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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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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林珊珊心臟猛地揪了起來,一時間也顧不得空到底是否在說謊,雙手握緊手機疊聲喊道:“一輝?乖崽?兒子!你們那邊沒事吧!”

“滋滋——”

巨大的電流聲掩蓋了所有聲響,在林珊珊焦急的目光中,“嘟”的一聲,電話猝然被掛斷。

林珊珊連忙試著將電話重播回去,然而除了不斷響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為您轉入語音信箱”外,再沒有任何回應。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了!

林珊珊焦急地在屋內踱步,理智警醒著她,如今最好不要隨意離開屋子。可對兒子的關愛卻讓林珊珊如在烈火中焚燒,每一秒等待都是煎熬。

片刻,林珊珊眼中浮現一絲決絕,重新坐回電腦前,手指舞動,快速敲下了一行字。

...

“發生什麽事了?”

空握著突然掛斷的電話,茫然向尖叫聲所在的方向望去。

不多時,只見敞開的別墅大門內忽然烏泱泱湧入一大群人,臉上畫著精致妝容,或衣冠楚楚的都市精英們此刻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像是才目睹了一場慘案般。

舟守香織也在人群之中。達達利亞護在她的身側,同時目光緊緊盯著四周,時刻註意不讓其他賓客受到傷害。

註意到空投來的眼神,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雖沒有說話,卻默契的知道了彼此想法。

空迅速打開『原神』系統,果不其然,達達利亞的消息緊隨其後。

『達達利亞:方才別墅邊發生了一起無差別搶劫案,綁匪帶著人質從屋內沖出,卻正好被花園裏的客人們目睹,於是他們改變了目的,直接朝別墅沖了過來。雖然我們及時將大門關上,但對方手中似乎有槍支』

空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目光下意識望向同樣驚慌失措的舟守香織。

是刻意安排的?還是巧合?

『達達利亞:應該只是巧合』

仿佛猜到了空的想法一般,達達利亞緊跟著又發來一句。

『達達利亞:如果是舟守香織的安排,她應該會選擇火災、觸電等更“意外”的方式,而不是綁匪這樣過於人為,完全不像是“地獄少女”作祟的案件』

『空:綁匪有幾人?』

『達達利亞:四人,武器是自制土槍和炸彈,看起來並不專業,我一個人可以解決。』

『空:屋內就交給我和七七了』

『達達利亞:好』

其他人都趕著往屋內跑,達達利亞卻將手放在了門把上,似乎要闖出門去,舟守香織連忙按住他的手,焦急道:“你要做什麽!”

達達利亞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你們安心躲在這裏,我去把他們解決了。”

說罷,不顧舟守香織阻攔,達達利亞一把拉開屋門,直接沖了出去。

饒是知道空身邊人並不普通的工藤新一,也被達達利亞的膽大舉動嚇了一跳。

方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四個綁匪手中的武器雖然是自制的,卻也足夠對付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

若不是他父親裝修時特意選用了防彈的材料,鐵門也是特別加固過,綁匪們倒不至於到現在也沒闖進來。

他父母已經報警了,以米花町的出警速度,綁匪應該不至於在警察到來前闖入別墅內。

唯一讓工藤新一感到揪心的是,剛才被綁匪們抓為人質的鄰居此刻還生死未蔔,若他有能力,定不會只能縮在屋內不去營救。

工藤有希子也同樣拋來了擔憂的眼神,雖然沒有說話,空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強烈不安。

空:“……”

工藤有希子只覺得空的眼神似乎有著一瞬而過的微妙,但當她仔細觀察時,那股細微的情緒卻消失得一幹二凈。

是我的錯覺麽?

不等工藤有希子細想,便見空遠遠對她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安心。隨後,空便走至舟守香織身邊,側頭與她說起什麽來。

工藤有希子凝望著空的方向,眼中的情緒飛速消失,化為讓人戰栗的平靜。

“園子。”毛利蘭突然緊緊握住了鈴木園子的手,往她身邊靠了靠。

鈴木園子還以為毛利蘭是擔心門外的綁匪,雖然心中害怕,但仍然反握住摯友的手,顫著聲音安慰:“沒,沒事的,剛才工藤叔叔去報警了,警察一定很快就到。”

毛利蘭抿著嘴唇,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

“?”

“有空哥哥他們在,我們很安全的。”親眼見證了空與鐘離神奇力量的毛利蘭自此對『原神萬事屋』產生了強烈的信任感。即便門外有四個綁匪,她也絲毫沒有感到恐懼。

“那你是...”

毛利蘭秀氣的眉毛緊緊蹙著,似乎心中有個推論不斷被拿起、放下,又再度拿起,反反覆覆,折磨得她焦躁不已。

註意到毛利蘭的不安,鈴木園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壓低聲音道:“你發現什麽了嗎?”

毛利蘭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左右騰挪,確定無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兩個小孩後,這才湊到鈴木園子耳邊,悄悄道:“我覺得今天的新一媽媽好像有點奇怪。”

...

留存在屋內的人大部分都選擇往樓上跑去,少數留在大廳的,也選擇躲在遠離大門與窗戶的地方,生怕萬一屋外產生槍械沖突,流彈會擊破窗戶,誤傷他們。

達達利亞出門之後,空也跟著其他人一同退去了二樓,但相比起其他躲在房間的人,他與舟守香織卻選擇了等在樓梯邊。這樣達達利亞一旦回到屋內,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哪怕進來的是綁匪,二人也能迅速做出反應,退回樓上躲避。

原本熱鬧無比的別墅陡然間靜悄悄的,聽不見一絲聲響,同伴清晰的呼吸聲與心跳成了唯一的伴奏。

舟守香織目光死死盯著大門,眉宇皺成一個“川”字,看起來憂心忡忡。

“舟守小姐,不用擔心。”空壓低嗓音:“工藤先生已經報警了,我也會保護您的安全。至於達達利亞,我很清楚他的實力,區區四個綁匪,對他還是輕而易舉。”

舟守香織眉宇的愁雲似乎消散了些,但她的目光依然沒有從門上移開,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傷感:“是麽...”

“說起來,我這還是第一次與舟守小姐您獨處吧?”空身體半倚著樓梯,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如果不是門外隨時都有可能闖入手持槍·械的綁匪,這幅悠閑的樣子差點讓舟守香織誤以為自己還在方才的派對之中:“舟守小姐您之前是偶像吧?來之前我特意看了您的作品,演的很好,一點也沒有偶像的感覺。”

“偶像和演員並沒有身份上的矛盾,偶像中也有演技不輸給專業演員的人。”舟守香織對這個突兀的話題並沒有任何興趣,禮貌性地回答了一句後,便帶著焦躁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心思聊這些。”

“是因為知道工藤先生的電話絕對打不出去,以及攻擊達達利亞的並非只有那打亂你們計劃的四個傻綁匪嗎?”

空猝不及防的詢問讓舟守香織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她心中“咯噔”一聲,連忙擠出狐疑的表情,帶著慍怒質問:“空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空關上系統屏幕,平靜地看著舟守香織。

“我看的出來,你似乎很喜歡達達利亞。不過很可惜,這份喜歡仍然沒有掩蓋住你的欲望。”

空的口吻帶著幾分惆悵,仿佛是在哀悼舟守香織內心的天平最終還是傾向了罪惡的一方。

“如果沒有這四個闖入的綁匪,你們原本的計劃是什麽呢?炸毀這棟別墅?還是讓它突然產生大火?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拿著槍直接和達達利亞陷入混戰吧。”

舟守香織緊緊看著他,如油彩般堆砌在臉上的表情在空無聲的註視下一層層消散,終於浮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你怎麽知道外面的事?”

“總有些手段罷了。”空聳聳肩。

“...老天有的時候,真是會特別偏愛某人呢。”

舟守香織輕飄飄地吐出這一句話,每一個字落出,她的身體便舒展了一分,像是蜷縮成一團的人終於打開了骨骼,空似乎都能聽見她體內傳來“劈啪”的聲音。

不過轉瞬之間,舟守香織的氣場已徹底發生了變化。如果說先前的她還是個唯唯諾諾,在一幫大人物裏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的小明星,此刻的她無疑是脫胎換骨,每一寸五官都張揚著傲慢。

“五天前,全世界最大的黑市拍賣會上,一支裝在試管中,不過十毫升的血液,拍出了一億美元的天價。”猝不及防轉移的話題讓空楞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淺笑盈盈,可笑意卻絲毫沒能滲透進眼中:“據說它來自日本某個實驗基地。這支血液原本該在荷槍實彈中被秘密運送至美方在日軍事基地,卻因為實驗基地遭受襲擊,在混亂中一位別有用心的研究人員偷偷盜取了十毫升血液,並送入拍賣會中。”

空:“......”

原來我的血這麽值錢嗎?

空被“一億美金”震懾得一陣恍惚,再顧不得舟守香織說的那些話,滿腦子只回蕩著一句“虧大了”。

要實在沒錢,幹脆賣血去吧。抽一管血我就直接成億萬富翁了!

被貧窮壓迫的空自暴自棄的想。

不過這些終究只是自我調侃,能競拍到一億不過是血液太過稀少。若他真的高調到拿自己的血去競拍,別說錢到手了,被人哄騙著關進實驗室一天十管血的抽都算他運氣好了。

只是,舟守香織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些?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空質問道。

費盡心思以“地獄通信”為借口接近他們,又制造了派對的混亂,難道就只為了和他說這些話?

“為什麽要告訴你呢?我們是對立的,不是嗎?”舟守香織哂笑一聲,目光帶著幾分譏諷。

不等空露出慍怒的表情,她卻又一攤手,嘻嘻一笑:“不過呢,告訴你也無所謂,我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我還是非常清楚的。”

她晃了晃手機:“林珊珊那個女人想必已經告訴你們‘地獄通信’的由來了吧?”

林珊珊?是田村一輝的母親嗎?

“起初呢,這玩意兒的確是用來找穿越者的,不過林珊珊這個女人,和她丈夫一樣,滿腦子都是些不切實際的友愛、團結。呵,他們這些華國人就喜歡搞這些天真的東西。也就只有她那樣的傻子,才會堅定的認為穿越者都只想好好過日子。”

“...你也是穿越者?”

“當然,不過我和那些傻子可不一樣,我可不是紅方主角愛好者。”

註意到空眼中的狐疑,舟守香織笑了一聲:“啊,差點忘了,你和我們這些穿越者不一樣。簡單來說,林珊珊原本用來聯絡穿越者的‘地獄通信’,早就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變成了交易平臺——很方便不是嗎?只要在輸入欄裏輸入名字,加上一點小小的密語,電腦另一端就能收到指令,替雇主除掉他想要除掉的人,仔細查起來,也能夠用‘只是開玩笑寫下名字’這種方式糊弄過去。可惜呢,這麽好用的功能,偏偏被警方盯上了呢。”

“所以你們大費周章的目的...”空的嗓音帶著幹澀,垂於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賓果~”舟守香織鼓掌道:“林珊珊那個笨蛋是最好的‘接盤俠’呢,可惜她這個人就像鼴鼠一樣,躲在她的秘密基地裏,真是一點也不願意露面。幸好啊,她的寶貝兒子和你關系匪淺——就在三分鐘前,林珊珊在‘dollars’上發布了一條懸賞貼,這可是林珊珊自從藏起來後第一次發帖。拖你的福,我們通過‘dollars’定位到了她現在的位置——接盤俠嘛,生死都無所謂。不如說死了的人才更好用。”

“砰”的一聲,舟守香織被空握住脖頸,狠狠壓在了墻上。

她艱難地咳嗽了一聲,由於缺氧臉部漲得通紅,嘴唇卻仍然上揚著,一副很愉悅的表情:“別這麽憤怒嘛,你看,我的性命已經被你拿捏在了手中,但同樣的,林珊珊的性命也在我手中。一旦我死在這裏,我的同伴們會立刻殺死林珊珊——所以,來做個交易吧。”

冷靜點,空,不要被她輕易挑撥情緒。

最初的憤怒過去後,空迅速恢覆了理智。

舟守香織這個人渾身上下都籠罩著謊言。即便是現在,她說的話背後似乎還掩藏著更大的目的。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讓田村一輝的母親背負他們的罪行,根本沒必要讓門外那些家夥襲擊達達利亞,更沒必要在他點破舟守香織身份前一直保持著演技的狀態。

與其說舟守香織是為了保命說出“真相”,不如說這些東西不過是舟守香織為了掩蓋真相拋出的障眼法。

“既然要做交易,至少也要讓我知道我的‘委托人’到底是誰吧?化名為‘舟守香織’的不知名小姐?”

“真是失禮呢,舟守香織可是我真正的名字哦。”舟守香織眨了眨眼睛,姣好的面容顯得俏皮靈動:“不過呢,我很中意你,所以我會告訴你的。”

“Dry Martini(幹馬提尼)。這可是我想了很久的代號哦——那麽請多關照,我親愛的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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