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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家庭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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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家庭男配

第二天一早, 沈家忙得熱火朝天,王玫最先起來,把面糊調好後, 孩子們陸陸續續也起了床。

廚房瞬間就不夠用了。

王玫本是想著在家把煎餅烙好,但沈時分需要兩個鍋,她索性不在家占位置, 早早的去攤位上一邊營業, 一邊給沈時分他們烙餅。

沈時分和沈晶晶昨天試做了一回,今天速度照樣快不起來,但先做什麽後幹什麽, 心裏還是有數的。

沈時分一邊焯著蓮花白, 一邊炸著雞柳, 兩個鍋開火,並不顯忙亂,反而井井有條。把蓮花白焯好濾水, 雞柳剛好出一鍋, 再下粉條煮軟, 開始同時炸新一鍋雞柳...沈晶晶則在鹵雞蛋下千張, 註意小火就行, 然後切蔥花香菜...辣條準備帶去攤位上再撕開。

沈辭亭聞著香味, 沈時分已經炒完土豆絲,在最後煎培根了。

他吃著早午餐, 看著沈晶晶在把紙袋、手套、紙墊裝箱, 沈時分幹著大廚的活兒, 沈晶晶自然而然把其他雜活兒幹了。

期間, 王玫把煎餅送回家,又急匆匆返回她的攤位。

中午, 沈時分煮了飯,就著卷餅的菜,還挺豐盛。

確定出門前,沈晶晶這看看那看看,生怕漏了什麽東西沒拿,沈辭亭表示有忘了的東西,他可以跑回家取,這才讓沈晶晶沒繼續糾結。

梁加黎看著他們,沈時分溫聲問道:“加黎,要不要跟著一起出去玩?”

人有親疏遠近,沈時分不是靠血緣區分,但他有時候會感慨,和晶晶辭亭相處確實比和加黎相處來的輕松,或許是性格原因吧。又或許是他內心深處有芥蒂,他試著剖析自己,理智告訴他梁加黎來這個家不是她的過錯,沈力偉和王玫願意心疼她,把她看的比自己孩子更重,更不能怪她。梁加黎為了在這個家過得好會用一些小心機,他看在眼裏,並不嫌惡,大抵是因為如果在她的親生父母面前,她應該也用不上小心思吧。

但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終究不是公平的秤。

沈時分克制著不對梁加黎產生惡感,但也無法從心底裏產生親近感。

沒人不渴望來自父母的愛,偏偏沈力偉和王玫把愛不公平的分配,有人得到了好多,有人只能收到一小部分。

梁加黎戴上圍巾,“我去。”

沈晶晶讓她拿著鍋,梁加黎也沒有不情願。

沈辭亭抱著不重裝紙袋這些東西的箱子,把這一幕盡收眼底,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

東西不少,沈時分和沈晶晶跑了兩趟,才拿下來放在小推車上。

這時候將攤位選在梧桐街的優點就出來了,從沈家過去,沒有階梯和路障,一路平坦,小推車質量過關,哪怕他們東西很重,緩慢推著,並不會吃力。

*

在他們順利到達梧桐街時,王玫在沿河大道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旁邊的攤主看出來,問道:“擔心孩子啊?”

“是啊,之前還好,這下突然就不放心了。”王玫烙餅時候,隔壁攤主還以為她來了大單,那個羨慕喲,王玫告訴她是自家孩子訂的,把她著實驚訝到了,連連問怎麽回事,王玫帶著隱晦的炫耀心理告訴了她。

“你放心才怪嘞,現在的孩子不像我們,爸媽說什麽就是什麽,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想做什麽一定要做到,你攔著他們還不樂意。”女攤主笑著說,“我聽你說,你家孩子就是這種非常有主見的,你放心,其實孩子不像我們以為的什麽都不會,你放開手,他們個個能耐著呢。”

“不過你們家算是我見過很寵孩子的了,雖說我們擺攤不像開店花費大,但置辦各種東西還是需要點錢的,像我就不舍得拿錢出去給孩子嘗試。”

“你自個兒都舍不得交攤位費,每天來搶好攤位,倒是舍得給孩子在梧桐街交租金。”

有點溺愛的意思。

王玫連連擺手,“我舍不舍得,你還不清楚?我哪裏舍得啊,他們的攤子從無到有,都是自己出的錢、找的鐵匠定的,我當真一分錢都沒支持過,就連煎餅,也是他們在我這進的貨,要給錢的,不免費!還有你說的梧桐街攤位費,我那大兒子先斬後奏,交了租金,回家一個字都沒透露,要不是我家那口子問起來,他還不打算說呢。”

兩邊的攤主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怎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們這些幹什麽?又不能掙到錢。要說支持,就是我家那口子聽說孩子交了租金,身上錢不夠,給他們支持了一個月的攤位費,就這,閨女還要和親爸說清楚,不能仗著讚助他們,以後插手攤子的事情,還說掙錢了就給親爸買禮物,當感謝了。”

左邊年紀大些的攤位不停咋舌,“王妹子,你家裏孩子不好管啊。我們常年擺攤的都沒信心每個月都掙錢,他們一開始就奔進來,我說句實話,這就相當於把錢撕著玩,我聽著都心疼。”

王玫接話道,“我比你還心疼,你只是聽著,這是我自己家的!沒辦法,孩子們心連在一起,我小兒子手裏只有二十塊,都投進去了,一個多月楞是沒買零食吃。大兒子手裏有獎學金,我也管不到他怎麽花,閨女手裏存了不知道多久的零花錢也全都拿出來了。我知道的時候,他們連推車都定好放在樓道了,你們說,我能怎麽辦?”

“我讀書少,大兒子成績好,一口一個假期實踐,說有意義,這我更不能阻攔了啊。”

最先搭話的女攤主被逗笑,“是這個理兒,孩子有想法又獨立,動作還快,打的王姐你措手不及。而且他們還照顧你生意,這煎餅在哪不能買啊,是不是?”

說到這,王玫更想嘆氣了,“他們那是殺熟呢,對我要求一大堆,我成本保不住不說,還要保證煎餅不能破損,不然他們有權利拒收,你說現在的孩子精不精怪?”

“在商言商,這也是孩子們的本事。”女攤主感慨道,“王姐,你有後福!”

她光是聽著,都仿佛能看到王姐孩子一臉聰明相。

那邊那人口中說著敗家,其實眼裏的羨慕都溢出來了。

她們啊,現如今比拼的不就是孩子嗎?

培養出來個有出息的,全家都光榮。

“借你吉言了。”王玫聽著心裏暖烘烘的,難怪人人都願意聽好聽話,“我今天可能要早走,去看下孩子那邊的情況。”

“應該的,明天我等著你來告訴我好消息啊。”這就是客套話了。

沒人對幾個孩子玩鬧似的擺攤有信心。

王玫堅持到七點多,實在留不住了,收拾攤位就要回家。

心一直提著,她不想幾個孩子能掙錢,只想著別被大人欺負了。

她擺攤這些年,什麽人都遇到過,就三塊錢的煎餅,還有人吃霸王餐,不給錢直接跑了的,她也沒法追。

王玫對再離譜的奇葩事情都見怪不怪,她就怕孩子們年輕氣盛,忍不下氣,小事變大事。

想到這,她推著推車的速度加快。

有認識她的攤販奇怪她怎麽這麽早收攤?王玫來不及回答,有別的人替她回,說她孩子在梧桐街擺攤呢。

沈時分他們沒在梧桐街的攤販那闖出名堂,倒是在沿河大道這裏有了名聲。

雖然不是正面的。

王玫把推車推進樓道,來不及拾掇臺面上,就匆忙往梧桐街趕。

她對梧桐街不陌生,之前也來這裏踩過點,有打算租攤位,但最後不了了之。

她不知道具體位置,從街這頭走過去,人流量比沿河大道那邊多很多,但過了大半,都沒看到沈時分他們的攤位,心漸漸沈下去。

黃金位置,沒有攤販願意讓出來。

終於,王玫看到了四個孩子。

她沒想到加黎也跟著來了。

別的攤位前面都有客人,就他們的攤位面前空蕩蕩的,王玫早知道沒有奇跡,但此時還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走得近了,看清幾人無精打采的模樣。

王玫收拾好心情,準備給孩子們來個開張單,她在‘煎餅卷一切’的橫幅下站定,說道:“我要一個煎餅,葷素都加。”

“不好意思...媽,你怎麽來了?”沈辭亭驚訝,聲音熟悉,他才擡頭,沒想到真是王玫。

王玫安慰道:“這才八點多,你們別失望,有時候就是這樣,半天不開張,開人了就停不下來,先給我卷個餅吧。”

“今天沒賣出去不要緊,我開始擺攤時,半個月都沒什麽生意。”

“媽你說什麽啊?”沈辭亭錘著小腿,“你看我們都沒...”

“沒人光顧是暫時的,你們臉皮薄,要喊著招攬客人,默不吭聲不行的,我幫你們喊幾嗓子,你們學著,明天一來膽子放大點,別害臊,生意肯定比今天好。”王玫傳授著經驗,沒發現幾個孩子包括隔壁攤主都奇怪看著她。

“大妹子!”左邊小炒攤的一對夫妻實在看不下去了,膀大腰圓的男人拿鍋鏟敲了敲鍋邊,“大妹子,你一來就說一大堆,你倒是低頭看一下啊,你家孩子這叫生意不好,那我們這算什麽?白幹一晚上?”

王玫以為遇上找茬的同行了,“你什麽意思?”這麽大的人不至於和孩子計較吧,再說他們生意這麽差,也沒搶你們的顧客啊。

“我男人的意思是,這整個梧桐街,就沒有比你們孩子生意還好的攤位了,你瞅瞅這左左右右的,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女人沒好氣道。

王玫沒反應過來。

在一旁看熱鬧的幾個攤主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佐證卷餅有多好賣。

“好家夥,幸好你家這個最小的兒子記性好,不然人一窩蜂上來,他要這個她要那個的,不亂成一堆才怪。”

“大妹子,這四個孩子都是你家的?那你可有福分了,我瞅著比大人還有本事嘞。”

“對啊,你做大人的不怎麽不來幫忙?讓孩子出來擺攤,這又冷又累的。”

王玫圍著攤位轉了一圈,煎餅沒了,小菜還剩個底,其他都空了,她不可置信,“真賣完了?”

旁邊男人大嗓門說道:“你不信,你看你小兒子胸前的包,裏頭全是賣的錢。”

這家人也是奇怪,上頭三個哥哥姐姐不管錢,反倒把錢給最小的保管。不過人小歸小,記顧客的要求,收錢給錢,沒有一個弄錯的,先給錢再卷餅,讓有些人想渾水摸魚都沒辦法。

王玫視線落在沈辭亭的小背包上,裏面裝滿了錢?她很想打開看一看,但忍住了。

回懟男人,“總共幾十張煎餅,你倒是把錢給我裝滿這個包試試!”

“大妹子,我男人沒壞心,他就是說話不長腦子,他還幫著給你家孩子維持秩序了呢。”女人重重拍了下男人胳膊,總是嘴上不把門兒,他這話說的,搞得好像故意告訴別人,幾個孩子掙了錢快去搶一樣!

換她是王玫,聽著也生氣。

沈晶晶幫著說道:“叔叔確實幫了我們好大的忙。”

他往邊上一站,大體格子都能震懾住人。

王玫緩了神色,“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一下急了,生怕幾個孩子頭一天擺攤出事情。”

“可以理解,我家孩子要有你家的這麽厲害,我比你還擔心。”

男人撇了撇嘴,這幾個機靈鬼,又聰明,又會來事兒,依他看,這大妹子出事情,幾個孩子都能好端端的。

王玫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奈何場合不方便。

她說:“你們在一旁等下,我幫你們把攤位收了,回家吧。”

沈晶晶一個箭步,“我們自己來。”

王玫很不想明白沈晶晶的意思,但她對沈力偉的德行,讓王玫清楚認識到,這閨女在防備著她插手他們的攤位呢。

王玫倒不惱,畢竟沈晶晶對於親爸,也是一樣的態度。

旁邊有人說,“閨女心疼媽呢。”

王玫這心一下就提起來了,生怕沈晶晶來一句她不是我媽,幸好沈晶晶像沒聽到一樣,一門心思擦著臺面。

鹵蛋本來剩了些,但給周圍的攤主分完了,所以回去的小推車重量較之來時輕松許多。

離了梧桐街,王玫忍不住問道:“你們都賣完了,怎麽我看著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害得她誤會生意慘淡。

沈辭亭捂著嘴笑,“因為大哥和姐姐他們後悔備料太少,少賺了好多錢。”

王玫:“......”

好吧,她沒有過這個經歷,體會不到這種感受。

“別說你們沒料到,我相信擺攤的人都想不到。”王玫說道,“明天可以稍微備多點,但不一定能像今天一樣。”

沈時分淡淡道:“明天翻倍。”

王玫不太讚同,“你們想清楚。”

“想好了。”沈晶晶握拳發狠,她拼了。

王玫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他們的決定,她算是發現了,在孩子們身上,她的所謂經驗起不了作用,問起他們擺攤的情況。

其實沈時分他們自己都沒想到。

很平常的推著推車來到攤位,還在往臺面上放小菜呢,就有人上門了,問他們煎餅卷一切,都有哪些?

於是沈時分都來不得打探其他攤位的情況,坐在小馬紮上就開工了。

然後就很順利的一會兒來人,有一會兒來個人。

直到好像是一大家子人出來逛街,應該是教師行業的,沒被煎餅卷一切吸引,倒是看著他們是學生,多問了兩句,得知寒假出來體驗生活不易,又問到幾人的學校成績,當機立斷一人買了個卷餅支持,大概有將近二十來個,是他們最大的一樁生意。

可能其他人看這麽多人都圍著一個攤子,以為味道太好了,老師一行人走了後,更多的人圍過來,沈時分他們都聽不清各個人的要求。

還是沈辭亭站在小板凳上,板著臉讓人來他這點單,眾所周知,無良的大人都喜歡逗小孩兒。

這個說,要卷培根蓮花白千張不要蔥和香菜加辣椒。

那個說,要卷雞柳粉條蓮花白要香菜不要蔥加辣椒和番茄醬。

......

沈辭亭是站在靠近小炒攤的這邊,兩夫妻耳邊聽著嘰裏呱啦不同的要求,腦子都成漿糊了,看著年齡只有兩人一個零頭的小孩子,不慌不忙的算著價錢,找完錢後,才把要求告訴操作的哥哥姐姐。他控制著速度,在兩個姐姐卷完一個餅時,才會傳達下一個要求,夫妻兩看著佩服不已,連客人來攤位要炒飯,都沒聽見。

好在客人體諒,同樣好奇兩夫妻看什麽這麽入神呢,然後就像兩人一樣,一發不可收拾,盯著沈辭亭,敬佩他有個好腦子。

本來不想買卷餅的,這下也要去親自體驗一下了。

沈辭亭從頭到尾就沒被為難到,只要客人吐字清晰,不管語速多塊,他都能在對方話音剛落的後一秒算出價錢,有些人不相信,非要自己算一下,好笑的連自個兒加的什麽菜都忘了,還要沈辭亭反過來提醒。

不過這也算側面給了沈辭亭喘氣的時間。

大人無良不止在這方面,還有他們明明有零錢,非要給最大面額,讓沈辭亭找錢,誰能料到這個局面啊,備的零錢不夠,隔壁兩夫妻隨時註意著呢,主動要給他們換零,男人還出來幫著維持秩序。

也幸好有兩人,不然沈辭亭腦子轉的再快,也沒辦法憑空變出零錢。

王玫聽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個走向,孩子們算是成功的經驗,別人沒辦法覆制學習,“你們明天得好好感謝隔壁的叔叔阿姨。”

“這是當然的。”沈晶晶不假思索。

她難得主動和王玫交談,“嬸子,你是不知道,攤位一下圍了這麽多人,我和時分都沒反應過來,特別是有些人還故意搗亂,我連誰要的是什麽都聽不清楚。”

“好在有辭亭,雖然還是一樣的吵鬧,但我只要聽辭亭說煎餅裏面卷哪些菜就行,其他的聲音一概忽視,這才順利把卷餅賣完。”

沈時分萬分讚同,“今天最大的功臣是辭亭!”本來是把弟弟妹妹帶出去玩的,沒想到有這麽大的用處,今兒個要沒有辭亭,他們的生意也不會這麽好,沈時分註意到一半人都不是真正為了吃卷餅,而是為了‘為難’辭亭。

“還有加黎,我和晶晶忙不過來,加黎幫忙加快了速度,等回家,就給加黎你發工資,不能讓你白幹。”

梁加黎慌亂搖頭,“我不要錢。”

她就是看著太忙了,自己不能在一旁心安理得站著,順手幫忙而已。

王玫說道:“對啊,你們兄弟姊妹之間算什麽錢?搞得生分外道了,自己人沒必要算這麽清。”

“這可不行。”沈晶晶頭一個反對,“越是自己人,就越得分清楚。”

他們三個包括出了二十塊的沈辭亭,最後都得按付出比例分錢,雖說沈晶晶還是對梁加黎不感冒,但原則問題,她不會故意損害梁加黎的利益。

沈辭亭舉手,“我也有工資。”

“不會忘了我們小弟的。”沈時分的嗓音在夜色中穿透人心,“只要付出勞動,都有對應的工資。我們不能保證非常公平,但絕對有理有據,像我和晶晶,還做了前期準備工作,就會多一部分的錢,辭亭今天也會多點,原因不用我說,我們都看在眼裏。”

“耶!”沈辭亭歡呼,“我明天還要像今天一樣努力,賺多多的錢。”

梁加黎也說道:“那我也來,如果忙不過來,我還幫忙,如果忙得過來,我就在一邊等你們,不用給我算工資。”

“很好,就這樣決定了。”沈晶晶一錘定音。

她和沈時分最在乎的就是公平,別用什麽感情扯來扯去。

王玫默不作聲,她是真不理解孩子們的想法了。

好像和她們處理人際關系比起來,孩子們之間似乎缺了一點人情味。

王玫挺不得勁兒。

不過沒人在乎就是了。

沈時分註意到了,但他在慶幸,沈晶晶一開始就把沈力偉王玫和他們的攤子分的很開,不然以王玫的想法,後期如果他們生意一直很好的話,她絕對會暫時放棄沿河大道那邊,來他們這幫忙。

哪怕多加一個人手,能賺更多的錢,但沈時分非常排斥,他寧願不賺這部分錢,也不想王玫來摻和。

就像給梁加黎發工資這事,他們自己覺得很正常,並且不可忽視,但王玫就覺得沒必要分清這些。這種觀念的沖突,在共同做某些事時,一定會爆發出來。

沈時分並不想去說服任何人,王玫改變不了,他也形成了獨立且完整的認知,更不可能輕易妥協。

所以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互不幹涉。

一件很高興的事情,王玫卻無法完全開心起來。

她還是想著,或許沈時分沒把梁加黎當成自家人。

沈力偉不在家,她沒人可以訴說商量,晚上翻來覆去睡不沈。

她想和沈時分聊一下,沈時分一張口要兩百張煎餅,一下把王玫急到了,再多的心思都回到了煎餅上。

家裏還是被孩子們占了,王玫去到攤位,一臉苦大仇深烙餅。

左右兩邊使著眼色,看這表情,估計她孩子那邊的攤子沒生意。

要不說,孩子懂什麽呢!

這下錢打水漂,換她是王玫,也笑不出來。

“王姐,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孩子做事不周到,很正常,有了這次教訓,以後就不敢亂來了。”好心女攤主安慰她。

王玫機械烙著餅,神情迷茫,“什麽教訓?”

“你和我們還裝啊。”一起擺攤這幾年,誰不知道誰啊。

王玫是真沒明白,她一心想著怎麽讓幾個孩子加深感情,沒聽清在說什麽,“你們在聊?”

“我們說讓你別為你家孩子任性的行為難過!”

王玫:“我也不想啊,但又不能不管。”等她和沈力偉不在了,終歸是要幾個孩子互相扶持的,現在都毫厘不讓,王玫難以想象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王玫深以為然。

雙方講的都不是一回事,就...還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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