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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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陳喻一楞，接著反應過來，笑了笑：“薛老師要吃糖？”
薛隨安眨了下眼道：“陳醫生得對患者一視同仁啊。”
陳喻就揣了那一塊糖，口袋裏空空如也。他看向薛隨安，道：“我辦公室還有，跟我來吧薛老師。”
於是薛隨安就跟著他去了辦公室。
陳喻的辦公室就在理療區旁邊，他扭開門進去，薛隨安很有涵養地停在門外。
午飯時間，其他醫護人員都去吃午飯了，走廊很安靜。
門口敞開一半，薛隨安能看到陳喻俯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隨即響起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喻以為他進來了，回頭一看屋裏沒人，叫他一聲：“薛老師。”
薛隨安站直身子，應道：“在呢。”
陳喻說：“進來坐坐吧。”
薛隨安聽話地進去，陳喻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入眼就是一張辦公桌和一個衣架。桌子後面是書櫥，裏面放滿了各種醫學類的書，還有一些模型。
空氣中有艾草的味道，窗戶開著，味道被吹散了一些。
陳喻拿出一袋奶糖，還有一盒巧克力，對他說：“想吃哪種隨便拿。”
薛隨安笑道：“這麽大方啊。”
他拿了兩塊奶糖，撕開包裝填進嘴裏，奶味濃郁，口齒香甜。
垃圾簍就在桌邊，薛隨安低頭扔垃圾，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眉尾輕輕一挑。
垃圾簍裏除了幾張揉皺的A4紙，還散落著不少糖紙。這辦公室是獨屬於陳喻的，平常很少有人來。
想不到陳醫生表面高冷，背地裏居然喜歡吃糖果。這也太反差了。
薛隨安沒忍住笑了一聲。
陳喻在衣架前換衣服，白大褂脫下，裏面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衫。他聽見聲音，稍微偏了下頭：“怎麽了？”
薛隨安忍著笑說：“沒怎麽，你這糖太好吃了。”
陳喻不緊不慢地整理衣袖，說：“好吃就都拿走吧。”
“這不太好吧。”薛隨安憋不住了，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拿走了你吃什麽？”
陳喻轉過頭看他，對上薛隨安揶揄的視線，總算知道他在笑什麽。
陳喻臉上一派正經：“我只是偶爾吃。”
薛隨安嘴裏含著奶糖，臉頰微鼓，眼尾彎得很好看：“偶爾？垃圾簍都快裝不下了。”
陳喻被他拆穿，別開視線輕咳一聲，也笑了。
薛隨安開了開玩笑就再繼續逗他，眼看陳喻收拾妥當，薛隨安看了眼時間說：“一塊吃頓飯吧，陳醫生。”
“薛老師也沒吃飯？”陳喻還以為他是吃完飯才來的。
薛隨安說：“沒呢。”
他監考完就直接過來了，現在也餓了。
陳喻問：“去哪吃？”
薛隨安想了想說：“有家飯館還不錯，就在附近。”
兩人下午都要上班，去太遠的地方不合適。
飯館就在醫院旁邊那條街上，薛隨安之前去過幾次，味道還可以。
兩人各自開車，下車後陳喻看了眼他的前保險杠，說：“修得不錯。”
薛隨安也瞅了瞅他的後保險杠，“你這修得也挺好。”
當初那點意外現在都能被拿出來說笑，兩人看著對方，都是一臉忍俊不禁。
正是飯點，飯館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正好角落裏空出一張桌子，兩人走過去坐下，服務員過來問他們想吃什麽。
飯館不是那種高檔餐廳，菜單就在玻璃板下壓著，陳喻掃了眼說：“你點吧，我沒來過這。”
“行，有忌口嗎？”薛隨安看著他問。
陳喻搖搖頭：“清淡的就行。”
薛隨安口味也不重，點了兩素一葷，都是家常菜。飯菜很快端上來，賣相還不錯。
陳喻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慢慢吃著，他的氣質實在太出挑了，那架勢不像是在吃小飯館，而像吃什麽高級料理。
薛隨安坐在對面看著他，含笑問道：“平常有來過這種地方吃飯嗎？”
“嗯？”陳喻筷子頓了下，聽出他話裏的意味，“你把我當什麽人了。窮大夫一個，不來這種地方吃還能去哪？”
雖然有個家纏萬貫的姐姐，但陳喻平常的開支都是花自己的錢。醫生工資也就那些，跟老師一樣，都是窮得穩定的職業。
薛隨安倒了兩杯白開水，跟他碰碰杯，“下次有空出來喝酒。”
陳喻也沒推脫，說：“好。”
兩位吃飯都是極斯文的模樣，時不時聊上兩句，氣氛很是融洽。
飯吃到一半，飯館門口走進來一個穿T恤的男人。
他插著兜環視四周找空桌，掃過角落時目光一頓，接著就朝這邊走過來了。
薛隨安正好面朝著門口，眼睜睜看著這人在陳喻身側停下腳步，而後熟稔地拍了下陳喻的肩，“哎我去，還真是你啊？”
陳喻毫無防備，手裏的水杯一抖，灑出來一些。
這聲音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你嚇我一跳。”陳喻無奈道。他甩了甩手，拿紙巾把手背上的水珠擦幹凈。
“這就嚇著你了？膽真小。”男人個頭很高，T恤勾勒出肌肉的線條，眉眼英俊爽朗，“我一看這背影就覺得像你。出來吃飯也不叫我。”
陳喻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來往裏挪了個位，跟薛隨安介紹道：“這是我發小，霍晟。”
說完又對霍晟道：“這位是我朋友，薛隨安。”
他用“朋友”來介紹薛隨安，薛隨安很受用，站起來跟霍晟握了下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你好。”
“你好。”霍晟打量他幾眼，握完手轉向陳喻道，“什麽時候認識的新朋友？”
陳喻坐在了薛隨安的斜對面，說：“前一陣認識的。”
霍晟“喔”了聲，視線落在薛隨安身上，一笑：“幸會，陳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這人自來熟，別見外。”
薛隨安唇角含笑，說：“不會。”
陳喻在霍晟面前明顯更隨性自然，兩人家住的近，從小就認識。陳喻問他：“你怎麽上這來吃飯了？”
“嗐，別提了。”霍晟又點了兩盤菜，喝了口水說，“今早上接了個報警電話，一老太太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我還尋思出命案了，趕緊領人過去一看，你猜怎麽著，原來是跟老頭吵架，氣不過報了假警。我早上飯都沒吃，一直調解到現在，餓得我胃疼。”
跟他一塊出警的兄弟還在現場，霍晟快餓暈了，果斷溜出來找飯吃。
他這麽一說薛隨安也就知道他的職業了，了然道：“原來是人民警察。”
“市局刑偵支隊的。”霍晟自我介紹一句，“聽著高級，其實幹的都是派出所的活。”
他說話很逗，帶著股吊兒郎當的調調。
服務員端上來兩盤菜，薛隨安跟陳喻都吃飽了。
水壺在薛隨安這邊，陳喻起身要夠，薛隨安直接把他的水杯拿過來了，倒滿熱水給他遞過去。
陳喻笑了笑：“謝謝薛老師。”
薛隨安牽起嘴角：“客氣什麽。”
霍晟咽下嘴裏的米飯，看向薛隨安道：“你是老師啊？”
薛隨安說：“一中語文老師。”
“一中的？”霍晟更是驚奇，“怎麽我當年在一中上學就沒有這麽帥的老師？”
薛隨安抿著白開水，淡淡笑著：“過譽了。”
霍晟顯然對他很感興趣：“薛老師多大歲數了？”
薛隨安說：“三十一。”
霍晟咂舌：“不像，我還以為你剛畢業。”
薛隨安笑了笑。
“薛老師有對象了沒？”
薛隨安還沒說話，陳喻不輕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上，清脆的一聲響。他對霍晟道：“別瞎打聽了，吃你的飯吧。不是還沒忙完嗎？”
霍晟看了眼時間，“靠”了一聲：“光顧著跟你倆說話了，差點忘了時間。”
他加快速度吃飯，陳喻在一旁提醒：“別這麽狼吞虎咽，你胃疼得輕了？”
霍晟當沒聽見，繼續悶頭扒飯。
陳喻面前的水杯喝空了，薛隨安問他還喝不喝，陳喻擺擺手說：“不喝了，薛老師什麽時候回？”
“不急，午休時間，過半小時回就行。”
話音剛落，放在桌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年級主任。
果然話不能說太早。
薛隨安立馬接起，問：“怎麽了主任？”
主任語速飛快道：“薛老師，你們班一個住宿的女生沒在宿舍，現在找不著人，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薛隨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重：“好，我知道了，馬上回。”
他掛電話的時候已經站起來了，陳喻沒多問，只說了句：“別急，路上開車慢點。”
霍晟擡起頭來：“要走了？”
薛隨安嘆了口氣道：“學生出狀況了，我回去看看。”說完看向陳喻，“下次再見。”
薛隨安剛走，霍晟也吃完了。
他擦擦嘴角，愜意地打了個飽嗝，對陳喻道：“那薛老師還挺有意思，等會把他微信推我。”
陳喻瞥他一眼：“人家跟你不是一類人，別想了。”
霍晟愛玩，男女不忌，入職警局後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裏還是個浪蕩公子。他情史有多豐富陳喻還是知道的，這人不是個安穩性子。
“怎麽不是一類人。”霍晟說，“我一看就知道他是gay。”
“人家是正經人。”陳喻說。
霍晟樂出來：“合著說我不正經唄，你怎麽還拐著彎罵人呢。”
陳喻站起來，說：“吃完了沒，吃完了走。”
霍晟晃悠悠地撐著桌沿起來，“急什麽，先把薛老師微信給我。”
陳喻不淡不鹹地看著他，道：“下次遇上自己要去，別找我。”
他從來不會隨便把列表裏的人推給別人，不太禮貌，也容易給別人添麻煩。
霍晟知道他的性子，央了兩次就作罷，感嘆道：“薛老師這款還挺合我胃口的，瞧瞧那腰那腿，多帶勁。”
見陳喻一臉無動於衷，霍晟擺擺手道：“算了，說了你也get不到，跟你個直男沒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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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隨安眨了下眼道：“陳醫生得對患者一視同仁啊。”
陳喻就揣了那一塊糖，口袋裏空空如也。他看向薛隨安，道：“我辦公室還有，跟我來吧薛老師。”
於是薛隨安就跟著他去了辦公室。
陳喻的辦公室就在理療區旁邊，他扭開門進去，薛隨安很有涵養地停在門外。
午飯時間，其他醫護人員都去吃午飯了，走廊很安靜。
門口敞開一半，薛隨安能看到陳喻俯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隨即響起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喻以為他進來了，回頭一看屋裏沒人，叫他一聲：“薛老師。”
薛隨安站直身子，應道：“在呢。”
陳喻說：“進來坐坐吧。”
薛隨安聽話地進去，陳喻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入眼就是一張辦公桌和一個衣架。桌子後面是書櫥，裏面放滿了各種醫學類的書，還有一些模型。
空氣中有艾草的味道，窗戶開著，味道被吹散了一些。
陳喻拿出一袋奶糖，還有一盒巧克力，對他說：“想吃哪種隨便拿。”
薛隨安笑道：“這麽大方啊。”
他拿了兩塊奶糖，撕開包裝填進嘴裏，奶味濃郁，口齒香甜。
垃圾簍就在桌邊，薛隨安低頭扔垃圾，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眉尾輕輕一挑。
垃圾簍裏除了幾張揉皺的A4紙，還散落著不少糖紙。這辦公室是獨屬於陳喻的，平常很少有人來。
想不到陳醫生表面高冷，背地裏居然喜歡吃糖果。這也太反差了。
薛隨安沒忍住笑了一聲。
陳喻在衣架前換衣服，白大褂脫下，裏面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衫。他聽見聲音，稍微偏了下頭：“怎麽了？”
薛隨安忍著笑說：“沒怎麽，你這糖太好吃了。”
陳喻不緊不慢地整理衣袖，說：“好吃就都拿走吧。”
“這不太好吧。”薛隨安憋不住了，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拿走了你吃什麽？”
陳喻轉過頭看他，對上薛隨安揶揄的視線，總算知道他在笑什麽。
陳喻臉上一派正經：“我只是偶爾吃。”
薛隨安嘴裏含著奶糖，臉頰微鼓，眼尾彎得很好看：“偶爾？垃圾簍都快裝不下了。”
陳喻被他拆穿，別開視線輕咳一聲，也笑了。
薛隨安開了開玩笑就再繼續逗他，眼看陳喻收拾妥當，薛隨安看了眼時間說：“一塊吃頓飯吧，陳醫生。”
“薛老師也沒吃飯？”陳喻還以為他是吃完飯才來的。
薛隨安說：“沒呢。”
他監考完就直接過來了，現在也餓了。
陳喻問：“去哪吃？”
薛隨安想了想說：“有家飯館還不錯，就在附近。”
兩人下午都要上班，去太遠的地方不合適。
飯館就在醫院旁邊那條街上，薛隨安之前去過幾次，味道還可以。
兩人各自開車，下車後陳喻看了眼他的前保險杠，說：“修得不錯。”
薛隨安也瞅了瞅他的後保險杠，“你這修得也挺好。”
當初那點意外現在都能被拿出來說笑，兩人看著對方，都是一臉忍俊不禁。
正是飯點，飯館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正好角落裏空出一張桌子，兩人走過去坐下，服務員過來問他們想吃什麽。
飯館不是那種高檔餐廳，菜單就在玻璃板下壓著，陳喻掃了眼說：“你點吧，我沒來過這。”
“行，有忌口嗎？”薛隨安看著他問。
陳喻搖搖頭：“清淡的就行。”
薛隨安口味也不重，點了兩素一葷，都是家常菜。飯菜很快端上來，賣相還不錯。
陳喻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慢慢吃著，他的氣質實在太出挑了，那架勢不像是在吃小飯館，而像吃什麽高級料理。
薛隨安坐在對面看著他，含笑問道：“平常有來過這種地方吃飯嗎？”
“嗯？”陳喻筷子頓了下，聽出他話裏的意味，“你把我當什麽人了。窮大夫一個，不來這種地方吃還能去哪？”
雖然有個家纏萬貫的姐姐，但陳喻平常的開支都是花自己的錢。醫生工資也就那些，跟老師一樣，都是窮得穩定的職業。
薛隨安倒了兩杯白開水，跟他碰碰杯，“下次有空出來喝酒。”
陳喻也沒推脫，說：“好。”
兩位吃飯都是極斯文的模樣，時不時聊上兩句，氣氛很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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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你嚇我一跳。”陳喻無奈道。他甩了甩手，拿紙巾把手背上的水珠擦幹凈。
“這就嚇著你了？膽真小。”男人個頭很高，T恤勾勒出肌肉的線條，眉眼英俊爽朗，“我一看這背影就覺得像你。出來吃飯也不叫我。”
陳喻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來往裏挪了個位，跟薛隨安介紹道：“這是我發小，霍晟。”
說完又對霍晟道：“這位是我朋友，薛隨安。”
他用“朋友”來介紹薛隨安，薛隨安很受用，站起來跟霍晟握了下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你好。”
“你好。”霍晟打量他幾眼，握完手轉向陳喻道，“什麽時候認識的新朋友？”
陳喻坐在了薛隨安的斜對面，說：“前一陣認識的。”
霍晟“喔”了聲，視線落在薛隨安身上，一笑：“幸會，陳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這人自來熟，別見外。”
薛隨安唇角含笑，說：“不會。”
陳喻在霍晟面前明顯更隨性自然，兩人家住的近，從小就認識。陳喻問他：“你怎麽上這來吃飯了？”
“嗐，別提了。”霍晟又點了兩盤菜，喝了口水說，“今早上接了個報警電話，一老太太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我還尋思出命案了，趕緊領人過去一看，你猜怎麽著，原來是跟老頭吵架，氣不過報了假警。我早上飯都沒吃，一直調解到現在，餓得我胃疼。”
跟他一塊出警的兄弟還在現場，霍晟快餓暈了，果斷溜出來找飯吃。
他這麽一說薛隨安也就知道他的職業了，了然道：“原來是人民警察。”
“市局刑偵支隊的。”霍晟自我介紹一句，“聽著高級，其實幹的都是派出所的活。”
他說話很逗，帶著股吊兒郎當的調調。
服務員端上來兩盤菜，薛隨安跟陳喻都吃飽了。
水壺在薛隨安這邊，陳喻起身要夠，薛隨安直接把他的水杯拿過來了，倒滿熱水給他遞過去。
陳喻笑了笑：“謝謝薛老師。”
薛隨安牽起嘴角：“客氣什麽。”
霍晟咽下嘴裏的米飯，看向薛隨安道：“你是老師啊？”
薛隨安說：“一中語文老師。”
“一中的？”霍晟更是驚奇，“怎麽我當年在一中上學就沒有這麽帥的老師？”
薛隨安抿著白開水，淡淡笑著：“過譽了。”
霍晟顯然對他很感興趣：“薛老師多大歲數了？”
薛隨安說：“三十一。”
霍晟咂舌：“不像，我還以為你剛畢業。”
薛隨安笑了笑。
“薛老師有對象了沒？”
薛隨安還沒說話，陳喻不輕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上，清脆的一聲響。他對霍晟道：“別瞎打聽了，吃你的飯吧。不是還沒忙完嗎？”
霍晟看了眼時間，“靠”了一聲：“光顧著跟你倆說話了，差點忘了時間。”
他加快速度吃飯，陳喻在一旁提醒：“別這麽狼吞虎咽，你胃疼得輕了？”
霍晟當沒聽見，繼續悶頭扒飯。
陳喻面前的水杯喝空了，薛隨安問他還喝不喝，陳喻擺擺手說：“不喝了，薛老師什麽時候回？”
“不急，午休時間，過半小時回就行。”
話音剛落，放在桌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年級主任。
果然話不能說太早。
薛隨安立馬接起，問：“怎麽了主任？”
主任語速飛快道：“薛老師，你們班一個住宿的女生沒在宿舍，現在找不著人，你趕緊回來一趟吧。”
薛隨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重：“好，我知道了，馬上回。”
他掛電話的時候已經站起來了，陳喻沒多問，只說了句：“別急，路上開車慢點。”
霍晟擡起頭來：“要走了？”
薛隨安嘆了口氣道：“學生出狀況了，我回去看看。”說完看向陳喻，“下次再見。”
薛隨安剛走，霍晟也吃完了。
他擦擦嘴角，愜意地打了個飽嗝，對陳喻道：“那薛老師還挺有意思，等會把他微信推我。”
陳喻瞥他一眼：“人家跟你不是一類人，別想了。”
霍晟愛玩，男女不忌，入職警局後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裏還是個浪蕩公子。他情史有多豐富陳喻還是知道的，這人不是個安穩性子。
“怎麽不是一類人。”霍晟說，“我一看就知道他是gay。”
“人家是正經人。”陳喻說。
霍晟樂出來：“合著說我不正經唄，你怎麽還拐著彎罵人呢。”
陳喻站起來，說：“吃完了沒，吃完了走。”
霍晟晃悠悠地撐著桌沿起來，“急什麽，先把薛老師微信給我。”
陳喻不淡不鹹地看著他，道：“下次遇上自己要去，別找我。”
他從來不會隨便把列表裏的人推給別人，不太禮貌，也容易給別人添麻煩。
霍晟知道他的性子，央了兩次就作罷，感嘆道：“薛老師這款還挺合我胃口的，瞧瞧那腰那腿，多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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