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1 章
賽車場就在商廈旁邊，占地面積很大，一進去就能聽到卡丁車的轟鳴和人群的喧鬧。
陳璨興致勃勃地換上衣服和護具，陳喻本來沒想玩，被他軟磨硬泡半天，最終無奈同意。
兩人一人一輛，陳喻在前面，回頭叮囑道：“安全第一，別開太快。”
陳璨興奮道：“知道啦！”
車子上了跑道，陳喻畢竟老司機了，把著方向盤開得很穩。
拐彎處車胎與地面摩擦出火星，其他車一輛輛從他旁邊超過，陳喻找到感覺後，油門踩到底，速度瞬間彪了上來。
陳璨在他後面喊：“你還說我呢！你自己都開這麽快！”
這玩意玩得就是刺激，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心臟有種失重的快感。
跑了幾圈下來後，陳喻指尖都有點發麻。
陳璨玩得很開心，眉眼神采飛揚：“下次還來玩。”
到了該吃午飯的點，陳喻問他想吃什麽，陳璨說：“自助吧，旁邊商場裏有家新開的烤肉自助，我同學說好吃。”
陳喻都依他：“行。”
正要走，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陳喻回頭一看，是廖凱和他女朋友。前幾天還吵架來著，現在又和好了。
兩人也剛從賽車場上下來，笑著跟他打招呼：“陳主任也來玩這個啊。”
陳喻說：“陪外甥來玩。”
既然都遇上了，免不了要一塊吃頓飯。正好廖凱他們也想吃自助，就一起坐電梯過去了。
陳喻畢竟是領導，廖凱要請客獻個殷勤，陳喻沒讓。
店裏四人桌都坐滿了，空出來一個六人桌，陳璨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興沖沖地選肉去了。
“對，主任，要不我把隨安叫出來。”廖凱提議道，“他今天也休息，正好都認識，一塊吃個飯。”
陳喻當然沒意見：“好。”
廖凱隨即就給薛隨安打了個電話，開口道：“吃飯了沒？”
薛隨安聲音懶洋洋的：“沒吃。”
“沒吃的話來商廈這邊，等會我把位置發你。”廖凱說。
薛隨安剛醒沒多久，周末難得睡個懶覺，他有點不太想動，“你不是跟女朋友約會去了嗎，叫我過去幹什麽？”
廖凱瞄了眼走遠的陳喻，壓低聲音道：“半道遇上陳主任了。你趕緊的，跟領導吃飯我有壓力。”
薛隨安微瞇的眼睛一下睜開了，說：“行，我馬上到。”
商圈周圍車來車往，薛隨安堵了十多分鐘，廖凱又打電話催了一遍。
飯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品，陳璨捧著一大盒冰激淩回來，還沒等吃就被陳喻沒收了。
“說你多少遍了，飯前別吃涼的。”
陳璨哼道：“可是我渴嘛。”
“渴就喝熱水。”陳喻說。
陳璨不情願地端起熱水喝了口，偷偷朝他做了個鬼臉。
陳喻瞥他一眼：“你當我看不見？”
“……”
陳璨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對面廖凱兩口子看得想笑。陳主任在醫院堪稱是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想不到私下也挺有生活氣。
烤盤已經熱了，幾人卻遲遲不動筷子，陳璨納悶：“怎麽都不吃啊？”
陳喻說：“等人。”
陳璨好奇：“等誰啊？”
陳喻看他一眼，勾了勾嘴角：“等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道頎長的身影朝他們走來。
薛隨安沒穿襯衫西褲，上身是件素凈的白T，下面是深色牛仔褲，整個人青春洋溢，看著像個學生。
“剛念叨你呢。”廖凱朝他招手，看著他樂道，“今天怎麽穿這麽年輕？”
薛隨安笑了笑：“本來就年輕。”
“是是是，薛老師永遠十八。”廖凱說著，往裏騰了個位，拍拍身側的位置，“過來坐。”
薛隨安沒動，目光掃了眼陳喻旁邊的空位。
陳喻正好在看他，兩人對上視線。
薛隨安挑眉一笑，徑直坐到了陳喻身側，對廖凱說：“跟你倆情侶坐一塊我別扭。”
廖凱“嘖”了聲，又挪回來：“愛坐哪坐哪。”
陳喻遞給薛隨安一雙筷子，說：“再去選點自己喜歡吃的。”
薛隨安看了眼桌上琳瑯滿目的東西，笑道：“不用了，這些就夠吃的了。”
他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也就對香菇有些偏愛，廖凱知道他的口味，早就給他拿了一盤。
烤盤上的食物滋滋冒著香氣，聞著很是誘人。
薛隨安夾肉的時候朝陳喻另一側看了眼，笑瞇瞇的：“怎麽不跟老師打個招呼？”
陳璨同學從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石化了，現在才緩過神，扯起僵硬的嘴角說：“薛老師好……”
薛隨安應了聲，順勢給他夾了幾塊肉，“多吃點，長身體。”
“謝謝老師。”陳璨戰戰兢兢，忙不疊把肉吃了。
薛隨安見他臉都快埋盤子裏了，笑著說：“讓你吃肉又不是讓你回答問題，別緊張，放輕松。”
陳璨悶聲點頭。
陳喻夾在他倆中間，笑著看熱鬧。
對面廖凱不知道薛隨安跟陳璨的關系，奇道：“你學生？”
薛隨安靠著椅背，姿勢放松，“親學生，我班的。”
“這麽巧啊。”廖凱恍然，而後看到陳璨的表情，撲哧一聲樂出來，“你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麽樣了。”
“有麽？”薛隨安說，“我還是挺平易近人的吧。”
廖凱說：“身份擱這擺著呢，哪個學生見了班主任不害怕，你想想咱上學那會，是不是看了老班都繞道走？”
薛隨安笑道：“那倒也是。”
這茬聊過去，又說起了別的。
在座三個附院的，聊了不少醫院的事。薛隨安在一旁聽著，這話題他摻不進去，光是聽著也很有意思。
聊完醫院又聊學校，薛隨安這陣子工作上的糟心事不少，但礙於學生在場，他沒說太多。
就這麽邊吃邊聊，氣氛還挺輕松。
陳喻的話不多，時不時給烤盤上的肉翻個面。
薛隨安離烤盤有些遠，他夠不到的陳喻就幫他夾過去，薛隨安道了好幾聲謝。
陳喻含笑看他一眼：“客氣什麽，快吃吧。”
另一側的陳璨他也沒忽視，兩頭照顧著。
三人座沙發有點擠，薛隨安跟陳喻挨得很近，胳膊時不時碰到一塊。
天氣本就熱，烤盤溫度又高，薛隨安的袖子挽到了臂彎，陳喻也露著半截手臂，不經意碰上的時候，觸感很明顯。
薛隨安低頭看了眼，陳喻手臂上隱隱可見肌肉線條。平常他都是穿得一絲不茍，這還是薛隨安第一次看他挽起袖子。
陳喻註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看什麽呢？”
薛隨安沒遮掩，問道：“你平常經常健身嗎？”
陳喻“嗯”了聲：“每天。”
“每天？”薛隨安有些意外，他每天工作都快忙死了，陳喻應該跟他差不多，怎麽抽出空每天鍛煉的。
他的訝異都寫在臉上，陳喻看著他說：“也就早起鍛煉一會兒，偶爾也偷懶。”
“偷懶”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他倆湊著頭說小話，烤盤上的肉都快被廖凱吃光了。
薛隨安坐最外面，又去拿了幾盤，回來時候還捎了幾塊小甜品。
廖凱看見，問他：“你不是不愛吃甜嗎？”
薛隨安是不愛吃，但有人愛吃。他拿起一塊帶著糖果的慕斯放在陳喻面前，笑道：“嘗嘗這個怎麽樣。”
陳喻看著上面那塊棉花糖，搖搖頭笑了：“難為薛老師還記得。”
他倆說話跟打啞謎似的，廖凱聽得雲裏霧裏。
其他甜品被他女朋友和陳璨給分了。陳璨一直默不作聲地吃飯，努力降低存在感。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這兒的菜確實不錯，薛隨安吃得有點撐。
他吃飽了就容易犯困，整個人透著慵懶，歪頭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陳喻依舊坐得挺拔，目光從眼尾擦過去，落在薛隨安身上，問他：“困了？”
“還行。”薛隨安眼皮半闔。
從陳喻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薛隨安也就困那一會兒，撐過去又清醒了。他去了趟廁所，回來看見桌面上放了一小盒冰激淩。
廖凱說：“你學生特意給你拿的。”
陳璨有點不好意思，朝薛隨安呲了呲牙。
薛隨安說了聲謝，拿起冰激淩挖了一勺。
陳喻在旁提醒他：“少吃，傷胃。”
他這是醫生的本能，中醫尤其註重養生，飯後吃冷飲是大忌。
陳璨被他管束著，也就吃了兩小口。放在平時陳喻根本不會讓他吃，這也就是看在他考好的份上，縱容了一次。
薛隨安也沒吃太多，冰激淩口感絲滑，飯後吃點這個還挺得勁。
他們都是開車來的，沒喝酒，走的時候約了下次喝。
下次陳璨可不敢來了，電梯裏薛隨安問了一句：“作業寫得怎麽樣了？”
陳璨沒敢吱聲，陳喻替他回答：“一筆沒動。”
薛隨安笑著說：“明天返校了，抓緊寫啊，回去就查你的。”
陳璨的表情瞬間垮了。
樓層數字在顯示屏上跳動，薛隨安本來還笑得好好的，忽然肚子一陣絞痛，他身子微不可察地弓了一下，眉心皺起。
陳喻就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臉色說：“胃不舒服？”
薛隨安吸了口氣說：“有點。”
應該是吃冰激淩吃的，他腸胃本就有點毛病，這麽長時間沒犯，還以為好了，沒想到一下被刺激出來了。
陳喻的聲音落在他耳邊：“疼得厲害嗎？”
薛隨安眉頭依然蹙著，撐出笑容：“沒事，過會就好了。”
廖凱在一旁說：“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別忍著。”
“去藥房買點藥就行了，去什麽醫院。”薛瑞安直起身子，那股刺痛過去了，只剩絲絲縷縷的酸和脹。
電梯下到負一層，薛隨安去開車，陳喻走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薛隨安回頭，問道：“怎麽了？”
陳喻看著他說：“我家有治胃病的藥。要是疼得厲害的話，跟我去拿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賽車場就在商廈旁邊，占地面積很大，一進去就能聽到卡丁車的轟鳴和人群的喧鬧。
陳璨興致勃勃地換上衣服和護具，陳喻本來沒想玩，被他軟磨硬泡半天，最終無奈同意。
兩人一人一輛，陳喻在前面，回頭叮囑道：“安全第一，別開太快。”
陳璨興奮道：“知道啦！”
車子上了跑道，陳喻畢竟老司機了，把著方向盤開得很穩。
拐彎處車胎與地面摩擦出火星，其他車一輛輛從他旁邊超過，陳喻找到感覺後，油門踩到底，速度瞬間彪了上來。
陳璨在他後面喊：“你還說我呢！你自己都開這麽快！”
這玩意玩得就是刺激，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心臟有種失重的快感。
跑了幾圈下來後，陳喻指尖都有點發麻。
陳璨玩得很開心，眉眼神采飛揚：“下次還來玩。”
到了該吃午飯的點，陳喻問他想吃什麽，陳璨說：“自助吧，旁邊商場裏有家新開的烤肉自助，我同學說好吃。”
陳喻都依他：“行。”
正要走，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陳喻回頭一看，是廖凱和他女朋友。前幾天還吵架來著，現在又和好了。
兩人也剛從賽車場上下來，笑著跟他打招呼：“陳主任也來玩這個啊。”
陳喻說：“陪外甥來玩。”
既然都遇上了，免不了要一塊吃頓飯。正好廖凱他們也想吃自助，就一起坐電梯過去了。
陳喻畢竟是領導，廖凱要請客獻個殷勤，陳喻沒讓。
店裏四人桌都坐滿了，空出來一個六人桌，陳璨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興沖沖地選肉去了。
“對，主任，要不我把隨安叫出來。”廖凱提議道，“他今天也休息，正好都認識，一塊吃個飯。”
陳喻當然沒意見：“好。”
廖凱隨即就給薛隨安打了個電話，開口道：“吃飯了沒？”
薛隨安聲音懶洋洋的：“沒吃。”
“沒吃的話來商廈這邊，等會我把位置發你。”廖凱說。
薛隨安剛醒沒多久，周末難得睡個懶覺，他有點不太想動，“你不是跟女朋友約會去了嗎，叫我過去幹什麽？”
廖凱瞄了眼走遠的陳喻，壓低聲音道：“半道遇上陳主任了。你趕緊的，跟領導吃飯我有壓力。”
薛隨安微瞇的眼睛一下睜開了，說：“行，我馬上到。”
商圈周圍車來車往，薛隨安堵了十多分鐘，廖凱又打電話催了一遍。
飯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品，陳璨捧著一大盒冰激淩回來，還沒等吃就被陳喻沒收了。
“說你多少遍了，飯前別吃涼的。”
陳璨哼道：“可是我渴嘛。”
“渴就喝熱水。”陳喻說。
陳璨不情願地端起熱水喝了口，偷偷朝他做了個鬼臉。
陳喻瞥他一眼：“你當我看不見？”
“……”
陳璨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對面廖凱兩口子看得想笑。陳主任在醫院堪稱是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想不到私下也挺有生活氣。
烤盤已經熱了，幾人卻遲遲不動筷子，陳璨納悶：“怎麽都不吃啊？”
陳喻說：“等人。”
陳璨好奇：“等誰啊？”
陳喻看他一眼，勾了勾嘴角：“等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道頎長的身影朝他們走來。
薛隨安沒穿襯衫西褲，上身是件素凈的白T，下面是深色牛仔褲，整個人青春洋溢，看著像個學生。
“剛念叨你呢。”廖凱朝他招手，看著他樂道，“今天怎麽穿這麽年輕？”
薛隨安笑了笑：“本來就年輕。”
“是是是，薛老師永遠十八。”廖凱說著，往裏騰了個位，拍拍身側的位置，“過來坐。”
薛隨安沒動，目光掃了眼陳喻旁邊的空位。
陳喻正好在看他，兩人對上視線。
薛隨安挑眉一笑，徑直坐到了陳喻身側，對廖凱說：“跟你倆情侶坐一塊我別扭。”
廖凱“嘖”了聲，又挪回來：“愛坐哪坐哪。”
陳喻遞給薛隨安一雙筷子，說：“再去選點自己喜歡吃的。”
薛隨安看了眼桌上琳瑯滿目的東西，笑道：“不用了，這些就夠吃的了。”
他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也就對香菇有些偏愛，廖凱知道他的口味，早就給他拿了一盤。
烤盤上的食物滋滋冒著香氣，聞著很是誘人。
薛隨安夾肉的時候朝陳喻另一側看了眼，笑瞇瞇的：“怎麽不跟老師打個招呼？”
陳璨同學從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石化了，現在才緩過神，扯起僵硬的嘴角說：“薛老師好……”
薛隨安應了聲，順勢給他夾了幾塊肉，“多吃點，長身體。”
“謝謝老師。”陳璨戰戰兢兢，忙不疊把肉吃了。
薛隨安見他臉都快埋盤子裏了，笑著說：“讓你吃肉又不是讓你回答問題，別緊張，放輕松。”
陳璨悶聲點頭。
陳喻夾在他倆中間，笑著看熱鬧。
對面廖凱不知道薛隨安跟陳璨的關系，奇道：“你學生？”
薛隨安靠著椅背，姿勢放松，“親學生，我班的。”
“這麽巧啊。”廖凱恍然，而後看到陳璨的表情，撲哧一聲樂出來，“你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麽樣了。”
“有麽？”薛隨安說，“我還是挺平易近人的吧。”
廖凱說：“身份擱這擺著呢，哪個學生見了班主任不害怕，你想想咱上學那會，是不是看了老班都繞道走？”
薛隨安笑道：“那倒也是。”
這茬聊過去，又說起了別的。
在座三個附院的，聊了不少醫院的事。薛隨安在一旁聽著，這話題他摻不進去，光是聽著也很有意思。
聊完醫院又聊學校，薛隨安這陣子工作上的糟心事不少，但礙於學生在場，他沒說太多。
就這麽邊吃邊聊，氣氛還挺輕松。
陳喻的話不多，時不時給烤盤上的肉翻個面。
薛隨安離烤盤有些遠，他夠不到的陳喻就幫他夾過去，薛隨安道了好幾聲謝。
陳喻含笑看他一眼：“客氣什麽，快吃吧。”
另一側的陳璨他也沒忽視，兩頭照顧著。
三人座沙發有點擠，薛隨安跟陳喻挨得很近，胳膊時不時碰到一塊。
天氣本就熱，烤盤溫度又高，薛隨安的袖子挽到了臂彎，陳喻也露著半截手臂，不經意碰上的時候，觸感很明顯。
薛隨安低頭看了眼，陳喻手臂上隱隱可見肌肉線條。平常他都是穿得一絲不茍，這還是薛隨安第一次看他挽起袖子。
陳喻註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看什麽呢？”
薛隨安沒遮掩，問道：“你平常經常健身嗎？”
陳喻“嗯”了聲：“每天。”
“每天？”薛隨安有些意外，他每天工作都快忙死了，陳喻應該跟他差不多，怎麽抽出空每天鍛煉的。
他的訝異都寫在臉上，陳喻看著他說：“也就早起鍛煉一會兒，偶爾也偷懶。”
“偷懶”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他倆湊著頭說小話，烤盤上的肉都快被廖凱吃光了。
薛隨安坐最外面，又去拿了幾盤，回來時候還捎了幾塊小甜品。
廖凱看見，問他：“你不是不愛吃甜嗎？”
薛隨安是不愛吃，但有人愛吃。他拿起一塊帶著糖果的慕斯放在陳喻面前，笑道：“嘗嘗這個怎麽樣。”
陳喻看著上面那塊棉花糖，搖搖頭笑了：“難為薛老師還記得。”
他倆說話跟打啞謎似的，廖凱聽得雲裏霧裏。
其他甜品被他女朋友和陳璨給分了。陳璨一直默不作聲地吃飯，努力降低存在感。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這兒的菜確實不錯，薛隨安吃得有點撐。
他吃飽了就容易犯困，整個人透著慵懶，歪頭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陳喻依舊坐得挺拔，目光從眼尾擦過去，落在薛隨安身上，問他：“困了？”
“還行。”薛隨安眼皮半闔。
從陳喻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薛隨安也就困那一會兒，撐過去又清醒了。他去了趟廁所，回來看見桌面上放了一小盒冰激淩。
廖凱說：“你學生特意給你拿的。”
陳璨有點不好意思，朝薛隨安呲了呲牙。
薛隨安說了聲謝，拿起冰激淩挖了一勺。
陳喻在旁提醒他：“少吃，傷胃。”
他這是醫生的本能，中醫尤其註重養生，飯後吃冷飲是大忌。
陳璨被他管束著，也就吃了兩小口。放在平時陳喻根本不會讓他吃，這也就是看在他考好的份上，縱容了一次。
薛隨安也沒吃太多，冰激淩口感絲滑，飯後吃點這個還挺得勁。
他們都是開車來的，沒喝酒，走的時候約了下次喝。
下次陳璨可不敢來了，電梯裏薛隨安問了一句：“作業寫得怎麽樣了？”
陳璨沒敢吱聲，陳喻替他回答：“一筆沒動。”
薛隨安笑著說：“明天返校了，抓緊寫啊，回去就查你的。”
陳璨的表情瞬間垮了。
樓層數字在顯示屏上跳動，薛隨安本來還笑得好好的，忽然肚子一陣絞痛，他身子微不可察地弓了一下，眉心皺起。
陳喻就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臉色說：“胃不舒服？”
薛隨安吸了口氣說：“有點。”
應該是吃冰激淩吃的，他腸胃本就有點毛病，這麽長時間沒犯，還以為好了，沒想到一下被刺激出來了。
陳喻的聲音落在他耳邊：“疼得厲害嗎？”
薛隨安眉頭依然蹙著，撐出笑容：“沒事，過會就好了。”
廖凱在一旁說：“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別忍著。”
“去藥房買點藥就行了，去什麽醫院。”薛瑞安直起身子，那股刺痛過去了，只剩絲絲縷縷的酸和脹。
電梯下到負一層，薛隨安去開車，陳喻走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薛隨安回頭，問道：“怎麽了？”
陳喻看著他說：“我家有治胃病的藥。要是疼得厲害的話，跟我去拿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