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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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暮色溫柔, 月明星稀。
晚風吹著席夏懇切真摯的言語，風幹了丞璨眼角溢出的眼淚。
他緩緩點頭，神情還有些遲鈍恍惚, 手上被席夏塞了一杯草莓聖代。淋在冰淇淋上的粉色糖漿, 就像一顆破碎受傷的愛心, 點綴的櫻桃讓他心裏的難過消散了許多。
雖然沒有明說，丞璨也能感覺到席夏在盡力彌補這段關系中對他的歉疚，減輕分手對他心情造成的影響。
那天在游樂園, 他買的冰淇淋也是草莓口味加了櫻桃。
她顯然還記得。
這一個月她並非對他完全不上心, 她坦誠的言行足見真心。只是丞璨清楚，他自己想要得更多, 而她卻不會輕易把一顆真心掏給任何一個人。
她的寬容和利用，無法滿足他的得寸進尺。
“謝謝。”
丞璨捧著杯子，猶豫了一下, 還是問她，“分手之後, 你會和……賀總覆合嗎？”
他想, 席夏應該不知道他們在華海那場音樂會後狹路相逢的事情。在他看來，賀霆雲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離婚, 更不肯放手。
席夏的回答卻出乎丞璨的意料。
“不會。”
沒有任何猶豫, 平靜而堅定。
“為什麽？”丞璨不解地看她, “哪怕他搬到雲州也不會？”
“這是什麽問題？”席夏瞇起眼睛, “聽你這話，怎麽感覺你站在他那邊？”
丞璨低下頭，看著路燈拉長自己的影子, 聲音幽幽。
“其實，我一直都很嫉妒他, 明明是出局的人，明明不該具備任何競爭力，他卻讓我覺得，你們之間的相處氛圍，是我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輕易插進去的。”
席夏默了默，沒有說話。
這也是她恍然驚醒，買了機票暫時逃離雲州的原因。
她和賀霆雲作為解鎖了彼此人生第一次性生活的伴侶，無論精神再怎麽痛苦，互相的誤解再怎麽深，都無法逃避身體的下意識靠近和熟悉。
從她精心誘導的那個生日起，他們日常生活就只有彼此。
她毫無察覺地喝他遞來的水，做他夾到碗裏的飯，那份熟稔和自如仿佛刻進了骨子裏。
席夏深知自己不會和他重新開始。而被他如藤蔓纏繞的當下，如果不能妥善解決他的執著，她也不可能和其他人有新的開始。
——否則所有人都將成為丞璨，都會受到他們的傷害。
她甩了甩頭，嘆氣：“你不用嫉妒他，你有自己的閃光之處，總有人會瘋狂喜歡你的。”
“可是啊，嫉妒歸嫉妒，來宛京做項目的這段時間，我發現他的厲害之處，是我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丞璨苦笑了一下。
這些天他有幸跟著導師去旁聽了會議，那天賀霆雲在線上參加，他們實驗室也總能碰上非專業的外行指點江山。
但以投資人身份出現的男人不僅沒有如他預期那般說出可笑而不切實際的話，反而對這個領域有了很深的文獻基礎，即使對現行技術了解不全面，也完全透著游刃有餘的清晰姿態。
聽說除了他們實驗室，賀霆雲額外投資了不同領域的科研研究。在主導天河產業轉型後的穩定期，他仍然對最前沿的領域保持著高度的敏銳。
拋卻兒女情長，他對賀霆雲只有敬佩。
自己只鉆研自己專業領域就已經夠頭疼了，他作為一個大集團的掌舵人，既要關心企業營收，操心千萬家員工的養家糊口，還要把每個涉及的領域都了解得頭頭是道。
“我聽姑母說，當年如果不是他力挽狂瀾，將老賀總換下，讓天河及時布局發力新領域，天河可能會就此被時代拋棄。”
丞璨轉頭和席夏解釋。
“我姑姑也是自己開公司，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在工作，像賀總這種程度，能說抽身就抽身，千裏迢迢從宛京到雲州的真心和魄力，都是我沒有的。”
席夏安靜地聽完，兩人已經走出園區。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會為了目標付出一切。”
走到了馬路邊，她戴上口罩，丞璨只能看見她的眼瞳。她目不斜視，陪他往地鐵站走去。
“但情感關系這件事，光有目標是不行的，他的目標——是個擁有選擇權的人，堅持和魄力會打動你，卻不會驅使我做出選擇。”
當初她在窮途末路的困境裏做出過一次選擇。
而現在她在鋪就自己的未來人生，哪怕孤身一人走下去，也不想輕易再做出相同的選擇。
“我懂了。”
丞璨屏了一下呼吸，下往地鐵站前，眨了眨眼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什麽樣的情況會讓你做出選擇呢？”
他深知自己已經徹底出局了。
在最後一點點不甘心裏，丞璨只想知道，他無法解出的標準答案，到底是什麽樣的。
“這大概不是問題和解答的關系。”
席夏垂下眼睫，淡淡笑了一下：“誰能給出一個必須選擇他的理由，誰才會擁有我的選擇。”
丞璨怔怔地看著她輕松的笑意，目送她消失在路的盡頭，和他分別，她仿佛如釋重負，步伐變得輕快，笑容中也多了幾分釋懷。
世俗的門當戶對，苛刻的篩選條件，金錢或容顏，執著或毅力，都無法打動她。
她要的，是彼此無可替代的獨一無二。
-
五月的最後一周，席夏都住在天河集團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
原因無他，賀霆雲以前打包過這家提供的菜品，她印象最深。每天固定時間上門送餐，不會挨餓。
她在這裏寫完了最後兩首配樂，又把之前所有寫好的電影配樂都細細雕琢打磨了一番，反饋過去等導演提意見。
這期間，她創作了全部OST的網劇得到平臺的排期調整，正式開播。《熱吻雨林》作為前期宣傳曲，成功帶動了開播的觀看熱潮。
花池羽憑借劇的播出正式出道，她磁性的聲線吸引了無數劇迷。
宣傳期間，劇組如此前溝通的那般，帶上了花池羽，每一次現場無伴奏的純人聲清唱都能猛烈收割一批粉絲。
江萊在宛京挖掘到的營銷資源也順勢而為，在各個線上媒體平臺以各種切片視頻的模式，推進各個流量池，一下子讓花池羽“歌壇新秀”的名聲被打開。
長期關註選秀的觀眾也翻箱倒櫃，翻出她曾經一輪游慘遭淘汰的視頻。
能力對比和結果的強烈反差，終於讓人肯為曾經力量弱小沒有後臺背景的歌手發聲，甚至有樂評自媒體評價說，“這是花池羽向樂壇資本發起的一場覆仇”。
緊接著，人們發現，讓這顆滄海遺珠重新煥發光芒，給予她資源的人，恰恰是網劇全部OST的制作人——臨江仙。
輿論的連鎖反應，讓兩位女性歌手的熱度更盛。
敏銳如江萊，不僅註重宣傳花池羽演唱能力和表現力，同時也在臨江仙工作室旗下的歌手簽約，在展現席夏“知遇之恩”這方面別花了一番巧思和功夫。
一時間，多了許多主動聯系臨江仙合作或簽約的個人歌手，不少音綜也拋出了橄欖枝。
電影導演對她的配樂創作也十分滿意，看到她越來越火的熱度，生怕她之後沒有檔期，連忙邀請她參與錄制制作，和音樂剪輯師配合盡快完成。
大制作的電影比小成本網劇要闊綽，席夏不會拒絕。
不僅能飛往各地做單音的音頻采樣，調整她的編排，還幫忙邀請到全國最強的管弦樂團參與錄制她創作的情節配樂。
五月底到六月，她輾轉在各種錄音棚，忙忙碌碌，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將丞璨和賀霆雲徹底拋在腦後。
“我怎麽覺得你每一次分手，事業都會上一個新臺階？”
江萊開車，往身側瞥了一眼。席夏穿得清涼，端著一盒鮮切瓜果，盤坐在副駕駛上，挨個研讀她整理好的新工作邀約，感覺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和離婚前在她車上看劇本的姿勢一模一樣。
“可能因為男人是滋潤事業的土壤？”席夏敷衍地回應著江萊插科打諢的問題。
“那你知不知道，滋潤你事業的前夫，在雲州找人幫忙盯著你那個錄音棚，甚至於上周裝修完驗收的那天，他自己也親自去了一趟？”
江萊把手機扔給她，第一張就是現場拍下來的照片。
賀霆雲戴著口罩，拋卻一身職場西裝，穿著寬松又顯腿長的休閑穿搭，戴了一頂淺色棒球帽，眼前壓了幾縷碎發，拿著打印出的驗收文件挨個確認。
新風格年輕得像青春男大，又溫馴得有種賢內助的感覺。
“……你就讓他反客為主了？”
席夏莫名多看了兩眼。
成熟的賀霆雲固然有他的魅力，但這樣新鮮又水靈的風格，她還從來沒見過。
“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帶的小助理呢！”江萊敲著方向盤，“如果不是我多看了一眼，完全沒有留意。”
席夏抿了一下唇。
她也算又一次不告而別，把他一個人撂在了雲州。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就一直在那裏呆著？
她想了半天也沒有答案，索性繼續研究工作。
半晌，席夏屈指敲了敲書頁，問江萊：“說起來，為什麽這個樂隊競演綜藝資料為什麽要放在裏面？我們又沒有樂隊。”
“你忘了你那個搖滾樂隊朋友？”
江萊把車停下，兩人走向宛京常去的錄音棚，上一次樂隊朋友們就是在這個十字路口，給了賀霆雲一次難以忘懷的報警經歷。
“記得啊，你不是說他們簽了新公司嗎？”
“新公司給他們報了這個綜藝，但他們老板想找你做前期顧問。”
席夏瞇起眼睛：“他們老板，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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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溫柔, 月明星稀。
晚風吹著席夏懇切真摯的言語，風幹了丞璨眼角溢出的眼淚。
他緩緩點頭，神情還有些遲鈍恍惚, 手上被席夏塞了一杯草莓聖代。淋在冰淇淋上的粉色糖漿, 就像一顆破碎受傷的愛心, 點綴的櫻桃讓他心裏的難過消散了許多。
雖然沒有明說，丞璨也能感覺到席夏在盡力彌補這段關系中對他的歉疚，減輕分手對他心情造成的影響。
那天在游樂園, 他買的冰淇淋也是草莓口味加了櫻桃。
她顯然還記得。
這一個月她並非對他完全不上心, 她坦誠的言行足見真心。只是丞璨清楚，他自己想要得更多, 而她卻不會輕易把一顆真心掏給任何一個人。
她的寬容和利用，無法滿足他的得寸進尺。
“謝謝。”
丞璨捧著杯子，猶豫了一下, 還是問她，“分手之後, 你會和……賀總覆合嗎？”
他想, 席夏應該不知道他們在華海那場音樂會後狹路相逢的事情。在他看來，賀霆雲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離婚, 更不肯放手。
席夏的回答卻出乎丞璨的意料。
“不會。”
沒有任何猶豫, 平靜而堅定。
“為什麽？”丞璨不解地看她, “哪怕他搬到雲州也不會？”
“這是什麽問題？”席夏瞇起眼睛, “聽你這話，怎麽感覺你站在他那邊？”
丞璨低下頭，看著路燈拉長自己的影子, 聲音幽幽。
“其實，我一直都很嫉妒他, 明明是出局的人，明明不該具備任何競爭力，他卻讓我覺得，你們之間的相處氛圍，是我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輕易插進去的。”
席夏默了默，沒有說話。
這也是她恍然驚醒，買了機票暫時逃離雲州的原因。
她和賀霆雲作為解鎖了彼此人生第一次性生活的伴侶，無論精神再怎麽痛苦，互相的誤解再怎麽深，都無法逃避身體的下意識靠近和熟悉。
從她精心誘導的那個生日起，他們日常生活就只有彼此。
她毫無察覺地喝他遞來的水，做他夾到碗裏的飯，那份熟稔和自如仿佛刻進了骨子裏。
席夏深知自己不會和他重新開始。而被他如藤蔓纏繞的當下，如果不能妥善解決他的執著，她也不可能和其他人有新的開始。
——否則所有人都將成為丞璨，都會受到他們的傷害。
她甩了甩頭，嘆氣：“你不用嫉妒他，你有自己的閃光之處，總有人會瘋狂喜歡你的。”
“可是啊，嫉妒歸嫉妒，來宛京做項目的這段時間，我發現他的厲害之處，是我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丞璨苦笑了一下。
這些天他有幸跟著導師去旁聽了會議，那天賀霆雲在線上參加，他們實驗室也總能碰上非專業的外行指點江山。
但以投資人身份出現的男人不僅沒有如他預期那般說出可笑而不切實際的話，反而對這個領域有了很深的文獻基礎，即使對現行技術了解不全面，也完全透著游刃有餘的清晰姿態。
聽說除了他們實驗室，賀霆雲額外投資了不同領域的科研研究。在主導天河產業轉型後的穩定期，他仍然對最前沿的領域保持著高度的敏銳。
拋卻兒女情長，他對賀霆雲只有敬佩。
自己只鉆研自己專業領域就已經夠頭疼了，他作為一個大集團的掌舵人，既要關心企業營收，操心千萬家員工的養家糊口，還要把每個涉及的領域都了解得頭頭是道。
“我聽姑母說，當年如果不是他力挽狂瀾，將老賀總換下，讓天河及時布局發力新領域，天河可能會就此被時代拋棄。”
丞璨轉頭和席夏解釋。
“我姑姑也是自己開公司，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在工作，像賀總這種程度，能說抽身就抽身，千裏迢迢從宛京到雲州的真心和魄力，都是我沒有的。”
席夏安靜地聽完，兩人已經走出園區。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會為了目標付出一切。”
走到了馬路邊，她戴上口罩，丞璨只能看見她的眼瞳。她目不斜視，陪他往地鐵站走去。
“但情感關系這件事，光有目標是不行的，他的目標——是個擁有選擇權的人，堅持和魄力會打動你，卻不會驅使我做出選擇。”
當初她在窮途末路的困境裏做出過一次選擇。
而現在她在鋪就自己的未來人生，哪怕孤身一人走下去，也不想輕易再做出相同的選擇。
“我懂了。”
丞璨屏了一下呼吸，下往地鐵站前，眨了眨眼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什麽樣的情況會讓你做出選擇呢？”
他深知自己已經徹底出局了。
在最後一點點不甘心裏，丞璨只想知道，他無法解出的標準答案，到底是什麽樣的。
“這大概不是問題和解答的關系。”
席夏垂下眼睫，淡淡笑了一下：“誰能給出一個必須選擇他的理由，誰才會擁有我的選擇。”
丞璨怔怔地看著她輕松的笑意，目送她消失在路的盡頭，和他分別，她仿佛如釋重負，步伐變得輕快，笑容中也多了幾分釋懷。
世俗的門當戶對，苛刻的篩選條件，金錢或容顏，執著或毅力，都無法打動她。
她要的，是彼此無可替代的獨一無二。
-
五月的最後一周，席夏都住在天河集團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
原因無他，賀霆雲以前打包過這家提供的菜品，她印象最深。每天固定時間上門送餐，不會挨餓。
她在這裏寫完了最後兩首配樂，又把之前所有寫好的電影配樂都細細雕琢打磨了一番，反饋過去等導演提意見。
這期間，她創作了全部OST的網劇得到平臺的排期調整，正式開播。《熱吻雨林》作為前期宣傳曲，成功帶動了開播的觀看熱潮。
花池羽憑借劇的播出正式出道，她磁性的聲線吸引了無數劇迷。
宣傳期間，劇組如此前溝通的那般，帶上了花池羽，每一次現場無伴奏的純人聲清唱都能猛烈收割一批粉絲。
江萊在宛京挖掘到的營銷資源也順勢而為，在各個線上媒體平臺以各種切片視頻的模式，推進各個流量池，一下子讓花池羽“歌壇新秀”的名聲被打開。
長期關註選秀的觀眾也翻箱倒櫃，翻出她曾經一輪游慘遭淘汰的視頻。
能力對比和結果的強烈反差，終於讓人肯為曾經力量弱小沒有後臺背景的歌手發聲，甚至有樂評自媒體評價說，“這是花池羽向樂壇資本發起的一場覆仇”。
緊接著，人們發現，讓這顆滄海遺珠重新煥發光芒，給予她資源的人，恰恰是網劇全部OST的制作人——臨江仙。
輿論的連鎖反應，讓兩位女性歌手的熱度更盛。
敏銳如江萊，不僅註重宣傳花池羽演唱能力和表現力，同時也在臨江仙工作室旗下的歌手簽約，在展現席夏“知遇之恩”這方面別花了一番巧思和功夫。
一時間，多了許多主動聯系臨江仙合作或簽約的個人歌手，不少音綜也拋出了橄欖枝。
電影導演對她的配樂創作也十分滿意，看到她越來越火的熱度，生怕她之後沒有檔期，連忙邀請她參與錄制制作，和音樂剪輯師配合盡快完成。
大制作的電影比小成本網劇要闊綽，席夏不會拒絕。
不僅能飛往各地做單音的音頻采樣，調整她的編排，還幫忙邀請到全國最強的管弦樂團參與錄制她創作的情節配樂。
五月底到六月，她輾轉在各種錄音棚，忙忙碌碌，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將丞璨和賀霆雲徹底拋在腦後。
“我怎麽覺得你每一次分手，事業都會上一個新臺階？”
江萊開車，往身側瞥了一眼。席夏穿得清涼，端著一盒鮮切瓜果，盤坐在副駕駛上，挨個研讀她整理好的新工作邀約，感覺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和離婚前在她車上看劇本的姿勢一模一樣。
“可能因為男人是滋潤事業的土壤？”席夏敷衍地回應著江萊插科打諢的問題。
“那你知不知道，滋潤你事業的前夫，在雲州找人幫忙盯著你那個錄音棚，甚至於上周裝修完驗收的那天，他自己也親自去了一趟？”
江萊把手機扔給她，第一張就是現場拍下來的照片。
賀霆雲戴著口罩，拋卻一身職場西裝，穿著寬松又顯腿長的休閑穿搭，戴了一頂淺色棒球帽，眼前壓了幾縷碎發，拿著打印出的驗收文件挨個確認。
新風格年輕得像青春男大，又溫馴得有種賢內助的感覺。
“……你就讓他反客為主了？”
席夏莫名多看了兩眼。
成熟的賀霆雲固然有他的魅力，但這樣新鮮又水靈的風格，她還從來沒見過。
“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帶的小助理呢！”江萊敲著方向盤，“如果不是我多看了一眼，完全沒有留意。”
席夏抿了一下唇。
她也算又一次不告而別，把他一個人撂在了雲州。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就一直在那裏呆著？
她想了半天也沒有答案，索性繼續研究工作。
半晌，席夏屈指敲了敲書頁，問江萊：“說起來，為什麽這個樂隊競演綜藝資料為什麽要放在裏面？我們又沒有樂隊。”
“你忘了你那個搖滾樂隊朋友？”
江萊把車停下，兩人走向宛京常去的錄音棚，上一次樂隊朋友們就是在這個十字路口，給了賀霆雲一次難以忘懷的報警經歷。
“記得啊，你不是說他們簽了新公司嗎？”
“新公司給他們報了這個綜藝，但他們老板想找你做前期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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