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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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林燃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往常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已蕩然無存,他紅著眼睛,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我不能來嗎?”

薛隨安沒跟他掰扯,他在看到林燃的一瞬就已經下意識地想要關門,但林燃死死地掰住門邊,他力氣很大,手背上青筋暴起,薛隨安使了兩次勁,門依然是紋絲不動。

“你在等誰?”林燃盯著他問。

薛隨安沒理他,面無表情地狠拽門把,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間,又被林燃硬生生拉開。

他的手背被門框撞出了一道很深的印記,不過片刻就浮現紅腫,然而林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朝裏邁了一步,眸中情緒深沈覆雜:“在等你那個新歡?”

薛隨安面帶冷意,擰著眉道:“你給我滾出去。”

“哈。”林燃諷刺般笑了一聲。

門外不太靈敏的聲控燈暗了下來,他堵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薛隨安,面容顯得陰森可怖,“讓我滾?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是麽?”

他喝了很多酒,眼睛裏醉意和恨意交加:“你們現在是住一起了?同居了?這地方你一次都沒讓我來過,現在倒是願意帶別人來住,你真夠可以的薛隨安。”

薛隨安沒有理會林燃的質問,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慍色:“要撒酒瘋去別的地方撒,別他媽在我家門口發瘋。”

林燃逼視著他的雙眼,酒精和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只想把眼前的人撕碎。

薛隨安眼裏的厭惡和冷漠不加掩飾:“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可笑。”

這句話如同點燃引信的火苗,轟然便把林燃腦中最後一絲理智燒了個消失殆盡。

他哐當一聲拽開門,薛隨安猝不及防,下一秒就被林燃拽住衣領。

林燃沒給他掙脫的機會,拽著他從玄關處跨到客廳,把他狠狠摜在墻上。

大門被林燃反手甩上,一聲巨響震得地面仿佛都顫了一下。

薛隨安踉蹌著失去重心,後腦勺咚的撞上墻面,眼前頓時黑了一瞬。

林燃死死揪著他的襯衫衣領,臉上表情扭曲:“覺得我可笑?我因為你被趕出國三年,因為你跟家裏鬧得天翻地覆,因為你丟下所有的尊嚴和面子,你現在說我可笑?”

薛隨安被領口勒得說不出話,咬著牙擠出一個字:“……滾。”

林燃冷笑一聲,視線落在他微張的嘴唇上,剛一低頭就被薛隨安用力甩了一個巴掌。

兩人雖然力量懸殊,但薛隨安再怎麽說也是個成年男人,任他欺負是不可能的。

甩完巴掌薛隨安隨即往他身上踹了一腳,林燃後退兩步,眼底腥紅一片。

薛隨安靠著墻喘息兩秒,從兜裏摸出手機,110還沒打出去,手機驟然被林燃奪走摔在墻角。

“你——”

他剛發出一個音節,林燃又撲了上來。

薛隨安眉心一跳,也沒再跟他廢話,朝著林燃的臉就是一拳。

然而拳頭還沒落到實處,林燃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以一種令人心驚的力量將薛隨安拽到跟前。

旁邊就是餐桌,林燃把他往餐桌邊一推,薛隨安的後腰重重地撞上桌角,那一瞬間只覺得大腦空白一片。

約莫有半分鐘的時間,薛隨安的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尖銳的劇痛順著脊柱和神經直竄大腦,讓他的臉色瞬即白了下來。

林燃根本沒註意到他的異樣,他掐住薛隨安的脖子,直接將他壓倒在桌面上。

薛隨安的腰根本經不起這種程度的彎曲,他悶哼一聲,狠狠皺了下眉。

桌上的杯子茶碗跌落下去摔了個粉碎,林燃禁錮著他的脖頸,一條腿擠在他兩腿中間,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冷聲道:“當初口口聲聲說愛我,現在讓我碰一下都不願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初在床上是什麽樣了,嗯?”

薛隨安的頭發已經被冷汗打濕,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痛苦:“……你放開我。”

林燃冷笑一聲,根本不給他反抗的餘地,一手摁住他的腰胯骨,一手扯開他的襯衫衣領,松垮的紐扣瞬間迸開。

沒了衣服的遮擋,白皙的鎖骨連著小片胸膛都一覽無餘地裸露在空氣中。

林燃的視線陡然變得幽深,他的手探向薛隨安的腰帶,在即將碰到的那一瞬間,薛隨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曲起右腿重重地給了他一腳。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來。

陳喻連摁了三次,屋內無人應答。

大門隔音很好,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能隱約聽到裏面的聲響。

陳喻蹙了下眉,貼在門邊道:“隨安,是我。”

裏面明顯是有人,卻遲遲不來開門。

一種不祥的預感陡然湧上心頭,讓陳喻的心跳空了一瞬。

門鎖是智能鎖,除了指紋只能用密碼,但密碼薛隨安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陳喻臉色冷凝,即便心生慌亂,理智也依然保持冷靜。

之前宋玲住院的時候宋濤給他留過電話,陳喻在通訊錄裏精準地找到宋濤的名字,撥過去,電話瞬間被接通。

宋濤連聲音都沒來得及出,陳喻沈聲開口:“你哥的門鎖密碼是多少?”

“嗯?”

宋濤雖然莫名其妙,但敏銳地聽出他語氣中的著急,短暫思索兩秒後,果斷報上一串數字。

“我哥居然沒把密碼告訴你嗎……”

話還沒問完,陳喻把電話掛了。

門鎖“滴”的一聲打開,他猛地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林燃將薛隨安翻過來壓在桌子上,手指已經勾住了他的褲腰,身後的動靜讓他頓住動作回頭了一瞬。

陳喻已經大步沖到他面前,猛地把他從薛隨安身上掀下來,緊接著一拳揮了出去。

淩厲的拳風讓林燃本能地後仰,然而陳喻沒給他躲避的機會,他上前一步反擰住林燃的胳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林燃捂著臉,罵了句臟話。

他也不是吃素的,但在陳喻手裏根本占不到上風。

兩人從桌邊打到墻角,衣架和擺件倒了一地,遍地狼藉。

另一邊薛隨安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撐著桌面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衣衫淩亂,臉上半點血色也無,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這一切就像一場噩夢。

薛隨安閉了閉眼,緩了幾秒後,轉過頭看向陳喻的方向。

跟平常冷靜自持的模樣完全不一樣,現在的陳喻眼睛赤紅,眉宇間凝聚著壓迫感十足的怒意和狠戾。揮出去的每一拳都又快又重地落在林燃身上,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薛隨安只在電視劇裏見過。

直到林燃倒在地上再也不能還手,陳喻才喘著粗氣停下動作。

他看向面色蒼白的薛隨安,抑著喘息問:“你怎麽樣,沒事吧?”

薛隨安沈默地搖了搖頭,被扯爛的襯衣根本遮不住什麽,他攥著衣領,臉色十分難看。

陳喻擡腳朝他走過去,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胳膊環住他的肩膀輕輕抱了一下,說:“抱歉,我來晚了。”

薛隨安鼻頭一酸,睫毛顫了顫。

陳喻先把薛隨安扶進了臥室,而後給霍晟打了個電話。

林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青紫交錯,鼻血蔓延進了嘴裏。

約莫過了半分鐘,林燃虛弱地咳了兩聲,忽然笑了起來。

陳喻冷著臉,沒給他多餘的眼神。

“……你上過他嗎?”林燃帶著笑意問,“你知道我剛才碰他的時候,他還是會起反應嗎?”

陳喻蹙了下眉,沈著臉又往他身上踹了一腳:“閉嘴。”

林燃蜷著身子痛苦地哼了一聲,仿佛找到了刺激他的樂趣,咧著嘴喘息道:“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姿勢嗎?”他自顧自地說,“他給你口過嗎?你知道他那張嘴草起來……”

“我讓你閉嘴!”陳喻忍無可忍地提起他的領子,一拳止住了他所有未能說出口的話。

霍晟帶隊來的時候,林燃已經昏過去了。

陳喻站在旁邊一臉平靜地整理衣服。

霍晟楞了下,難以置信地問:“……死了?”

“還沒。”陳喻說。

霍晟松了口氣:“早說,嚇我一跳。”

沒出人命就好辦,事情的大致經過霍晟已經在電話裏聽陳喻說了,他示意手下兄弟先給120打個電話,拍拍陳喻的肩膀說:“事情交給我,放心吧。”

霍晟帶人走後,客廳裏只剩陳喻一個。

他把倒地的衣架扶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剛怒氣動得太狠,陳喻的頭皮到現在都有些發麻。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到一會,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

陳喻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薛隨安蓋著被子躺在床上,仍保持著他離開時的那個姿勢。

“隨安。”陳喻叫他的名字。

薛隨安“嗯”了聲,手背搭在眼睛上,沒動。

陳喻俯身問道:“腰疼得厲害嗎,趴過來我給你揉揉吧。”

薛隨安仍是沒動。

陳喻看了他一會兒,而後低頭吻他的額頭,吻他濕潤的眼角,安撫似的,低聲說:“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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