺手,戴著面具,看不清容貌。

殺手的目標很清晰,劍刃指著謝端阾身後的人,開門見山道:“把她交出來。”

謝端阾嗤笑,從他手底下搶人,真是活久見:“在我手底下搶人,勇氣可嘉。”

殺手對視一眼,徑直撲上來搶人。

謝端阾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松過,身形如燕,從容對付他們的招式。

殺手見明招打不過,果斷使用陰招。

借東風之勢,拋出一把白粉。

風力來的猝不及防,饒是謝端阾在警覺,也招架不住東風之勢,忙不疊捂住口鼻,才堪堪避開。

然而他身後的桑螢就沒那麽幸運了。

那粉末一沖上來,她立馬察覺有問題,但深知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倒沒過多在意,反而擔心前面的謝端阾。

但看他身形平穩,想來是沒受軟筋散的影響。

謝端阾一面應付殺手,一面分神看她:“往前十裏便是蘭城,去那等著。若是敢跑,小心的腦袋。”

桑螢知他不是在開玩笑,頓覺脖頸涼颼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癟嘴道:“哦。”

兇什麽兇,等她把人拐回去,看他還兇不兇!

殺手見人要跑,二話不說折身去抓人。

桑螢絲毫不擔心,十分相信謝端阾能解決他們,大剌剌露出自己的後背。

果不其然,殺手將將到她身後,胸膛便被劍刃刺穿胸膛。

謝端阾一腳踹飛人,眸子壓得沈沈的:“來啊。”

*

蘭城。

桑螢將將走進蘭城,正好奇街上的小攤,忽然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

她慌亂躲到小巷子裏,摸上手腕一探,立馬察覺不對勁。

那殺手撒的是軟筋散不錯,但一般的軟筋散對她無用,除非苗疆族特產的。

桑螢眼底寒光乍現。

果然,除了她沒人敢對她下殺手。

軟筋散已經在身體裏起作用了。

桑螢四肢無力撐著墻壁,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等謝端阾來找她。

身後驀的傳來異動。

“誰?!”

難道桑沐的人追上來了?

她費力地轉過身,看清來人後沒敢掉以輕心。

面前的兩個男人衣著樸素,皮膚黝黑,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瞧,意識到她不能反抗後,眼裏的惡意傾瀉而出。

“這姑娘好像動不了?”

“正好那邊催要人,不如把她弄過去?”

“好!”

兩人商量完,便要伸手去抓她。

桑螢有心反抗,奈何這軟筋散她越是反抗,效果發揮的越快。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二人,心底恨不得將桑沐刮了。

真當她好欺負的!

那二人是蘭城一帶的牙子,專門拐賣年輕的姑娘,至於賣去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桑螢著了小人的道無法反抗,不代表她會坐以待斃。

趁二人拖拽她之際,不著痕跡給二人下了蠱。

不出一日,這二人必會暴斃而亡。

若不是她這次出門沒帶多少蠱,區區牙子,她還不至於任其胡作非為。

桑螢暗暗留下記號,希望謝端阾能看到。

*

城門口,馬車緩緩駛進。

高櫟先一步去了客棧訂房。

姜止扶著寒枝的手掌下了馬車,側身看了眼謝寧川,目光掃過他的雙腿,思量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把蘇遠禮的那個方子繼續用起來。

思考間,她一腳剛邁上客棧前的石階,掌心兀的傳來異感。

謝寧川察覺她停下,偏眸看過來:“怎麽了?”

姜止神色微妙,擡眼環視一圈,遲疑道:“連心蠱躁動……桑螢好像出事了。”

她記得桑螢說過,連心蠱的感應範圍有限。她現在能感覺到連心蠱異動,便說明桑螢也在蘭城。

謝寧川:“能感受到具體方位嗎?”

姜止搖頭:“連心蠱太躁動了,像是受到刺激,感應不出來。”

謝寧川垂眼沈思,方道:“先進去,晚點叫高櫟去探探。”

“好。”

遠處某個暗巷子裏,謝端阾伸手擦去臉頰的劃傷,眸色陰沈,盯著幾人進去的身影,陷入沈思。

姜止身旁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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