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10 酒後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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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覺得,事情好像跟他的估計完全相反,絳姐回來之後,自己的日子好像更難過了。一整天,璽哥除了在鏡頭前,其他的時間都沈默著,與原來桀驁不羈的模樣截然相反。他一直處在這種陰沈的低氣壓中,怪不習慣怪難受的。

包子大肚地決定要體諒璽哥,畢竟為情受傷的孩子惹不起啊……不過自己一直為了小藝黯然傷神,好像也沒這樣嘛。所以說,自己的忍耐能力是要強於璽哥的。

這一天,劇組又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歡送宴,作為男一號的章恒身上因為還有一部戲約需要進組,所以他的戲份提前拍攝完畢,今天殺青了。

現在劇組其他一些主演的戲份幾乎都完成了,片場基本只剩下三個主演和龍套配角。拍攝任務沒有那麽緊張,晚上,許牧拉著一群老面孔在包廂聚聚,章恒出於對夏絳的感謝,原本想請夏絳也進去的,但被夏絳婉拒了。

夏絳在人際交往這塊向來薄弱,遇上一些特殊話題,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關於昨天的事情,她原本還有心辯解一下,但,不善言辭的她對上禦璽的閉口不談和冷漠,勇氣立馬煙消雲散。與其兩個人相見形同陌路,還不如直接避而不見,省得尷尬。

簡單吃完自助餐的夏絳,跟包子說了一聲,就先回了房間。快九點的時候,她正準備睡覺,接到了包子的電話——禦璽喝醉了。

平常的話,禦璽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後會撒歡兒不可控,所以一直比較控制酒量。可今天章恒要走了,大家勸酒的力度就強了些,而他自己心中郁悶,也有些借酒澆愁的意思,半推半就地就喝了幾杯。喝酒這事兒麽,喝著喝著就多了,多了就要酒喝了,要酒喝了就醉了,醉了就……發酒瘋了。

今晚主角的章恒,同樣喝得酩酊大醉;兩個男主角在包廂裏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怎麽分都分不開,說著一些酒桌上常見的胡話。

“章哥!你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向你學習!”

“禦璽!你很棒!很有前途!章哥看好你!”

“章哥!我很佩服你!這麽多演員當中,你是我最佩服的幾個!”

“禦璽!你如果不嫌棄,以後我就是你大哥!”

……差不多的意思,兩個人翻來覆去說出了好多花樣。桌上的人喝得都差不多了,工作人員負責架走導演組,助理們負責明星組,等包廂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一川和包子兩個人還對著抱抱團束手無策。

包子沒辦法,這才打電話給了夏絳。絳姐一向是璽哥的克星,有絳姐在,什麽都好解決。

夏絳披上衣服下樓,進包廂就稍微皺了下眉頭,酒氣熏天杯盤狼藉;而包廂裏抱著的兩個人,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看來不是禦璽喝醉酒之後太奇葩,而是大多數人喝多了,都會有些反常。

“絳姐,勸過了,拉不開。”包子苦著臉。

“我來。”夏絳不逞多讓,走到兩個連體嬰面前——其實主要是禦璽撲在了章恒懷裏,章恒又摟住了禦璽。

“喲,小夏來了。”章恒喝多了,但認人的功夫還在,他扯開一個笑容,伸手拍夏絳的肩膀:“小夏!你也很優秀!我很羨慕禦璽有你這樣的好助理!”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到了禦璽的神經,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胡言亂語的禦璽,一下子振作了精神,茫然臉從章恒肩膀上擡起頭:“夏絳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

夏絳為這句話心跳加速,微微有些臉紅。

包子內心鄙視,璽哥你個慫貨,這種話有本事清醒的時候當著絳姐的面說啊。

王一川忙著自家老板,只是簡單地把禦璽的話劃為“爭奪好助理”的範疇。

“呵呵呵,不搶不搶,”章恒撫慰禦璽。

夏絳趁著兩個人略微分開的功夫,伸手搭在兩人肩膀上,略微一用力,兩個人頓時都覺得一陣酸楚,下意識松開了手臂。王一川和包子,立即上前攙扶住了各自的老板。

章恒雖然多了,但自控能力顯然比禦璽好些,出了包間大門,姿態就端正了一些,也不亂說話。反觀禦璽,酒量淺自控差,出了門還歪歪扭扭嘰嘰咕咕說話。

矮胖的包子表示自己扛不住高瘦的禦璽酒後的沈重份量,而禦璽還一直回頭嚷著找夏絳。

夏絳原本因為白天的氣氛,對禦璽有所回避,一看這情形,也沒辦法了,只好上前攙扶住了禦璽的另一邊。厚此薄彼的禦璽本能地做出了選擇,立即拋棄了另一邊的包子,勾住夏絳的脖子,將全身重量都壓在夏絳的身上。

還好夏絳底子好,站如松,扶著禦璽還顯輕松。包子背著背包,到後頭去幫助難兄難弟王一川。

夏絳好不容易把禦璽扶上了樓,打開房間門還沒來得及開燈,禦璽就一腳踹在了門上關了,然後沈重的身軀把夏絳壓在了墻壁上。

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夏絳有些難受,而禦璽緊貼的身軀,更讓她不習慣。

而之前略有些暴躁的禦璽,在抱住夏絳之後,忽然間安靜了下來。

夏絳僵硬著身軀,伸出一只手,略艱難地把房卡插進了取電槽。

一室燈光亮起,不是很刺眼,禦璽略微扭了扭,似乎有些不適應。

夏絳還以為他會如前幾次那樣,忽然變身成另外一種性格,但今天他的酒量顯然過了,維持不了那種清醒的狀態。

夏絳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吧,否則,脈脈含情的禦璽,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夏絳嘗試著用了下力,試圖扶著禦璽去床邊,而似乎有了溫香暖玉的安撫,禦璽這次也比較聽話,跌跌撞撞任憑她扶著。只是到了床邊,夏絳想讓他坐下躺好的時候,禦璽一個用力,擁抱著夏絳一起跌落在柔軟的大床上。

禦璽似乎因為這個動作,胃裏略有些翻湧,難受地哼唧了幾聲。

而被禦璽壓住半邊身體的夏絳,忽然間有些緊張。

禦璽似乎有些醉了,皺著眉頭,呼吸漸漸悠長。

夏絳微微用力,想要輕輕掙脫他的束縛,而這個動作可能驚醒了禦璽,引起了他的不滿。

“不許走!”禦璽的語氣有些霸道,又有些呆萌。

夏絳於是沒有動。

禦璽微微擡起頭,眼光有些迷離,他歪著頭看著夏絳,眉頭忽然一皺,然後費力地伸出手,扯開了夏絳的外套領子。

這動作很暧昧很有暗示性,夏絳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禦璽似乎對她的反應很不爽,執著地扯著,又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無力。

……醉酒的禦璽,有點可愛,惹人憐惜,像一只被主人欺負而發怒的小奶貓。

夏絳安慰自己,不要和醉酒的人一般見識,反正他的力量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不如就放縱他一回,安撫他。

夏絳於是松開了自己的手。

於是禦璽歡天喜地的拉開了她的衣襟,露出了她漂亮的脖頸。

禦璽的笑容在看到雪白肌膚上那朵紫花的時候,又變得陰郁,而後他猛地往前一撲,迅速而準確地噙住了那朵小花,在原有的印痕上覆蓋上屬於他的獨家印記。

夏絳倒吸一口氣,掌刃劈到禦璽腦後,就差了幾公分,沒有下去。禦璽溫熱的鼻息和濕潤的唇舌游弋在她脖子裏,那個地點,是引起他們冷戰的原因。

她知道他在做什麽。

她也略微有些知道昨晚開始他一直因為這個吻痕不高興。

可是,他為什麽不高興,她不敢確定。他不說,她就沒法替他下決定。

但夏絳能為自己做決定。她不喜歡他們倆之間今天的氣氛,她不想禦璽不高興,而她好像也並不反感禦璽現在的所作所為。

是因為他喝醉了?還是因為曾經有過更深層次的深吻?夏絳不想深究,不管什麽原因,如果這樣做能讓禦璽消氣的話,她願意。

鎖骨之上傳來些許的痛楚,那是有些發狠的禦璽在用唇齒細細描繪。而後,痛楚慢慢減輕,溫柔濕潤的觸感撫慰著剛才的傷痛,漸漸平息。

禦璽半趴在夏絳身上,睡著了。

夏絳屏住呼吸不敢動,心裏說不清是有些失落還是放松。她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好一會兒,直到禦璽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才輕輕又緩緩地一點點挪動自己的身軀,和禦璽分開。

禦璽不開心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夏絳看著他的睡顏,發了會兒呆,腦子裏亂糟糟的,理不清思緒。她閉上眼,深呼吸,隨後起身,去擰了一條熱毛巾,輕輕擦拭過禦璽的臉頰。

指尖帶過,肌膚溫熱。夏絳的手指如觸電一般縮回,隨即,又慢慢輕輕地重新觸碰。

禦璽的長相無可挑剔,精致柔美中帶著一絲桀驁的淩厲,不會給人一種時下的小鮮肉花美男那樣女性化的感覺。

夏絳記得初時,自己對這張容顏是很不感冒的,畢竟論起帥哥基因來說,他們夏家不逞多讓,各個系列的帥哥都有而且頂尖,她早就有了免疫力,審美疲勞。

可現在看禦璽,好像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好看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發呆的夏絳,她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跳起來,臉色有些發燒。敲門聲持續,夏絳吸了口氣,穩定情緒,走過去開門。

包子一探頭鉆了進來,輕聲:“絳姐,璽哥怎麽樣?”

“醉了,睡了。”夏絳側身讓過。

包子舒了口氣,他好怕璽哥又發酒瘋折騰,那可得大半宿的沒覺睡了。“那……晚上是你照顧他還是我留下?”

夏絳臉色有些微紅,還好走廊燈光暗,不明顯。“你留下,我回去了。”

夏絳說完,也不待包子回答,直接就往外走,怕包子看出來自己有些亂的心情。

“絳姐!”包子在身後喊她。

夏絳機械人停頓,回頭。

包子指了指她手裏的毛巾。

夏絳微微有些囧,直接把毛巾丟給包子,落荒而逃。

包子看著夏絳的背影搖搖頭,還以為她是因為還在和禦璽冷戰中,所以不願意多留。包子關上門,看著橫躺在大床上的禦璽,認命地嘆了口氣——今晚看來只能在沙發委屈一夜了。

第二天一早,禦璽捧著迷迷糊糊的腦袋醒了。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海裏斷斷續續飄過一些畫面。

昨天他喝多了。

好像還和章恒聊天來著。

然後有人送他回來了。

他好像,還親了某個人?

禦璽唰地坐起身,視線環顧四周。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床還是這張床,壓根兒沒有多餘的人……等等……

包子從沙發椅背後彈出一個雞窩腦袋,揉著眼睛打哈欠:“璽哥你醒啦!”

禦璽被驚得一屁股往後坐了坐,低頭看自己:外套脫掉了,但其他衣服都在身上,應該不會做出酒後亂性之類的事情。

包子看著禦璽的目光,有些心虛:“那個,璽哥你昨天實在喝多了,我這好不容易才把你外套脫了,其他的你也不配合,就只能將就著睡了。”

“昨天你送我回來的?”他明明記得好像自己看見的是夏絳,難道是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沒啊,我和絳姐送你回來的。”包子剛睡醒,腦子不清醒,所以也沒去分誰先誰後何時一起。

兩個人送,那就不可能有偷香竊玉的事情發生了。禦璽揉著腦袋,暗想自己一定是因為對夏絳身上的草莓印太過幽怨產生了執念,才會在喝醉的時候產生了幻想。

唉。

酒和色最能掏空身體的底子,禦璽覺得渾身懶洋洋不得力,思維好像也遲鈍了,不若平日裏那麽活躍激烈。想起夏絳,他只覺頭大,一頭亂麻,但情緒倒不如前兩日那麽反應強烈。

二十六年的人生,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對一個人產生了在一起的想法,結果愛情的芽兒還沒開始長,就提前夭折了。

禦璽內心本來就敏感脆弱,平時脾氣傲嬌自大,不過是一種色厲內荏的偽裝。遇到這樣的挫折,他一時只想像鴕鳥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把剛想表露的情感完全收回,好像這樣,才能夠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禦璽洗了一把澡,整個人清醒了許多。對於自己昨天的表現,他有些懊惱,借酒澆愁什麽的,不太像個男子漢,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出醜。

“璽哥,是下去吃早飯,還是讓絳姐帶過來?”包子睡眼惺忪問。

聽到夏絳的名字,禦璽一激靈,踹包子:“就不能你去?”不知道他和面癱冷戰呢啊,他才不要吃人家嘴軟。

——不過,對夏絳的態度,他是不是有些差了?

面癱會不會難過?

話說自己好像有點兒不爺們,這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強,他總不能因為自己暗戀人家人家不接受,就遷怒吧。

因愛生恨?

狹隘!

禦璽揉揉臉,告訴自己要振作。如果因為這點小打擊就一蹶不振,那也太不爭氣了。而且,自己對夏絳越冷淡,不就證明自己越在意,為情所困?

不可能!想自己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氣逼人粉絲無數大明星一個,居然會因為一個弱智面癱而情傷,簡直太可笑!

他非要證明,本少爺壓根兒對你不在意!

他要讓面癱後悔,錯過他這麽一個帥氣優秀的男人,她會後悔一輩子!

他不要在她面前頹廢,他要讓她看見自己更優秀的一面,他要把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比到塵埃裏去!

本少爺不屑於做插足之類的事情,但,如果因為本少爺太優秀而讓面癱不知不覺被吸引,是不是就沒有問題?

禦璽鬥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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