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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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五分鐘前
小山大成抱著自制土槍，仰頭望著眼前華麗的別墅，罵了一句臟話。
“這群有錢人可真會享福。”
豪車美酒，鮮花美食，很久以前小山大成只在電影中看見過這樣的場面。年少時他曾幻想了許久，未來某一天他也能衣冠楚楚站在其中，周身美女環繞，弄盞傳杯。
可長大之後小山大成再也沒做過這樣的夢。米花町這樣的地方，“努力”二字毫無意義，分明的階級將人們分成三六九等，牢牢限制著每個人的未來。
這是座籠罩在壓抑中的城市，踏入其中的人逃不出去，就像電影中描繪的“哥譚市”一般，看不見未來的地方，混亂、罪惡如影隨形。
小山大成從兜中取出一根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大哥，怎麽辦？”身邊的小弟問。
小山大成深深望了別墅一眼，帶著幾分可惜，命令卻十分果斷。
“直接把別墅炸了，不用管裏面人的死活。”他冷聲道：“他們肯定已經報警了，動作麻利一點。”
“好嘞！”小弟毫不猶豫應道，眼中似泛著血色，已然殺紅了眼。
他從背包中取出一捆土制炸藥，點燃後直接朝著別墅的圍墻內扔去。
四人過去曾在工地幹活，偷偷學了不少爆破知識。雖然是土制炸藥，威力卻能輕易摧毀別墅的圍墻。
巴掌大的炸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看著即將落地，一支水藍色的箭矢猝不及防從門□□出，串著炸藥牢牢定在墻上。
只聽“噗呲”一聲，引線直接被箭矢附帶的水元素力熄滅。
達達利亞手持弓箭，傲然立於別墅前，冷眼望著四人。
小山大成右眼忽然狠狠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從他心中湧出。
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久了，小山大成的第六感異常敏銳。方才那一箭過於離奇，引線的熄滅更是詭異——無論怎麽看，現在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眼前不過一人，手中只有一把玩具般的弓箭，相比起他們的土槍，怎麽看都是他們更占優勢。
“大哥，那小子只有一人！”小弟還沒從方才搶劫成功帶來的狂喜中清醒過來，手中的槍·械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不等小山大成發布命令，他便將槍口對準達達利亞的方向，毫不猶豫按下了扳機。
土槍射擊距離雖不遠，但因為工藤家的園子並不算寬敞，圍欄間的空隙足夠插入槍口，故子彈的威力並不會被削減。
即便是接受過嚴苛訓練的警察，想要在極端時間內做出反應並避開子彈的射擊範圍也幾乎是不可能事。眼前的青年模樣俊秀，穿著高級西裝，身材削瘦，看著和派對中其他的小明星並無差別。
小弟已經能想象出血花在青年胸口迸發時的美妙場面，然而他的笑容卻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翻湧的水花在青年身側浮現，只有電影中才會出現的超自然能力就這樣毫無預警地出現在綁匪眼前。本該柔軟無形的水在青年的控制下輕而易舉擋下了射來的子彈，而青年高舉手中的弓箭，流水在他掌心化作箭矢，伴著犀利的破空聲，箭矢以超越子彈的速度穿過圍欄的空隙，直接貫穿了小弟的胸口。
米花町不似橫濱，在這裏又沒有港口黑手黨替他兜底，即便有降谷零，在米花町隨意取人性命依然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好在達達利亞無論是對武器還是元素力的操控都極其精妙。由水元素力凝聚的箭矢在射入綁匪胸口後陡然瓦解，流動的水元素包裹住綁匪的出血點，不至於讓綁匪因為撕裂傷大出血身亡，又能不斷刺激傷口，讓綁匪在清醒之中感受到加倍的疼痛，更能讓對方時刻處於瀕死的恐懼之中。
——這樣的手法無論愚人眾或是港口黑手黨都曾使用過。強大的元素力或異能力在善良之人手中是守護他人的利器，可只要稍懷惡念，這份力量便將化作折磨他人的魔鬼。
達達利亞在空面前從未使用過這等手段，但在愚人眾耳濡目染多年，在空看不到的地方，達達利亞偶爾也會展露出暴戾的一面。
早在達達利亞操縱水流的一瞬間，小山大成便意識到他們踢到了鐵板。顧不上莽撞小弟的死活，他帶著剩餘二人毫不猶豫撤退，想躲回先前的屋子裏，帶著被他們丟棄在那裏的人質盤踞下去。
可達達利亞的速度比他們更快。
三道水元素力構成的箭矢幾乎時同一時間被射出，巨大的力量竟直接將三人擊飛，將他們如同先前的炸彈一般牢牢釘死在後方的墻上。
小山大成咳出一口血沫，驚恐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達達利亞。
他下意識想要掙紮著逃離，可只要一低下頭，穿入胸口的箭矢便明晃晃刺痛著他的視線。
小山大成雖然對人體結構一知半解，勉強也能看出那個位置接近心臟。每一次倉促的心跳都帶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痛，卻成了小山大成存活的唯一證明。
“你...你是什麽怪物！”
小山大成費力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句滿含恐懼的話，下一瞬，一只手卡著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用力撞在了墻上。
疼痛伴隨著眩暈感，嗡嗡地從大腦傳來，連帶著視線也一陣模糊，更牽扯到胸口的傷，痛得小山大成恨不得立刻失去意識。
達達利亞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藍色的眼瞳時在空面前從未有過的冷漠倨傲。
“是誰派你們來的？”
“...什麽...意思...”
達達利亞眉頭皺起，不耐煩道：“我不喜歡話說第二遍，是誰派你們來的？”
“...沒有人...派，派我來”小山大成費力喘息著，由於缺氧，他的臉部已變成了青紫色：“我，我不過臨時起意...”
小山大成在心中奮力咒罵起自己，怎麽偏偏一時就貪過了頭，想著來這家搶劫呢？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不，他甚至不會再策劃這起搶劫！
“...難道真的是意外？”達達利亞小聲嘀咕一句，正想松開手，一聲驚雷自身後乍響。
達達利亞下意識側身躲開，卻又猛然意識到子彈的朝向並非自己，遂立刻向小山大成看去——一枚子彈從他的眉心穿過，男人雙眼大睜，死不瞑目。
再看其他三名綁匪，全然被一槍斃命。
“誰！”
達達利亞冷聲道，同時元素視野迅速擴散，向四周探去。
只見周圍的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手持專業武器，像是雇傭兵的人。人數至少有七名，設備精良，顯然是專業團隊。
在擊斃四名綁匪後，他們齊齊調轉槍口對準達達利亞，再次扣下扳機。
比起黑手黨火拼時使用的槍·械，這些人使用的狙擊槍無論是子·彈的穿透性還是速度，都要原勝過達達利亞曾經面對的熱武器。如果不是在港口黑手黨接受過現代化訓練，若此時的他才剛剛從系統中被召喚至異世界，第一次對上這樣的高科技武器，只怕不死也要丟掉大半條命。
達達利亞迅速打開系統自帶的通訊功能，一邊閃躲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一邊快速將外部的事情發送給了空。
...
“一直掐著淑女的脖頸，不覺得非常不紳士麽？”舟守香織咳嗽了幾聲，但臉上卻不見狼狽，仍然笑吟吟望著眼前的空：“我都已經將情報全部告訴你了，沒必要這麽兇巴巴看著我吧？”
空謹慎地舟守香織的一舉一動，雖眼前的女人滿嘴謊言，考慮到還未確定安全的林珊珊，最終還是松開手，向後退了半步，給舟守香織留出一些緩和的空間。
“不要妄圖在我面前搞小動作。”空冷聲道：“你清楚我的實力，以你的本事，想從我眼前逃走是沒可能的。”
“別這麽嚴肅嘛~”舟守香織還有心情整理鬢角的碎發，纖長的手指略過耳畔，淺藍色的耳墜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澤：“我們既然已經做了交易，我自然不會返回。只要你讓我安穩地離開這棟別墅，我就會立刻讓我的下屬撤退，保證讓林珊珊安安全全出現在這棟別墅裏。”
“我怎麽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空絲毫不相信舟守香織的話：“以你的為人，說不定才離開這裏，就立刻會邀請手下殺死林珊珊。”
“餵餵，我們好歹也是這個世界有頭有臉的組織，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出爾反爾。”舟守香織顯得有些不悅：“達達利亞也在外面，在你們兩人的包圍下，我若是出爾反爾，你們大可以立刻把我扣下——以你們的能力應該輕而易舉吧？”
她雙眼直勾勾望著空，嘴上說個不停，身體卻緊緊繃著，所有註意力全然擊中在了耳部——那枚漂亮的耳墜中，正不斷發出蚊蚋的聲波。這聲音極其細微，饒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也需要訓練許久才能辨別出。
聲波是黑衣組織內高級成員才又資格接觸到的聲碼，通過排列編譯，便會得到組織向她傳遞的信息。
『交易結束，掩護任務停止。向窗邊靠近，狙擊小隊將掩護撤退』
舟守香織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仍然保持著慍怒的情緒。
“你若不信我，我們之間便沒什麽可商量的了。”
空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淡漠的金色瞳孔不知為何讓舟守香織心臟狠狠一跳，莫名的不安從心底湧出。
不行，得立刻撤退。
舟守香織心中焦急，卻仍然耐著性子默默數數。
“十一，十二...”
“我給你一個機會。”
面前的金發少年冷冷道。
空突然的松口讓舟守香織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喜悅的神色，但她很快收斂好外溢的情緒，順著流露出的喜色自然一笑：“哼，還算你識相。”
她微微側頭，裝作思考的樣子，又耐心等了幾秒，這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措辭：“以達達利亞的本事，收拾幾個綁匪應該輕而易舉。不如這樣，趁著此刻無人打擾，你我去花園裏，等我屬下將林珊珊送到這裏，就做交換，如何？”
“...好。”遲疑片刻，空點點頭，算是應了她的要求。
舟守香織心中松了口氣，下巴微微一揚，又擺出先前用於掩飾的傲慢姿態：“那便走吧。”
說罷，便徑直向外走去。
空下意識便想跟隨，卻忽而意識到什麽，猝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舟守香織怎麽知道達達利亞已經和綁匪結束了戰鬥？明明剛才達達利亞才向他發送消息，有支神秘的隊伍突然向他發動攻擊。
這短短一瞬的停頓，舟守香織已走到門前，將手放在門把之上。
變故就在此刻突然發生。一枚子彈旋轉著破開玻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穿了舟守香織的心臟。
背對著空的舟守香織臉上才將將浮現出逃脫的雀躍。她倒在血泊中，絕望與喜悅在她秀氣的臉上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表情。
“為...什麽...”
舟守香織喃喃著，終於徹底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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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大成抱著自制土槍，仰頭望著眼前華麗的別墅，罵了一句臟話。
“這群有錢人可真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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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長大之後小山大成再也沒做過這樣的夢。米花町這樣的地方，“努力”二字毫無意義，分明的階級將人們分成三六九等，牢牢限制著每個人的未來。
這是座籠罩在壓抑中的城市，踏入其中的人逃不出去，就像電影中描繪的“哥譚市”一般，看不見未來的地方，混亂、罪惡如影隨形。
小山大成從兜中取出一根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大哥，怎麽辦？”身邊的小弟問。
小山大成深深望了別墅一眼，帶著幾分可惜，命令卻十分果斷。
“直接把別墅炸了，不用管裏面人的死活。”他冷聲道：“他們肯定已經報警了，動作麻利一點。”
“好嘞！”小弟毫不猶豫應道，眼中似泛著血色，已然殺紅了眼。
他從背包中取出一捆土制炸藥，點燃後直接朝著別墅的圍墻內扔去。
四人過去曾在工地幹活，偷偷學了不少爆破知識。雖然是土制炸藥，威力卻能輕易摧毀別墅的圍墻。
巴掌大的炸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看著即將落地，一支水藍色的箭矢猝不及防從門□□出，串著炸藥牢牢定在墻上。
只聽“噗呲”一聲，引線直接被箭矢附帶的水元素力熄滅。
達達利亞手持弓箭，傲然立於別墅前，冷眼望著四人。
小山大成右眼忽然狠狠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從他心中湧出。
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久了，小山大成的第六感異常敏銳。方才那一箭過於離奇，引線的熄滅更是詭異——無論怎麽看，現在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眼前不過一人，手中只有一把玩具般的弓箭，相比起他們的土槍，怎麽看都是他們更占優勢。
“大哥，那小子只有一人！”小弟還沒從方才搶劫成功帶來的狂喜中清醒過來，手中的槍·械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不等小山大成發布命令，他便將槍口對準達達利亞的方向，毫不猶豫按下了扳機。
土槍射擊距離雖不遠，但因為工藤家的園子並不算寬敞，圍欄間的空隙足夠插入槍口，故子彈的威力並不會被削減。
即便是接受過嚴苛訓練的警察，想要在極端時間內做出反應並避開子彈的射擊範圍也幾乎是不可能事。眼前的青年模樣俊秀，穿著高級西裝，身材削瘦，看著和派對中其他的小明星並無差別。
小弟已經能想象出血花在青年胸口迸發時的美妙場面，然而他的笑容卻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翻湧的水花在青年身側浮現，只有電影中才會出現的超自然能力就這樣毫無預警地出現在綁匪眼前。本該柔軟無形的水在青年的控制下輕而易舉擋下了射來的子彈，而青年高舉手中的弓箭，流水在他掌心化作箭矢，伴著犀利的破空聲，箭矢以超越子彈的速度穿過圍欄的空隙，直接貫穿了小弟的胸口。
米花町不似橫濱，在這裏又沒有港口黑手黨替他兜底，即便有降谷零，在米花町隨意取人性命依然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好在達達利亞無論是對武器還是元素力的操控都極其精妙。由水元素力凝聚的箭矢在射入綁匪胸口後陡然瓦解，流動的水元素包裹住綁匪的出血點，不至於讓綁匪因為撕裂傷大出血身亡，又能不斷刺激傷口，讓綁匪在清醒之中感受到加倍的疼痛，更能讓對方時刻處於瀕死的恐懼之中。
——這樣的手法無論愚人眾或是港口黑手黨都曾使用過。強大的元素力或異能力在善良之人手中是守護他人的利器，可只要稍懷惡念，這份力量便將化作折磨他人的魔鬼。
達達利亞在空面前從未使用過這等手段，但在愚人眾耳濡目染多年，在空看不到的地方，達達利亞偶爾也會展露出暴戾的一面。
早在達達利亞操縱水流的一瞬間，小山大成便意識到他們踢到了鐵板。顧不上莽撞小弟的死活，他帶著剩餘二人毫不猶豫撤退，想躲回先前的屋子裏，帶著被他們丟棄在那裏的人質盤踞下去。
可達達利亞的速度比他們更快。
三道水元素力構成的箭矢幾乎時同一時間被射出，巨大的力量竟直接將三人擊飛，將他們如同先前的炸彈一般牢牢釘死在後方的墻上。
小山大成咳出一口血沫，驚恐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達達利亞。
他下意識想要掙紮著逃離，可只要一低下頭，穿入胸口的箭矢便明晃晃刺痛著他的視線。
小山大成雖然對人體結構一知半解，勉強也能看出那個位置接近心臟。每一次倉促的心跳都帶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劇痛，卻成了小山大成存活的唯一證明。
“你...你是什麽怪物！”
小山大成費力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句滿含恐懼的話，下一瞬，一只手卡著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用力撞在了墻上。
疼痛伴隨著眩暈感，嗡嗡地從大腦傳來，連帶著視線也一陣模糊，更牽扯到胸口的傷，痛得小山大成恨不得立刻失去意識。
達達利亞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藍色的眼瞳時在空面前從未有過的冷漠倨傲。
“是誰派你們來的？”
“...什麽...意思...”
達達利亞眉頭皺起，不耐煩道：“我不喜歡話說第二遍，是誰派你們來的？”
“...沒有人...派，派我來”小山大成費力喘息著，由於缺氧，他的臉部已變成了青紫色：“我，我不過臨時起意...”
小山大成在心中奮力咒罵起自己，怎麽偏偏一時就貪過了頭，想著來這家搶劫呢？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不，他甚至不會再策劃這起搶劫！
“...難道真的是意外？”達達利亞小聲嘀咕一句，正想松開手，一聲驚雷自身後乍響。
達達利亞下意識側身躲開，卻又猛然意識到子彈的朝向並非自己，遂立刻向小山大成看去——一枚子彈從他的眉心穿過，男人雙眼大睜，死不瞑目。
再看其他三名綁匪，全然被一槍斃命。
“誰！”
達達利亞冷聲道，同時元素視野迅速擴散，向四周探去。
只見周圍的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手持專業武器，像是雇傭兵的人。人數至少有七名，設備精良，顯然是專業團隊。
在擊斃四名綁匪後，他們齊齊調轉槍口對準達達利亞，再次扣下扳機。
比起黑手黨火拼時使用的槍·械，這些人使用的狙擊槍無論是子·彈的穿透性還是速度，都要原勝過達達利亞曾經面對的熱武器。如果不是在港口黑手黨接受過現代化訓練，若此時的他才剛剛從系統中被召喚至異世界，第一次對上這樣的高科技武器，只怕不死也要丟掉大半條命。
達達利亞迅速打開系統自帶的通訊功能，一邊閃躲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一邊快速將外部的事情發送給了空。
...
“一直掐著淑女的脖頸，不覺得非常不紳士麽？”舟守香織咳嗽了幾聲，但臉上卻不見狼狽，仍然笑吟吟望著眼前的空：“我都已經將情報全部告訴你了，沒必要這麽兇巴巴看著我吧？”
空謹慎地舟守香織的一舉一動，雖眼前的女人滿嘴謊言，考慮到還未確定安全的林珊珊，最終還是松開手，向後退了半步，給舟守香織留出一些緩和的空間。
“不要妄圖在我面前搞小動作。”空冷聲道：“你清楚我的實力，以你的本事，想從我眼前逃走是沒可能的。”
“別這麽嚴肅嘛~”舟守香織還有心情整理鬢角的碎發，纖長的手指略過耳畔，淺藍色的耳墜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澤：“我們既然已經做了交易，我自然不會返回。只要你讓我安穩地離開這棟別墅，我就會立刻讓我的下屬撤退，保證讓林珊珊安安全全出現在這棟別墅裏。”
“我怎麽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空絲毫不相信舟守香織的話：“以你的為人，說不定才離開這裏，就立刻會邀請手下殺死林珊珊。”
“餵餵，我們好歹也是這個世界有頭有臉的組織，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出爾反爾。”舟守香織顯得有些不悅：“達達利亞也在外面，在你們兩人的包圍下，我若是出爾反爾，你們大可以立刻把我扣下——以你們的能力應該輕而易舉吧？”
她雙眼直勾勾望著空，嘴上說個不停，身體卻緊緊繃著，所有註意力全然擊中在了耳部——那枚漂亮的耳墜中，正不斷發出蚊蚋的聲波。這聲音極其細微，饒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也需要訓練許久才能辨別出。
聲波是黑衣組織內高級成員才又資格接觸到的聲碼，通過排列編譯，便會得到組織向她傳遞的信息。
『交易結束，掩護任務停止。向窗邊靠近，狙擊小隊將掩護撤退』
舟守香織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仍然保持著慍怒的情緒。
“你若不信我，我們之間便沒什麽可商量的了。”
空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她，淡漠的金色瞳孔不知為何讓舟守香織心臟狠狠一跳，莫名的不安從心底湧出。
不行，得立刻撤退。
舟守香織心中焦急，卻仍然耐著性子默默數數。
“十一，十二...”
“我給你一個機會。”
面前的金發少年冷冷道。
空突然的松口讓舟守香織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喜悅的神色，但她很快收斂好外溢的情緒，順著流露出的喜色自然一笑：“哼，還算你識相。”
她微微側頭，裝作思考的樣子，又耐心等了幾秒，這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措辭：“以達達利亞的本事，收拾幾個綁匪應該輕而易舉。不如這樣，趁著此刻無人打擾，你我去花園裏，等我屬下將林珊珊送到這裏，就做交換，如何？”
“...好。”遲疑片刻，空點點頭，算是應了她的要求。
舟守香織心中松了口氣，下巴微微一揚，又擺出先前用於掩飾的傲慢姿態：“那便走吧。”
說罷，便徑直向外走去。
空下意識便想跟隨，卻忽而意識到什麽，猝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舟守香織怎麽知道達達利亞已經和綁匪結束了戰鬥？明明剛才達達利亞才向他發送消息，有支神秘的隊伍突然向他發動攻擊。
這短短一瞬的停頓，舟守香織已走到門前，將手放在門把之上。
變故就在此刻突然發生。一枚子彈旋轉著破開玻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穿了舟守香織的心臟。
背對著空的舟守香織臉上才將將浮現出逃脫的雀躍。她倒在血泊中，絕望與喜悅在她秀氣的臉上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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