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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永遠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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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永遠和我在一起

林琛被掐住了命運的後脖頸,他在祁碩手下肩膀一抖,他脖子扭了扭掙脫開祁碩的手掌,“你這瞎摸人的習慣哪來的?”

“沒有!我也不是逮誰就摸!再說了,只是脖子。”祁碩邊說手指邊揪了揪林琛頸側的皮。

林琛冷聲道:“我可謝謝你。”

祁碩用勁很輕,指腹摩挲下癢得林琛將脖子縮了起來,他有些費勁地說:“我不是很習慣,有人摸我。”林琛邊說邊盯著前方櫃臺上剛放上去的一碗麻辣燙,他立馬轉移祁碩註意力,“麻辣燙好了!你去端!”

“嗷。”祁碩這才收了手起身。

祁碩點的菜多,做好之後有一大盆。他將碗放在林琛面前,“你也多吃吧,買的多,別浪費。”

林琛在他對面放了個碗,輕輕點頭道:“嗯。”

看著祁碩消停吃起飯,林琛夾了一筷子生菜說:“我也才上了兩節,是病理教研室那邊的老師。給我們看的屍檢病理分析這類偏多一點。”

“這課我也想搶來著,結果沒搶上,有時間我找你蹭課去。”

祁碩擡眼看著門外,外面塵土飛揚,風聲猛烈,路邊的樹全都搖搖晃晃,地上全是吹下來的枯枝敗葉。

祁碩吸溜了口冷面嘖了一聲,“好大的風。”

“這裏就這樣,現在只是十月多,等十二月份的時候零下二十七八度也是常有的事。”

“我還沒體會過零下二十度。”

林琛在小碗裏舀了半碗湯,“也就是外面冷,家裏和學校暖氣會很熱。學校這兩天暖氣片在註水,供暖也就這兩天了。”

祁碩給林琛夾了幾個肉丸子,“今天中午出門時我看外面太陽挺大,晚上誰知道這麽冷。”

一大盆熱乎的麻辣燙下肚祁碩身上也暖了許多,林琛就吃了小一半,祁碩最後硬給他塞了一小碗。

飯後林琛穿好衣服,拉好拉鏈他對祁碩說:“走吧,這個點逛商場人還能少點。”

“嗯。”

剛出店門,凜冽的北風就向他們湧來,祁碩脖子縮在圍巾裏面,頭發被吹得毛燥燥的。

林琛彎腰讓外套上的帽子自然扣在腦袋上,他從兜裏伸出手掌心對在祁碩,“手給我。”

祁碩撓了兩下他的手心,“你不是說不習慣嗎?”

“手沒事。”

祁碩將遞給林琛兩人的手一塊塞在林琛的兜裏,感覺吃完飯的林琛手裏溫度更熱了,有些燙手背。

工作日的晚上商場人挺少,林琛帶祁碩去了幾家他常去的冬裝店。

關於買衣服,祁碩知道叫林琛陪他出來太對了。

他挺喜歡林琛的穿衣風格,但他自己不會搭衣服,買衣服沒什麽要求,別破,能穿就行。林琛會講究款式,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地讓祁碩顯嫩。

祁碩看上了一件黑灰簡簡單單的羽絨服,林琛拿起一旁的棕色褲子順手給他,“你穿這個,能好看。”

“還有這件,這我喜歡。”林琛讓售貨員取下一件掛在貨架上的粉色衛衣。

“這太粉了。”祁碩還沒穿但光是看著就已經一臉嫌棄。

“粉怎麽了,好看不就行了!”林琛拿著衣服先在身前比劃了一番,“多好看。”

“不好看,我穿會顯黑。”祁碩說。

“會嗎?”林琛又拿起來放在祁碩面前,頂光燈下祁碩臉和脖子黑了一個度。

是黑到售貨員都看不下去的程度,她走過來遞給祁碩一件同款的綠色衛衣,對林琛說:“這衣服你穿合適,他不行,換件綠的試試。”

林琛握著衣架又在鏡子前比劃了兩下這件粉的,“那我買粉的。”

“我先試試。”

祁碩脫下風衣丟在沙發上,“姐,試衣間在哪?”

售貨員估計也是頭回被問這個問題,先是一臉問號隨後解釋:“這男裝店,沒有試衣間,直接脫了穿不行嗎?”

林琛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姐,他南方人。”

祁碩冷眼瞪了林琛一下,“我北方的。”

林琛一臉無所謂,“你就當他是南方的。”

賣貨的姐拿過來一條不知道擱了多久的床單,在祁碩面前抖開一層灰,“你要實在不好意思,我和你朋友給你拉個簾?”

祁碩咳嗽了兩聲以來掩飾尷尬,“不用不用,我直接穿吧。”

林琛幫他拿著那件綠衛衣,祁碩手放在衣擺朝上撩起脫下,還帶著體溫的衣服他丟給林琛,對林琛伸出手臂:“衣服給我。”

林琛盯著他的身子眼睛先是像掃描儀一樣上下一掃,緊接著眼底微不可察一亮。

他的眼神很迅速,看完立馬將衣服遞給祁碩。

但祁碩還是捕捉到了林琛那絲好像帶著點調戲意味的眼神,他伸腿輕輕蹬了一下林琛的屁股,接過衣服從頭上套下去。

“綠的還行,是吧?”祁碩捏起肩膀上的布料整理了兩下,站在林琛面前。

林琛豎起大拇指,“好看。”

“姐,我買這個。和羽絨服我直接穿吧,舊的裝起來就行。”祁碩說。

林琛說:“粉的不試了,和綠色一個碼,我倆的裝一塊就行。”

“好嘞,我這邊開單子,桌子上有剪刀,吊牌你自己剪就行。”

林琛拿了把剪刀幫祁碩剪下衣領後的吊牌,售貨員幫他們裝好衣服。

出了店在電梯上祁碩說:“咱倆不是一個色,你皮膚偏紅,我偏黃,我穿件粉的太土了。”

“我紅嗎?”

祁碩直接擼起林琛的袖子,兩人胳膊一對比,林琛血管偏紫色,祁碩的血管發綠。祁碩手心拍了下林琛的小臂,“你這看著就血多。”

下了層樓林琛又拽著祁碩進了一家飾品店。

“買什麽啊?”

“項鏈。單穿粉的不夠酷。”林琛拿起條鈦鋼粗鏈戴在脖子上試了試,他從鏡子裏看著祁碩,“還行嗎?”

祁碩手指勾起項鏈輕輕往前一帶,“狗鏈配粉衣服,還行。”

林琛拍開他的手,“滾。這才帥!”

買了一條鏈子兩人拎著衣服坐電梯直接到了商場一樓,走到出口時林琛瞧見一旁吊頂水晶燈下空著的鋼琴。

林琛一時心血來潮,他將手裏拎著的衣服塞在祁碩懷裏,“等著,哥給你露一手。”

祁碩看著林琛朝著鋼琴走去端坐在琴前,將手指搭了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看林琛彈琴。

他歪著腦袋站在一旁,提前掏出手機錄制著林琛彈琴的畫面。

和按下快門的時間同頻,叮咚委婉細膩的琴聲開始在四周回響。

林琛指法十分嫻熟,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來回跳動,耀眼的燈光在他臉龐勾勒出一條白色的輪廓,隔壁花店門口幾束淡彩色的光斑旋轉投射在他的後背。

林琛彈奏的是《Always With Me》,祁碩上一次聽這首曲子還是在高三快要結束的時候,晚自習物理老師經常在課前給他們放這首歌解壓。

足夠美好的音樂總會通向心靈吧,不同於過往坐在悶熱教室裏做題的枯燥,此刻聽著一個個跳躍在林琛指尖的音符,他的腦海裏自動構思了一個從未到達過的夏天。

這感覺就像置身於金黃色的麥田,淺藍的天空下溫熱幹燥的晚風撫過面龐,他一人躺在地上望著遠方即將暗沈的山。

祁碩手指小幅度打著節拍配合著林琛的音樂。

隨著最後一個尾音結束,林琛朝著祁碩偏過頭眨了眨眼睛,那一秒深邃的瞳孔像極了清早山底的湖泊。

但裏面的感情像飄在半山的大霧略帶幾分朦朧,伴著腦海中還沒揮去的餘音,讓祁碩心裏多了絲說不出的悸動。

這場臨時的獨奏祁碩是為數不多的觀眾,他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放松一口氣後暫停相機拍起掌來。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林琛從琴前站起,一蹦一蹦跳到祁碩面前,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註視著林琛的眼睛一時間祁碩覺得四周的光都有些黯然失色,他真誠地點了點頭:“嗯。超級好聽。”

林琛得瑟地在祁碩面前扭了扭身子,祁碩的手攬上他的腰側說:“剛剛這個,我想剪出來當手機鈴聲,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剛剛那個有一節沒彈好,並且大廳有雜音,等我改天給你錄個完整的你再用吧。”

“不要,就這個,有雜音才完美。”

林琛笑了笑,“成,你用。”

倆人緊挨著出了商場,換了件羽絨服祁碩這會都有點熱,他抓著林琛的手一塊塞在了自己的兜裏,“回學校吧。”

“你晚上再吃點藥。”林琛囑咐著。

“嗯,回去就吃我那安眠藥。”

在車上祁碩開窗忍著頭暈剪出了音頻,在林琛進宿舍前給他聽了一段純享版的。

適當的雜音讓這段曲子多了幾分故事感,聽著更像一場感情飽滿的夏日回憶錄。

祁碩進了宿舍,一如既往的,李然在和女朋友煲電話粥,陳文軒和何巖倆人打游戲。

何巖喊著:“你上啊上啊!後面有人!”

陳文軒大罵:“操,哪個孫子打我!”

“軒哥,快快快,右後方,有人偷襲!”

“操的,死了。”陳文軒掃興地撇下手機,“不玩了不玩了,再玩得氣死。”

祁碩放下衣服問:“吃雞嗎?”

何巖“嗯”了一聲,他還在接著玩。

“待會我也來兩把。”祁碩說。

李然掛了電話看見祁碩身上的新衣服,問:“買衣服去了?這麽晚回來。”

“嗯,買了兩件厚的。”

陳文軒從床上探出腦袋,一本正經點評著:“你這風格換的有點快,這綠的有點難以形容,林琛就愛這種花了吧唧的顏色。”

祁碩掏出風衣丟在洗衣盆裏,“眼挺尖啊,我倆一塊挑的,他買了件粉的。”

陳文軒了然一笑,“怪不得。紅配綠,大冬天出門湊一塊就是案板上切開的西瓜。”

“滾吶!”

收拾好東西祁碩上床,他打開手機刷著朋友圈,看見林琛剛剛發的:[正門口對面的大碗麻辣燙真的很好吃。]配圖是那碗麻辣燙。

什麽時候拍的,祁碩光顧著幹飯都沒註意,他點了個讚。

陳文軒瞧見評論到:[你吃一年了,才知道啊?]

林琛秒回一個字:[爬]

陳文軒關了微信聊天框,嘀咕了句:“這粉西瓜奇奇怪怪,好像有點那個大病。”

又是不太理解男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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