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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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路上林燃又打來了電話，薛隨安把他拉黑，手機扣在腿上，看向陳喻說：“抱歉。”
陳喻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笑了下道：“跟我抱什麽歉。”
車子沒往餐廳的方向去，徑直駛上了跨海大橋。大海依舊湛藍遼闊，海水湧動著，在夕陽下平添幾分安寧祥和。
陳喻播放了一首曲調舒緩的純音樂，什麽都沒問，只是帶著薛隨安在橋上兜了一圈。
海是包容的，迎面吹來的風很容易就能帶走那些壞情緒。
薛隨安的視線慢慢從窗外轉到陳喻身上，陳喻穩穩地開著車，硬朗的側臉被餘暉映得柔和，他察覺到薛隨安的視線，偏過頭朝他彎了下嘴角。
耳邊是呼嘯的海風，夾雜著不甚清晰的音樂，薛隨安卻在這一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才輕聲開口：“謝謝。”
陳喻看向他舒展的眉宇，笑著搖了下頭：“不用謝。”
駛下橋面後，陳喻就近找了家西餐廳，裏面人不算太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本來是約好一起吃泰餐的，但再趕過去時間就來不及了，吃西餐也是一樣。
薛隨安看了眼時間，離小休結束還有十多分鐘。
陳喻說：“著急嗎，著急的話要不打包？”
“不用。”薛隨安搖搖頭，“第一節不是我的課，不著急。”
這原本應該是個很愉快的小休，如果沒有林燃的出現。
餐廳裏流淌著優雅舒緩的鋼琴曲，兩人面對面坐著，視線相觸，話還沒說先不約而同笑了下。
薛隨安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你說。”陳喻看著他。
在喜歡的人面前談起前任不是一件多美妙的事，薛隨安沈默了兩秒才開口：“剛才校門口你看見的那個人，是我前男友，叫林燃。”
關於林燃，陳喻早在西南時就聽薛隨安提過幾句。現在聽到薛隨安事無巨細地講起那些往事，陳喻的眉心越蹙越深。
薛隨安說了很多，從相識說到決裂，有些事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能講個大概給陳喻聽。
但大部分事他還是記得的。那畢竟是三年的光陰，即便薛隨安再不待見，也沒辦法把它從自己的生命中抹掉。
陳喻安靜地聽著他說，聽得很認真。
薛隨安握著刀叉，垂眸切著面前的牛肉，緩慢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沒跟他在一起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但人生沒有如果。
如果時間重來，二十五歲的薛隨安再次遇上偽裝得無懈可擊的林燃，他真的不會重蹈覆轍嗎。
很難說。
畢竟誰也預料不到之後發生的事。
陳喻聽完，看著他問：“所以他回國後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騷擾你？”
“隔三差五就能在校門口看見他，我一直沒搭理。”薛隨安說，“不過這次我已經把話說絕了，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但林燃這人誰也捉摸不透，薛隨安也不太敢確定他還會不會再出現。
陳喻抿了口水，沒吭聲，過了會兒才說：“下次他再去找你，你給我打電話。”
一想到薛隨安被這瘋子糾纏了這麽多年，陳喻的臉色就不太好看：“別一個人面對他。”
薛隨安看著他，很聽話地點頭，輕聲說：“好。”
吃完飯陳喻把薛隨安送回學校，林燃已經離開了，校門口沒有旁人，學生們也都早早回教室自習。
車停在校門旁邊，薛隨安解開安全帶，沒著急下車。
“怎麽了？”陳喻轉過頭看他。
薛隨安往後靠著椅背，左手伸過去搭在陳喻的手背上，歪著頭沖他笑：“不太想走。”
他這幅樣子有點撒嬌的意味，陳喻笑了笑，掌心朝上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薛隨安說不想走，陳喻就在這陪了他一會兒，也不幹別的，就牽著手說說話。
窗外夜色很深，車燈熄滅後四周只剩下路燈的光，昏黃一片，映著彼此的臉。
儀表盤上的時間慢慢跳動著，薛隨安心裏還惦記著班裏的孩子，再不想走也得走了。
陳喻捏捏他的手指，說：“去吧。”
之後幾天林燃沒再出現。
或許是薛隨安的話真的擊潰了他最後的執著，也或許是陳喻的出現讓林燃徹底死了心，總之一直到大休，薛隨安沒再見過他的身影。
這是件好事。
這一個周薛隨安過得都挺安心，唯獨有一點，他的腰又有點不舒服。
本想掛陳喻的號，陳喻聽完都無奈了，說：“我人就在這，你掛我的號幹什麽？”
薛隨安眨眨眼：“什麽意思？”
陳喻說：“明天上午有空嗎，你來趟我家，或者我去找你。”
這跟剛開始認識那陣就是不一樣，專家號都不用掛了，直接上門治療。
薛隨安笑了下說：“那我去你家吧。”
於是周六上午薛隨安又開車去了陳喻那，他倆這幾個周末都是在一塊過的，薛隨安去他家都不用開導航，保安大爺也眼熟他。
“你先做幾個動作我看看。”陳喻對他說。
薛隨安站在他面前，讓彎腰就彎腰，讓勾腳就勾腳，陳喻又上手摸了摸他的骨頭，說：“沒什麽大問題，就是久坐久站累著了，你趴這我給你針針。”
陳喻讓他趴在沙發上，薛隨安趴上去，然後熟稔地掀起自己的衣擺，扭頭問他：“褲子要往下褪嗎？”
“褪吧。”陳喻說。
針灸用的針都放在書房裏，紅外線治療儀就用艾灸代替，陳喻去把東西拿來，一看薛隨安就忍不住笑了：“沒讓你褪這麽往下。”
陳喻往他身上搭了張薄毯，問他：“這麽趴著舒服嗎？”
薛隨安歪著頭說：“舒服，比醫院的病床舒服多了。”
“行，趴著別動。”
“不動。”薛隨安說。
陳喻捏著針紮進他身上的穴位，即便他現在穿著居家服，但只要面對病人，陳喻就還是醫院那個嚴謹認真的陳醫生。
薛隨安這麽久沒挨過針，什麽滋味都快忘了，身體有點緊繃，被陳喻溫聲安撫著，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紮完針，陳喻點上艾柱，支架往下壓到薛隨安後腰上面，縷縷艾香飄散在空氣中。
這就是陳喻身上經常帶的那股味道，薛隨安吸了吸鼻子，趴在那很舒服，問道：“我得針幾天？”
陳喻說：“先針三天看看吧。”
這就是明天還得來的意思。
薛隨安彎了下嘴角：“行。”
針完確實好受很多，中午吃完飯陳喻又給薛隨安做了熱敷，薛隨安吃完就困，趴著睡著了。
醒來接到匡鴻的電話，喊他出來喝酒。
薛隨安推拒的話到了嘴邊，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匡鴻堵回去了。
“你趕緊的，別給我找借口，第幾次了都，回回叫你回回不來，背著我們搞什麽啊？”
電話裏的聲音很清楚，一旁的陳喻聽到後微微挑了下眉，薛隨安無奈笑道：“去去去，誰說我不去了。”
匡鴻說：“這還差不多，位置發你了，別遲到啊。”
“知道了。”薛隨安問了句，“我再帶個朋友去可以嗎？”
匡鴻來了興致：“什麽朋友？”
薛隨安看了眼陳喻，陳喻也正在看他，薛隨安笑了下說：“就是朋友啊，還能是什麽朋友。”
他說了陳喻的名字，匡鴻恍然地“噢”了聲：“來，正好讓我見見。”
原本兩人下午是打算一塊去逛逛超市，買點東西回家做飯的。
這樣一來就沒再出門，一直在家待到飯點，陳喻開車帶著薛隨安去了匡鴻發來的地方。
到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齊了，除了薛隨安和廖凱，匡鴻還叫了兩個大學同學。都是之前打過照面的人，薛隨安挨著打了聲招呼，給他們介紹：“這位是我朋友，陳喻，附院的醫生。”
說完又把屋裏其他人介紹一遍，陳喻笑著點過頭。
匡鴻老早就聽說過他的大名，今天可算見識到了，站起來跟他握手：“久仰大名啊陳醫生，隨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這不用客氣。”
陳喻面對生人時還是有點疏離感的，但在座的既然都是薛隨安的朋友，他也沒太拘束，話題到他這都能聊兩句。
匡鴻問喝不喝酒，陳喻說不喝。
這一桌就陳喻不喝，薛隨安喝得倒是痛快。
眼見他側臉越來越紅，陳喻在桌子底下碰碰他的腿，偏過頭低聲說：“別喝太多。”
薛隨安眼裏已經沾上醉意了，眸子很亮，房頂的燈光落在他眼裏，“最後一杯。”他朝陳喻豎起一根手指頭。
說話都有點含混，陳喻輕輕把他那根手指掰彎下去，說：“半杯。”
薛隨安撇撇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匡鴻“嘖”了一聲，看著他倆道：“你倆幹嘛呢，說什麽悄悄話？”
“他不讓我喝酒。”薛隨安轉過頭去，很幹脆地把陳喻出賣了。
匡鴻喝得最多，坐都坐不穩當，拍了下桌子說：“喝！怎麽不讓喝。”
陳喻笑了笑，沒再說什麽，等薛隨安喝完半杯，陳喻也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依舊柔和，但又跟平常那種帶著笑意的眼神不太一樣。
挺耐人尋味的。
薛隨安琢磨片刻，果斷把剩下半杯推到一邊，說：“我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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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林燃又打來了電話，薛隨安把他拉黑，手機扣在腿上，看向陳喻說：“抱歉。”
陳喻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笑了下道：“跟我抱什麽歉。”
車子沒往餐廳的方向去，徑直駛上了跨海大橋。大海依舊湛藍遼闊，海水湧動著，在夕陽下平添幾分安寧祥和。
陳喻播放了一首曲調舒緩的純音樂，什麽都沒問，只是帶著薛隨安在橋上兜了一圈。
海是包容的，迎面吹來的風很容易就能帶走那些壞情緒。
薛隨安的視線慢慢從窗外轉到陳喻身上，陳喻穩穩地開著車，硬朗的側臉被餘暉映得柔和，他察覺到薛隨安的視線，偏過頭朝他彎了下嘴角。
耳邊是呼嘯的海風，夾雜著不甚清晰的音樂，薛隨安卻在這一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才輕聲開口：“謝謝。”
陳喻看向他舒展的眉宇，笑著搖了下頭：“不用謝。”
駛下橋面後，陳喻就近找了家西餐廳，裏面人不算太多，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本來是約好一起吃泰餐的，但再趕過去時間就來不及了，吃西餐也是一樣。
薛隨安看了眼時間，離小休結束還有十多分鐘。
陳喻說：“著急嗎，著急的話要不打包？”
“不用。”薛隨安搖搖頭，“第一節不是我的課，不著急。”
這原本應該是個很愉快的小休，如果沒有林燃的出現。
餐廳裏流淌著優雅舒緩的鋼琴曲，兩人面對面坐著，視線相觸，話還沒說先不約而同笑了下。
薛隨安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你說。”陳喻看著他。
在喜歡的人面前談起前任不是一件多美妙的事，薛隨安沈默了兩秒才開口：“剛才校門口你看見的那個人，是我前男友，叫林燃。”
關於林燃，陳喻早在西南時就聽薛隨安提過幾句。現在聽到薛隨安事無巨細地講起那些往事，陳喻的眉心越蹙越深。
薛隨安說了很多，從相識說到決裂，有些事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能講個大概給陳喻聽。
但大部分事他還是記得的。那畢竟是三年的光陰，即便薛隨安再不待見，也沒辦法把它從自己的生命中抹掉。
陳喻安靜地聽著他說，聽得很認真。
薛隨安握著刀叉，垂眸切著面前的牛肉，緩慢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沒跟他在一起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但人生沒有如果。
如果時間重來，二十五歲的薛隨安再次遇上偽裝得無懈可擊的林燃，他真的不會重蹈覆轍嗎。
很難說。
畢竟誰也預料不到之後發生的事。
陳喻聽完，看著他問：“所以他回國後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騷擾你？”
“隔三差五就能在校門口看見他，我一直沒搭理。”薛隨安說，“不過這次我已經把話說絕了，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但林燃這人誰也捉摸不透，薛隨安也不太敢確定他還會不會再出現。
陳喻抿了口水，沒吭聲，過了會兒才說：“下次他再去找你，你給我打電話。”
一想到薛隨安被這瘋子糾纏了這麽多年，陳喻的臉色就不太好看：“別一個人面對他。”
薛隨安看著他，很聽話地點頭，輕聲說：“好。”
吃完飯陳喻把薛隨安送回學校，林燃已經離開了，校門口沒有旁人，學生們也都早早回教室自習。
車停在校門旁邊，薛隨安解開安全帶，沒著急下車。
“怎麽了？”陳喻轉過頭看他。
薛隨安往後靠著椅背，左手伸過去搭在陳喻的手背上，歪著頭沖他笑：“不太想走。”
他這幅樣子有點撒嬌的意味，陳喻笑了笑，掌心朝上反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薛隨安說不想走，陳喻就在這陪了他一會兒，也不幹別的，就牽著手說說話。
窗外夜色很深，車燈熄滅後四周只剩下路燈的光，昏黃一片，映著彼此的臉。
儀表盤上的時間慢慢跳動著，薛隨安心裏還惦記著班裏的孩子，再不想走也得走了。
陳喻捏捏他的手指，說：“去吧。”
之後幾天林燃沒再出現。
或許是薛隨安的話真的擊潰了他最後的執著，也或許是陳喻的出現讓林燃徹底死了心，總之一直到大休，薛隨安沒再見過他的身影。
這是件好事。
這一個周薛隨安過得都挺安心，唯獨有一點，他的腰又有點不舒服。
本想掛陳喻的號，陳喻聽完都無奈了，說：“我人就在這，你掛我的號幹什麽？”
薛隨安眨眨眼：“什麽意思？”
陳喻說：“明天上午有空嗎，你來趟我家，或者我去找你。”
這跟剛開始認識那陣就是不一樣，專家號都不用掛了，直接上門治療。
薛隨安笑了下說：“那我去你家吧。”
於是周六上午薛隨安又開車去了陳喻那，他倆這幾個周末都是在一塊過的，薛隨安去他家都不用開導航，保安大爺也眼熟他。
“你先做幾個動作我看看。”陳喻對他說。
薛隨安站在他面前，讓彎腰就彎腰，讓勾腳就勾腳，陳喻又上手摸了摸他的骨頭，說：“沒什麽大問題，就是久坐久站累著了，你趴這我給你針針。”
陳喻讓他趴在沙發上，薛隨安趴上去，然後熟稔地掀起自己的衣擺，扭頭問他：“褲子要往下褪嗎？”
“褪吧。”陳喻說。
針灸用的針都放在書房裏，紅外線治療儀就用艾灸代替，陳喻去把東西拿來，一看薛隨安就忍不住笑了：“沒讓你褪這麽往下。”
陳喻往他身上搭了張薄毯，問他：“這麽趴著舒服嗎？”
薛隨安歪著頭說：“舒服，比醫院的病床舒服多了。”
“行，趴著別動。”
“不動。”薛隨安說。
陳喻捏著針紮進他身上的穴位，即便他現在穿著居家服，但只要面對病人，陳喻就還是醫院那個嚴謹認真的陳醫生。
薛隨安這麽久沒挨過針，什麽滋味都快忘了，身體有點緊繃，被陳喻溫聲安撫著，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紮完針，陳喻點上艾柱，支架往下壓到薛隨安後腰上面，縷縷艾香飄散在空氣中。
這就是陳喻身上經常帶的那股味道，薛隨安吸了吸鼻子，趴在那很舒服，問道：“我得針幾天？”
陳喻說：“先針三天看看吧。”
這就是明天還得來的意思。
薛隨安彎了下嘴角：“行。”
針完確實好受很多，中午吃完飯陳喻又給薛隨安做了熱敷，薛隨安吃完就困，趴著睡著了。
醒來接到匡鴻的電話，喊他出來喝酒。
薛隨安推拒的話到了嘴邊，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匡鴻堵回去了。
“你趕緊的，別給我找借口，第幾次了都，回回叫你回回不來，背著我們搞什麽啊？”
電話裏的聲音很清楚，一旁的陳喻聽到後微微挑了下眉，薛隨安無奈笑道：“去去去，誰說我不去了。”
匡鴻說：“這還差不多，位置發你了，別遲到啊。”
“知道了。”薛隨安問了句，“我再帶個朋友去可以嗎？”
匡鴻來了興致：“什麽朋友？”
薛隨安看了眼陳喻，陳喻也正在看他，薛隨安笑了下說：“就是朋友啊，還能是什麽朋友。”
他說了陳喻的名字，匡鴻恍然地“噢”了聲：“來，正好讓我見見。”
原本兩人下午是打算一塊去逛逛超市，買點東西回家做飯的。
這樣一來就沒再出門，一直在家待到飯點，陳喻開車帶著薛隨安去了匡鴻發來的地方。
到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齊了，除了薛隨安和廖凱，匡鴻還叫了兩個大學同學。都是之前打過照面的人，薛隨安挨著打了聲招呼，給他們介紹：“這位是我朋友，陳喻，附院的醫生。”
說完又把屋裏其他人介紹一遍，陳喻笑著點過頭。
匡鴻老早就聽說過他的大名，今天可算見識到了，站起來跟他握手：“久仰大名啊陳醫生，隨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這不用客氣。”
陳喻面對生人時還是有點疏離感的，但在座的既然都是薛隨安的朋友，他也沒太拘束，話題到他這都能聊兩句。
匡鴻問喝不喝酒，陳喻說不喝。
這一桌就陳喻不喝，薛隨安喝得倒是痛快。
眼見他側臉越來越紅，陳喻在桌子底下碰碰他的腿，偏過頭低聲說：“別喝太多。”
薛隨安眼裏已經沾上醉意了，眸子很亮，房頂的燈光落在他眼裏，“最後一杯。”他朝陳喻豎起一根手指頭。
說話都有點含混，陳喻輕輕把他那根手指掰彎下去，說：“半杯。”
薛隨安撇撇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匡鴻“嘖”了一聲，看著他倆道：“你倆幹嘛呢，說什麽悄悄話？”
“他不讓我喝酒。”薛隨安轉過頭去，很幹脆地把陳喻出賣了。
匡鴻喝得最多，坐都坐不穩當，拍了下桌子說：“喝！怎麽不讓喝。”
陳喻笑了笑，沒再說什麽，等薛隨安喝完半杯，陳喻也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依舊柔和，但又跟平常那種帶著笑意的眼神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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