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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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兩人一塊看了會兒電視，桌上的葡萄很快吃光了，薛隨安說還想吃。
陳喻看了眼他面前堆積成山的葡萄皮，沒想到他這麽愛吃葡萄，搖頭說：“想吃也不能一下吃這麽多，對腸胃不好。”
薛隨安把葡萄皮倒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把桌子擦幹凈，聳肩：“好吧。”
吃飽喝足很容易犯困，薛隨安掩嘴打了個哈欠。
窗外吹進來一團楊樹掉落的毛絮，悄然落在薛隨安的發頂，陳喻看見了，擡手給他摘下來，“困了？”
“嗯。”薛隨安眼皮闔下一半，電視裏傳來的聲音很像催眠曲，他問，“我能在沙發上睡會嗎？”
陳喻說能。
沙發柔軟又寬敞，陳喻有時候也會在這上面睡著。他起身去臥室拿來一張薄毯，然後關了電視機，對薛隨安說：“睡吧。”
薛隨安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毯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是陳喻身上的味道。
其實他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不會那麽容易入睡，但陳喻這裏讓他感到放松，是那種全身心都松懈下來的放松。
薛隨安嗅著毯子上的艾草香，很快進入睡眠。
陳喻看著他，薛隨安睡得很沈，睫毛垂落，呼吸均勻，模樣安靜好看。
從西南回來後，兩人就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光。跟一起吃飯看電影不一樣，這樣的獨處會讓人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然。
陳喻去書房拿來一本書，坐在薛隨安旁邊的小沙發上，悄無聲息地翻著書頁。
偶爾，他的目光會從書頁轉到薛隨安的臉上，在他纖長的睫毛或者微張的嘴唇上停留片刻，再慢慢地移開。
薛隨安對此毫無察覺，他或許夢到了一些很美好的事，唇角一直是翹著的。
直到陳喻手裏的書翻過四分之一，薛隨安才悠悠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薛隨安不太想起，他翻了個身，窩在沙發裏不動彈。
“醒了？”陳喻在他睜眼的一瞬就知道他醒了。
薛隨安懶洋洋地“嗯”了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陳喻看了眼時間說：“快三點了。”
“我睡了這麽久啊。”薛隨安這樣說著，伸了個懶腰坐起來。
毯子從他身上滑下去，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間被他一把抓住。薛隨安身上的襯衫都睡皺了，他看向陳喻：“你沒睡嗎？”
陳喻合上手裏的書，說：“我不困，你要不要喝點水？”
他問完，也不待薛隨安回答，就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
薛隨安一口氣喝了半杯，喝完站起來，對陳喻說：“我想用一下洗手間。”
“那邊。”陳喻伸手一指。
薛隨安進了洗手間，裏面有一股很好聞的香氣，不是艾草香，應該是沐浴露或者洗發水的味道。
他上了廁所，然後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睡亂的頭發。
薛隨安一向註重自己的外表，尤其是在陳喻面前。他用手接了一捧水，把頭頂那撮翹起的頭發壓下去。
就在他將要推門出去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一陣門鈴的聲響，薛隨安頓住動作，聽到陳喻走過開了門，接著傳來一聲：“姐夫？”
蔣正嘉過來了。
他習慣性地換上拖鞋，擡眼看到鞋架上有一雙比其他鞋都略小一點的皮鞋，笑了下說：“這鞋是不是買小了？”
陳喻餘光瞥了眼毫無動靜的洗手間，點頭說：“是。”
蔣正嘉是來給他送東西的，陳晗月前一陣出差帶回來不少東西，吃的喝的都有，還有一些精美華貴的擺件。蔣正嘉正好有空，就幹脆給他送過來了。
陳喻要去給他沏茶，蔣正嘉說不用，他坐坐就走。
“誰送的花？”蔣正嘉一眼就註意到茶幾上的花束，花瓣看著很新鮮。
陳喻坐在沙發上，視線一直落在洗手間的方向，玻璃門上有一塊顏色很深，像是有人趴在那裏偷聽。陳喻彎了下嘴角，對蔣正嘉說：“薛老師送的。”
“薛老師？”蔣正嘉有些楞，“他給你送花做什麽？”
玻璃門上的深色動了下，陳喻編了一個很像樣的理由：“感謝我之前請他看了一場電影。”
蔣正嘉像是不太理解這個邏輯：“你請他看電影，他送你一束花？”
陳喻點頭，答非所問：“就是你跟我姐沒用上的那兩張電影票。”
蔣正嘉“噢”了一聲，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間聽到一聲清脆的響，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像是聽錯。蔣正嘉蹙了下眉，問陳喻：“什麽聲音？”
房間裏靜了一秒，陳喻的視線從洗手間的方向收回來，看了眼陽臺說：“可能是風把什麽東西吹倒了。”
蔣正嘉跟著看了眼，有些不解，明明聲音不是從陽臺那邊傳來的。
洗手間裏，薛隨安屏息靜氣地把不小心碰倒的洗面奶扶起來，聽到蔣正嘉說要走，他終於輕輕松了口氣。
陳喻把蔣正嘉送出門，回來見洗手間的門依舊關著，他揚聲問：“還不出來？”
薛隨安這才扭動門把推門出來，剛才蔣正嘉跟陳喻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現在再對上陳喻的視線，不知為何特別想笑。
他沒往前走，就這麽倚著墻朝陳喻笑著，一雙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
陳喻唇邊也有笑意，問他：“你笑什麽？”
薛隨安歪著頭，說：“感覺咱倆這樣很像偷/情。”
很燙耳朵的詞。陳喻似乎沒有料到他會說這個，挑了下眉。
薛隨安朝他走過來，擡手抱了他一下，動作相當自然：“不過偷/情沒咱倆這麽純情的，咱這頂多叫……”他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唔，暗度陳倉。”
陳喻笑了聲，剛要回抱住他，薛隨安忽然松了手，從他身邊輕飄飄地過去了。
午後的時光很愜意，陳喻從蔣正嘉送來的東西裏挑出一盒甜品，拆開放到盤子裏，給薛隨安，“嘗嘗怎麽樣。”
薛隨安嘗了一口，說：“有點甜。”咽下去又說，“不過你應該很喜歡。”
陳喻嗜甜在熟人面前不是什麽秘密，他坐在薛隨安身邊，兩人一塊吃完了一盤甜品。
電視裏在播一檔狗血愛情劇，薛隨安邊看邊忍不住吐槽，陳喻其實沒看進去，但只要薛隨安跟他說話，他還是會回應。
薛隨安倚靠著沙發，很舒服的樣子。
陳喻去給他洗了一些葡萄，只有很少的半盤，薛隨安今天吃得夠多了。
電視裏的男女主在吵架，嘴唇喋喋不休，薛隨安看得入神，剝了一半的葡萄捏在手裏。
陳喻看他兩眼，伸手把他手裏的葡萄拿走，剝幹凈，遞到他嘴邊。
薛隨安短暫楞了下，隨即偏過頭，就著他的手把葡萄吃了。
兩集電視看完，太陽也快落山了，夕陽的光芒落在地板上。
陳喻問他晚飯想吃什麽，薛隨安想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他這一下午又是吃甜品又是吃葡萄，根本就不餓，不太想吃飯。
陳喻說：“那不行，晚飯得吃。”
在他的觀念裏，吃別的都算不上飯，一日三餐是必須要吃的。
他去做了蛋炒飯，一人一碗，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原本薛隨安還想再在這多待一會兒的，那電視劇他還沒看夠。
家裏不是沒有電視，實際上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根本就不怎麽看電視，但在陳喻這兒薛隨安就看得很起勁。
手機上是宋濤發來的消息，說自己回來了。
他當時說是出差一周，現在已經接近兩周了。薛隨安前幾天還問過他，宋濤說有事情沒處理完，得過兩天。
盡管宋濤說不用他來接，薛隨安還是決定去。他有些依依不舍地對陳喻說：“我得走了。我表弟回來了，我去接他。”
“行。”陳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路上慢點。”
他把薛隨安送到電梯，進電梯前，薛隨安牽了下他的手，沒有多餘的動作，捏了捏他的手指就松開。然後上前一步進了電梯，露出笑容：“走了啊。”
陳喻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下，電梯門在他眼前緩緩關上。
薛隨安徑直開車去了機場，他來得還算及時，宋濤剛從航站樓裏出來。
薛隨安看到他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
宋濤拖著箱子，身後還跟了個人。
等兩人走近，薛隨安有些訝異地挑起眉。
“哥。”宋濤叫了薛隨安一聲，隨後扭頭看向身旁的人。方才面對薛隨安時的笑意全消失了，臉色不耐，“你跟著我幹什麽？”
“誰跟你了，我來跟薛老師打聲招呼。”霍晟穿著黑色T恤，笑得痞裏痞氣，“你倆還是兄弟啊。”
“霍警官，好久不見了。”薛隨安看著他倆，笑道，“我是宋濤表哥。”
宋濤沒想到他跟薛隨安認識，楞了一秒，抿了抿嘴唇。
薛隨安這趟就是來接宋濤的，沒想到還能捎上一個霍晟。
霍晟要上車的時候，宋濤心頭的煩躁都快壓不住了：“你能不能下去？”
“不能。”霍晟迅速上了後座，咧著嘴笑，“薛老師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薛隨安肯定不介意，他就是有點好奇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不對付。
霍晟住的地方離陳喻比較近，薛隨安把他送過去，回家路上接到了陳喻打來的電話。
“到家了嗎？”陳喻問他。
薛隨安沒戴耳機，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中控臺上，“還沒呢，快到了。”
“慢點開，到家給我打個電話。”陳喻又說。
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實在太過溫暖，薛隨安笑著應了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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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塊看了會兒電視，桌上的葡萄很快吃光了，薛隨安說還想吃。
陳喻看了眼他面前堆積成山的葡萄皮，沒想到他這麽愛吃葡萄，搖頭說：“想吃也不能一下吃這麽多，對腸胃不好。”
薛隨安把葡萄皮倒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把桌子擦幹凈，聳肩：“好吧。”
吃飽喝足很容易犯困，薛隨安掩嘴打了個哈欠。
窗外吹進來一團楊樹掉落的毛絮，悄然落在薛隨安的發頂，陳喻看見了，擡手給他摘下來，“困了？”
“嗯。”薛隨安眼皮闔下一半，電視裏傳來的聲音很像催眠曲，他問，“我能在沙發上睡會嗎？”
陳喻說能。
沙發柔軟又寬敞，陳喻有時候也會在這上面睡著。他起身去臥室拿來一張薄毯，然後關了電視機，對薛隨安說：“睡吧。”
薛隨安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毯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是陳喻身上的味道。
其實他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不會那麽容易入睡，但陳喻這裏讓他感到放松，是那種全身心都松懈下來的放松。
薛隨安嗅著毯子上的艾草香，很快進入睡眠。
陳喻看著他，薛隨安睡得很沈，睫毛垂落，呼吸均勻，模樣安靜好看。
從西南回來後，兩人就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光。跟一起吃飯看電影不一樣，這樣的獨處會讓人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然。
陳喻去書房拿來一本書，坐在薛隨安旁邊的小沙發上，悄無聲息地翻著書頁。
偶爾，他的目光會從書頁轉到薛隨安的臉上，在他纖長的睫毛或者微張的嘴唇上停留片刻，再慢慢地移開。
薛隨安對此毫無察覺，他或許夢到了一些很美好的事，唇角一直是翹著的。
直到陳喻手裏的書翻過四分之一，薛隨安才悠悠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薛隨安不太想起，他翻了個身，窩在沙發裏不動彈。
“醒了？”陳喻在他睜眼的一瞬就知道他醒了。
薛隨安懶洋洋地“嗯”了聲，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陳喻看了眼時間說：“快三點了。”
“我睡了這麽久啊。”薛隨安這樣說著，伸了個懶腰坐起來。
毯子從他身上滑下去，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間被他一把抓住。薛隨安身上的襯衫都睡皺了，他看向陳喻：“你沒睡嗎？”
陳喻合上手裏的書，說：“我不困，你要不要喝點水？”
他問完，也不待薛隨安回答，就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
薛隨安一口氣喝了半杯，喝完站起來，對陳喻說：“我想用一下洗手間。”
“那邊。”陳喻伸手一指。
薛隨安進了洗手間，裏面有一股很好聞的香氣，不是艾草香，應該是沐浴露或者洗發水的味道。
他上了廁所，然後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睡亂的頭發。
薛隨安一向註重自己的外表，尤其是在陳喻面前。他用手接了一捧水，把頭頂那撮翹起的頭發壓下去。
就在他將要推門出去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一陣門鈴的聲響，薛隨安頓住動作，聽到陳喻走過開了門，接著傳來一聲：“姐夫？”
蔣正嘉過來了。
他習慣性地換上拖鞋，擡眼看到鞋架上有一雙比其他鞋都略小一點的皮鞋，笑了下說：“這鞋是不是買小了？”
陳喻餘光瞥了眼毫無動靜的洗手間，點頭說：“是。”
蔣正嘉是來給他送東西的，陳晗月前一陣出差帶回來不少東西，吃的喝的都有，還有一些精美華貴的擺件。蔣正嘉正好有空，就幹脆給他送過來了。
陳喻要去給他沏茶，蔣正嘉說不用，他坐坐就走。
“誰送的花？”蔣正嘉一眼就註意到茶幾上的花束，花瓣看著很新鮮。
陳喻坐在沙發上，視線一直落在洗手間的方向，玻璃門上有一塊顏色很深，像是有人趴在那裏偷聽。陳喻彎了下嘴角，對蔣正嘉說：“薛老師送的。”
“薛老師？”蔣正嘉有些楞，“他給你送花做什麽？”
玻璃門上的深色動了下，陳喻編了一個很像樣的理由：“感謝我之前請他看了一場電影。”
蔣正嘉像是不太理解這個邏輯：“你請他看電影，他送你一束花？”
陳喻點頭，答非所問：“就是你跟我姐沒用上的那兩張電影票。”
蔣正嘉“噢”了一聲，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間聽到一聲清脆的響，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像是聽錯。蔣正嘉蹙了下眉，問陳喻：“什麽聲音？”
房間裏靜了一秒，陳喻的視線從洗手間的方向收回來，看了眼陽臺說：“可能是風把什麽東西吹倒了。”
蔣正嘉跟著看了眼，有些不解，明明聲音不是從陽臺那邊傳來的。
洗手間裏，薛隨安屏息靜氣地把不小心碰倒的洗面奶扶起來，聽到蔣正嘉說要走，他終於輕輕松了口氣。
陳喻把蔣正嘉送出門，回來見洗手間的門依舊關著，他揚聲問：“還不出來？”
薛隨安這才扭動門把推門出來，剛才蔣正嘉跟陳喻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現在再對上陳喻的視線，不知為何特別想笑。
他沒往前走，就這麽倚著墻朝陳喻笑著，一雙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
陳喻唇邊也有笑意，問他：“你笑什麽？”
薛隨安歪著頭，說：“感覺咱倆這樣很像偷/情。”
很燙耳朵的詞。陳喻似乎沒有料到他會說這個，挑了下眉。
薛隨安朝他走過來，擡手抱了他一下，動作相當自然：“不過偷/情沒咱倆這麽純情的，咱這頂多叫……”他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唔，暗度陳倉。”
陳喻笑了聲，剛要回抱住他，薛隨安忽然松了手，從他身邊輕飄飄地過去了。
午後的時光很愜意，陳喻從蔣正嘉送來的東西裏挑出一盒甜品，拆開放到盤子裏，給薛隨安，“嘗嘗怎麽樣。”
薛隨安嘗了一口，說：“有點甜。”咽下去又說，“不過你應該很喜歡。”
陳喻嗜甜在熟人面前不是什麽秘密，他坐在薛隨安身邊，兩人一塊吃完了一盤甜品。
電視裏在播一檔狗血愛情劇，薛隨安邊看邊忍不住吐槽，陳喻其實沒看進去，但只要薛隨安跟他說話，他還是會回應。
薛隨安倚靠著沙發，很舒服的樣子。
陳喻去給他洗了一些葡萄，只有很少的半盤，薛隨安今天吃得夠多了。
電視裏的男女主在吵架，嘴唇喋喋不休，薛隨安看得入神，剝了一半的葡萄捏在手裏。
陳喻看他兩眼，伸手把他手裏的葡萄拿走，剝幹凈，遞到他嘴邊。
薛隨安短暫楞了下，隨即偏過頭，就著他的手把葡萄吃了。
兩集電視看完，太陽也快落山了，夕陽的光芒落在地板上。
陳喻問他晚飯想吃什麽，薛隨安想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他這一下午又是吃甜品又是吃葡萄，根本就不餓，不太想吃飯。
陳喻說：“那不行，晚飯得吃。”
在他的觀念裏，吃別的都算不上飯，一日三餐是必須要吃的。
他去做了蛋炒飯，一人一碗，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原本薛隨安還想再在這多待一會兒的，那電視劇他還沒看夠。
家裏不是沒有電視，實際上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根本就不怎麽看電視，但在陳喻這兒薛隨安就看得很起勁。
手機上是宋濤發來的消息，說自己回來了。
他當時說是出差一周，現在已經接近兩周了。薛隨安前幾天還問過他，宋濤說有事情沒處理完，得過兩天。
盡管宋濤說不用他來接，薛隨安還是決定去。他有些依依不舍地對陳喻說：“我得走了。我表弟回來了，我去接他。”
“行。”陳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路上慢點。”
他把薛隨安送到電梯，進電梯前，薛隨安牽了下他的手，沒有多餘的動作，捏了捏他的手指就松開。然後上前一步進了電梯，露出笑容：“走了啊。”
陳喻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下，電梯門在他眼前緩緩關上。
薛隨安徑直開車去了機場，他來得還算及時，宋濤剛從航站樓裏出來。
薛隨安看到他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
宋濤拖著箱子，身後還跟了個人。
等兩人走近，薛隨安有些訝異地挑起眉。
“哥。”宋濤叫了薛隨安一聲，隨後扭頭看向身旁的人。方才面對薛隨安時的笑意全消失了，臉色不耐，“你跟著我幹什麽？”
“誰跟你了，我來跟薛老師打聲招呼。”霍晟穿著黑色T恤，笑得痞裏痞氣，“你倆還是兄弟啊。”
“霍警官，好久不見了。”薛隨安看著他倆，笑道，“我是宋濤表哥。”
宋濤沒想到他跟薛隨安認識，楞了一秒，抿了抿嘴唇。
薛隨安這趟就是來接宋濤的，沒想到還能捎上一個霍晟。
霍晟要上車的時候，宋濤心頭的煩躁都快壓不住了：“你能不能下去？”
“不能。”霍晟迅速上了後座，咧著嘴笑，“薛老師不介意捎我一程吧？”
薛隨安肯定不介意，他就是有點好奇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不對付。
霍晟住的地方離陳喻比較近，薛隨安把他送過去，回家路上接到了陳喻打來的電話。
“到家了嗎？”陳喻問他。
薛隨安沒戴耳機，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中控臺上，“還沒呢，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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