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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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前方左轉, 100米後，到達目的地。”
修長的指尖掐斷導航，純音樂背景的聲音漸漸大起來。
席夏扶著方向盤, 身體微微前傾, 在雨刮器的擺動間, 順著一排店面看去，看到隱藏在街角的一家酒吧招牌依舊，眉眼舒展。
停好車, 她撐傘穿過馬路, 走了過去。
這家清吧兼具餐飲功能，白天有大廚做飯, 中西餐一應俱全，晚上有帥氣調酒師炫技。大門內懸掛著鈴鐺，一推門, 清脆的聲音在空蕩屋內回響。
年輕老板打著哈欠循聲走出來。
“你好，吃點什麽——咦？”
哈欠在半途戛然而止。
商之雀看著走進來的人, 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擡手把兩指間夾的煙滅掉，調整了室內通風, 快步走過來。
席夏看到舊識似乎沒有忘記自己, 嘴角牽起弧度, 俏皮地眨了一下單眼：“商老板, 好久不見啊。老規矩，蔬菜和清粥，還有嗎？”
這家店坐落在她當初治療聲帶的醫院附近。
治療期間飲食要求清淡, 席夏沿著街邊找了很多家店，能點到的菜品看上去都格外油膩, 只有這裏的飯菜能滿足她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她當天是拿著病歷進來的，老板還特意問她飲食上有沒有忌口，贏得了她不小的好感。
商之雀笑了一下，心照不宣地點頭：“的確好久，差不多三四年了吧？”
“嗯，生意還好嗎？”
“經濟形勢就那樣，大家消費意願都不高。”他拉開椅子，紳士地請她坐下，“挺困難的，大小姐要不多點些菜和酒，照顧一下生意？”
“您居然還記得？”席夏失笑，沒有掃碼，拿起桌上的紙質菜單，“我最近也沒錢，一份面就好。”
菜單的設計沒變，但價格和以前大不一樣。
“當然記得。”
商之雀給廚房下了單，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開水，“當時你手裏捏著三院的病歷本，把好吃的點了個遍，還點了好幾瓶烈酒，真是嚇到我了。”
他以為小姑娘查出了絕癥，時日不多，狠下心把所有想吃的都點了。結賬時，他小心翼翼地說給她免單，被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商之雀這才知道，那天是點單系統出了bug，這一桌之前點過的菜全都在她購物車裏，但她精神不夠集中，根本沒註意，就直接下了單。
——我還以為是老板你看我可憐，特意送我的呢。
無論是這種誠實又簡單的想法，還是面對高昂餐飲費面不改色就付了錢的實力，都讓商之雀忍不住刮目相看。
雲州的富二代他都熟，有這樣一位姑娘嗎？
他沒打聽到，但“大小姐”成了那段時間專門指代她的稱呼。
在附近治療的緣故，商之雀總能在中午看到她來吃飯，提著三院偶爾會免費給患者發的帆布袋。
後來，她戴著口罩混進他晚上邀請的駐唱樂隊，以為能騙得過他的眼睛，坐在角落裏敲鼓像敲別人的人頭，更是讓商之雀震撼得許多天沒有睡著覺。
“大小姐，你的病好了嗎？”商之雀小心問道，“當時我在吧臺忙，我記得是你家裏人把你接回去了吧？”
“我家裏人？”
席夏放下菜單，疑惑地看向老板。
商之雀說：“就是接你走的那個西裝男人呀，那之前他單獨找過我，說是你哥哥，讓我不要隨便請正經大學生在這裏駐唱，怕你有危險。”
那人帶著口罩，商之雀沒見過他的模樣，他的鎖屏是席夏的照片，他信了幾分，只等下次她來後提醒她。
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那人就出現了。
他站在門外，寬闊的身形籠罩著席夏。男人朝席夏伸手之前摘下了口罩，商之雀卻被店內的視野擋住，沒能看清隱藏在口罩下的面容。
“……”
席夏端起水杯，平靜地喝了一口，垂下眼眸。
她曾一度懷疑賀霆雲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雲州，但她看過於憫的工作備忘錄，他的確在雲州有既定的行程，所以更加相信那是命運的巧遇。
原來他找到她的時間，比他們重逢還要早。
在前後的時間差裏，他究竟想過多少個說服她的方案，最後才不得已拿出了哥哥的手寫信？
“他不是哥哥，他已經不是我家人了，您想多了。”
“哦……哦，好的。”
商之雀看她搖了搖頭，不願再提這個話題，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便也不再八卦，去廚房盯著她的飯。
“連我們廚師都記得你的口味呢。”過了一會兒，他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放在席夏面前，“畢竟我們這種地方客人大都是潮人社畜，很少有人點沒油水的東西。”
席夏淡笑，拿起筷子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這次來其實有其他事情想拜托老板您幫忙。”
“什麽事？你說？”
商之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頗為意外地看著她，心跳有一瞬的慌亂。
他還以為她是路過吃個飯，可竟然是特意來找他的嗎？
席夏不知道她簡單的話在對方心中掀起怎樣的波瀾，輕聲開口：“之前你請的駐唱樂隊，現在還在活動嗎？他們對雲州比較熟悉，我想了解一下這邊比較好的音樂制作老師和廠牌。”
商之雀略顯詫異，但一想到她把人頭錘掉的擊鼓力度，又覺得合情合理：“他們啊，早解散了，有倆回家生娃了，但是主唱好像還在搞音樂，這兩年好像北漂去了。”
聽到意料之中的結果，席夏垂下了眼眸，她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搞音樂搞不好是會餓死的。
最後還是白姨拿著存有席芷方這些年給她那些錢的卡，拍了拍她，說：“放手做吧，你有退路，阿姨不會讓你餓死的。”
盡管在別人看來身世坎坷，但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很慘。畢竟幸運女神總是眷顧著她……除了某些時候。
情感問題上，人的努力似乎永遠大於幸運。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別這麽失落。”
商之雀看到她嘆氣，莫名心疼，略顯慌亂地擺擺手，“老子人脈不少，就算不問他們，我也能幫你問到。真的，相信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在雲州那可是……很厲害的！”
席夏聽他急得飆出了雲州話，忍俊不禁起來。
她眼角的笑意讓商之雀心念一動，在她面前坐正，朝她伸出手：“既然好久不見，還是重新認識一下吧。”
“商之雀。”
席夏看著他攤開在面前的掌心，楞了一下。
她現在不像之前那樣混沌遲鈍。這番示好的意味深長，比丞璨隱晦，卻也算得上露骨。沒有深交的兩人，憑什麽毫無保留地為對方付出呢？
除了哥哥，世界上所有人對她的好都是別有所圖。
不過沒關系。
她也是另有所圖的其中之一。
“好啊。”
席夏笑了一下，輕輕覆上去，卻沒有同他握手：“這是我工作室的聯系方式。”
商之雀看見掌心裏多了一張名片。
上面除了她的姓名，還有工作室的名稱。
他看著“臨江仙”三個字，眼睛慢慢瞪大，而後微微蹙起眉，不知想起了什麽，視線落在她幹凈的臉龐上，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你就是臨江仙啊！”
席夏微微挑眉：“是我。”
“等等，你知道我是你歌迷吧？！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店裏白天的歌單裏有很多你的歌！”商之雀拍著大腿，“而且我看過你們那個話劇的謝幕照！但你在舞臺上化過妝，和我見過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根本沒認出來。”
“……”
很好，原來是這樣。
席夏身邊的男人都很敏銳——林江從小到大像養娃娃一樣，給她買衣服搭配；賀霆雲也是，買高定新款全然不眨眼，在她換妝容和穿衣風格的時候還會簡單地誇讚。
商之雀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到純血直男的類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商之雀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喜愛之情，聲音忽然卡在嗓子眼裏。
他收起名片，回過神。
“你該不會，知道我是誰，所以特意來找我的吧？”
和剛才心裏一閃而過的竊喜截然不同，這番問話裏帶了一些恍悟後的審視。
席夏心裏松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和聰明人講話不會太累。
最近有個S級的音樂選秀類綜藝被雲州本地的老牌豪強企業拿下獨家冠名，成為具有絕對話語權的讚助商。她順手查了相關信息，忽然發現這個公司分管品牌和市場的，是現任老板的兒子。
而這位太子名下，有著若幹家同名的餐飲店面——席夏慢悠悠地回想起往事的時候，默默嘆了口氣。
她本就在猶豫要不要來一趟和賀霆雲重逢的地方，把往事徹底放下，沒想到變成了非常有必要的行程。
顯然，得知她的身份後，商之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確實是專程為您來的，但也是碰碰運氣罷了，我也沒想到在外面有大公司開著的人，平時還會待在這個小店裏。”席夏淺淺彎了一下眼睛。
商之雀盯著她不似作偽的表情看了看，無奈笑道：“如果我不說交個朋友，你準備怎麽表明來意？”
“那就單純吃個飯了。”席夏看著面前的清粥，捏著匙柄輕輕攪動，“我確實挺想念這裏的飯菜。”
商之雀低頭看著席夏。
幾年前，他站在店外角落，躲在墻根抽煙，也是看見她這樣目光淡淡地望著門口掛的菜單招牌，停下了腳步。
無欲無求，安靜而神秘。
只是那時候的她，沒有喜怒，也沒有生機。他遠遠看著她吃飯，總忍不住想，她到底能不能吃飽啊？
商之雀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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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左轉, 100米後，到達目的地。”
修長的指尖掐斷導航，純音樂背景的聲音漸漸大起來。
席夏扶著方向盤, 身體微微前傾, 在雨刮器的擺動間, 順著一排店面看去，看到隱藏在街角的一家酒吧招牌依舊，眉眼舒展。
停好車, 她撐傘穿過馬路, 走了過去。
這家清吧兼具餐飲功能，白天有大廚做飯, 中西餐一應俱全，晚上有帥氣調酒師炫技。大門內懸掛著鈴鐺，一推門, 清脆的聲音在空蕩屋內回響。
年輕老板打著哈欠循聲走出來。
“你好，吃點什麽——咦？”
哈欠在半途戛然而止。
商之雀看著走進來的人, 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擡手把兩指間夾的煙滅掉，調整了室內通風, 快步走過來。
席夏看到舊識似乎沒有忘記自己, 嘴角牽起弧度, 俏皮地眨了一下單眼：“商老板, 好久不見啊。老規矩，蔬菜和清粥，還有嗎？”
這家店坐落在她當初治療聲帶的醫院附近。
治療期間飲食要求清淡, 席夏沿著街邊找了很多家店，能點到的菜品看上去都格外油膩, 只有這裏的飯菜能滿足她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她當天是拿著病歷進來的，老板還特意問她飲食上有沒有忌口，贏得了她不小的好感。
商之雀笑了一下，心照不宣地點頭：“的確好久，差不多三四年了吧？”
“嗯，生意還好嗎？”
“經濟形勢就那樣，大家消費意願都不高。”他拉開椅子，紳士地請她坐下，“挺困難的，大小姐要不多點些菜和酒，照顧一下生意？”
“您居然還記得？”席夏失笑，沒有掃碼，拿起桌上的紙質菜單，“我最近也沒錢，一份面就好。”
菜單的設計沒變，但價格和以前大不一樣。
“當然記得。”
商之雀給廚房下了單，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開水，“當時你手裏捏著三院的病歷本，把好吃的點了個遍，還點了好幾瓶烈酒，真是嚇到我了。”
他以為小姑娘查出了絕癥，時日不多，狠下心把所有想吃的都點了。結賬時，他小心翼翼地說給她免單，被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商之雀這才知道，那天是點單系統出了bug，這一桌之前點過的菜全都在她購物車裏，但她精神不夠集中，根本沒註意，就直接下了單。
——我還以為是老板你看我可憐，特意送我的呢。
無論是這種誠實又簡單的想法，還是面對高昂餐飲費面不改色就付了錢的實力，都讓商之雀忍不住刮目相看。
雲州的富二代他都熟，有這樣一位姑娘嗎？
他沒打聽到，但“大小姐”成了那段時間專門指代她的稱呼。
在附近治療的緣故，商之雀總能在中午看到她來吃飯，提著三院偶爾會免費給患者發的帆布袋。
後來，她戴著口罩混進他晚上邀請的駐唱樂隊，以為能騙得過他的眼睛，坐在角落裏敲鼓像敲別人的人頭，更是讓商之雀震撼得許多天沒有睡著覺。
“大小姐，你的病好了嗎？”商之雀小心問道，“當時我在吧臺忙，我記得是你家裏人把你接回去了吧？”
“我家裏人？”
席夏放下菜單，疑惑地看向老板。
商之雀說：“就是接你走的那個西裝男人呀，那之前他單獨找過我，說是你哥哥，讓我不要隨便請正經大學生在這裏駐唱，怕你有危險。”
那人帶著口罩，商之雀沒見過他的模樣，他的鎖屏是席夏的照片，他信了幾分，只等下次她來後提醒她。
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那人就出現了。
他站在門外，寬闊的身形籠罩著席夏。男人朝席夏伸手之前摘下了口罩，商之雀卻被店內的視野擋住，沒能看清隱藏在口罩下的面容。
“……”
席夏端起水杯，平靜地喝了一口，垂下眼眸。
她曾一度懷疑賀霆雲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雲州，但她看過於憫的工作備忘錄，他的確在雲州有既定的行程，所以更加相信那是命運的巧遇。
原來他找到她的時間，比他們重逢還要早。
在前後的時間差裏，他究竟想過多少個說服她的方案，最後才不得已拿出了哥哥的手寫信？
“他不是哥哥，他已經不是我家人了，您想多了。”
“哦……哦，好的。”
商之雀看她搖了搖頭，不願再提這個話題，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便也不再八卦，去廚房盯著她的飯。
“連我們廚師都記得你的口味呢。”過了一會兒，他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放在席夏面前，“畢竟我們這種地方客人大都是潮人社畜，很少有人點沒油水的東西。”
席夏淡笑，拿起筷子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這次來其實有其他事情想拜托老板您幫忙。”
“什麽事？你說？”
商之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頗為意外地看著她，心跳有一瞬的慌亂。
他還以為她是路過吃個飯，可竟然是特意來找他的嗎？
席夏不知道她簡單的話在對方心中掀起怎樣的波瀾，輕聲開口：“之前你請的駐唱樂隊，現在還在活動嗎？他們對雲州比較熟悉，我想了解一下這邊比較好的音樂制作老師和廠牌。”
商之雀略顯詫異，但一想到她把人頭錘掉的擊鼓力度，又覺得合情合理：“他們啊，早解散了，有倆回家生娃了，但是主唱好像還在搞音樂，這兩年好像北漂去了。”
聽到意料之中的結果，席夏垂下了眼眸，她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搞音樂搞不好是會餓死的。
最後還是白姨拿著存有席芷方這些年給她那些錢的卡，拍了拍她，說：“放手做吧，你有退路，阿姨不會讓你餓死的。”
盡管在別人看來身世坎坷，但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很慘。畢竟幸運女神總是眷顧著她……除了某些時候。
情感問題上，人的努力似乎永遠大於幸運。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別這麽失落。”
商之雀看到她嘆氣，莫名心疼，略顯慌亂地擺擺手，“老子人脈不少，就算不問他們，我也能幫你問到。真的，相信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在雲州那可是……很厲害的！”
席夏聽他急得飆出了雲州話，忍俊不禁起來。
她眼角的笑意讓商之雀心念一動，在她面前坐正，朝她伸出手：“既然好久不見，還是重新認識一下吧。”
“商之雀。”
席夏看著他攤開在面前的掌心，楞了一下。
她現在不像之前那樣混沌遲鈍。這番示好的意味深長，比丞璨隱晦，卻也算得上露骨。沒有深交的兩人，憑什麽毫無保留地為對方付出呢？
除了哥哥，世界上所有人對她的好都是別有所圖。
不過沒關系。
她也是另有所圖的其中之一。
“好啊。”
席夏笑了一下，輕輕覆上去，卻沒有同他握手：“這是我工作室的聯系方式。”
商之雀看見掌心裏多了一張名片。
上面除了她的姓名，還有工作室的名稱。
他看著“臨江仙”三個字，眼睛慢慢瞪大，而後微微蹙起眉，不知想起了什麽，視線落在她幹凈的臉龐上，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你就是臨江仙啊！”
席夏微微挑眉：“是我。”
“等等，你知道我是你歌迷吧？！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店裏白天的歌單裏有很多你的歌！”商之雀拍著大腿，“而且我看過你們那個話劇的謝幕照！但你在舞臺上化過妝，和我見過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根本沒認出來。”
“……”
很好，原來是這樣。
席夏身邊的男人都很敏銳——林江從小到大像養娃娃一樣，給她買衣服搭配；賀霆雲也是，買高定新款全然不眨眼，在她換妝容和穿衣風格的時候還會簡單地誇讚。
商之雀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到純血直男的類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商之雀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喜愛之情，聲音忽然卡在嗓子眼裏。
他收起名片，回過神。
“你該不會，知道我是誰，所以特意來找我的吧？”
和剛才心裏一閃而過的竊喜截然不同，這番問話裏帶了一些恍悟後的審視。
席夏心裏松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和聰明人講話不會太累。
最近有個S級的音樂選秀類綜藝被雲州本地的老牌豪強企業拿下獨家冠名，成為具有絕對話語權的讚助商。她順手查了相關信息，忽然發現這個公司分管品牌和市場的，是現任老板的兒子。
而這位太子名下，有著若幹家同名的餐飲店面——席夏慢悠悠地回想起往事的時候，默默嘆了口氣。
她本就在猶豫要不要來一趟和賀霆雲重逢的地方，把往事徹底放下，沒想到變成了非常有必要的行程。
顯然，得知她的身份後，商之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確實是專程為您來的，但也是碰碰運氣罷了，我也沒想到在外面有大公司開著的人，平時還會待在這個小店裏。”席夏淺淺彎了一下眼睛。
商之雀盯著她不似作偽的表情看了看，無奈笑道：“如果我不說交個朋友，你準備怎麽表明來意？”
“那就單純吃個飯了。”席夏看著面前的清粥，捏著匙柄輕輕攪動，“我確實挺想念這裏的飯菜。”
商之雀低頭看著席夏。
幾年前，他站在店外角落，躲在墻根抽煙，也是看見她這樣目光淡淡地望著門口掛的菜單招牌，停下了腳步。
無欲無求，安靜而神秘。
只是那時候的她，沒有喜怒，也沒有生機。他遠遠看著她吃飯，總忍不住想，她到底能不能吃飽啊？
商之雀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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