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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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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菜雞!

“你聽說了嗎?傳說中那個‘災星’到尚樂來了……”

“啊?你仔細說說……”

兩個宮女在墻頭竊竊私語,樂正希在屋內倒是聽得樂呵呵的。

反正在這個破地方,什麽都沒有,她是修士,不食五谷,索性就沒給她送飯,一天到晚在這個地方呆著,只能和阿芊聊天。

但是一個小小的孤女知道什麽呢?

樂正希搖搖頭,屏住呼吸繼續聽那兩個宮人偷懶嚼舌根。

“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望仙谷遺孤啊……”

“上清門那個?”

“對啊,好像叫什麽……葉……”

樂正希眼神一凜:“你說什麽!”

兩個宮人被嚇了一跳,一轉頭看見樂正希連忙驚恐下跪:“公主……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樂正希根本無心治罪,而是繼續追問:“你們剛剛到底在說什麽!”

見兩人畏畏縮縮不肯開口,她徑直拿起了一邊的石頭,拽過其中一個怒呵:“快說,不然殺了你們!”

兩個人不斷跪地磕頭,就是死也不肯說,皇上吩咐過了,不能讓公主知道這個消息。

樂正希氣得眼睛都紅了,反了天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

她將石頭高高舉起,狠狠砸下。

“啊——我說!”

石頭與她的額頭僅僅一寸。

宮女喘著粗氣,樂正希撒開她的衣領,她跌倒在地。

另一個宮女連忙跪地:“是葉尋輕!她來了尚樂,前幾天才在傳送陣那邊現身……”

緩過神來的宮女慶幸自己劫後餘生,她反應過來後立馬向樂正希示好:“是……是陛下不讓我們告訴您的!”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時刻能要了自己命的異性統治者身上,不如聽從修士的話,公主……至少不會隨時殺了她們。

樂正希站起身來,斜睨她們一眼,滿臉譏諷:“就是得這樣才老實?從今天開始,你們在我身邊當差吧。”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

無法用法術,也用不了輕功,她只能在這裏等師姐來救她。

師姐……

“你什麽時候來啊……”

樂正希坐在窗前,看著床邊修著金鳳凰的大紅色婚袍——那是內務府早上送來的,最新趕制的婚袍。

她懶得去把它撕壞了,反正不管撕壞幾次,內務府總能趕在第二天天黑之前送來新的。

再多來幾次也只是傷財勞民,不值得。

她還是個會體諒民眾的公主的。

樂正希坐在沒了頂的床上搖著腿,思考著自己能做什麽。

不能事事都依靠師姐,自己也要學會獨自面對一些事情。

只是在她思索的間隙,阿芊剛剛處理完那兩個宮女。

她走到宮女的面前,將其中一個利落地抹了脖子。

另一個宮女沒想到自己躲過一劫,現在又要失去生命了,她豆大的眼淚落下來,滴落在衣襟上,惹人憐愛。

但是阿芊可不會同情她。

“多謝你,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安葬之地的。”

說罷,她笑了笑,看著宮女掙紮著跑遠的身影,她的身影下一刻出現在她的身邊。

匕首從背後沒入,一刀穿心。

“多謝你為我的事業添磚加瓦,我會永遠銘記你……才怪。”

阿芊笑著離開了這裏。

……

池中月剛剛處理完堂前燕的傷口,她面露疲憊,她的身體告訴她——你需要休息了。

但是她不能,堂前燕的情況不太樂觀隨時可能出問題。

發燒發熱對修士來說都是小事,只是怕內傷覆發和靈氣運行紊亂。

對於堂前燕來說,她的情況不允許再接受一次重創了,若是靈力在不受控的情況下逆行,她會死的。

【你猜猜她為什麽不帶你?】

池中月從困意中清醒,女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但是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總是會讓她響起某些不好的事情。

於是她很敷衍地回答:“我菜雞。”

【呵】女人輕笑一聲,屋內窗簾晃動,一陣清風拂過,池中月似有所感擡頭望了望窗外。

池中月看不見女人的身影,當然也就不知道女人此刻就漂浮在她的身後,一只手搭著她的肩,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這個人呈現仙女下凡的姿勢。

【她煉化了血蠱,氣運加身,未必護不住你】

池中月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但也聽出她言語間的挑撥離間。

她面色一沈:“別瞎說,我不想聽你的鬼話。”

接著不等女人回話,她又道:“她說了會帶我回家。”

【天真】

說完這句話,女人消失不見,窗簾停止飄動,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池中月低著頭沈默許久,直到她的藥罐子噗噗作響,她才從失魂的狀態回過神來。

內傷嚴重不適合服用丹藥,最好是使用普通的藥物先治療外傷。

池中月用布裹住罐子的把手,將藥倒出來,藥汁淅淅瀝瀝落下,雲霧繚繞間,看不清池中月的神色。

……

葉尋輕此刻正和歸海潮伏在墻頭聽八卦,她們去過了樂正希曾經住過的宮殿,但那裏空無一人。

既然堂前燕說樂正希被“囚禁”了,那她肯定在皇宮裏。

葉尋輕眼神一暗,拋去心裏的一點在意,就當是為了償還當年短暫的庇佑之情,再說,樂正希的三觀和她也高度相似。

若她真的只是葉尋輕,想必可以和樂正希成為很好的朋友,只是她終究不是原住民。

葉尋輕用傳音術和歸海潮溝通——

【這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啊,你問我我問誰?】

歸海潮撓撓頭,繼續看墻角的太監們聊天去了。

葉尋輕不明白,這些太監宮女對食的八卦,有什麽好聽的。

但是她也沒催促歸海潮,萬一他就那麽幸運呢?

於是她也低下頭觀察著這兩個神秘兮兮的太監。

“誒,你聽說了嗎?王公公新看上的那個宮女死了!”

“啊?怎麽死了?”後者大吃一驚,差點驚呼出聲,周圍夜色濃厚,他趕緊捂住嘴,然後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圍,最後問道,“死哪兒了?”

第一個太監神神秘秘地將人往墻角裏面帶了帶。

歸海潮看到這一幕,簡直無語。

【他倆真不想讓人知道可以傳紙條,鉆墻裏聊天跟脫褲子放屁有什麽區別?】

葉尋輕:“……”

會說話可以多說點。

她稍稍將運用萬物生的力量,通過墻角的雜草來聽取更清晰的內容。

“死哪兒?那位的隔壁宮殿,兩個一起呢!”

“又是……自焚?”

通過植物傳過來的訊號,葉尋輕感受到後者說話的時候抖了一抖,似乎有些害怕。

“這個月第三起了,莫不是真遭了鬼?”

他又顫聲問道。

頭一個說話的太監搖搖頭,然後有些擔憂地說著:“不清楚,先是羲和宮東邊的老太妃,再是羲和宮的宮女,接著是西邊兒的貴妃娘娘,現在又是羲和宮的宮女……”

他面色有些發白:“那傳言恐怕是真的啊……”

“什麽傳言?”

小太監摸不著頭腦地發問,被人打了一下腦袋罵到:“老子教你這樣察言觀色的嗎?學了個什麽東西出來。”

葉尋輕眸光一閃,原來是師徒。

夜已深,兩個太監又沒說什麽多餘的話,聊了兩句宮裏人難伺候就離開了。

【羲和宮?】

歸海潮默默想了想,想起來早年他隨父親受邀入宮布陣的時候,偶然聽過嘴碎的宮人提過一嘴。

他點點頭。

【好像是冷宮】

葉尋輕看著他,沒有多說廢話。

【帶路】

【嗯】

葉尋輕轉身一只手抓起歸海潮的衣領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嗖地一聲飛上天。

歸海潮:“唔!”

兩人順利地在羲和宮頂上停下,為什麽這麽確定這就是羲和宮?

葉尋輕低頭看見了院子裏堆成山的碎瓷片,她眼尖地看到了碎瓷片堆裏冒出來的一小片紅色衣角。

她轉身看向臉色煞白的歸海潮。

【你還好嗎?】

【不好!】

【你之前站墻頭的時候不是不怕嗎?】

【那也不高啊!】

葉尋輕想了想宮墻的高度,點點頭。

【那確實不高】

【……】

她不應該把事情浪費和歸海潮討論恐不恐高這件事情上,而是應該先找到樂正希。

葉尋輕先是嘗試使用傳音,行不通;又嘗試在屋頂上給弄個洞出來,但是失敗了。

歸海潮站在一邊緩過神來,看見她的動作就開始嘲笑。

【不是,你怎麽想的?富麗堂皇的宮殿瓦片要是可松動的,那皇帝的命還要不要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刺客嗖得一下從屋頂落下,嗖得一個從屋頂落下,說不定皇帝在沐浴都沒人看到哈哈哈哈哈哈……】

葉尋輕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向無聲大笑的歸海潮。

【笑出聲把你打死】

笑聲戛然而止,歸海潮抿起嘴巴,做了個上鎖的動作。

該說不說,和池中月待在一起,就是會學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那現在怎麽辦?下去找窗戶進?】

葉尋輕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樂正希不是普通人,她有法術法器,問心鈴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人的心智,樂正希也不是什麽老實人,能讓她乖乖待著的,必定不會是什麽無害的地方。

【不去,誰知道下面有什麽怪東西】

歸海潮眨了眨眼,他有些不明白葉尋輕的意思。

【那在這裏等到天亮?】

葉尋輕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的可行性,又擡頭望了望天,現在目測淩晨兩三點,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

【先看看吧】

葉尋輕又想到太監口中說的接二連三起火的事情,安慰著有些不耐煩的歸海潮。

【說不定待會又起火了,就有事情做了】

說完,歸海潮扇了自己一巴掌。

葉尋輕正疑惑呢,就看到他指著一邊的宮殿呢喃:“真……真起火了……”

他轉過頭,和葉尋輕幽幽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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