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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土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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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土教3

裴禮見她沒一點反應,以為是害羞。

又再次俯身靠近,溫熱的鼻息打在她臉上。

清新好聞還混合著花廳內沾染的香味,也不知道什麽香,非常上頭,還有點熟悉之感。

第一次本就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觸踫,裴禮覺得她的唇像極了桂花味糯米糕,柔軟又香甜。

正準備再細細品嘗,卻被一股大力推開。

幽暗中的徐姜嘴角上翹,眼睛亮亮地盯著不遠處那一點螢光,朱唇水潤飽滿,她輕撫自己唇瓣嬌聲喝道,“孟浪!下流!”

反覆揉搓,胡亂地用袖子擦嘴,掩飾唇邊笑意,正經道,“雖然我們已經互通心意,可也不該這樣。”

“怎樣?”

“無媒茍合。”

話說有點嚴重,好像只是親個嘴而已。

裴禮被氣笑,“我第一次知道姜姑娘是如此循規蹈矩之人。”

瞅一眼漆黑腳下,土松泥軟。再望遠那一點螢光,漫不經心地說,“話不能這樣說,我是女兒家,自然更註重名聲一些。”

可這言之鑿鑿的模樣,哪有半分認錯的樣子,“是我的不是,我以為你拉我來這,就是為的這個。”

徐姜環顧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山間竹林,寂靜無人,的確是行不軌之事的好去處。

可遠處黝黑中的一點暗光,讓她不得不在意。

這光亮她知道,螢石的光,正好她有一對螢石耳鐺,起初覺得新奇時便日日拿在手裏玩把,她定不會記錯。

“你……你。”徐姜被他的強詞奪理無恥到了,一時間無言可對。

以前怎麽會覺得裴禮是個墨守成規的偽君子呢?

墨守成規是假,偽君子是真。

真是大意。

“花前月下,美人相約。我想岔了也是人之常性。”

“狡辯!”

我呸!

“那你說說你想如何?”

她再次撇向那熒光,心思微動。

頤指氣使,理所當然道,“那你別動,讓我親回來。”

摸黑向前,等到摸到一處錦緞邊角,立馬抱個滿懷,踮著腳後跟伸到他脖頸處,吐氣如蘭,“有人。”

裴禮心下了然,環住她調笑,“卿卿我我還不夠?”

“姜姑娘真是大膽。”說著將徐姜從他身上扯下來,“不過更深露重,踩得滿腳濕泥,我們還是回房吧。”

捏捏她的手指,也不打聲招呼,徑直橫抱起徐姜,按著記憶幾步就走出竹林。

頓時,月華大盛,銀光灑在他二人身上,倒地的影子頗為滑稽,兩頭四腳寬大身子,不似個人模樣。

裴禮踏著月色橫抱徐姜,闊步向房間走去。

徐姜在他懷中也一點不老實,揪著他身上玉佩的穗子把玩,時不時和他咬耳朵。

徐姜輕哼,帶著幾分氣性,“人是莊白玄派來的。”

“為何如此肯定?”

“跟蹤我們的人,我認識。”她直起身子,企圖湊到他耳邊,但未果,只得老實地靠在他肩膀,唉聲嘆氣,“是我院子裏的婢女。”

“虧得我還看她可憐,說若是她丟了這的活計,可以來將軍府投奔我。”

裴禮忍不住低笑,低沈的嗓音發出克制隱忍的笑聲。

徐姜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他滾動地喉結。

“想假戲真做?”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啞,危險十足又透著性感。

“我可沒有上演活春宮的興趣。”

你一言我一語,半點也不認輸。

回到房間的二人犯了愁。本就急不可耐色欲熏心在野外尋刺激的男女,若是回房立馬就分開,是不是不太妥。

監視自己的人就住在後面耳房,她這屋裏喊一聲,那邊就能聽個七八。

徐姜被扔在床上後,人就再沒動過,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蹙眉苦思。

如何才好呢?

裴禮見她這樣,就齊了逗弄的心思。

一屁股坐在她床上,大臂一撈將人往裏送。徐姜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地嚇到。人順勢滾一圈後,一手拽錦被,一手扒床柱扯著紗幔,大有死也不放手的架勢。

隨後擡腳踹入他心窩,喊了一聲,“來人啊!”

不出片刻就響起叩門聲,戴著螢石雕花小銀簪的婢女應聲而入。

男子站立於床旁調整腰間白玉扣帶,女子坐在床裏用手梳理岌岌可危地發髻。

錦被團成一團,胡亂堆在床尾。架子床上的雲紗帷幔被扯得垂了地。

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小姐有什麽吩咐?”

“幫我備水,另外,裴公子不認得自己住處,你去把他領過去。”

也不知這公子如何讓小姐高興了,剛剛在外面不是還好好的。

怎麽會這會就變了臉,難不成是,他服侍的不到位?

小丫鬟別過臉偷偷往裴禮腿間瞥一眼,卻正好對上那張陰沈滴墨的俊臉。尷尬回頭,再也不敢對上那雙仿佛要殺人的眸子。

裴禮見小丫鬟轉過身去,從牙縫裏擠出一絲笑看向徐姜,陰惻惻地吐出一句,“我們回家再說。”

徐姜目光澄澈,“好!”

裴禮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剛一腳邁出門檻,就被叫停。

他疑惑望著床上含笑的女子。

“別忘了幫我把門帶上。謝啦”

臉上再也擠不出一點好臉色,甩下衣擺發出獵獵響聲,只餘下一個後腦勺給徐姜,任她笑得在床上打滾,頭也不回地跟著小丫鬟走了。

徐姜這才心滿意足地下床關門。接著回床上,倒頭就睡。

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連夢裏都是裴禮吃癟的樣子。

第二日,天光初現,寂寂無人,只餘空山鳥語。

徐姜天沒亮就開始收拾準備,目光落在屏風後滿滿一大桶已經涼透的洗澡水,是昨晚她睡著後那小丫鬟又送過來的。

到底是受人之命,忠人之事。

不再多想,繼續收拾。待天光破曉就立即喊裴禮打道回府。

兩天未歸家,怕是爹爹又要念叨幾耳了。

***

到家後天色還早,徐姜想著再睡個回籠覺補眠。

可她爹披著罩衫大步流星就往徐姜閨房趕。

“珠珠~”只聞其聲,還未見其人,鏗鏘有力的粗啞嗓音已經傳到她耳裏。

眨眼功夫,熊一樣的身形已經來到眼前。

“怎麽樣?讓爹爹看看,是不是瘦了?”他攬過徐姜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細瞧著,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

饒是徐姜,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爹!我這才兩天,怎麽可能瘦了。”

“那就好。”

想起自己和裴禮的事,既然兩人已經確定心意,那就該先告訴父親。

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間,徐將軍擺起臉,一雙牛眼盯著她,“有事快說!”

“嗯……這個,那個……”

牛眼一凜,“說吧。”

小聲道,“我跟裴禮的事。”

“你跟他還有什麽事?”

聲如蚊蠅,“婚事。”

徐將軍暗道女兒不爭氣,“真是不讓人省心,說不嫁的是你,這會要嫁的也是你。”

徐姜出聲反駁,可惜理不直氣不壯,“也不是,我們只是確定心意了,還沒準備談婚論嫁。”

“你啊你!”他輕點徐姜額頭。

三緘其口,鄭重道,“我過幾日要回鹿城。”

徐姜喜出望外,恨不得原地跳三跳。

可下一瞬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你不用回去。”

“為什麽?!”

“如今邊境亂的很,你跟我回去只會添亂。”

徐姜還想再努努力,“我……什麽時候添亂了?!”

可她爹根本不給機會,斬釘截鐵,“就這麽定了。你和裴禮的事我同意了,等我回來,你們就成婚。”

擺手就走,不容置喙,“我一會還要進宮,你再睡會。”

徐將軍走後,徐姜可沒閑著,翻墻去找裴禮。

聽完父親的話,總覺得不安心,可能聽她訴苦水的也只有裴禮了。

“裴禮。我爹要回鹿城了。”

她進屋時,裴禮正在看書信。

見是她,頭也沒擡,低聲說,“嗯。”

“你知道?”徐姜走到他跟前。

裴禮大喇喇地將信放書案上也不避她。

“最近邊境匈奴不安分,時不時挑釁生事,周小將軍因為對方尋釁滋事錯殺匈奴小王子,對方以此為由頭想要借機打破盟約。邊境那幾個酒囊飯袋是能打仗的嗎?皇上這不得趕緊將你爹派回去。”

“可我爹不讓我一起回去。”聲音委屈極了。

“你怕是不能回去了。”沒有幸災樂禍,只是陳述事實。

“為何?”

“那你覺得,你爹被困京都這麽久,一朝拿了兵符回鹿城,那就是如魚歸海,如鳥歸林。那位能不忌憚嗎?”

“他怕我爹會反?!”

“噓,話可不能亂說。”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京都,等你爹凱旋即可。”

“可……”

“你還能不相信你爹爹嗎?”

“那肯定不是。”

聽裴禮幾句話,心裏倒安穩多了。想起自己和他之事,也該把父親的打算說與他聽。

“我跟爹爹說了你我之事,我爹說等他回來我們就成婚。”

“既然岳父這樣說,我都想跟著為平定邊境出一份力了。”

“那我們一起偷偷跟過去?”

“說什麽傻話,我們若是能將莊白玄的事查清楚,也算是在幫忙了。”

徐姜這才想起昨日的奇怪之處。

“說到這事,昨日的香你註意了沒?”

“花廳裏點燈之後才冒出的香味,昨日‘降世’太過匪夷所思,我一時竟沒註意到。”

隨後信誓旦旦道,“這香,我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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