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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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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美人歸?

沈聽寒沒有去關註他們的小動作, 他走到了地上的怪物屍體旁邊,蹲下身子,伸手去摸怪物的皮膚表面, 粗糙而又粘膩, 帶著一點短短的絨毛,只憑手感無法看出到底是什麽東西。

林舟被帶著湊近,他捂著鼻子, 滿臉的拒絕。

血族的嗅覺太過敏感, 每一個人的血液的味道在他鼻子裏都不同,甚至一點點情緒變化都會影響血液的味道, 這只已經死去的怪物, 聞起來就可已經腐爛變質的垃圾沒有區別。

林舟痛苦地想, 他真的快要被熏暈過去了。

沈聽寒沒有察覺出來林舟都不適,他皺著眉頭,兩根手指頭搓了搓,感覺到了一點油膩感,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的目光落到了林舟身上, 猶豫了片刻, 他將手指頭放到了林舟的鼻子前面, 淡聲說。

“聞一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林舟真的想給他當場表演一個淚流三千尺。

他努力屏住呼吸,可憐兮兮地求饒:“這個味道真的太難聞了,讓我湊近聞我真的會暈過去的, 不要讓我聞它好不好?”

沈聽寒表情依舊很淡, 沈冬淩卻已經心軟了,湊過來就要安慰林舟, 嘴上還說著。

“你不知道血族對這個最敏感嘛,我聞著都受不了,更別說他,你這出的什麽時候餿主意啊,這種事還是少做點,算了吧?”

沈聽寒表情更冷了一點,手不僅沒有拿遠,反而更近了一點。

“你知道的,我們出來並不只是辦戀綜這一個目的,任何一點線索,我們都不能放過,要是現在放棄了,這個是個重要線索怎麽辦,責任你來擔嗎?”

林舟心裏瘋狂罵著沈聽寒這個狗東西,自己擋不住弟弟,弟弟出手了,又在這裏瘋狂吃醋,最後受罪的還是他,這種狗男人,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他不情不願地飛快地吸了一口氣,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湧入鼻尖,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花香味。

林舟一時哽住了,說實話,這股花香味真的很好聞,帶著種魅惑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湊近,可是再好聞的花香也不能和臭味混在一起,加在一起就是一種災難。

他到底還是沒有憋住,嘔了一下,眼角勝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是的,除了臭味之外,還有一種淡淡的花的味道,但是我沒有聞到過這種香氣,說不出來是什麽花香。”

沈聽寒在看到林舟不舒服地嘔吐的時候,表情不自然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把話憋了回去,最後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我們就先暫停探索,回去找一下秦知遠,他也是血族,應該能夠聞出這是什麽味道。”

——

由於這一點點小小的插曲,所有人的探索任務並沒有完成,就全部回來了,第二次集體大會匆匆開始。

司空冉摸了摸鼻子,看著一臉嚴肅的眾人,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咳咳,我們兩個這次出去可什麽都沒找到,真的提供不了一點線索,不過我們兩個去了一趟玫瑰花叢,還在那裏一起摘了一會兒花,感覺我們兩個還挺配的,所以申請明天繼續一起行動。”

沈冬淩聽得無趣,明明是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是人類,所以想抱團,卻還偏偏要粉飾一番再說出來,著實是有些過於虛偽,只可惜因為種種原因,他也不得不說些這樣的話。

想到這,他垂下眼,懶洋洋地開口。

“惹人生氣了,對方選我哥,不選我,讓我感到很有挫敗感,明天讓我繼續跟他一起,我也想嘗嘗談戀愛的滋味。”

沈聽寒呵呵笑了兩下,沒有說話,假裝聽不懂沈冬淩語氣裏的嘲諷,他垂著眼,還捏著林舟的手掌心,不斷地揉搓著。

林舟敢怒不敢言,只能夠任由他動作,腮幫子鼓起,像只有氣生沒氣使的小河豚。

“唉,不覺得有點過分了嗎,人家答應了你的追求嘛,追求者可是沒有資格隨便動手動腳的。”顧昭目光鎖定林舟的手,越看越覺得沈聽寒的動作礙眼,幹脆出聲打算制止這讓人不爽的行為。

他表情兇巴巴的,話裏話外都是為了游戲規則著想,實則在場的所有人都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它就像一只護主的狗,粘糊糊的想要求得主人安慰,卻被主人拋在旁邊,只能夠眼巴巴地盯著主人寵愛別的小動物,暗戳戳地狠狠磨牙。

林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明明他已經拼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可事實就是不管他做了什麽,都會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他尷尬地坐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蕩,他有一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

秦知遠不知何時,已經皺起了眉頭,他看起來非常不想註意這邊的狀況,但眼神還是止不住地往這邊飄,在看到多人為了爭奪林舟而出聲的時候,他的表情不自覺變得更難看了一些。

林舟突然感覺到陰森森的,系統急促的提醒音突然響起。

【宿主,維持好你的人設,千萬別讓人設崩了,這一次崩人設可不會像上一次那麽容易就過去了】

林舟人都呆住了,他下意識地去回想這一次的人設是什麽,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他硬著頭皮去看被他忽略多時的秦知遠。

對方目光幽深,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壓迫感,不用深思都能夠品出他對他的厭惡。

就好像是在說,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就是這樣隨便的人,只要是有錢有勢的,不管是誰你都可以。

林舟心裏立刻焦灼起來,他現在必須要做點什麽,扭轉對方對他的印象,不然之後,怎麽抱這個大佬的金大腿,人設還怎麽維持。

他軟綿綿地說話,眼神落在了對方身上,粘糊糊的,情意綿綿的。

“這次的約會對象都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也覺得自己和他們度過了一個很美好的時光,但是對我來說,我最想要約的人,還是最開始的那一個。”

說著說著,他垂下了腦袋,手指頭擡起輕輕擦拭過幹燥的眼角,明明一點淚都沒有,他的肩膀微微聳動,裝出一副就要落淚的樣子,聲音都帶著一點哽咽。

“我知道他並不喜歡我,還對我抱有偏見,但是我對他的心意是真的,希望明天我有機會可以和他在一起,讓我們獨自相處一段時間,哪怕不能夠得到她的心,至少也要接觸誤會,讓他相信,我並不是因為別的什麽靠近他的。”

趙惕守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有些動容,他偏過頭去看一直冷著臉的秦知遠。

眾所周知,林舟費盡心思也要進來這個綜藝,就是為了得到秦知遠這個純血血族大佬的青睞。

畢竟作為混血的他,只要獲得對方的一次初擁,就能夠丟棄體內斑駁的不知名的血脈,搖身一變,成為真正的高等血族,到時候,憑借他的美貌和血統,說不定就能夠成為秦知遠的一個小情人,過上從來沒有想過的榮華富貴的日子。

“呵,秦知遠,聽到這裏,不想說些什麽嗎,都不用多言,我們全部都知道說的是你,你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帶走了?”顧昭眼神晦澀,聲音壓得很低,最先開始,一切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戰爭,他們兩個人都厭惡彼此,說不定秦知遠就會因為這個原因,隨意地接受對方珍貴的感情。

顧昭第一次牙這麽癢,很想打人,要不是這個該死的狼人身份,林舟早就是他的人了,還輪得到別人插手。

秦知遠輕笑一聲,他的表情微微緩和,看著顧昭不痛快,他心裏就舒服了,他隨意地瞥了一眼林舟,用一種恩賜的語氣說。

“既然你這麽想和我一組,那明天記得主動來找我,我七點鐘出發,若是來晚了,便沒有機會了。”

林舟心這個時候才放了下來,不管對方是因為什麽原因答應了帶著他,但他的人設卻是因為對方一句話成功穩住,想到這,他忍不住眉眼彎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

至於別人看到他這笑時,心裏是什麽想法,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一行人的話題總算拐了回來。

那股在暗處的視線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落在他們身上,每天十一點到一點,這一段專門被用來作為大家覆盤的時間,就是他們僅有的喘息的時間。

剛剛扯七扯八那麽多,也不過是為了裝個樣子,好讓對方相信他們是真的開拍戀綜來的。

秦知遠挑了挑眉,問:“說吧,想讓我幫什麽忙,到底是什麽讓你們急匆匆地把我們叫回來?”

說來也奇怪,明明分成了三個小組,最後受到襲擊的小組卻只有林舟他們三個人。

明明按照以往的經驗,其實是人族深受其害,其他種族受到的影響主要是在幼崽身上,至少這數十年來,每個異族種族中都沒有任何幼崽誕生,再不解決這個詛咒,異族都會漸漸消失在歷史中。

沈冬淩沈著臉,這是他在到了這裏之後,第一次這般正經,林舟莫名感覺有點不習慣,他擡起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對方,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預感,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應該和劇本的主線任務有關。

“我們發現了一只異族,”沈冬淩眼睫毛顫動,說話語氣甚至有些艱難,也許是因為不敢置信,又或者是其他林舟不知道的原因,他一字一頓地提出:“我們觀察了他的身體組織結構,通過血液分析和肌肉解剖,發現了他的身份,且結果至少有80%的概率是正確的。”

“這是一只強大的狼人,甚至他體內的血液還沒有完全異化,保留著一部分純血血液,所以我們可以推斷出,他完全失去理智的時間很短,應該和我們進入這個古堡的時間差不多。”

顧昭下意識皺眉,手指輕輕點著桌子,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他說:“狼人中並沒有發現失蹤的人,以上的說法壓根不成立,如果是那些年老多病或者年幼無知的狼人,尚能夠用實力補足來說明原因,因為他們在族群中相當於被邊緣化,雖然我們有提供保障,但是卻不能夠保證所有人被保護到,可以吃年輕力壯的狼人,是族群重點關註對象,不可能失蹤了還沒有被發現。”

“你們是不是推斷錯了?”他提出質疑,看樣子並不相信兩兄弟的眼光。

沈聽寒沒有因為這一點點小小的摩擦而生氣,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對方的質疑,緊接著話音一轉:“確實,我們是沒有100%的把握,這個結論是正確的。”

“畢竟,這是由一個聞不得臭的小混血提供給我們的結果,”他慢條斯理地說著話,完全不管顧昭突然一下子黑下來的臉,反而沖秦知遠點了點頭,說:“那還是麻森*晚*整*理煩秦先生親自聞一下,畢竟你們的鼻子是我們中間最靈的,我也更加相信你的判斷。”

秦知遠眉頭不著痕跡地擰了擰,他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林舟的表情,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想看到對方不高興的臉。

這種心理導致他的回答都慢了幾分。

“沒問題,把血給我吧。”

一小管紅得發紫的血液裝在小瓶子裏,被放到了秦知遠手邊上?

秦知遠伸手拿起了瓶子,拔掉塞子,放到鼻子前面,輕輕聞了聞,一種熟悉的令人厭惡的味道一下子鉆進鼻子裏,他下意識地把瓶子拿遠了一些,表情非常不好看。

“沒錯,確實是狼人的味道。這麽難聞的血,我絕對不會在別的人身上聞到。”他嫌棄地開口。

顧昭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了忍才發現要打人的沖動壓下去,但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你們血族就好到哪裏去了?不一樣在我們鼻子裏也是又臭又難聞。”

顧昭脫口而出,下意識頂了回去,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慌忙扭頭去看林舟的表情,聲音下意識低下來,小聲說。

“當然,我不是指你,”也許是從來沒有說過如此肉麻的話,顧昭耳根處泛起了紅,但盯著林舟的臉,他還是堅定地把話說出口:“在我眼裏,沒有人比你更香了。”

林舟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好,他往後坐了一下,後背靠在了椅子上,才感覺到了一點安全感,幾個大佬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在他身上飄來飄去,真的讓人很有壓力。

他吶吶回應:“謝謝你的喜歡,我沒有生氣。”

【我艹,這家夥怎麽一下忠犬一下狼狗,昨天把老婆一個人丟在房間裏的時候那麽橫,現在又過來,眼巴巴的巴著老婆幹什麽,請給我滾開】

【呵呵呵,我就說這幾個人怎麽這麽割裂呢,感情是放不下自尊心唄,想要討我老婆喜歡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可憐,單獨跟我老婆相處的時候就各種甩臉子,都給我火葬場】

秦知遠最先哼了一聲,所有人都回過神來,聽到他宣布。

“既然是這樣,那我明天就換一種方法走,看看究竟是誰的問題。”

他幽幽地看了一眼林舟,明明眼神裏沒有什麽情緒,卻莫名的透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林舟你和顧昭換一個位置,明天他和那兩兄弟走,你跟我走,看看到底是你有問題,還是他們有問題?”

顧昭當即就不樂意了,抗議:“你這安排不是偏心嗎,憑什麽我就不能夠和林舟一組。”

秦知遠笑了一下。這個時候倒是找到了血脈的好處,他回答。

“因為你和他走在一起,他體內的血脈會排斥你,甚至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想著遠離你,你確定你可以保護好他麽,畢竟在他的眼裏,最危險的敵人,是你呢。”

顧昭不知道該拿什麽話反駁他,因為這確實是事實,在潛意識裏,狼人和血族就是敵人,他們的血脈相沖,相伴的時候,不僅不會成為彼此的幫助,反而會成為傷害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甘心地咬牙,卻清楚地意識到,身為混血的林舟實力太弱,壓根無法反抗身體本能,也沒有能力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保護好自己。

最終,他也只能夠妥協,他深深看了一眼林舟,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大咧咧地說:“今天就不去鬧你了,明天晚上再去找你,既然你對我有過度的反應,那麽從明天起,我們就天天進行脫敏游戲,等到什麽時候你能夠輕松接受我,什麽時候才結束。”

說罷,他就一摔椅子,氣沖沖地上樓去。

林舟舔了舔嘴唇,他有預感,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

次日一大早,林舟就被系統喊醒,換好衣服後,迷迷瞪瞪地走到了秦知遠的房門前,輕輕敲響了門。

門內非常安靜,一點動靜都沒有,真的讓人非常懷疑裏面的人有沒有起床。

林舟還是有點起床氣的,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起的這麽早,眼皮子都在打架,壓根睜不開,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統聊天。

“087,你說他是不是還在睡,現在是故意折騰我的,”林舟說著說著就有點委屈,小聲嘀咕:“哪有人一點多鐘睡,七點鐘不到就起的,血族也要有正常的休息時間的好吧,他只是想幹嘛,修仙呀。”

087安慰他,其實它感覺到了,裏面的人早就起來了,甚至現在就站在門對面,和林舟只隔了一面門的距離。

但它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解釋,只能夠順毛擼,否則小祖宗生氣起來,可是不會跟它講道理,會變得更加不好哄,輕易是哄不好的。

【嗯,沒錯沒錯,太過分了,怎麽能夠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等呢,既然是他約定好的時間,他自己就得遵守,他太壞了,我們一起譴責他】

林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覺得087太過敷衍,但襲來的睡意讓他沒有發脾氣的力氣,他湊到門前面,臉頰貼著,軟軟的肉微微嘟起,耳朵緊貼著門,努力地去聽裏面的聲音,試圖找到一點對方已經起床的痕跡,可讓他失望的是,就算是貼的這麽近了,也還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他擡起手來,有氣無力地又敲了幾下門。

“秦知遠,你到底醒了沒有,知不知道擾人清夢是很過分的,還讓一個睡眠嚴重不足的人在那面前等你,而你自己卻不起來這件事是更過分的。”

“就算你是我喜歡的人,也不能這麽做!”

林舟小聲地在心裏繼續補充,更何況你還不是我喜歡的人,這樣做就更過分了,不可原諒。

門就在這時哢嚓一聲開了,林舟整個人倚靠在門上,渾身都洩了力氣,措不及防地撲了進去,被人穩穩地接住,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其實這個懷抱的主人實在是毒舌。

“怎麽,一大早就過來投懷送抱,你就這麽饑渴難耐?”

林舟兇巴巴地瞪了秦知遠一眼,他是真的不想和對方一般見識,可對方總是要做出這種讓人不吐不快的事情,真的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勸退追求者,打消追求者的熱情,難怪這麽老了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是個處男。

087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小心地提醒宿主。

【宿主,不要這麽說,你也是個小處男。】

林舟擡起頭,理直氣壯地回答:“那是不一樣的,我確實是個處男,但是我年紀還小呀,不用著急這些事,等到我年齡到了,肯定就不是了,哪像他,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呵。”

秦知遠不想與林舟多費口舌,他衣服也已經換了,幹脆就直接往目的地走過去,他腿長,每一個步子邁得大,步幅也快,輕輕松松就走了一大段距離,把林舟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林舟幾乎是小跑起來,努力去追,可就是怎麽也追不上前面的人,他一直有些惱火起來,一時的傲嬌還能夠說是性格原因,讓人覺得可愛,可一直都這麽做就很討人嫌了,尤其是這不是傲嬌,而是高傲。

林舟不理解對方有什麽好驕傲的,拋棄血統來看,林舟並不覺得對方在自己面前有什麽優勢,他甚至有點臭屁地想:明明是自己更加討人喜歡,更加好看,還更加年輕。

想到這裏,他幹脆就不走了,就在地上坐著,看著這人自顧自的往前面走,等著他發現他不見了。

秦知遠確實很快就意識到後面的人沒跟上,他皺起眉頭,剛想回頭訓斥對方嬌氣,卻被對方裸露出的腳踝吸引住。

真的可以說一句比雪還白,但是細看起來又有點不對勁,因為腳骨那一處地方泛著紅色,不知道是被凍著了,還是撞到了哪裏,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青紫起來。

林舟鼓起了勇氣,要跟對方爭執一番,心裏已經打好了腹稿,就等著對方訓斥,然後狠狠地反駁對方,讓對方啞口無言,打一回勝仗。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秦知遠走是走了過來,可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如他想象一樣的嘲諷他,而是皺起眉頭蹲下身子,輕手輕腳地捏住了他的腳踝,小心翼翼地握了起來,放到膝蓋上面,小心地觀察。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不知道小心一點嗎,受傷的痛的是你自己,還是說你就是想要制造出這些東西,好讓別人心疼,為此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

一大段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只是和林舟最近開始想著對方會說的話完全不同。

林舟一時間都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鼻頭皺起,哼哼兩下,腳縮了縮,卻沒成功拿回來,反而被對方輕輕地拍了拍,非常不明顯的警告了一下。

秦知遠瞇著眸子,非常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傷口,通過傷口的面積以及青紫程度,還有種種其他東西,慢慢想清楚了這個傷口出現的原因。

他的臉色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聲音略微擡高,不可思議且難壓怒氣:“你都受傷了你不知道嗎,別人非要捏著你的腳找存在感嗎,你難道不懂怎麽拒絕嘛,不知道就算是勾搭別人,也需要先保護好自己嘛……”

林舟縮了縮脖子,一時間被對方的反差給驚住,支支吾吾半天沒能說出話來,過了好半天才理解對方話裏隱藏的意思。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卷翹的睫毛飛快地撲閃著,用一種發現了什麽稀奇事的語氣詢問秦知遠。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雖然這種關心的方式和語氣都很像在罵人,但至少內容真的很像是個。

林舟歪頭想了想,一個詞從腦海冒了出來。

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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