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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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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育期

秦知遠的臉色變幻莫測, 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但很快又恢覆如常,他皺著眉頭輕輕揉了一下林舟腳踝處的紅痕, 將那明顯是被人捏出來的淤青揉開。

林舟身體敏感, 沒忍住小聲痛呼,當即就要把腳縮回來,卻被對方強制捏住。

秦知遠眉頭擰著, 輕飄飄掃了胡亂掙紮的林舟一眼, 低聲警告。

“你再亂動一下,我就打你了。”

林舟身子立刻僵住,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腮幫子迅速鼓起, 明顯是對秦知遠這種霸道行為感到不滿,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委委屈屈地點頭,閉著嘴巴, 乖巧坐著等對方動作。

秦知遠這才滿意, 他低著頭, 小心地揉捏著傷處, 輕柔地像是在對待一朵嬌嫩的花。

林舟手撐在下巴處, 直勾勾盯著秦知遠,目光專註,像是在解什麽難題。

秦知遠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咳了一聲, 垂著眼避開了林舟的眼神, 別扭地開口:“你不要以為我在關心你,我只是怕你身上受傷了, 耽誤我們的進度,這並不是你可以得寸進尺的理由。”

林舟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男人也太自戀了一點,多看他兩眼都覺得別人喜歡他。

他低低地哼了一聲,腳用力一抽,就從對方的手中脫落下來,穿著白襪的腳落在地上,蹭上了一層淺淺的灰。

秦知遠有潔癖,眉頭忍不住狠狠皺起,張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卻只嘆了一口氣。

“你本性如此,我約束你都不管用,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說完,他就快步向前面走去,將林舟一個人丟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他倒是沒有想過,如果林舟真的遇到了危險,他能不能立刻護住他。

“你等等我啊。”林舟終究還是害怕又遇到昨天的怪物,他飛快地小跑起來,湊到了秦知遠的旁邊,怯怯地伸出手指,扯住了對方的衣角。

秦知遠步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唇角隱隱勾起,再次往前面走的時候,速度就放慢了一些,好讓林舟可以跟上來。

城堡裏總是很陰森,穿過走廊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涼風擦過臉頰,留下了絲絲冷氣。

林舟縮了縮脖子,打量四周的一切,很快,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雕塑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有點焦灼地咬了咬指甲,恍恍惚惚想起來,昨天遇到怪物的地方,好像和這裏差不多。

這麽一想,這地方就變得更加可怕了,他再次靠近了一點秦知遠,整個人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手腳纏住對方,把對方困得都走不了路。

秦知遠額角青筋跳了跳,說話時帶著幾分無奈。

“我查看過了,這裏什麽都沒有,你不要一驚一乍的,你抱著我,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不是在這裏白白浪費時間嗎?”

林舟眼底已經浮起了淚花,他唇瓣緊緊抿著,因為太用力甚至發白,身子不自覺的顫抖著,後背的蝴蝶骨處,連綿不斷的劇痛肆意蔓延,本來已經有幾分好轉的尾椎骨也不合時宜的痛了起來。

他聲音顫抖,弱弱地撒嬌:“背好痛,腰也好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鉆進去了?”

秦知遠瞇起眼睛,林舟不太尋常的反應引起了他的註意,他將林舟攬進懷裏,隨意地摸了摸腦袋,然後趁著林舟放松的時候,手指順著寬大的衣領一路向下滑,撫摸著他的脊背。

細嫩的皮膚下,有兩處異常的凸起,突起的幅度不大,但是已經可以摸出來了。

秦知遠身為純血血族,見多識廣,只是想了想,就明白現在是發生了什麽狀況。

他不自覺地擰起眉,聲音低沈還帶著一些困惑,他說:“你是到了發育期,翅膀快要長出來了。”

“什麽,翅膀?”林舟比他還要驚訝,因為混血血族是無法長出血族特有的蝠翼的。

血族是唯一一個憑借蝠翼大小來決定地位高低的種族,低劣的血族甚至不配參與到這個排行中,林舟作為一個血統不明的小混血,於情於理都不可能長出翅膀。

林舟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副本身份出bug了。

他暗地裏戳了戳087,小聲催促:“087+快去上報錯誤,這是不是又是身份出問題了?”

087一邊飛快地查看曾經的副本資料,一邊整理證據提交給總部,一時間忙得飛起,它安撫地捏了捏林舟的耳垂,看著軟綿綿的雪白的耳垂在自己的揉捏下變得泛粉,心裏莫名生起了一股淡淡的優越感。

它懸在半空中,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秦知遠,默默地想,就算你能夠親自摸到宿主又怎麽樣呢,他最親近的還是我。

林舟知道結果沒有那麽快就出來,可背後的疼痛感卻實在讓人難以忍受,他到底還是把主意打到了秦知遠身上。

他假裝身子一軟,直楞楞地撲到了秦知遠懷裏,秦知遠身子微微後傾,本想立刻躲開,可又因為一些自己也沒想清楚的原因,站在原地,直到對方撲了他一個滿懷。

林舟仰起下巴,一雙濕漉漉會說話的大眼睛就和秦知遠對上,卷翹的睫毛上下撲閃著,如蝴蝶一般吸引人卻又難以被捕捉到,唇剛剛被咬過,不僅水潤還泛著粉色,此時嘟起來,就顯得格外誘人。

秦知遠喉結滾動,突然感覺有點熱,他頗為煩悶地扯了一下領口,原本全部扣住的扣子就崩開,最上頭的扣子掉落在地上,發出輕微噠的一聲,然後咕嚕嚕的滾到了不知名的黑暗小角落。

秦知遠不得不承認,就讓他極力反抗,還是被這個小混血給誘惑到了。

林舟渾然不覺,還在細聲細氣地撒嬌賣乖。

“秦先生,你身為純血血族,一定要能夠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吧,我真的好痛啊,你能不能看我可憐幫幫我,好不好嘛,真的很痛耶,我要受不了了。”

秦知遠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他啞著聲音,低聲詢問。

“怎麽個受不了法?”

林舟一時楞住了,他眨著眼睛,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來接下來該說什麽,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妄圖裝可憐躲過這一問。

他其實已經做好失敗的準備了,可不知道為什麽,秦知遠這一次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就輕飄飄地放過他,對方探出纖長的手指,指腹按壓在了林舟光滑的後脖頸,來回撫摸著。

林舟只感覺後脖頸癢癢的,縮了縮脖子,卻躲不過去對方的手。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下,卻被秦知遠捂住了嘴唇,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帶著一點茫然,擡頭望去,卻只看到對方平靜的眸子。

秦知遠低聲說:“我幫你看看到底怎麽回事,現在不要笑,你這樣只會幹擾到我。”

林舟懵懂地點了點頭,說實話,他並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笑就會影響到他,但自己的脖子現在還在他的手裏,自然什麽事都得聽他的。

秦知遠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對方白嫩的脖子處挪開,帶著誘人香氣的血液在對方血管中流淌,不用湊近都知道咬下去會是什麽樣的美味。

他暗暗咬牙,要不是因為對方處於發育期,實在不適合被初擁,他真的想立刻就把對方標記,告訴其他人,這是他的孩子,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最近沒有喝過別人的血。”他輕輕按著林舟後背突起的那一小塊肌膚,感受到了那一點尖銳即將破開肌膚掙紮而出,他抿唇,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蝠翼生長的幾點要求。

對方是個混血,血統高貴這一條首先排除。

他沒有答應給對方初擁,被高階血族轉化這一條也排除。

那就只剩最後一條了。

秦知遠心莫名有點不舒服,說起話來陰陽怪氣。

“你確定最近沒喝過別人的血,還是只是隨便說說騙我的,如果你不說實話,那我也確定自己無法幫你治療了。”

林舟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已經疼成漿糊的腦袋艱難地轉動了一下,思索了好久才明白了對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不自覺地有點委屈,看著對方就控訴:“我真的沒有喝過別人的血,你說說這個古堡你,有誰願意把血給我喝,你這是在汙……”

剩下的話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來了,直到這個時候林舟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來,就在前兩天,顧昭把他壓在床上,強行給他餵了血喝,還導致他不舒服了。

那時候來幫忙的人,似乎是秦知遠?

可現在秦知遠怎麽卻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林舟心猛地一驚,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如果當初那個人真的不是秦知遠,那麽當初那個人會是誰呢,這種古堡裏又有誰的偽裝會這麽高明,偽裝成秦知遠的時候,連顧昭都辨別不出來。

秦知遠不耐煩地挑眉,他心裏已經有個大概的目標,知道餵血的人是誰,逼問起來也更加兇。

林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慢吞吞地說出來。

“是顧昭,他之前強迫喝了一點他的血。”

秦知遠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他的血濃度那麽高,你以為是你這種小混血能承受的了?”

長出蝠翼的第三種方法,服用其他王級血脈的血族的鮮血,強制細胞升級。

秦知遠咬牙,他真的想放手就不管了,讓這個小混血好好的長長教訓,可看著對方懵懂無辜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來,最後還是拉開了衣領,側過脖頸,露出大動脈。

他冷冷斥道:“楞著幹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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