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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想和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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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想和我親近

“這是什麽東西啊!蛇!”池中月尖叫一聲,迅速躲到葉尋輕的身後。

“角蛟,傳聞中昆侖之巔的守護獸。”葉尋輕定定地看著眼前收縮的針狀瞳孔,沒有輕舉妄動。

“可是它怎麽會在這?”葉尋輕掃視周圍,這裏明明只是山界,角蛟怎麽會出現在山界?

“不清楚。”門泊舟提起劍,微微壓低身子,躍躍欲試。

“但是你不打它,它就要咬你了。”說罷,門泊舟一個箭步上前,劍尖對準那只金黃色的獸瞳而去。

角蛟一個擺頭,劍沒入鼻尖。

“吼——”

它發出震撼天地的吼聲,葉尋輕被這聲夾雜著腥臭口氣的吼聲震得後退幾步。

她眼尖瞥見角蛟的牙縫中還有卡住的骨頭——人類的頭骨。

角蛟吃痛,瞬間將身子立起來,尾巴狠狠掃向他們,門泊舟抓緊劍柄,被帶至空中。

他一個翻身站上角蛟的鼻頭,在它大力的搖晃下再次將劍尖插入它的額頭,借力躍上他的頭頂。

葉尋輕見狀也祭出萬物生,讓池中月自己註意後便加入了戰場。

不過角蛟的身形太大了葉尋輕沒辦法直接登至門泊舟的高度,她換了個思路,不準備去進攻頭頂,而是轉戰腹部。

角蛟似龍似蛇,是鑒於兩者體型之間的物種,它不想蛇那樣脆弱,也不像龍那般強大。

葉尋輕彎腿一蹬,身子飛至半空,剛好夠到角蛟直起身子高度的一般,她用盡全力向前,萬物生半透明的劍身狠狠插入它的腹部。

接著葉尋輕一個用力將劍向內下壓去,手上死死固定住劍的方向,身子用力一壓,人帶著劍下滑,鋒利的劍刃破開角蛟相對脆弱的肚皮。

它疼的嘶吼一聲,猛地向前一拍,腹部朝下。

抓住它身側鱗片的葉尋輕看著面前距離自己不到半尺的地面,心有餘悸。

她知道角蛟開始惱怒了,如果不盡力加快速度鏟除它,恐怕也會再生事端。

她擡頭,面上沾著零星幾點血腥子,她沖著門泊舟大喊:“盡快!”

門泊舟沒有回應,但是葉尋輕知道他聽到了。

她專心找起角蛟的弱點。

古籍上對於角蛟的記載並不多,弱點更是不見一點蹤影。

饒是葉尋輕想破了腦袋,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緩慢流逝,她的體力漸漸不足以支持她繼續掛在發瘋的角蛟身上,逐漸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葉尋輕大腦飛速旋轉這,尋找解決之道。

一邊的池中月看著這一幕,心中焦急,但是她不敢貿然出去,因為她沒有自保能力。

作為一個輔助,但凡她被捉住,絕對逃不過一個死字。

這個世界的醫修基本上都是醫毒雙修,但是宰父珺並沒有教她關於用毒方面的知識。

他仍舊以一副現代人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池中月覺得也沒有什麽不對勁,這個世界對她來說也是水中的泡影,一場夢罷了。

但是此刻,她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去,她一定狠狠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技多不壓身,裝什麽清高!

現在根沒有辦法。

葉尋輕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條角蛟比她想象中更加強悍——肉身和靈魂。

她將劍插入角蛟背部堅硬的黑色鱗片中,半跪在它身上上,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陽穴。

這是她強行與角蛟進行精神對抗的反噬。

門泊舟那邊進展也不算妙,角蛟的眼睛瞎了一只,一只犄角也被斬斷,但是這並沒有磋磨角蛟對戰鬥的激情,反而讓它變得更加興奮。

“怎麽回事?”葉尋輕大聲喊著,她也看出來了這條角蛟的不尋常。

“好像不是角蛟。”門泊舟神色凝重,“它快要渡天劫了。”

葉尋輕神色一滯,渡天劫……

那他們怎麽可能打得過……不對!不能放棄!

葉尋輕死死咬緊牙關,看著手中名為萬物生的劍。

為了上清門慘死的冤魂,為了自己的良心,為了……活下去!

無數點淺綠色的光芒匯聚於一身,葉尋輕的體力得到了瞬間的恢覆。

失去的力量得以回歸。

她和門泊舟對視一眼,相繼跳下了角蛟的身體,轉而向一邊的山巔奔去。

池中月看著兩人的身影,下意識以為除了什麽事情,連忙跟了上去。

角蛟見獵物逃脫,忙不疊地匍匐在地上快速前進,那只剩一只的眼睛裏只剩下了門泊舟和葉尋輕的身影。

它腹部的傷口極大,給銀裝素裹的大地上留下了綿延艷麗的一筆。

它追至山巔前大吼一聲,霧蒙蒙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天上開始打起了雷。

“遭了,它怎麽這時候突破!”葉尋輕握緊劍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使是面對秦卿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得找個辦法打斷它的動作,最好是讓天雷劈死他,絕不能讓它化龍!

否則以這條角蛟的兇殘程度,化龍後他們只能是它的獵物。

“天道不允許屠龍,絕不能讓它化龍!”

葉尋輕大喊一聲,右手用力一擲,佩劍飛出,正中角蛟眉心,從他的後腦穿出。

“吼——”

它沒死,只是叫的更大聲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憤怒的。

它瞇起眼睛,一個尾巴橫掃過來,尾尖的鱗片豎起,葉尋輕躲閃不及,鋒利的黑鱗狠狠劃過她的手臂,深可見骨。

她向後猛退一步,欣賞著角蛟的嘶吼,擡眼往天,天空烏雲密布,時刻都有可能降下雷劫。

葉尋輕動用“聆聽”,欣賞著耳邊傳來的細小的轟隆聲,鏈接到池中月和門泊舟兩人的精神海。

【跑向山巔,禦劍上去,門泊舟,你去接小池】

【嗯】

門泊舟在雪地裏極速鎖定池中月的身影——山腳下正在奮力向上的黃點點。

他禦劍而下,此刻山頭上的雪層直接斷裂,整個傾瀉而下,將角蛟掩蓋。

終於,在雪浪沖到池中月面前的那一刻,門泊舟扯著她的衣領子將她拽上了佩劍。

池中月臉色煞白,出了一身冷汗,她瞪大雙眼沒有情緒回應。

她的腦海中還在循環播放學浪湧來的場景,震撼、恐懼、無力交織,構成了池中月的噩夢。

葉尋輕站在佩劍上,隔空與門泊舟相望。

【沒事吧?】

【有事】

【嗯?】

門泊舟捏著後衣領,將呆滯的池中月向上提了提。

【好像嚇傻了】

【……】

他沒有得到葉尋輕的回應。

葉尋輕見人沒有性命危機就沒有將註意力放在池中月身上,就目前情況來看,解決眼前的危險比解決隊友的心理問題更加重要。

她閉眼,鏈接這片雪域裏的每一個幼小的生命,齊齊出聲,高度統一的頻率幾乎在讓大地震動。

原本平靜的山頭再次斷裂——這下可不僅僅是雪崩了。

角蛟剛從雪堆裏探出頭,就被砸了個眼冒金星,好巧不巧,此時天雷落下,直挺挺劈在它的腦門上。

隔著老遠,葉尋輕似乎都能聞到它頭上犄角燒焦的味道。

化龍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還沒過半,角蛟就癱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恐怕它是知道自己快要化龍了,這才想要吃掉他們這幾個強大的修士,想要以此來為自己的成功增添一份籌碼。

但是,世事難料,沒想到最終是他們幾人葬送了它的生命。

雷劫滾動,等到天道確認角蛟失去生機的時候天雷就不再落下了。

幾乎是一瞬間,天空瞬間放晴,不似之前那般陰沈沈的,一刻不停的風雪也停下來了。

陽光照射在角蛟留下的那條紅色的血跡上,閃閃發光。

葉尋輕悄然落地,站在了角蛟的屍體身邊。

她掏出手劄,仔細翻看,也沒有理會手臂上的傷口,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指尖滴下。

不經意間,手劄上多了個血手印。

池中月上前給她包紮,她任由這哭哭啼啼的孩子去了。

只是看著越來越亮的手劄,葉尋輕心中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

下一秒,預感應驗。

手劄在池中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飛上天,金光大現,接著三人的精神海齊齊遭受重創,暈了過去。

邊竹塵的身影悄然落地。

“計劃成功,你滿意了。”邊竹塵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是她對面鏡子裏的女子卻笑得開懷。

“當然滿意了,只是可惜了我這條角蛟。”

望月舒蹙起眉,語氣滿是遺憾和不舍,眼底卻只能看到惡意和快活:“這可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也只是想和我親近親近罷了。”

邊竹塵沒說話,他無法對一個瘋子的行為做出評判,特別是一個極度理性又純粹的瘋子。

“你倒是比我更接近世人定義中的魔族。”邊竹塵垂著眸子,看向那片蜿蜒的血路,靜默片刻後出聲。

望月舒不生氣,似乎對他的“誇讚”感到滿意,她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明媚,光是聽到就能讓人腦補出她的美好。

可惜她的話語間是滿滿的惡意,和她這個人極度割裂。

“謝謝你的誇獎,我會做的更好的,大昭解決了,下一個嘛……尚樂吧。”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眉眼彎彎,露出天真無邪的笑意——如果忽略她眼底的狠厲的話。

“我要做什麽?”邊竹塵和她合作過很久,幾乎是最了解她的人,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需要他的參與。

“你去盯著這三個人,我嘛……先去天一閣參觀下,然後去尚樂欣賞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嘛。”

望月舒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這會看起來倒像個世家小姐的模樣。

“別像之媚一樣讓我失望啊……”

望月舒語氣溫柔,臉上卻全然不見一絲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的臉,眼底是不屑和譏諷。

邊竹塵沒有看她,只是盯著雪地上那片猩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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