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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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席夏第一次參與綜藝錄制, 還是臨時得知，江萊站在攝像師的身後，緊張得捏了一把汗。
事實證明, 她的緊張有些多餘。
錄音棚是席夏的港灣, 更是她的戰場, 她走進去，就進入了她的絕對統治區。往那兒一坐，原本即興演奏的樂隊停了下來, 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講話不拖泥帶水, 也不在鏡頭前矯揉造作，拿上節目競演的賽程和規則, 很快就引導起了他們的討論。
她了解樂隊這群人的秉性，也深谙綜藝的主角是誰，整個溝通過程從不喧賓奪主, 只在恰當的時候自然地插入討論，分析他們的優勢, 給出自己的建議。
樂隊成員糾結了一整周的選曲和改編方式, 誰也沒能說服誰，卻被席夏一句言簡意賅的提議, 統一了想法。
“你覺不覺得她很像百老師？”
“有點, 看上去既有實力又有氣場。”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合作, 等下去要個簽名吧？”
江萊正在給席夏拍工作花絮照,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在討論，她微微翹起嘴角。
他們提到的百老師是知名的音樂制作人，給多個大型音綜做過音樂總監, 指導過不少原創和改編曲目，實力超群。如果知道有人將她和知名制作人相提並論, 她一定很開心。
節目錄制結束後，果然有幾個年輕的實習生問席夏要簽名。
尚未習慣被人要簽名的席夏略顯詫異，卻還是微笑著簽完，等節目組離開後，她回到錄音棚裏，請樂隊參與她配樂的錄制。
“為什麽不在節目錄制的時候搞啊？”配樂的活兒沒樂隊主唱什麽事，他坐在一旁不解地問，“給他們露一手！”
“就是，雖然我們估計在綜藝裏鏡頭分量不夠，但好歹也能宣傳一波——”
“也讓他們瞧瞧你怎麽把清友罵哭的。”
鍵盤手和吉他手雙雙附和道。
“因為我的項目有保密協議，不適合被錄進去。”席夏拉開椅子坐下，“我今天可不敢兇清友大哥，中間有一段加花就靠他了。”
“那沒法了，清友可是古希臘掌管架子鼓加花的神。”
徐清友抽出自己的鼓槌，聽著這群人的吹捧，無奈地坐下，看著席夏發來的編曲曲譜，在腦海裏模擬著節奏。
錄了兩遍，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合作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會被席夏的創作所驚艷。
如果說此前她還讀書時，創作中還存了些許學院派烙印很深的匠氣，那麽最近她便已經將那些理論和技巧徹底與自己的風格融在了一起。
那種更上一層樓的新鮮感，用貧瘠的語言根本形容不出來。
結束時，這群人在席夏放下耳機後，即興給她演奏了一段熱烈的音樂，來表達他們的欣賞與驚訝。
“謝謝，祝你們競演順利。”席夏感激地拍手，“這個音綜競演之後還有什麽工作嗎？”
沒能在郝總之前簽下他們確實比較遺憾。
但她卻很信任他們的實力，她希望單打獨鬥這麽多年的樂隊，能以這次節目為契機迎來新的轉機。
“如果有機會，希望還能再和你們合作。”
主唱自嘲地笑了笑：“我們暫時沒有你工作多，還指望你給我們介紹點活呢。”
“是啊，我們經紀人資源不多，除了這個音綜之外，今年只有幾場音樂節能去，現在我們還自己在外面接活，或者訓練的時候開開直播。”
“對了，八月初在雲州有一場音樂節我們要去，到時候給你送票！”
“好呀。”
席夏最近這一年多沒有怎麽去音樂節，聽見地點在雲州，她應得很爽快。
只是，她有些不解：“你們當時為什麽會和郝總簽約啊？他的經紀人是外行這件事，沒有提前和你們溝通嗎？”
“呃……”
主唱和吉他手的話噎在嗓子裏。
“被畫大餅了。”貝斯手接過話，背起包往外走，“總之，夏夏姐你如果有合適的機會資源，千萬不要忘記我們哦。”
“是啊是啊，要不要我把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不用，我加過了。”
“好了，別賣慘了，你們再說下去，她就該打起挖你們墻角的註意了。”江萊適時阻止了這群人的插科打諢，挽起席夏的手，“走了，晚上還要和花池羽開會呢。”
“哦哦哦，忘記了。”
席夏拍了一下腦袋，連忙收拾東西。
花池羽最近熱度不減，有另外某個小型音綜臨時缺人救場，節目組正好考慮到她。
作為她的音綜首秀，選曲和編曲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那就八月音樂節見咯，競演加油。”
席夏匆匆揮別，和江萊離開，樂隊一眾人看著她們的背影，重重松了一口氣。
“她也太敏銳了吧？嚇死我了，咱們沒暴露吧？”
“應該……沒有吧？”
“問我們為什麽簽郝總公司？還不是因為你前夫給得太多了啊！我都不敢相信，那位賀總把我們簽下來，是因為要找機會用小號加上夏夏的聯系方式。”
“可能以工作為借口最不容易被懷疑吧，就是他這彎繞得也太大了。”
“兄弟們，好好瞞住了，萬一這一波沒哄好夏夏，被刪好友的可能就是咱們了。”
“這樣瞞著她真的好嗎？”
“清友啊，別忘了上次就是你一時沖動，把人家賀總送到了警局，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但萬一有這件事的緣故，你可怎麽辦啊？”
“瞧瞧我們的純情鼓手……咱們也稍微正視一下現實，那位現在是金主爸爸，不是情敵。”主唱一把勾住徐清友的脖子。
“你別太喪氣，人家總裁追人都這麽艱難，你得不到她的喜歡也太正常了。”
徐清友默了默，沒有說話。
他其實早就把那點微弱的好感放下了，他只是在今天和節目組聊天時察覺到了一絲時間線上的怪異。
聽導演說，這個音綜從立項、招商、再到啟動錄制，至少經歷了大半年。
而他們名義上的經紀人去年就和節目組進行了前期接觸。
後來，對方推薦了郝總公司旗下的他們，奈何前期投資已經談妥，節目組也不敢嫌棄他們的咖位，只能再多尋找一些其他嘉賓。
徐清友看著席夏遠去的背影，醞釀的話哽在喉嚨裏。
他們如今所謂經紀人，也是賀霆雲安排過來的。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這個節目就是賀霆雲想為席夏溝通爭取的機會？
——去年接觸節目組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沒有離婚。而一年後的今天，他只能換一種形式讓席夏參與其中。
隊友說的對，他得不到席夏的喜歡再正常不過。
只是，瞞著她關於賀霆雲的存在，真的好嗎？
也許旁人都沒有察覺，節目錄制期間，席夏的眸光格外閃爍，她和他們聊編曲，在他們思想碰撞的火花裏加入助燃劑時的模樣，既投入又美麗。
那個瞬間，徐清友看著她專註的眼眸，有一瞬恍惚。
他想，賀霆雲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怎樣才能讓席夏沈浸在獨屬於她的的快樂裏的那個人。
只是，他和她都未必知道。
-
半夜，賀霆雲拿小號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忽然刷出了一張席夏的照片。
——“1分鐘前”發布。
他定睛一看，困意全無。
第一張前景虛化，她坐在錄音室的桌前，單手執筆在專註聽人講話的模樣。
第二張是她托腮講話，視線仿佛看著鏡頭後的人。
視線攝人心魂的淩厲，讓人心跳加速，但又覺得下一秒就能看到她彎起眉眼，笑著張開雙臂。
賀霆雲的目光硬生生地在原地停留了三十秒。
如果，再早一點把愛意宣之於口，再早一點為她籌備，她是不是就不至於被他難以啟齒的沈默折磨到痛苦難過，他是不是就能更早看到這樣絕美動人的她？
他用經紀人的賬號點了個讚。
看見祝予凝同一時間在下面恢覆了評論：【上次錄歌仿佛還是昨天，嗚嗚偶像，好愛。】
席夏回了她一顆小愛心。
賀霆雲眼眸沈了沈，打開和席夏的聊天框，看到他們加上好友之後，她官方又言簡意賅的回覆，承認自己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想了想，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席老師，樂隊這邊的花絮圖裏也有部分你的出鏡，之後平臺宣傳可能會使用，方便問一下修圖上你有什麽要求嗎？]
賀霆雲從來沒有和席夏用這種客氣的語氣說過話。
最開始拿著林江手機交流，他模仿林江的語氣。
後來結婚，他以照顧者和保護者自居，表達不曾委婉。
直到現在，他以毫無關系的陌生身份和她交流，小心翼翼打著字，斟酌著借口，發送出去等待回覆時又變得有些緊張忐忑。
不過只要她肯回覆，他都感到心滿意足。
席夏過了許久才回：[謝謝程霭老師，辛苦這麽晚還工作，是明天早晨要發嗎？麻煩您確認了，我沒什麽要求。]
程霭是賀霆雲偽裝身份的名字，席夏加上好友就能看得到這個昵稱，便一直這樣稱呼他。
賀霆雲立即回她：[不麻煩。]
[八月音樂節邀請票我會確認進度後寄過去，不知道後天第一次競演錄制你有沒有空到現場？]
席夏：[我有其他安排，抱歉。]
賀霆雲看著她嚴絲合縫的句號，又想到她給祝予凝回的愛心，喉嚨輕滾，轉頭看向另一部手機。
那上面是她和自己三年間的聊天記錄。
原來她不是和所有人聊天都會加各種可愛的表情符號和顏文字波浪號，原來她不是和所有人聊天都會事無巨細解釋自己的時間安排。
原來，她的聊天語氣也可以這麽冰冷。
他垂下眼眸：[明白了，打擾你休息了。]
[晚安.JPG]
他用了她曾經最喜歡的一套貓貓表情包，小奶貓躺在枕頭上，被蓋上了被子，張大了嘴露出可愛的獠牙，像打哈欠一樣閉上眼。
發送出去，賀霆雲不敢看席夏的回覆。他把手機鎖屏，擡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幻覺。
桌上是許遙風開具的診療病歷。
他盯著幻覺裏的席夏，目光漸漸柔和下來，眼眶微紅，雙唇翕動。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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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她的緊張有些多餘。
錄音棚是席夏的港灣, 更是她的戰場, 她走進去，就進入了她的絕對統治區。往那兒一坐，原本即興演奏的樂隊停了下來, 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講話不拖泥帶水, 也不在鏡頭前矯揉造作，拿上節目競演的賽程和規則, 很快就引導起了他們的討論。
她了解樂隊這群人的秉性，也深谙綜藝的主角是誰，整個溝通過程從不喧賓奪主, 只在恰當的時候自然地插入討論，分析他們的優勢, 給出自己的建議。
樂隊成員糾結了一整周的選曲和改編方式, 誰也沒能說服誰，卻被席夏一句言簡意賅的提議, 統一了想法。
“你覺不覺得她很像百老師？”
“有點, 看上去既有實力又有氣場。”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合作, 等下去要個簽名吧？”
江萊正在給席夏拍工作花絮照,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在討論，她微微翹起嘴角。
他們提到的百老師是知名的音樂制作人，給多個大型音綜做過音樂總監, 指導過不少原創和改編曲目，實力超群。如果知道有人將她和知名制作人相提並論, 她一定很開心。
節目錄制結束後，果然有幾個年輕的實習生問席夏要簽名。
尚未習慣被人要簽名的席夏略顯詫異，卻還是微笑著簽完，等節目組離開後，她回到錄音棚裏，請樂隊參與她配樂的錄制。
“為什麽不在節目錄制的時候搞啊？”配樂的活兒沒樂隊主唱什麽事，他坐在一旁不解地問，“給他們露一手！”
“就是，雖然我們估計在綜藝裏鏡頭分量不夠，但好歹也能宣傳一波——”
“也讓他們瞧瞧你怎麽把清友罵哭的。”
鍵盤手和吉他手雙雙附和道。
“因為我的項目有保密協議，不適合被錄進去。”席夏拉開椅子坐下，“我今天可不敢兇清友大哥，中間有一段加花就靠他了。”
“那沒法了，清友可是古希臘掌管架子鼓加花的神。”
徐清友抽出自己的鼓槌，聽著這群人的吹捧，無奈地坐下，看著席夏發來的編曲曲譜，在腦海裏模擬著節奏。
錄了兩遍，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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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此前她還讀書時，創作中還存了些許學院派烙印很深的匠氣，那麽最近她便已經將那些理論和技巧徹底與自己的風格融在了一起。
那種更上一層樓的新鮮感，用貧瘠的語言根本形容不出來。
結束時，這群人在席夏放下耳機後，即興給她演奏了一段熱烈的音樂，來表達他們的欣賞與驚訝。
“謝謝，祝你們競演順利。”席夏感激地拍手，“這個音綜競演之後還有什麽工作嗎？”
沒能在郝總之前簽下他們確實比較遺憾。
但她卻很信任他們的實力，她希望單打獨鬥這麽多年的樂隊，能以這次節目為契機迎來新的轉機。
“如果有機會，希望還能再和你們合作。”
主唱自嘲地笑了笑：“我們暫時沒有你工作多，還指望你給我們介紹點活呢。”
“是啊，我們經紀人資源不多，除了這個音綜之外，今年只有幾場音樂節能去，現在我們還自己在外面接活，或者訓練的時候開開直播。”
“對了，八月初在雲州有一場音樂節我們要去，到時候給你送票！”
“好呀。”
席夏最近這一年多沒有怎麽去音樂節，聽見地點在雲州，她應得很爽快。
只是，她有些不解：“你們當時為什麽會和郝總簽約啊？他的經紀人是外行這件事，沒有提前和你們溝通嗎？”
“呃……”
主唱和吉他手的話噎在嗓子裏。
“被畫大餅了。”貝斯手接過話，背起包往外走，“總之，夏夏姐你如果有合適的機會資源，千萬不要忘記我們哦。”
“是啊是啊，要不要我把經紀人的聯系方式推給你？”
“不用，我加過了。”
“好了，別賣慘了，你們再說下去，她就該打起挖你們墻角的註意了。”江萊適時阻止了這群人的插科打諢，挽起席夏的手，“走了，晚上還要和花池羽開會呢。”
“哦哦哦，忘記了。”
席夏拍了一下腦袋，連忙收拾東西。
花池羽最近熱度不減，有另外某個小型音綜臨時缺人救場，節目組正好考慮到她。
作為她的音綜首秀，選曲和編曲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那就八月音樂節見咯，競演加油。”
席夏匆匆揮別，和江萊離開，樂隊一眾人看著她們的背影，重重松了一口氣。
“她也太敏銳了吧？嚇死我了，咱們沒暴露吧？”
“應該……沒有吧？”
“問我們為什麽簽郝總公司？還不是因為你前夫給得太多了啊！我都不敢相信，那位賀總把我們簽下來，是因為要找機會用小號加上夏夏的聯系方式。”
“可能以工作為借口最不容易被懷疑吧，就是他這彎繞得也太大了。”
“兄弟們，好好瞞住了，萬一這一波沒哄好夏夏，被刪好友的可能就是咱們了。”
“這樣瞞著她真的好嗎？”
“清友啊，別忘了上次就是你一時沖動，把人家賀總送到了警局，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但萬一有這件事的緣故，你可怎麽辦啊？”
“瞧瞧我們的純情鼓手……咱們也稍微正視一下現實，那位現在是金主爸爸，不是情敵。”主唱一把勾住徐清友的脖子。
“你別太喪氣，人家總裁追人都這麽艱難，你得不到她的喜歡也太正常了。”
徐清友默了默，沒有說話。
他其實早就把那點微弱的好感放下了，他只是在今天和節目組聊天時察覺到了一絲時間線上的怪異。
聽導演說，這個音綜從立項、招商、再到啟動錄制，至少經歷了大半年。
而他們名義上的經紀人去年就和節目組進行了前期接觸。
後來，對方推薦了郝總公司旗下的他們，奈何前期投資已經談妥，節目組也不敢嫌棄他們的咖位，只能再多尋找一些其他嘉賓。
徐清友看著席夏遠去的背影，醞釀的話哽在喉嚨裏。
他們如今所謂經紀人，也是賀霆雲安排過來的。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從一開始，這個節目就是賀霆雲想為席夏溝通爭取的機會？
——去年接觸節目組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沒有離婚。而一年後的今天，他只能換一種形式讓席夏參與其中。
隊友說的對，他得不到席夏的喜歡再正常不過。
只是，瞞著她關於賀霆雲的存在，真的好嗎？
也許旁人都沒有察覺，節目錄制期間，席夏的眸光格外閃爍，她和他們聊編曲，在他們思想碰撞的火花裏加入助燃劑時的模樣，既投入又美麗。
那個瞬間，徐清友看著她專註的眼眸，有一瞬恍惚。
他想，賀霆雲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怎樣才能讓席夏沈浸在獨屬於她的的快樂裏的那個人。
只是，他和她都未必知道。
-
半夜，賀霆雲拿小號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忽然刷出了一張席夏的照片。
——“1分鐘前”發布。
他定睛一看，困意全無。
第一張前景虛化，她坐在錄音室的桌前，單手執筆在專註聽人講話的模樣。
第二張是她托腮講話，視線仿佛看著鏡頭後的人。
視線攝人心魂的淩厲，讓人心跳加速，但又覺得下一秒就能看到她彎起眉眼，笑著張開雙臂。
賀霆雲的目光硬生生地在原地停留了三十秒。
如果，再早一點把愛意宣之於口，再早一點為她籌備，她是不是就不至於被他難以啟齒的沈默折磨到痛苦難過，他是不是就能更早看到這樣絕美動人的她？
他用經紀人的賬號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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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夏回了她一顆小愛心。
賀霆雲眼眸沈了沈，打開和席夏的聊天框，看到他們加上好友之後，她官方又言簡意賅的回覆，承認自己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想了想，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席老師，樂隊這邊的花絮圖裏也有部分你的出鏡，之後平臺宣傳可能會使用，方便問一下修圖上你有什麽要求嗎？]
賀霆雲從來沒有和席夏用這種客氣的語氣說過話。
最開始拿著林江手機交流，他模仿林江的語氣。
後來結婚，他以照顧者和保護者自居，表達不曾委婉。
直到現在，他以毫無關系的陌生身份和她交流，小心翼翼打著字，斟酌著借口，發送出去等待回覆時又變得有些緊張忐忑。
不過只要她肯回覆，他都感到心滿意足。
席夏過了許久才回：[謝謝程霭老師，辛苦這麽晚還工作，是明天早晨要發嗎？麻煩您確認了，我沒什麽要求。]
程霭是賀霆雲偽裝身份的名字，席夏加上好友就能看得到這個昵稱，便一直這樣稱呼他。
賀霆雲立即回她：[不麻煩。]
[八月音樂節邀請票我會確認進度後寄過去，不知道後天第一次競演錄制你有沒有空到現場？]
席夏：[我有其他安排，抱歉。]
賀霆雲看著她嚴絲合縫的句號，又想到她給祝予凝回的愛心，喉嚨輕滾，轉頭看向另一部手機。
那上面是她和自己三年間的聊天記錄。
原來她不是和所有人聊天都會加各種可愛的表情符號和顏文字波浪號，原來她不是和所有人聊天都會事無巨細解釋自己的時間安排。
原來，她的聊天語氣也可以這麽冰冷。
他垂下眼眸：[明白了，打擾你休息了。]
[晚安.JPG]
他用了她曾經最喜歡的一套貓貓表情包，小奶貓躺在枕頭上，被蓋上了被子，張大了嘴露出可愛的獠牙，像打哈欠一樣閉上眼。
發送出去，賀霆雲不敢看席夏的回覆。他把手機鎖屏，擡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幻覺。
桌上是許遙風開具的診療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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