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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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到家後薛隨安給陳喻撥了個語音通話，宋濤回房間收拾了，薛隨安靠在沙發裏跟陳喻聊天。
整個白天都待在一起，卻像是沒待夠似的，到現在還有話聊。
薛隨安說：“霍晟也回來了，跟我弟一塊。”
陳喻也挺意外說：“他倆？”
薛隨安“嗯”了聲：“這趟出差認識的，兩人還挺不對付，我問怎麽回事也不跟我說。”
陳喻笑笑：“別管他倆。”
薛隨安舉著手機，半個身子都滑進沙發裏，點頭：“不管。”
宋濤收拾完從房間出來，薛隨安還拿著手機跟陳喻聊，宋濤對他說：“我去洗澡了哥。”
薛隨安揚起下巴：“去吧。”
陳喻聽見聲音，問薛隨安：“你弟住在你那？”
“嗯。”薛隨安想起來陳喻之前因為宋濤吃醋的事兒，笑了下說，“他就在這待一陣，不常住。”
陳喻沒再說什麽，薛隨安聽著他的呼吸聲，心裏一動，問他：“咱倆現在這情況……我算是追上了嗎？”
陳喻輕聲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薛隨安想了下說：“我覺得還不太夠。”
雖然對彼此的心意都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感情也是。薛隨安不介意慢一點，他只想打好這段感情的地基，這樣才能踏踏實實過一輩子。
他是真的想和陳喻過一輩子，不是說說而已。
陳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含笑點頭：“好，那我們慢點來。”
一通電話聊到宋濤洗完澡出來，薛隨安才心滿意足地掛斷。
這周末過完，兩人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薛隨安從陳喻那帶回的中藥只夠他喝一個周的，喝完再去拿，順便再在陳喻家待上一天。
這天陳喻給他把了下脈，很欣慰地說：“不錯，沒之前那麽虛了。”
薛隨安眼睛一亮，問他：“藥是不是可以不用喝了？”那藥苦得要命，要不是陳喻每天提醒著，薛隨安早就想斷了。
陳喻對上他含著期待的目光，笑了下說：“可以不喝了。”
薛隨安瞬間綻出一個驚喜的笑容，那模樣像是得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孩。
陳喻最近經常覺得他像小孩子，這個念頭他沒跟薛隨安說過，因為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薛老師明明成熟又穩重，只會在極偶爾的時候流露出一些稚氣單純的一面，但在陳喻這裏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樣。
很奇妙的感覺。
林燃還是會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學校門口，薛隨安從來不會給他多餘的眼神。
那天小休，家長們魚貫而入，林燃竟然也跟著混了進來。
他不知道上哪弄到了薛隨安的電話號碼，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在辦公室門外，想見他一面。
薛隨安以為是家長的電話，聽到林燃的聲音後臉色微變。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門口，門沒關緊，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確實站了個人。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薛隨安掐了掐眉心，出去後反手關上門，冷臉對林燃說：“你跟我來。”
辦公樓裏都是同事，薛隨安不想在這裏跟林燃起爭執。
他帶著林燃繞到了綜合樓後面，是之前隋佳樂躲起來偷偷哭的地方，這裏偏僻又安靜，沒有旁人。
薛隨安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林燃仍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打扮，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這個人內裏有多偏執可怕。
他望著薛隨安的眉眼，在觸及到他眼中冷漠抗拒的神色時，黯然地轉過視線：“我沒想幹別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改了。”他這樣對薛隨安說。
就好像他的悔改在薛隨安這裏是多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薛隨安極輕地嗤笑一聲：“所以呢，跟我有什麽關系？”
早在林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發脾氣大吼大叫的時候，以及在他發現林燃跟別人暧昧的時候，薛隨安就決定不會再原諒了。
他對林燃最開始是有恨的，現在連恨都消逝了，只剩下厭煩。
薛隨安真的很煩這樣不知禮數的糾纏。
“我當時……當時沒想過跟別人在一起，我一直是愛你的。”林燃又開始解釋這件毫無意義的事，他的眼中有懊悔，也有一些埋怨，“我不知道那個人有這樣的心思，我以為他是單純想跟我做朋友，我才跟他聊的。你當時不怎麽搭理我，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找不到，只有他願意聽我說那些。”
“你說的愛我，就是在半夜三更跟另一個人打視頻電話，每天早上互道早安？”薛隨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別開玩笑了林燃，你明明知道他目的不純，你明明有了別的心思，為什麽不敢承認？”
林燃被他的話堵得一時啞口無言。
他總是這樣，把自己從事情裏幹幹凈凈地摘出去，仿佛他有多無辜一樣。
薛隨安早就看透了他的虛偽。
林燃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松開，臉色有些難堪：“是你先冷暴力我的，你不願意理我，我真的從來沒想過對不起你，我不知道當時是怎麽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
薛隨安擡手止住他的話。
時間快到了，他跟陳喻約好了一起吃飯，沒心情在這跟林燃浪費時間。
“說得差不多了吧？”薛隨安摁開手機看了眼，又揣回兜裏，“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作勢要走，林燃像是被他這幅波瀾不驚的樣子激怒，胸口起伏兩下，終是按捺不住，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胳膊：“薛隨安！”
薛隨安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一個踉蹌，他憤然甩開林燃的手：“你瘋夠了沒有！”
“我沒瘋！”林燃緊盯著他的眼睛，終於撕掉了那層紳士風度的偽裝，變得面目可憎起來，“我已經知錯了，道歉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我在國外那三年每天都在想著你，你的照片我一張沒舍得刪。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了，我對你的好你一點不記，稍微有點不如你意，你就把這些全抹掉。”
林燃用一種決絕又篤定的語氣說：“這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愛你了。”
薛隨安都被他氣笑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無恥的人，自己當初又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爛人。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陳喻打來的電話。
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薛隨安煩躁得不行。
他不喜歡遲到，尤其是跟陳喻見面，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遵守時間。
鈴聲響了幾遍，薛隨安掛斷了。他必須在今天把話跟林燃說清楚。
“林燃，那三年不只是你的三年，對我來說也是一樣。”薛隨安深吸一口氣，他很不願意回憶那些事，對他而言那是一段很不堪的記憶，“我曾經那麽愛你，林燃。是你一點點抹殺了我對你的感情。你知道我那幾年有多痛苦嗎？拋開剛開始的那一年，之後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覺得無比煎熬。”
他每說一句，林燃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要的是尊重，是互相理解，是不存在任何二心，你呢，你做到了哪一點？你憑什麽說愛我，憑你對我那些好？”薛隨安笑了一聲，“抱歉，我已經全部忘了。”
林燃正要開口，薛隨安擺擺手道：“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感情，愛沒有，恨也沒有，所以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再糾纏下去，我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惡心。”
他用最傷人的話堵住了林燃所有的未盡之言。
陳喻打來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薛隨安沒去看林燃的臉色，他拿著手機，快步繞過綜合樓，確定林燃沒有跟上來後才接通電話。
“怎麽了隨安？”陳喻問他，“怎麽才接電話？”
沒有不耐，也沒有抱怨，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薛隨安緊緊攥著手機，跟林燃爭吵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聽到陳喻的聲音，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情緒仿佛忽然決堤。
他的聲音有些啞：“陳喻。”
他叫陳喻的名字，卻沒再繼續說下去。
陳喻“嗯”了一聲，從他的沈默中察覺到了什麽，輕聲問：“你在哪，我去接你。”
薛隨安往身後看了眼，林燃沒有跟上來，他抿了下嘴唇說：“我在學校。”
“好。”陳喻已經上了車，“電話別掛，在校門口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到。”
他沒提自己一個人在餐廳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提那兩杯已經涼掉的熱飲，紅燈最後一秒的時候，陳喻對他說：“到了。”
薛隨安站在校門口，手機一直貼在耳邊。
陳喻話音剛落，薛隨安就看到一輛黑色沃爾沃疾馳而來，接著穩穩停在路邊。
陳喻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朝他勾手。
薛隨安微怔，手機上的通話還沒掛斷，他喃喃：“怎麽這麽快？”
從接電話，到陳喻出現在他面前，不過才十分鐘。
“說了很快，當然不會讓你等太久。”陳喻朝他一笑，繞到另一側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到薛隨安走過來，他才掛斷通話。
薛隨安坐進車裏，陳喻為他關上車門。
車子發動的時候，薛隨安看到林燃出現在校門口，林燃也看到了他。
陳喻瞥了眼窗外面色陰沈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抿了下嘴唇，而後看向薛隨安，問：“走嗎？”
薛隨安沒看林燃，對陳喻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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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薛隨安給陳喻撥了個語音通話，宋濤回房間收拾了，薛隨安靠在沙發裏跟陳喻聊天。
整個白天都待在一起，卻像是沒待夠似的，到現在還有話聊。
薛隨安說：“霍晟也回來了，跟我弟一塊。”
陳喻也挺意外說：“他倆？”
薛隨安“嗯”了聲：“這趟出差認識的，兩人還挺不對付，我問怎麽回事也不跟我說。”
陳喻笑笑：“別管他倆。”
薛隨安舉著手機，半個身子都滑進沙發裏，點頭：“不管。”
宋濤收拾完從房間出來，薛隨安還拿著手機跟陳喻聊，宋濤對他說：“我去洗澡了哥。”
薛隨安揚起下巴：“去吧。”
陳喻聽見聲音，問薛隨安：“你弟住在你那？”
“嗯。”薛隨安想起來陳喻之前因為宋濤吃醋的事兒，笑了下說，“他就在這待一陣，不常住。”
陳喻沒再說什麽，薛隨安聽著他的呼吸聲，心裏一動，問他：“咱倆現在這情況……我算是追上了嗎？”
陳喻輕聲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薛隨安想了下說：“我覺得還不太夠。”
雖然對彼此的心意都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凡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感情也是。薛隨安不介意慢一點，他只想打好這段感情的地基，這樣才能踏踏實實過一輩子。
他是真的想和陳喻過一輩子，不是說說而已。
陳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含笑點頭：“好，那我們慢點來。”
一通電話聊到宋濤洗完澡出來，薛隨安才心滿意足地掛斷。
這周末過完，兩人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薛隨安從陳喻那帶回的中藥只夠他喝一個周的，喝完再去拿，順便再在陳喻家待上一天。
這天陳喻給他把了下脈，很欣慰地說：“不錯，沒之前那麽虛了。”
薛隨安眼睛一亮，問他：“藥是不是可以不用喝了？”那藥苦得要命，要不是陳喻每天提醒著，薛隨安早就想斷了。
陳喻對上他含著期待的目光，笑了下說：“可以不喝了。”
薛隨安瞬間綻出一個驚喜的笑容，那模樣像是得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孩。
陳喻最近經常覺得他像小孩子，這個念頭他沒跟薛隨安說過，因為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薛老師明明成熟又穩重，只會在極偶爾的時候流露出一些稚氣單純的一面，但在陳喻這裏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樣。
很奇妙的感覺。
林燃還是會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學校門口，薛隨安從來不會給他多餘的眼神。
那天小休，家長們魚貫而入，林燃竟然也跟著混了進來。
他不知道上哪弄到了薛隨安的電話號碼，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在辦公室門外，想見他一面。
薛隨安以為是家長的電話，聽到林燃的聲音後臉色微變。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門口，門沒關緊，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確實站了個人。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薛隨安掐了掐眉心，出去後反手關上門，冷臉對林燃說：“你跟我來。”
辦公樓裏都是同事，薛隨安不想在這裏跟林燃起爭執。
他帶著林燃繞到了綜合樓後面，是之前隋佳樂躲起來偷偷哭的地方，這裏偏僻又安靜，沒有旁人。
薛隨安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林燃仍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打扮，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這個人內裏有多偏執可怕。
他望著薛隨安的眉眼，在觸及到他眼中冷漠抗拒的神色時，黯然地轉過視線：“我沒想幹別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改了。”他這樣對薛隨安說。
就好像他的悔改在薛隨安這裏是多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薛隨安極輕地嗤笑一聲：“所以呢，跟我有什麽關系？”
早在林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發脾氣大吼大叫的時候，以及在他發現林燃跟別人暧昧的時候，薛隨安就決定不會再原諒了。
他對林燃最開始是有恨的，現在連恨都消逝了，只剩下厭煩。
薛隨安真的很煩這樣不知禮數的糾纏。
“我當時……當時沒想過跟別人在一起，我一直是愛你的。”林燃又開始解釋這件毫無意義的事，他的眼中有懊悔，也有一些埋怨，“我不知道那個人有這樣的心思，我以為他是單純想跟我做朋友，我才跟他聊的。你當時不怎麽搭理我，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找不到，只有他願意聽我說那些。”
“你說的愛我，就是在半夜三更跟另一個人打視頻電話，每天早上互道早安？”薛隨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別開玩笑了林燃，你明明知道他目的不純，你明明有了別的心思，為什麽不敢承認？”
林燃被他的話堵得一時啞口無言。
他總是這樣，把自己從事情裏幹幹凈凈地摘出去，仿佛他有多無辜一樣。
薛隨安早就看透了他的虛偽。
林燃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松開，臉色有些難堪：“是你先冷暴力我的，你不願意理我，我真的從來沒想過對不起你，我不知道當時是怎麽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
薛隨安擡手止住他的話。
時間快到了，他跟陳喻約好了一起吃飯，沒心情在這跟林燃浪費時間。
“說得差不多了吧？”薛隨安摁開手機看了眼，又揣回兜裏，“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作勢要走，林燃像是被他這幅波瀾不驚的樣子激怒，胸口起伏兩下，終是按捺不住，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胳膊：“薛隨安！”
薛隨安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一個踉蹌，他憤然甩開林燃的手：“你瘋夠了沒有！”
“我沒瘋！”林燃緊盯著他的眼睛，終於撕掉了那層紳士風度的偽裝，變得面目可憎起來，“我已經知錯了，道歉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我在國外那三年每天都在想著你，你的照片我一張沒舍得刪。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了，我對你的好你一點不記，稍微有點不如你意，你就把這些全抹掉。”
林燃用一種決絕又篤定的語氣說：“這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愛你了。”
薛隨安都被他氣笑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無恥的人，自己當初又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爛人。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陳喻打來的電話。
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薛隨安煩躁得不行。
他不喜歡遲到，尤其是跟陳喻見面，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遵守時間。
鈴聲響了幾遍，薛隨安掛斷了。他必須在今天把話跟林燃說清楚。
“林燃，那三年不只是你的三年，對我來說也是一樣。”薛隨安深吸一口氣，他很不願意回憶那些事，對他而言那是一段很不堪的記憶，“我曾經那麽愛你，林燃。是你一點點抹殺了我對你的感情。你知道我那幾年有多痛苦嗎？拋開剛開始的那一年，之後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覺得無比煎熬。”
他每說一句，林燃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要的是尊重，是互相理解，是不存在任何二心，你呢，你做到了哪一點？你憑什麽說愛我，憑你對我那些好？”薛隨安笑了一聲，“抱歉，我已經全部忘了。”
林燃正要開口，薛隨安擺擺手道：“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感情，愛沒有，恨也沒有，所以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再糾纏下去，我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惡心。”
他用最傷人的話堵住了林燃所有的未盡之言。
陳喻打來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薛隨安沒去看林燃的臉色，他拿著手機，快步繞過綜合樓，確定林燃沒有跟上來後才接通電話。
“怎麽了隨安？”陳喻問他，“怎麽才接電話？”
沒有不耐，也沒有抱怨，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薛隨安緊緊攥著手機，跟林燃爭吵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聽到陳喻的聲音，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情緒仿佛忽然決堤。
他的聲音有些啞：“陳喻。”
他叫陳喻的名字，卻沒再繼續說下去。
陳喻“嗯”了一聲，從他的沈默中察覺到了什麽，輕聲問：“你在哪，我去接你。”
薛隨安往身後看了眼，林燃沒有跟上來，他抿了下嘴唇說：“我在學校。”
“好。”陳喻已經上了車，“電話別掛，在校門口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到。”
他沒提自己一個人在餐廳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提那兩杯已經涼掉的熱飲，紅燈最後一秒的時候，陳喻對他說：“到了。”
薛隨安站在校門口，手機一直貼在耳邊。
陳喻話音剛落，薛隨安就看到一輛黑色沃爾沃疾馳而來，接著穩穩停在路邊。
陳喻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朝他勾手。
薛隨安微怔，手機上的通話還沒掛斷，他喃喃：“怎麽這麽快？”
從接電話，到陳喻出現在他面前，不過才十分鐘。
“說了很快，當然不會讓你等太久。”陳喻朝他一笑，繞到另一側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到薛隨安走過來，他才掛斷通話。
薛隨安坐進車裏，陳喻為他關上車門。
車子發動的時候，薛隨安看到林燃出現在校門口，林燃也看到了他。
陳喻瞥了眼窗外面色陰沈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抿了下嘴唇，而後看向薛隨安，問：“走嗎？”
薛隨安沒看林燃，對陳喻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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