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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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薛隨安馬不停蹄地趕回學校，級部主任和宿管正在查女生宿舍樓的監控。
正是午休的時間，校園空蕩安靜。
薛隨安直接從停車位跑過來，氣息不穩地問道：“誰不在宿舍？”
宿管說：“214寢，隋佳樂。”
薛隨安一楞，有些出乎意料：“隋佳樂？”
來的路上薛隨安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是一向聽話的好學生出了情況。
宿管把監控調到午休前十分鐘，薛隨安緊盯著屏幕，很快從人群中辨出隋佳樂的身影。他伸手一指，“這個。”
畫面中隋佳樂拎著午飯進了宿舍門，也許是幫舍友帶了飯，她手中的袋子有點多。
之後宿舍門就沒了動靜，視頻速度加快，直到就寢鈴聲響起。
五分鐘後，隋佳樂低著頭從宿舍裏出來。
即便隔著屏幕，也能看出她的情緒不高。
監控只能拍到她離開宿舍樓的身影，那時候兩位宿管剛好去樓上巡查，沒註意有人跑了出去。
看隋佳樂離開的方向，是朝操場那邊去了。
其他視角的監控需要去保安室查，薛隨安等不下去，直接拔腿出去找人了。
中午陽光正濃，風吹過來都是熱的。
薛隨安身上跑出一層薄汗，襯衫貼在後背上，額前的頭發也沾了濕意。他順著操場找了一圈，四周空曠，沒發現人影。
校門管得嚴，沒有班主任的批準，學生中午出不去，隋佳樂只會在某個角落裏躲著。
薛隨安隨手把頭發捋了上去，眉頭緊皺，臉上是少見的凝重。
隋佳樂性格內向文靜，轉來之前在三中就讀，三中的風氣和學習環境自然比不上一中，家長費了很大勁才把她轉到薛隨安班裏。
也許是不太適應新環境，隋佳樂在班裏寡言少語，也沒什麽朋友。
薛隨安早就註意到這一情況，特地安排她跟班裏人緣最好的女生做了同位。
唯有宿舍不好變動，隋佳樂進來得晚，只剩混寢還有空床位。六班女生只有她一個人住在二樓。
薛隨安找到隋佳樂的時候，她正坐在綜合樓後的石凳上發呆。
綜合樓在學校最西側，高聳的柵欄之外是寬闊的馬路，與學校的沈悶寧靜不同，馬路上車流熙攘，喧囂撲面而來。
隋佳樂靜靜地坐在那，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眼。
她臉上淚痕未幹，有些緊張地開口：“薛老師……”
薛隨安松了口氣：“原來在這，叫我好找。”
隋佳樂惶恐起身，薛隨安大步邁過來，輕摁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怎麽不睡覺跑這裏看風景？有心事？”
說完他坐在隋佳樂身邊，語氣中沒有責備，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
隋佳樂誠惶誠恐地繃直身子，她一面對老師就緊張，盡管薛隨安已經足夠溫柔。
這種畏懼是從小養成的，很難在一時間改變。
薛隨安拿出手機給主任打了個電話，說人找到了，剩下的交給他來處理。
隋佳樂一聽“處理”兩個字，臉色更白了。她知道自己中午不睡覺偷跑出來肯定違反了校規校紀，但她真的待不下去，只想一個人靜靜待一會兒。
會怎麽處理她呢？通報？還是叫家長？隋佳樂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薛隨安看出她的緊張，笑了聲說：“別怕，我不會隨便罰人的。先說說怎麽回事，怎麽難過成這樣？”
隋佳樂咬緊下唇，眼眶又紅了一圈。
薛隨安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嗎？”
隋佳樂搖搖頭。
薛隨安又問：“宿舍關系不好？”
隋佳樂沒吭聲，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薛隨安在看到監控時就有了這個猜測。
他遞過去一張紙巾，耐心地等隋佳樂開口。
約莫過了兩分鐘，隋佳樂止住眼淚，終於吐露了心事。
214宿舍除了她，其餘三個女生都是八班的。她們也是轉校生，其中兩個是職校過來的。
三個女生在她來之前就很熟了，隋佳樂融入不進去。其實這也沒關系，宿舍只是睡覺的地方，但問題就在於隋佳樂睡不好覺。
一中有固定的熄燈時間，熄燈後也會有宿管和值班老師巡查，開小燈學習是允許的，但不能超過十一點半。
三個女生就等檢查過後，偷偷開手電筒打游戲、追劇。
她們關系好，幹什麽都是一起，也不管宿舍還有人想睡覺，聲音直接外放。
隋佳樂一開始是隱忍，後來忍不下去，就好聲好氣地求她們小點聲。但人家根本不聽，還趾高氣昂地威脅她，敢告訴老師她就完了。
她本就內向膽小，受了委屈也只會憋著。隋佳樂這段時間幾乎沒睡過好覺，課上時常打盹。
薛隨安一直以為她是晚上學習太用功了，還提醒過她幾次，晚上早點睡。
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
今天中午隋佳樂像往常那般幫她們三個人買了飯。她們經常讓她打飯，隋佳樂逆來順受慣了，沒有反抗。
其中一個女生嫌自己的飯不好吃，讓隋佳樂跟她換。她們的飯都是刷隋佳樂的飯卡買的，偶爾想起來會還，大部分時候還是隋佳樂提醒。
吃完飯她們照常刷視頻，隋佳樂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已經連續失眠三天了，頭痛欲裂。另外三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被提醒後反而變本加厲，故意發出一些陰陽怪氣的笑聲。
隋佳樂長期積壓在心中的情緒終於達到臨界點。她忍著淚意跑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會本能地往前走，最後停在了這裏。
薛隨安聽完，臉色已經徹底冷下去了。
他很少真正動怒，大部分時候都是裝出來嚇唬學生的，這次是真的生氣。
隋佳樂被他領回了辦公室，午休結束後薛隨安直接去找了八班班主任，讓他把那三個女生叫辦公室來。
這事鬧得動靜很大，學生之間也是議論紛紛。
有膽子大的直接跑去辦公室看熱鬧，回來繪聲繪色地講：“我就沒見薛老師這麽生氣過，氣場太可怕了，我看一眼都想跑，那仨社會姐都被他訓哭了，現在正打電話挨個叫家長。”
晚上放學陳喻來接陳璨，路上聽他說起這事。
“你是不知道薛老師那臉色。”陳璨咋舌，“冷得能掉冰碴，一下午沒笑過。晚上直接把晚自習停了，給我們開了兩小時班會。”
陳璨說完嘆了口氣，感慨道：“薛老師挺負責任的，聽說那八班班主任原想大事化小，薛老師堅決不同意。”
車子平穩行駛在馬路上，陳喻把著方向盤，想起中午吃飯時薛隨安匆忙離開的樣子。
“薛老師是位好老師。”陳喻說。
陳璨讚成點頭：“我們都知道他好，其他班羨慕不來。”
第二天學校的處分下來了，三個女生全部記過。這事是薛隨安處理的，四位家長他都談過，態度很明確，該道歉道歉，該處分處分。
家長還來求情說能不能別記入檔案，薛隨安沒松口。誰說都不好使。
隋佳樂在家休息了兩天，家長送她來的時候又去了趟辦公室，這次不是來送卡的，是真心實意道謝的。
“薛老師，孩子說要不是有你安慰，她都不想回學校上學了。”家長眼睛有點紅，話帶哽咽，“這孩子從小內向，受了委屈也不說。給她轉學就是因為在那邊受欺負，老師也不管，來了這遇見您，是她的幸運，也是我們家長的幸運。”
家長給他深深鞠了一躬。
薛隨安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您別這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沒覺得自己做了件多了不起的事，職責所在，孩子叫他一聲“老師”，他得擔起這個稱呼。
這事薛隨安也反思過自己，要是他早點發現端倪就好了，也不至於讓孩子受這麽多委屈。
三個女生被停課一周，隋佳樂也沒再住宿，辦理了走讀。
薛隨安私下又找她聊了兩次，隋佳樂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薛隨安知道她不會那麽快從這種狀態裏走出來，只能多給她安慰和鼓勵。
這事翻篇後，月考成績出來了。
這次題目簡單，分數普遍偏高。六班總成績位列理科班第二，第一是尖子班，比不過。
出成績那天正好是周五，薛隨安直接免了大休語文作業，讓他們好好放松兩天。
學生們歡呼過後，又蹬鼻子上臉道：“薛老師，能不能勸數學老師也少布置點作業啊？”
薛隨安笑著搖搖頭：“你們自己跟數學老師說去，我愛莫能助。”
陳喻下班去了陳晗月家，一進門就看見陳璨拿著成績單顯擺，樂顛顛道：“舅舅！我考進前二十了！”
這是他第一次考進前二十，特別興奮。陳喻看了眼他的成績單，讚許道：“進步很大。”
陳璨嘿嘿笑了兩聲，眼巴巴道：“那你有沒有什麽獎勵啊？”
他要獎勵的樣子讓陳喻想起某個人，沒忍住笑了下，問道：“想要什麽獎勵？”
陳璨想了想說：“你明天陪我去玩賽車可以嗎？”
陳喻含笑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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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隨安馬不停蹄地趕回學校，級部主任和宿管正在查女生宿舍樓的監控。
正是午休的時間，校園空蕩安靜。
薛隨安直接從停車位跑過來，氣息不穩地問道：“誰不在宿舍？”
宿管說：“214寢，隋佳樂。”
薛隨安一楞，有些出乎意料：“隋佳樂？”
來的路上薛隨安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是一向聽話的好學生出了情況。
宿管把監控調到午休前十分鐘，薛隨安緊盯著屏幕，很快從人群中辨出隋佳樂的身影。他伸手一指，“這個。”
畫面中隋佳樂拎著午飯進了宿舍門，也許是幫舍友帶了飯，她手中的袋子有點多。
之後宿舍門就沒了動靜，視頻速度加快，直到就寢鈴聲響起。
五分鐘後，隋佳樂低著頭從宿舍裏出來。
即便隔著屏幕，也能看出她的情緒不高。
監控只能拍到她離開宿舍樓的身影，那時候兩位宿管剛好去樓上巡查，沒註意有人跑了出去。
看隋佳樂離開的方向，是朝操場那邊去了。
其他視角的監控需要去保安室查，薛隨安等不下去，直接拔腿出去找人了。
中午陽光正濃，風吹過來都是熱的。
薛隨安身上跑出一層薄汗，襯衫貼在後背上，額前的頭發也沾了濕意。他順著操場找了一圈，四周空曠，沒發現人影。
校門管得嚴，沒有班主任的批準，學生中午出不去，隋佳樂只會在某個角落裏躲著。
薛隨安隨手把頭發捋了上去，眉頭緊皺，臉上是少見的凝重。
隋佳樂性格內向文靜，轉來之前在三中就讀，三中的風氣和學習環境自然比不上一中，家長費了很大勁才把她轉到薛隨安班裏。
也許是不太適應新環境，隋佳樂在班裏寡言少語，也沒什麽朋友。
薛隨安早就註意到這一情況，特地安排她跟班裏人緣最好的女生做了同位。
唯有宿舍不好變動，隋佳樂進來得晚，只剩混寢還有空床位。六班女生只有她一個人住在二樓。
薛隨安找到隋佳樂的時候，她正坐在綜合樓後的石凳上發呆。
綜合樓在學校最西側，高聳的柵欄之外是寬闊的馬路，與學校的沈悶寧靜不同，馬路上車流熙攘，喧囂撲面而來。
隋佳樂靜靜地坐在那，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眼。
她臉上淚痕未幹，有些緊張地開口：“薛老師……”
薛隨安松了口氣：“原來在這，叫我好找。”
隋佳樂惶恐起身，薛隨安大步邁過來，輕摁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怎麽不睡覺跑這裏看風景？有心事？”
說完他坐在隋佳樂身邊，語氣中沒有責備，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
隋佳樂誠惶誠恐地繃直身子，她一面對老師就緊張，盡管薛隨安已經足夠溫柔。
這種畏懼是從小養成的，很難在一時間改變。
薛隨安拿出手機給主任打了個電話，說人找到了，剩下的交給他來處理。
隋佳樂一聽“處理”兩個字，臉色更白了。她知道自己中午不睡覺偷跑出來肯定違反了校規校紀，但她真的待不下去，只想一個人靜靜待一會兒。
會怎麽處理她呢？通報？還是叫家長？隋佳樂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薛隨安看出她的緊張，笑了聲說：“別怕，我不會隨便罰人的。先說說怎麽回事，怎麽難過成這樣？”
隋佳樂咬緊下唇，眼眶又紅了一圈。
薛隨安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嗎？”
隋佳樂搖搖頭。
薛隨安又問：“宿舍關系不好？”
隋佳樂沒吭聲，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薛隨安在看到監控時就有了這個猜測。
他遞過去一張紙巾，耐心地等隋佳樂開口。
約莫過了兩分鐘，隋佳樂止住眼淚，終於吐露了心事。
214宿舍除了她，其餘三個女生都是八班的。她們也是轉校生，其中兩個是職校過來的。
三個女生在她來之前就很熟了，隋佳樂融入不進去。其實這也沒關系，宿舍只是睡覺的地方，但問題就在於隋佳樂睡不好覺。
一中有固定的熄燈時間，熄燈後也會有宿管和值班老師巡查，開小燈學習是允許的，但不能超過十一點半。
三個女生就等檢查過後，偷偷開手電筒打游戲、追劇。
她們關系好，幹什麽都是一起，也不管宿舍還有人想睡覺，聲音直接外放。
隋佳樂一開始是隱忍，後來忍不下去，就好聲好氣地求她們小點聲。但人家根本不聽，還趾高氣昂地威脅她，敢告訴老師她就完了。
她本就內向膽小，受了委屈也只會憋著。隋佳樂這段時間幾乎沒睡過好覺，課上時常打盹。
薛隨安一直以為她是晚上學習太用功了，還提醒過她幾次，晚上早點睡。
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
今天中午隋佳樂像往常那般幫她們三個人買了飯。她們經常讓她打飯，隋佳樂逆來順受慣了，沒有反抗。
其中一個女生嫌自己的飯不好吃，讓隋佳樂跟她換。她們的飯都是刷隋佳樂的飯卡買的，偶爾想起來會還，大部分時候還是隋佳樂提醒。
吃完飯她們照常刷視頻，隋佳樂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已經連續失眠三天了，頭痛欲裂。另外三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被提醒後反而變本加厲，故意發出一些陰陽怪氣的笑聲。
隋佳樂長期積壓在心中的情緒終於達到臨界點。她忍著淚意跑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會本能地往前走，最後停在了這裏。
薛隨安聽完，臉色已經徹底冷下去了。
他很少真正動怒，大部分時候都是裝出來嚇唬學生的，這次是真的生氣。
隋佳樂被他領回了辦公室，午休結束後薛隨安直接去找了八班班主任，讓他把那三個女生叫辦公室來。
這事鬧得動靜很大，學生之間也是議論紛紛。
有膽子大的直接跑去辦公室看熱鬧，回來繪聲繪色地講：“我就沒見薛老師這麽生氣過，氣場太可怕了，我看一眼都想跑，那仨社會姐都被他訓哭了，現在正打電話挨個叫家長。”
晚上放學陳喻來接陳璨，路上聽他說起這事。
“你是不知道薛老師那臉色。”陳璨咋舌，“冷得能掉冰碴，一下午沒笑過。晚上直接把晚自習停了，給我們開了兩小時班會。”
陳璨說完嘆了口氣，感慨道：“薛老師挺負責任的，聽說那八班班主任原想大事化小，薛老師堅決不同意。”
車子平穩行駛在馬路上，陳喻把著方向盤，想起中午吃飯時薛隨安匆忙離開的樣子。
“薛老師是位好老師。”陳喻說。
陳璨讚成點頭：“我們都知道他好，其他班羨慕不來。”
第二天學校的處分下來了，三個女生全部記過。這事是薛隨安處理的，四位家長他都談過，態度很明確，該道歉道歉，該處分處分。
家長還來求情說能不能別記入檔案，薛隨安沒松口。誰說都不好使。
隋佳樂在家休息了兩天，家長送她來的時候又去了趟辦公室，這次不是來送卡的，是真心實意道謝的。
“薛老師，孩子說要不是有你安慰，她都不想回學校上學了。”家長眼睛有點紅，話帶哽咽，“這孩子從小內向，受了委屈也不說。給她轉學就是因為在那邊受欺負，老師也不管，來了這遇見您，是她的幸運，也是我們家長的幸運。”
家長給他深深鞠了一躬。
薛隨安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您別這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沒覺得自己做了件多了不起的事，職責所在，孩子叫他一聲“老師”，他得擔起這個稱呼。
這事薛隨安也反思過自己，要是他早點發現端倪就好了，也不至於讓孩子受這麽多委屈。
三個女生被停課一周，隋佳樂也沒再住宿，辦理了走讀。
薛隨安私下又找她聊了兩次，隋佳樂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薛隨安知道她不會那麽快從這種狀態裏走出來，只能多給她安慰和鼓勵。
這事翻篇後，月考成績出來了。
這次題目簡單，分數普遍偏高。六班總成績位列理科班第二，第一是尖子班，比不過。
出成績那天正好是周五，薛隨安直接免了大休語文作業，讓他們好好放松兩天。
學生們歡呼過後，又蹬鼻子上臉道：“薛老師，能不能勸數學老師也少布置點作業啊？”
薛隨安笑著搖搖頭：“你們自己跟數學老師說去，我愛莫能助。”
陳喻下班去了陳晗月家，一進門就看見陳璨拿著成績單顯擺，樂顛顛道：“舅舅！我考進前二十了！”
這是他第一次考進前二十，特別興奮。陳喻看了眼他的成績單，讚許道：“進步很大。”
陳璨嘿嘿笑了兩聲，眼巴巴道：“那你有沒有什麽獎勵啊？”
他要獎勵的樣子讓陳喻想起某個人，沒忍住笑了下，問道：“想要什麽獎勵？”
陳璨想了想說：“你明天陪我去玩賽車可以嗎？”
陳喻含笑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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