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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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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劍靈

望月舒嗤笑一聲:“你不懂而已,蒼生道的真正用法,可不僅僅是和垃圾溝通。”

她笑眼盈盈地轉頭看向葉尋輕,語氣輕柔:“只要我想我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更別提只是淺淺的覆制一個自己。”

“那你把我扯進你的身體有什麽目的?”葉尋輕打斷她的鬼話連篇,沈著冷靜地問道,“不要試圖用你的鬼話糊弄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望月舒明明有能力覆仇,卻非要拉她入局,三日前還在大殿內說什麽“本性暴露”。

她幾乎可以肯定,望月舒絕對有其他的計劃,那麽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的那番話,恐怕只有“我也是野狗”可以當真。

“計劃計劃,當然只有我自己知道了,要是計劃被計劃中的人知道了,那就不叫計劃了。”望月舒拿扇子遮住臉,眉眼彎彎。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葉尋輕,面上是春風拂面、心情大好的模樣:“走吧,該回去了。”

她扭著腰轉身,身姿婀娜,葉尋輕眸光閃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城墻下的兩個同伴,幾乎沒有猶豫就跟上了望月舒的步伐。

“哎呀,很聽話嘛。”

葉尋輕剛走到城墻轉角的樓梯前,擡眼就看到了正倚著墻邊搖扇子邊對著她笑的望月舒。

“這麽無情?我以為你很在乎友情呢。”望月舒收起扇子,走到葉尋輕的身邊點了點她的肩膀。

葉尋輕冷漠地拿掉她的扇子,嗤笑一聲:“我要是那麽容易就被這個世界改變,你恐怕也不會選擇我吧。”

說罷,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扇子,打開瞧了瞧,用指尖戳了戳,然後嫌棄地扔下樓:“真不知道你整天拿個扇子幹什麽。”

“裝深沈啊。”望月舒一臉無所謂地從儲物戒中掏出了個一模一樣的,繼續捏在手裏把玩。

葉尋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透露著冷靜和漠然,她嘴唇輕動,吐出一句:“傻逼。”

望月舒也不生氣,只是笑笑:“現在你是我,我是秦卿,你說我傻,那你就是頂著傻逼殼子的傻逼。”

說完這句話她就離開了,葉尋輕似有所感地瞥了一眼城下,然後緊跟著消失在城墻上。

門泊舟被一個白玉扇子砸到了腦袋,他摸摸頭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扇子上散發出的熟悉的波動,於是他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池中月回頭看見門泊舟第無數次被東西砸中然後在原地駐留,滿臉寫著無語。

第一次是被樓上潑下來的水,門泊舟用清潔術將自己收拾幹凈;第二次是路過的小姐扔過來一束鮮花,門泊舟被砸了之後悶不做聲將它扔進了垃圾堆;第三次第四次乃至後面的無數次,都是重覆,鮮花、錦囊、香囊、信紙……

池中月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翻了多少個白眼,這會看到一把扇子,她甚至還有點想誇誇這位小姐姐有新意。

“這會兒又寫了啥?”池中月走到他身邊,探頭去看這把扇子:“你怎麽這次沒丟?怎麽,看上人家了?”

門泊舟沒說話,從扇子中間的裂縫裏抽出一把牙簽大小的劍。

那赫然就是葉尋輕的本命劍——萬物生。

池中月震驚地一把搶過萬物生,然後滿臉疑惑地擡頭問門泊舟:“你在哪找到它的?”

門泊舟說:“就在這裏,掉到我頭上了。”

門泊舟指了指頭頂上的城墻,池中月看了眼,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屍體懸掛的那片區域,要不然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會對著屍體再發一次瘋。

池中月又想到了自己與那個女人的交易……她擡眼深深看著那具屍體,轉頭繼續看手中的扇子。

希望那人沒有騙自己。

懷著激動的心情,池中月拉著門泊舟迅速回到客棧,關上門,她長呼一口氣,開始研究這把迷你版的萬物生。

搗鼓了半個小時,沒有半點起色,萬物生和一件死物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門泊舟在一邊看她東摸摸西戳戳搞了半個時辰,知道如何激發的他終於忍不住說了句:“還是我來吧。”

說完,池中月立馬伸出手將東西遞給他,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這麽看著他,仿佛在說:你行你上。

門泊舟接過那把小小的、只能用兩根手指夾起的透明小劍,舉起,與眼睛平行,他閉眼,念了幾句咒,只見劍身猛地增大,發出耀眼的光。

光芒褪去,銀晞玥出現在原地,她仍是那樣一副清冷出塵的模樣。

然而池中月並不在乎她怎樣,看見銀晞玥現身的那一瞬間,池中月就沖了上去。

“為什麽你每次危險的時候都不救葉尋輕!”池中月的手穿過銀晞玥的身子,整個人越過她,差點摔了一跤。

一邊看戲的門泊舟有些疑惑:“我記得,你離開的時候,是有實體的。”

池中月搶在銀晞玥回答之前,先一步對她發出控訴——“每次你都對師姐的危險視而不見,只在危機過後才出現,師姐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劍靈本就是要和主人並肩作戰的,你呢?”

池中月一連串的話沖擊著兩人的大腦,門泊舟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池中月所說的,在此之前,他不是沒有疑惑過,劍靈難求,為什麽葉尋輕有劍靈卻不使用?

當初他以為是葉尋輕想要磨練自己,但是現在按照池中月的說法,是銀晞玥不想出來?

他擡眼直勾勾地看向銀晞玥,歪著頭,眼底沒有情緒。

面對兩人的質問,銀晞玥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她猶豫了片刻,看著池中月幾乎要噴出火來將她燒死的眼神,她終究是搖搖頭開了口——【我騙了你們。】

果然如此,池中月緊緊咬著牙,恨不得下一秒就將她咬死。

如果不是她欺騙了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會放心讓葉尋輕獨自一人去面對國師,即使葉尋輕再強大,他們也不會放心讓她一個人去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最親密的朋友,被她認證過的好閨蜜捅了一刀,池中月現在就像那個冤種朋友,此刻是恨不得直接“處死”銀晞玥。

“你不解釋解釋?”池中月的語氣陰森森的,門泊舟沒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銀晞玥臉上仍舊是沒有什麽表情,慘白的臉和白色的睫毛微微顫動,她說——【我不是劍靈,我沒辦法出手。】

這下子震驚的輪到了池中月和門泊舟。

“你不是劍靈?那你怎麽可能進入萬物生?”

池中月首先發出質疑,她一臉震驚,接踵而至的是滿臉的氣憤,她可以接受欺騙,但是不接受這樣毫無邏輯的胡編亂造。

銀晞玥嘆了口氣,粉色的瞳孔望向池中月憤怒的眼睛——【不知道,可能因為我是萬物生的上一任主人?】

【我蘇醒的時候,就已經在萬物生裏面了。並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能力不足,我沒有辦法。】

池中月和門泊舟楞住,他們對視一眼,都看清了對方眼底的迷茫。

“你……”池中月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迷茫,只是她很快便恢覆了正常。

銀晞玥搖搖頭,打斷她道歉的話。

【我的錯。】

【葉尋輕沒死,我是來報信的。】

池中月聽了這話高興了不到一秒。

“那她怎麽辦?失去了佩劍……她不會還在皇宮吧?”

一想到這個的可能性,池中月心中一痛,回家的希望好不容才活了過來,要是……要是再一次死去。

池中月眉頭一皺,不行!不能這樣!她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銀晞玥看出來她的不安和壓抑在心底的瘋狂。

她輕聲安慰道——【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池中月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葉尋輕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她不可能再相信任何人的“一定”了。

……

葉尋輕再一次回到了國師府,被迫和望月舒共處一室。

望月舒今日就讓她上了樓觀看“葉尋輕”的屍體懸掛高樓,接著就把她拉回來讓她練功。

“你得煉化這顆石頭。”望月舒手持匕首,橫在她的頸前。

但是葉尋輕絲毫不慌,她知道望月舒不可能傷到她,於是不僅不退,反而大膽地上前一步。

嚇得望月舒將匕首扔在了身後的地板上。

“既然你不喜歡匕首……”望月舒將葉尋輕按在小塌上,一手掐住她的臉,強行掰正,讓葉尋輕與她面對面。

“既然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別怪我武力鎮壓了。”

望月舒手上使力,又催動靈力將葉尋輕死死按住。

她手上用力,俯身,兩人額頭緊緊相貼。

葉尋輕眸光一閃,隱秘地笑了笑。

只有這樣,她才能窺探到望月舒的計劃。

兩人周身靈光大顯,兩人被固定在原地,失去了支持,相繼倒下。

望月舒倒在葉尋輕的身上,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兩個相似的靈魂。

望月舒來到了葉尋輕的精神海中,嚴格意義上來算,她們現在處於同一個身體中。

望月舒試圖通過控制這具身體來主動吸收血蠱,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看到了眼前那團堅硬、漆黑的核團。

望月舒走進那團巨大的黑色核團,輕笑了一聲:“醜死了,和我的一樣。”

她伸手觸碰,卻被另一只手攔在原地。

她順著這只手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個面目冷峻的姑娘,眉眼的棱角淩厲,和望月舒的臉是完完全全的兩個風格。

但是望月舒突然覺得還是原裝臉更適合葉尋輕。

葉尋輕是堅韌不拔的草,風吹雨打都不會摧毀她;而她是家養的帶刺的玫瑰花,即使被精心照料也會刺傷主人。

望月舒嗤笑一聲,她最初不就是看上了葉尋輕的性格嗎?

無論怎麽樣的傷害,都不能將她打倒,這就是她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啊。

“你好啊,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望月舒笑嘻嘻地將她的手掰開,又回握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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