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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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倒數之際, 沈辭亭沒往中間站，周舟洲也跟著站到了他邊上，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問沈辭亭，他表現怎麽樣？
沈辭亭能說什麽，只能豎大拇指。
周雪卓知知笑作一團, 周舟洲真是個人才。
“這趟來得值。”晚會結束, 沈辭亭婉拒了應酬，在車上，林隨這邊想起沈辭亭難得吃癟的模樣, 樂呵呵的說道, “我看可以和周舟洲加深合作, 你兩能碰出不一樣的火花。”
沈辭亭不惜的搭理他，轉而問系統，“周柔語那邊盯牢了？”
系統：【宿主放心。】
一人一統最重要的任務和周柔語有關, 沈辭亭不會忘記, 系統自然不會拉胯。周柔語沒放棄訓尋找自認為更好的出路, 但她不服從安排, 對於剛進行的新人來說是大忌, 而且她一意孤行推掉了趣平臺提供的兩個S級的資源, 不僅是平臺這邊還是她自己的公司，對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她要真以小博大選對資源成功的話, 公司不介意捧著她, 但問題是她沒有！兩方的經紀人都不上心, 周柔語除了團體資源能看, 個人資源挺虐的，而且她的人氣還被後頭的葉可小趙趕超, 可供她挑選的資源就更少了。
周柔語不想參加什麽養豬綜藝，她憋屈的要死，沖著公司給她換的新經濟人抱怨：“《一起游世界》多火啊，查無此人的過氣小童星參加完，這幾個月又是加盟電視劇，又是客串電影的，還成了綜藝常駐嘉賓...如果公司願意給我爭取，這種養豬養羊的綜藝好意思遞給我？”
話說公司願意給她換經紀人的原因也在這，《一起游世界》的火爆，讓公司看著心生悔意，不過沒吃到嘴裏的蛋糕，多想也沒用。周柔語證明了她在挑選項目上有幾分眼光，讓本來想晾著她的公司，還是決定給她換個經紀人。
而且稍微用了點心，換了個女經紀。
李梓聽著耳朵都起繭子了，自打《一起游世界》爆火以來，周柔語怨這個怨那個，對自己沒加入進去悔得腸子直青。
她解釋了很多遍，“水果臺綜藝不好進，你口中的過氣小童星人家有打小經營的人脈在，這點我們比不上。”
周柔語把綜藝翻來覆去地看，就沒發現只憑小童星能在節目上和當紅明星撕逼不落下風，足以看出人家的底氣。
哪怕讓周柔語參加節目，她也只會顧忌自己咖位小選擇退讓，到時候是吸粉還是掉粉都說不好。
另外兩個男藝人可以避開矛盾，畢竟他們偏幫哪一方或者加入其中，觀感都不會好，讓著點大氣點才是最恰當的做法。
周柔語：“黑紅也是紅啊，總比我現在無人問津情況好吧。”她環顧著自己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比上輩子還不如，越看心裏越嘔得慌。
李梓耐心道：“往後看，盡力爭取更好的資源，厚積薄發，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好在和趣平臺的合約還有小半年，不會缺基本的曝光，在這個時間內，你別嫌資源小，辛苦點，把握住每個通告，說不定運道就來了。”
她發覺周柔語最大的問題，就是抱著自己一夜爆紅的癡心妄想。
這不現實啊。
“還有，你考慮下搬回集體宿舍，另外六個成員是你的人脈，往好的方面維系住關系，對你來說不難。”
李梓是真心為周柔語考慮，她們一個綜藝裏拼出來的，天然關系近，她不明白周柔語反而疏遠她們，是什麽原因？
“有什麽好維系的？她們沒一個有上進心，得過且過，李姐，你覺得有必要嗎？”周柔語不耐煩，她明白李梓的建議是正確做法，但她有金手指啊，在明知道她們未來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的情況下，周柔語不想浪費精力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李梓：“.......”
她整個人就是一個大震驚。
有點明白周柔語前經紀人看向她時覆雜的目光是什麽意思了，大概率是讓她保重吧。
不是，周柔語說出這番話，自己就不覺得可笑嗎？
她口中看不起的人，粉絲比她多工作比她多資源等級比她高，簡直離了個大譜，李梓搞不懂周柔語哪來的底氣嫌棄其他成員？
聽她的語氣，仿佛篤定了訓練營六人在娛樂圈混不出頭一樣，所以被她歸為了沒有價值結交的對。
若是在圈內沈浮了好些年，有這樣的心態，李梓完全理解。但周柔語是個年輕小姑娘，起點不低，在她自己看來發展不順，但在李梓看來，她已經比太多的人要幸運，這樣的情況下，只能證明周柔語天生的冷心冷肺。
為這樣的藝人，全心規劃，李梓不由得問自己，值得嗎？
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她肯定要擔全部責任，把藝人帶起來了，還要擔心她不念交情，把自己踹了。
李梓越想越苦澀，她以為到手的是個香餑餑，哪成想裏頭摻了石子兒！
難怪老於那麽幹脆的放手！
李梓還想掙紮下，“我覺得最好還是把交情維持住。”
周柔語皺眉，心裏給李梓下了個不怎麽聰明的定論，“別說這個了，李姐你知道我還看中了一部網劇吧？”
李梓點頭。
“等這部網劇的播放量出來，如果飛升了，以後的工作我希望以我的意志為先，我挑中的任何資源，你都要用全部能力幫我爭取到。”周柔語想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她先前太單純太傻了。
李梓想說，就算她盡全力也不一定能撕成功周柔語看中的資源啊，真是高估她了。
她這會兒的心態有點崩，順著周柔語就應下來。
【隨崽心態還得練。】系統看完周柔語的情況，回來和沈辭亭打趣，【統估計這個世界上，女主是對《疑》最有信心的人了。】
沈辭亭搖頭，“已經有了變故，周柔語還堅信所謂上輩子的記憶，是會吃虧的。”他都不敢保證記憶裏大紅大紫的項目，一定會延續原有的軌跡。
【宿主你是謹慎慣了。】
不謹慎點，難道像系統之前的宿主，靈魂寂滅嗎？
他還想多看看大千世界的風景。
*
元旦中午十二點整。
《疑》在趣平臺上線，首播三集。
實話實說，沒濺起什麽水花，趣平臺有大制作自制劇上線，對於沒有知名演員參演且導演查無此人的《疑》，並沒有投入太多宣傳。即使審核完整部劇，認為質量上乘，但比起S+級別的大制作，還是沒有一爭之力。
系統有點失望，【難不成是宿主你插了一腳的緣故？】
沈辭亭不想回它，他從床上起來，洗漱後開車去了工作室。
【對哦，隨崽指不定多失望呢。】
系統猜錯了，林隨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神情淡定，並沒有系統以為的深受打擊，看見沈辭亭，還能笑出來。
“來關心我？”林隨取下防藍光眼鏡，問沈辭亭。
“對啊，看你哭了沒？”
“不至於。”林隨說道，“第二只靴子落地，我心也定了，《疑》我看了，是導演想拍的內容，火不火看天意，反正網劇質量絕對能打。”
見證一部作品從文字變成影像，再上線給千千萬萬觀眾觀看的成就感，是任何外物都比擬不了的。
哪怕它不如林隨期望的有熱度，但林隨就是有信心。
【人類真覆雜。】
沈辭亭含笑道：“我覺得還好啊。”
林隨鄭重聲明，“所以我是不可能哭的。”
一無所有時，他都硬扛著，沒道理擁有更多了，反而變脆弱不是。
“行。”沈辭亭離開時，對林隨意味深長道，“發酵需要過程。”
林隨一頭霧水：？？？
準備打電話給沈辭亭，問他裝什麽神秘時，林隨突然反應過來，靠，沈辭亭一副無關痛癢無所謂的樣子，合著狂得沒邊！
人家直接說，就等著網劇發酵，然後一鳴驚人。
林隨真服了。
林隨想得開，不代表周柔語能想開。
“怎麽會呢？”周柔語一臉懷疑人生，她迫不及待點開《疑》上線的前三集觀看，上輩子她沒看過這部網劇，只記得它爆火的全網都是節選片段，不知不覺追完三集後，周柔語心裏不是滋味，她確定，這劇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被全網皆知。
她又只能看著十八線演員飛升兩三線，自己沒占到半分便宜。
周柔語努力說服自己，好歹和經紀人之間，她能占主導地位，她還記得一些聲勢沒那麽浩大的成功電視劇和綜藝，不算虧，有後來居上的機會。
周柔語轉去微博，等著《疑》出現在熱搜上。
然後直到晚上，微博有關於《疑》的話題依舊不溫不火的，沒有她想象中的熱鬧討論，周柔語一個勁兒的刷新，又去其他的短視頻平臺查看，熱榜上還是沒有《疑》的半點影子。
“不應該啊。”周柔語喃喃道。
李梓被周柔語叫過來，說是要第一時間見證《疑》的大獲成功，李梓看她信誓旦旦，內心信了一大半。
結果，就這？
周柔語神神叨叨的，搞得她也跟著不太正常。
李梓見怪不怪道，“每年撲街的網劇數不勝數，《疑》我看了，是還不錯，但出圈爆火沒那麽容易。”
周柔語有功夫關註和她扯不上關系的小網劇，還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人氣升上去。
“你什麽都不懂。”周柔語丟下一句，繼續刷新著數據，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焦躁。李梓不懂，《疑》出了變動，代表著她記憶中的作品，很可能都失去了意義。她沒有公司支持，再沒了引以為傲的先知，她還不如不重生。
李梓黑了臉，“我是不懂，不懂你不對自己的事業上心，偏偏對著一部風馬牛不相及的網劇發瘋。”
“你可以向公司申請換藝人。”周柔語瞥了她一眼，‘好心’建議。
沒有遠見的經紀人，她還不想要呢。
李梓當真要被氣瘋了，她還想說如果周柔語堅持要以她為主導的話，她們可以嘗試一段時間，不行再換過來，這下周柔語輕飄飄讓她滾蛋，李梓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同樣的地點，李梓步了老於的後塵，她氣性大一點，把門甩的砰一聲巨響。
周柔語嚇了一跳，罵了句有病。
李梓幹脆，回了公司第一時間就提交了申請，周柔語這個燙手山芋，她人小輕微，帶不了。
待頂頭老大看見這封申請時，真是奇了怪了，周柔語是有毒不成？老於迫不及待把她丟出去，輪到李梓，又是一樣。
兩人的脾氣都還行，對待藝人也沒聽說苛刻過誰啊。
想不明白，他幹脆把老於和李梓都叫來辦公室。
恰好老於在公司。
“周柔語是怎麽個情況？”老大好奇詢問。
李梓一言難盡，她有太多想吐槽的，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老於並不詫異李梓把人推出去，垂眸說道：“心比天高，優越感十足，自以為是，自行其是，一意孤行，自私冷情。”
李梓瘋狂點頭，“對對對。”
說的太對了，她百分百讚同，出了個歪主意，“老大，我建議你找個和你不對付的人帶她，讓她們互相折磨，別來禍害自己人。”
大公司，明面上私底下的競爭都很激烈，派系同樣不少，李梓是真心建議老大把人讓出去。
哪怕訓練營的熱度在她身上有留存，即使趣平臺還會推資源給整個團。
老大：啊？
“我依稀記得是個拎得清的小姑娘啊。”當然老於李梓的話，他肯定相信，只是得到老於刻薄的評價，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梓哎呦，“老大，你就別好奇了，進入娛樂圈移了心性有什麽好奇怪的？你舍不得就換個自己人看能不能調/教回來，我能力有限，就不擔此重任了。”
老於快速：“我能力也不夠。”
老大一臉無語看著兩人，能把這兩位嚇成這樣子，也不容易，他沒興趣挑戰高難度，“那換給小高他們組吧。”
“老大英明。”李梓保證，這個決定再正確不過了。
*
周柔語得知她又換了經紀人時，見慣不怪，只在心裏給老於李梓狠狠記了一筆，把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把她當什麽了？
她還不知道在老於李梓手底下的日子是最好過的，兩人都不太情願逼迫藝人，挑選工作也最大程度尊重藝人自己意見。
新經紀人小高不同，他作風強硬，他說接什麽資源，就得接，當然你可以擺爛不幹，行啊，那等著的就是短則三月長達半年的冷藏，他什麽通告都不會給你接，藝人又不能私下自己接通告，沒有進項，人要吃喝拉撒，除非不在娛樂圈混了，不然只有向他服軟的份。
而且到了他手上的藝人，他寧願在合同期耗著，也沒有說放藝人去另一個經紀人手底下的。
要麽聽他的，要麽就別幹了。
老於李梓覺得他太沒人情味，和他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是仇敵，處不來有競爭關系罷了。小高這人有一點好，他極其厭惡潛/規則，所以老於李梓聽老大要把周柔語安排給小高時，半點不虧心。
兩人甚至覺得，就該‘以惡制惡’。
惡人小高：“......”
為此，兩人在公司遇到小高時，破天荒對他露出真誠的笑容。小高是領會不到了，只覺得兩人腦子不正常。
在帶了周柔語一段時間後，惡人小高也有點扛不住，他恍然大悟，難怪老於和李梓腦子有病，原來傳染的源頭在這！
“我要去《星空下的美好》試鏡。”周柔語對《疑》眼不見心不煩，責怪沈辭亭林隨在裏頭插一腳，把好端端的項目弄得泯然眾矣，她等了兩個星期，對《疑》徹底不抱希望了，遲來的焦慮席卷而來，她想起來有部校園劇反響不錯，對著小高理直氣壯提出要求。
小高看了她半晌，“你有病。”
周柔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才有病吧，我要去試鏡電視劇，你罵人幹什麽？”
怎麽公司派給她的經紀人，一個不如一個。
小高淡淡道：“《星空下的美好》制作方和我們公司是死敵，早就放話出來，但凡他們投資的項目，絕對不會考慮我們公司的藝人。”
人盡皆知的事情，周柔語裝迷糊，她不是有病是什麽？
“啊？”周柔語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怎麽這麽任性啊，高層有矛盾，關我們底下藝人什麽事？”
遭受無妄之災。
小高：“憑你簽在了公司，而你享受著公司的一應福利待遇。”
周柔語有種解約的沖動，但現實將沖動壓了下去，她給不起違約金。
《星空下的美好》不行，她想想啊，“那《說說脫口秀》這部綜藝呢？我去做一期嘉賓。”
小高誇她，“你真會選！”
周柔語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又和公司有仇吧？”
“那倒沒有。”小高瞪她一眼，生意人和氣生財，他們公司沒有遍地是仇人，“這部綜藝很火，嘉賓早定下來簽合同了，你要是咖位夠，或者身上有足夠的話題度，我倒是可以去撕，可惜你沒有。”
周柔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般都是她刺激經紀人，萬萬沒想到她會有被經紀人懟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她一字一頓問道，“請問，目前我的工作有哪些？”
小高爽快回答，“鑒於你成團以來不進反退的表現，目前最好的選擇是跟著團體活動。”
這不廢話嗎！
不就是她沒什麽通告，淪落到要扒著團員的地步嗎！
小高貼心給出另一個選項，“或許你也可以接下這檔養豬的綜藝，我沒什麽意見。”
周柔語咬牙道：“我跟著團隊。”
“但是大經紀人那邊...”
小高震驚又欣慰，“原來你心裏門清兒啊。”他話中譏諷意味不帶遮掩，“那就好辦了，去服軟，不用我教你吧？”
事實上，小高早已和大經紀人交涉過，周柔語該慶幸，她沒有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然小高有的是讓她下不來的招數。
有些人是賤皮子，吃硬不吃軟。
他都不用多餘調查，老於和李梓受不了的藝人，小高用腳指頭想，就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人。
小高雖然看不上兩人對待藝人時的軟弱，但周柔語能做到，讓兩人使壞把她推給自己，也不一般。
周柔語掙紮，“《萌娃向前沖》的嘉賓，能撕到嗎？”
小高笑容布滿了整張臉，好心給周柔語指明路，“你們大經紀人和這檔綜藝的導演是同學，想來他願意的話，搞個嘉賓名額，輕而易舉。”
周柔語：“......”
魔鬼！
她想起來李梓讓自己維系好人際關系，當時她不以為意，有朝一日，她不得不求到大經紀人面前。
周柔語羞憤欲死。
小高不管那麽多，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他首先要糾正的就是周柔語命令式的語氣。
他是經紀人，不是藝人指哪打哪的狗腿子。
會好好說話，就合作愉快。
不會說話，就自個兒舍棄臉面去求人。
小高鐵石心腸。
*
在周柔語放下身段回去扒著訓練營的時候，《疑》沒有一絲絲預兆的被眾人熟知。
像周舟洲方柏是替沈辭亭發微博宣傳的明星藝人中最早的，兩人替《疑》引流了一部分觀眾；
接著孟業、雲哥也在社交平臺表達了對《疑》的支持，不過兩人交友廣泛，微博中最多的就是替各個藝人朋友做的宣傳；沈辭亭自己是在前五集播放後，才認真發了一段觀後感；
韓天溫周雪卓知知等人，趕起通告來不分晝夜，對於沈辭亭投資的網劇，身為朋友，不想官方完成任務宣傳一下，等他們有時間觀看《疑》後，陸續也在不同的時間發動態支持。
......
這宣傳陣仗不算小，被偶像安利好奇去看《疑》的粉絲越來越多，有不感興趣的，但《疑》的播放量還是隨之穩步增長。
加上雖然這是網劇，但制作精良，情節設計巧妙，反轉的鉤子一個接一個的下，伏筆埋得自然不突兀，演員演技不拉垮...留存的觀眾越來越多，口碑更是蒸蒸日上，種種因素疊加，《疑》轟的一下爆了。
趣平臺直接把劇放在首頁，十分搶眼。
導演激動的在群內通知時，一段話裏面錯別字占大半，狂喜的不只是導演，原本寂寂無名的主演們，突然被蜂擁而至的通告砸懵了，爆紅的影響力大到他們像做夢一樣，有種仿佛整個娛樂圈的資源都任由他們挑選一般的錯覺。
難怪爆紅的藝人大多會有個迷失自我的階段，這種滋味令人著迷甚至瘋狂。
林隨刷刷刷往群裏發了十幾個紅包，可見其激蕩的心情，沈辭亭緊隨其後，然後導演、主演們，都跟錢不是錢一樣，紅包不要命的發出去。
孟業給沈辭亭打來電話，“辭亭，恭喜啊，我都有點後悔沒稍微意思投點了。”收益豈止是幾倍。
沈辭亭笑道：“還得感謝孟哥牽線，必須包個大紅包。”
“我不推辭，沾沾你的喜氣。”其實孟業更多的是對導演作品獲得成功的喜悅，錢這東西，多了也就那麽回事。
“有時間一起吃飯，孟哥再有看得上的項目，別忘了推薦給我。”
孟業很樂於做這種中間人，當即答應。
沈辭亭還不知道，孟業的電話只是個開始。
他掛斷後，林意俞蘇方柏這些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就沒停過，除了向他道喜外，更多的是敲他竹杠，要來吃沈辭亭的大戶。
對於沈辭亭第一次投資影視劇，就賺這麽大，朋友們無一不表達羨慕嫉妒，紛紛表示沈辭亭下個項目，他們絕對不錯眼盯著，務必跟著大佬喝肉湯。
沈辭亭頭疼，“把我捧這麽高，也不怕摔死我。”
眾人無辜，沈辭亭身家豐厚，摔不死的。
沈辭亭：“......”
說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沈辭亭才得到清靜。
一群損友。
沈辭亭已經想到下回組局搓麻將，他不輸慘一點，這群人絕對不會放他下桌...希望今年他親愛的朋友們，事業勇攀高峰，最好忙得頭昏眼花，別想起他。
嘀嘀哢嚓...門把轉動，沈辭亭聽到電子門鎖解鎖的聲音。
頭疼，誰這麽無聊追到家裏來了？
待看清是林隨後，沈辭亭狠狠松了口氣。
“怎麽了？”林隨拎著一箱啤酒，見沈辭亭如臨大敵又放松的模樣，大致能猜到原因，“打你電話一直在通話中，我想著肯定韓天溫他們占線，幹脆買了酒直接來家裏找你。”
林隨抱著大醉一場喝個痛快的打算，算是慶祝了。
沈辭亭沒拒絕，“別墅可以買了。”
沒成想林隨搖搖頭，“給我爸媽在老家買兩套大平層養老，別墅就算了，我想把資金留著幹點別的。”
買別墅一直是林隨從小到大的夢想，但真正能輕松買下來時，他反而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他沒什麽住的機會，父母明確表示過會留在老家，沒太大買別墅的必要。
林隨拿著啤酒和沈辭亭碰了下，“恭喜《疑》不負眾望。”
沈辭亭淡淡道：“等播完，口碑一直在線，你再恭喜不遲。”
林隨：“......”
“你這麽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我反而心裏踏實了不少。”林隨怔了怔，沒說沈辭亭潑冷水。
他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沈辭亭投資占比最大，回報最多，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呢天降橫財，整個人不真實，一個人待不住，腦海裏稀裏糊塗想一大堆，林隨控制不止，就來找沈辭亭。
“你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沈辭亭奇怪看著他，建議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林隨想剖析心理狀態的嘴巴緊緊閉上，兩個大男人不適合談心，幸虧他沒說出口，不然沈辭亭第一時間絕對是掛號帶他去檢查腦子。
林隨：“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不提這一茬，沈辭亭還沒想起來，“對了，叔叔阿姨交待給你，讓你給我找的宜室宜家的老婆呢？”
“夢裏什麽都有。”林隨冷笑，他又不是太監總管。
“那倒也不一定。”
“你一天不杠我，是不是不痛快？”什麽心落不到實處，林隨忘到了爪哇國，他現在只想給沈辭亭接戲接通告，讓他趕緊出門工作。
“那倒也不是。”
*
林隨讓小五把工作室的劇本全搬到沈辭亭家裏，單方面宣布他的休息時間結束，頂多再給他三天，選出下一個劇本。
小五帶著半人高的劇本來時，沈辭亭好笑，向小五吐槽，“我看林隨是被錢砸懵了，年前活動這麽多，他忘了這兩天休息，都是我從海綿裏擠出來的時間。小五，你把行程單發給林隨，好心提醒他。”
小五覺得沒必要，沈哥喜歡拱火，他不做在旁邊澆油的人。
沈辭亭自個兒給林隨發了個大大的問號，附上行程單，這是他最大的溫柔。
不提林隨恨不得給沈辭亭把一整年工作都安排滿當，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宿主，你做個人吧。】
沈辭亭：“我沒有嗎？”
沈辭亭沒管劇本，韓天溫殺青約他吃飯，於是小五上班了兩小時，就又被沈辭亭放假了。
小五回到家，他媽看見他後脫口而出問道：“大兒子，你這工資拿著虧不虧心？”
經常早退不說，她理解藝人的時間和上班族不同，但她在直播節目上看著兒子老板還在工作，而她兒子已經在翹著腿吃水果時，小五媽心裏那個忐忑、就是說，有沒有老板說給放假是客套話，但她兒子當真了？
哪有員工比老板假期還多的？
小五：“......”
“媽，你別想太多了，沈哥是個直接人，沒有彎彎繞繞。”
“好吧。”小五媽勉強信了。
沈辭亭不知道還有因為假多心裏不安穩的家屬，他純粹覺得小五一年到頭和他在外邊跑，那留在本地時，他活動不多或者和朋友聚一聚的時候，沒必要把小五拘在身邊。
沈辭亭到羊肉館的時候，韓天溫和俞蘇已經在埋頭苦吃了。
“整的像逃難來的。”沈辭亭落座後調笑。
韓天溫那是吃了大苦，拍戲期間一直節食，沒敢吃飽過，他是長肉的體質，一聲腱子肉練得鼓鼓囊囊，偏生這戲需要穿文人長袍，他太壯了，在鏡頭中不成樣子，沒法只能減重。
“這戲拍的痛快，就是一直沒吃口好的。”韓天溫感慨道，眉宇間隱約有絲郁氣，沈辭亭加了筷子配菜，隨意問道：“還碰上什麽事了？”
韓天溫本來覺得自己還可以吃下一頭牛，沈辭亭一問，瞬間沒了胃口，“他娘的，你不是告訴我聽人說我簽下的武術指導風評不行？”
沈辭亭：“是啊，我隨意聽了一耳朵，如果不是你的人，也沒放在心上。”
“我以為有人潑臟水，讓我經紀人細致查一遍，才發現被鷹啄了眼。”韓天溫危險瞇眼，“老子給他們的待遇，數一數二，他娘的還有人不滿足，吃回扣不專業還有借機占新人便宜的，打著我的名號胡作非為，把老子惡心死了，我直接報了警。”
“得虧你跟我說一聲，不然哪天被坑了，我都摸不著北。”韓天溫說道，“你是沒看見他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想騙我，說家裏父母住院承擔不起醫藥費才會動歪心思，我信他奶奶個腿！”
韓天溫算是明白了，在他們眼裏，他就是個可以隨意糊弄的蠢貨。
沈辭亭：“這種人不值得影響你的心情，法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以後求到你頭上，甭搭理他們。”
“我又不是大善人。”韓天溫不背後使絆子，已經是最大的善良了。
他對兄弟吐槽一番，心情好了許多，“對了，俞蘇你怎麽回事？一聲不吭，光顧啃羊骨頭！”
俞蘇動作一頓。
沈辭亭猜測著問，“不會也遇著什麽惡心的事情了？”
韓天溫直呼：“我兩就一起參加了一檔綜藝，沒這麽有默契吧。”
俞蘇擱下筷子，問道：“我去剪成天溫這樣的寸頭，如何？”他腦後紮了個小揪揪，一向是他的特色。
旅行途中，韓天溫建議他剪短一截，方便清洗，俞蘇寧願早晨起個大早，把發型打理好，也不願意剪掉，可見他的珍惜。
“你不適合。”沈辭亭直接說道。
韓天溫點頭，“對啊，誰拿你發型取笑了？老子去微博掛TA。”
“沒有。”俞蘇搖頭，面對沈辭亭和韓天溫如此反應，好像也沒那麽說不出口，“我打算跨行發展，還向你們取過經，你們當時說別亂搞男女關系...”韓天溫更直白，還說了也別被別人搞，“我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模特圈的同性戀一夜情我也見了不少。”
“因為《一起游世界》好的開始，我沒演技，主要還是在參加綜藝...可能是知名度稍微高了些，有個朋友拜托我去給品牌走回秀。”
俞蘇說到這喝口水潤了潤幹燥的嘴唇，沈辭亭和韓天溫都沒催促他。
俞蘇神色厭惡到極點，“男女模特都有，有個男人外表比較女性化，是一眼看過去都會認為是女人的程度。他用女人的身份接近我，我不相信一見鐘情，也讓經紀人查了下，才發現他是男人。”
“更惡心的是，他理直氣壯叫嚷著我和他天生一對！”
韓天溫聽著一陣反胃，“這是變/態吧！俞蘇你別把神經病的話放在心上，他一開始目的就不純，被你戳穿後，只是不為了顯得自己齷齪下流，才故意用你的外表作文章！”
“我呸！這種人心理不健康，你為了這個垃圾，改變發型，我當真要嘔死。”可惜他不在場，那麽想當女人，他可以好心幫他把底下二兩肉踹掉！
沈辭亭：“論體力持久度，天溫都比不過你，你要因此做出這麽大的改變，那天溫豈不是要把頭剁了？”
“是這個道理。”韓天溫從沒覺得俞蘇娘氣，雖然他會背地裏吐槽俞蘇體格過分精瘦。
“你要單純的換發型，哥們兒絕對雙手雙腳支持。”
俞蘇：“我尊重不同性向，但我取向為女，我只是覺得被一個裝成女人的男人產生了心思，實在是惡心。”
換成是同性，對他表白，俞蘇都能客氣禮貌的說清楚，不會覺得任何冒犯。
韓天溫：“要不請人收拾一頓這個變/態？”
他只是聽著都受不了，何況作為當事人的俞蘇。
“不現實。”查到他們頭上，有理變無理。
沈辭亭只能說，“感謝你自己警惕，感謝你經紀人查到了不妥。”
俞蘇：“是這樣。”
韓天溫：“我也得感謝我經紀人。”
他壓低聲音，“不過這真有點邪門，難不成這是我和俞蘇吃下了好資源的代價？”
俞蘇聽著，感覺說得過去。
實在是圈內各種迷信小tips相當的多，信則有不信則無，韓天溫腦洞往這方面稍微一靠，就打不住了。
越想越覺得是。
沈辭亭：“......”
眼看兩人一起進了迷信大坑，沈辭亭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照你這麽說，該我付的代價呢？”
“呸！”韓天溫還能給出合理的解釋，“說明你氣運夠，承受的起大紅大紫，我和俞蘇呢，就稍微弱點。”
沈辭亭：“......”
他上次無語還是在上次！
“你夠了！”沈辭亭說道，“我發覺你拍完破除封建迷信的電視劇，怎麽像是被神棍上身了？韓天溫，你不會進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群，被洗腦了吧？”
讓人很難不懷疑啊。
【宿主，查證後沒有。】
韓天溫郁悶：“我三十六，不是十六。”
這麽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除了識人不清。
“天溫有點幹神棍的天賦在身上。”俞蘇結合自身分析出來，“虧得進了娛樂圈，不然說不好哪一天，我們就在社會新聞上看見他因為宣傳封建迷信進局子。”
韓天溫：“......”
沈辭亭很難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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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倒數之際, 沈辭亭沒往中間站，周舟洲也跟著站到了他邊上，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問沈辭亭，他表現怎麽樣？
沈辭亭能說什麽，只能豎大拇指。
周雪卓知知笑作一團, 周舟洲真是個人才。
“這趟來得值。”晚會結束, 沈辭亭婉拒了應酬，在車上，林隨這邊想起沈辭亭難得吃癟的模樣, 樂呵呵的說道, “我看可以和周舟洲加深合作, 你兩能碰出不一樣的火花。”
沈辭亭不惜的搭理他，轉而問系統，“周柔語那邊盯牢了？”
系統：【宿主放心。】
一人一統最重要的任務和周柔語有關, 沈辭亭不會忘記, 系統自然不會拉胯。周柔語沒放棄訓尋找自認為更好的出路, 但她不服從安排, 對於剛進行的新人來說是大忌, 而且她一意孤行推掉了趣平臺提供的兩個S級的資源, 不僅是平臺這邊還是她自己的公司，對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她要真以小博大選對資源成功的話, 公司不介意捧著她, 但問題是她沒有！兩方的經紀人都不上心, 周柔語除了團體資源能看, 個人資源挺虐的，而且她的人氣還被後頭的葉可小趙趕超, 可供她挑選的資源就更少了。
周柔語不想參加什麽養豬綜藝，她憋屈的要死，沖著公司給她換的新經濟人抱怨：“《一起游世界》多火啊，查無此人的過氣小童星參加完，這幾個月又是加盟電視劇，又是客串電影的，還成了綜藝常駐嘉賓...如果公司願意給我爭取，這種養豬養羊的綜藝好意思遞給我？”
話說公司願意給她換經紀人的原因也在這，《一起游世界》的火爆，讓公司看著心生悔意，不過沒吃到嘴裏的蛋糕，多想也沒用。周柔語證明了她在挑選項目上有幾分眼光，讓本來想晾著她的公司，還是決定給她換個經紀人。
而且稍微用了點心，換了個女經紀。
李梓聽著耳朵都起繭子了，自打《一起游世界》爆火以來，周柔語怨這個怨那個，對自己沒加入進去悔得腸子直青。
她解釋了很多遍，“水果臺綜藝不好進，你口中的過氣小童星人家有打小經營的人脈在，這點我們比不上。”
周柔語把綜藝翻來覆去地看，就沒發現只憑小童星能在節目上和當紅明星撕逼不落下風，足以看出人家的底氣。
哪怕讓周柔語參加節目，她也只會顧忌自己咖位小選擇退讓，到時候是吸粉還是掉粉都說不好。
另外兩個男藝人可以避開矛盾，畢竟他們偏幫哪一方或者加入其中，觀感都不會好，讓著點大氣點才是最恰當的做法。
周柔語：“黑紅也是紅啊，總比我現在無人問津情況好吧。”她環顧著自己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比上輩子還不如，越看心裏越嘔得慌。
李梓耐心道：“往後看，盡力爭取更好的資源，厚積薄發，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好在和趣平臺的合約還有小半年，不會缺基本的曝光，在這個時間內，你別嫌資源小，辛苦點，把握住每個通告，說不定運道就來了。”
她發覺周柔語最大的問題，就是抱著自己一夜爆紅的癡心妄想。
這不現實啊。
“還有，你考慮下搬回集體宿舍，另外六個成員是你的人脈，往好的方面維系住關系，對你來說不難。”
李梓是真心為周柔語考慮，她們一個綜藝裏拼出來的，天然關系近，她不明白周柔語反而疏遠她們，是什麽原因？
“有什麽好維系的？她們沒一個有上進心，得過且過，李姐，你覺得有必要嗎？”周柔語不耐煩，她明白李梓的建議是正確做法，但她有金手指啊，在明知道她們未來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的情況下，周柔語不想浪費精力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李梓：“.......”
她整個人就是一個大震驚。
有點明白周柔語前經紀人看向她時覆雜的目光是什麽意思了，大概率是讓她保重吧。
不是，周柔語說出這番話，自己就不覺得可笑嗎？
她口中看不起的人，粉絲比她多工作比她多資源等級比她高，簡直離了個大譜，李梓搞不懂周柔語哪來的底氣嫌棄其他成員？
聽她的語氣，仿佛篤定了訓練營六人在娛樂圈混不出頭一樣，所以被她歸為了沒有價值結交的對。
若是在圈內沈浮了好些年，有這樣的心態，李梓完全理解。但周柔語是個年輕小姑娘，起點不低，在她自己看來發展不順，但在李梓看來，她已經比太多的人要幸運，這樣的情況下，只能證明周柔語天生的冷心冷肺。
為這樣的藝人，全心規劃，李梓不由得問自己，值得嗎？
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她肯定要擔全部責任，把藝人帶起來了，還要擔心她不念交情，把自己踹了。
李梓越想越苦澀，她以為到手的是個香餑餑，哪成想裏頭摻了石子兒！
難怪老於那麽幹脆的放手！
李梓還想掙紮下，“我覺得最好還是把交情維持住。”
周柔語皺眉，心裏給李梓下了個不怎麽聰明的定論，“別說這個了，李姐你知道我還看中了一部網劇吧？”
李梓點頭。
“等這部網劇的播放量出來，如果飛升了，以後的工作我希望以我的意志為先，我挑中的任何資源，你都要用全部能力幫我爭取到。”周柔語想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她先前太單純太傻了。
李梓想說，就算她盡全力也不一定能撕成功周柔語看中的資源啊，真是高估她了。
她這會兒的心態有點崩，順著周柔語就應下來。
【隨崽心態還得練。】系統看完周柔語的情況，回來和沈辭亭打趣，【統估計這個世界上，女主是對《疑》最有信心的人了。】
沈辭亭搖頭，“已經有了變故，周柔語還堅信所謂上輩子的記憶，是會吃虧的。”他都不敢保證記憶裏大紅大紫的項目，一定會延續原有的軌跡。
【宿主你是謹慎慣了。】
不謹慎點，難道像系統之前的宿主，靈魂寂滅嗎？
他還想多看看大千世界的風景。
*
元旦中午十二點整。
《疑》在趣平臺上線，首播三集。
實話實說，沒濺起什麽水花，趣平臺有大制作自制劇上線，對於沒有知名演員參演且導演查無此人的《疑》，並沒有投入太多宣傳。即使審核完整部劇，認為質量上乘，但比起S+級別的大制作，還是沒有一爭之力。
系統有點失望，【難不成是宿主你插了一腳的緣故？】
沈辭亭不想回它，他從床上起來，洗漱後開車去了工作室。
【對哦，隨崽指不定多失望呢。】
系統猜錯了，林隨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神情淡定，並沒有系統以為的深受打擊，看見沈辭亭，還能笑出來。
“來關心我？”林隨取下防藍光眼鏡，問沈辭亭。
“對啊，看你哭了沒？”
“不至於。”林隨說道，“第二只靴子落地，我心也定了，《疑》我看了，是導演想拍的內容，火不火看天意，反正網劇質量絕對能打。”
見證一部作品從文字變成影像，再上線給千千萬萬觀眾觀看的成就感，是任何外物都比擬不了的。
哪怕它不如林隨期望的有熱度，但林隨就是有信心。
【人類真覆雜。】
沈辭亭含笑道：“我覺得還好啊。”
林隨鄭重聲明，“所以我是不可能哭的。”
一無所有時，他都硬扛著，沒道理擁有更多了，反而變脆弱不是。
“行。”沈辭亭離開時，對林隨意味深長道，“發酵需要過程。”
林隨一頭霧水：？？？
準備打電話給沈辭亭，問他裝什麽神秘時，林隨突然反應過來，靠，沈辭亭一副無關痛癢無所謂的樣子，合著狂得沒邊！
人家直接說，就等著網劇發酵，然後一鳴驚人。
林隨真服了。
林隨想得開，不代表周柔語能想開。
“怎麽會呢？”周柔語一臉懷疑人生，她迫不及待點開《疑》上線的前三集觀看，上輩子她沒看過這部網劇，只記得它爆火的全網都是節選片段，不知不覺追完三集後，周柔語心裏不是滋味，她確定，這劇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被全網皆知。
她又只能看著十八線演員飛升兩三線，自己沒占到半分便宜。
周柔語努力說服自己，好歹和經紀人之間，她能占主導地位，她還記得一些聲勢沒那麽浩大的成功電視劇和綜藝，不算虧，有後來居上的機會。
周柔語轉去微博，等著《疑》出現在熱搜上。
然後直到晚上，微博有關於《疑》的話題依舊不溫不火的，沒有她想象中的熱鬧討論，周柔語一個勁兒的刷新，又去其他的短視頻平臺查看，熱榜上還是沒有《疑》的半點影子。
“不應該啊。”周柔語喃喃道。
李梓被周柔語叫過來，說是要第一時間見證《疑》的大獲成功，李梓看她信誓旦旦，內心信了一大半。
結果，就這？
周柔語神神叨叨的，搞得她也跟著不太正常。
李梓見怪不怪道，“每年撲街的網劇數不勝數，《疑》我看了，是還不錯，但出圈爆火沒那麽容易。”
周柔語有功夫關註和她扯不上關系的小網劇，還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人氣升上去。
“你什麽都不懂。”周柔語丟下一句，繼續刷新著數據，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焦躁。李梓不懂，《疑》出了變動，代表著她記憶中的作品，很可能都失去了意義。她沒有公司支持，再沒了引以為傲的先知，她還不如不重生。
李梓黑了臉，“我是不懂，不懂你不對自己的事業上心，偏偏對著一部風馬牛不相及的網劇發瘋。”
“你可以向公司申請換藝人。”周柔語瞥了她一眼，‘好心’建議。
沒有遠見的經紀人，她還不想要呢。
李梓當真要被氣瘋了，她還想說如果周柔語堅持要以她為主導的話，她們可以嘗試一段時間，不行再換過來，這下周柔語輕飄飄讓她滾蛋，李梓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同樣的地點，李梓步了老於的後塵，她氣性大一點，把門甩的砰一聲巨響。
周柔語嚇了一跳，罵了句有病。
李梓幹脆，回了公司第一時間就提交了申請，周柔語這個燙手山芋，她人小輕微，帶不了。
待頂頭老大看見這封申請時，真是奇了怪了，周柔語是有毒不成？老於迫不及待把她丟出去，輪到李梓，又是一樣。
兩人的脾氣都還行，對待藝人也沒聽說苛刻過誰啊。
想不明白，他幹脆把老於和李梓都叫來辦公室。
恰好老於在公司。
“周柔語是怎麽個情況？”老大好奇詢問。
李梓一言難盡，她有太多想吐槽的，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老於並不詫異李梓把人推出去，垂眸說道：“心比天高，優越感十足，自以為是，自行其是，一意孤行，自私冷情。”
李梓瘋狂點頭，“對對對。”
說的太對了，她百分百讚同，出了個歪主意，“老大，我建議你找個和你不對付的人帶她，讓她們互相折磨，別來禍害自己人。”
大公司，明面上私底下的競爭都很激烈，派系同樣不少，李梓是真心建議老大把人讓出去。
哪怕訓練營的熱度在她身上有留存，即使趣平臺還會推資源給整個團。
老大：啊？
“我依稀記得是個拎得清的小姑娘啊。”當然老於李梓的話，他肯定相信，只是得到老於刻薄的評價，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梓哎呦，“老大，你就別好奇了，進入娛樂圈移了心性有什麽好奇怪的？你舍不得就換個自己人看能不能調/教回來，我能力有限，就不擔此重任了。”
老於快速：“我能力也不夠。”
老大一臉無語看著兩人，能把這兩位嚇成這樣子，也不容易，他沒興趣挑戰高難度，“那換給小高他們組吧。”
“老大英明。”李梓保證，這個決定再正確不過了。
*
周柔語得知她又換了經紀人時，見慣不怪，只在心裏給老於李梓狠狠記了一筆，把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把她當什麽了？
她還不知道在老於李梓手底下的日子是最好過的，兩人都不太情願逼迫藝人，挑選工作也最大程度尊重藝人自己意見。
新經紀人小高不同，他作風強硬，他說接什麽資源，就得接，當然你可以擺爛不幹，行啊，那等著的就是短則三月長達半年的冷藏，他什麽通告都不會給你接，藝人又不能私下自己接通告，沒有進項，人要吃喝拉撒，除非不在娛樂圈混了，不然只有向他服軟的份。
而且到了他手上的藝人，他寧願在合同期耗著，也沒有說放藝人去另一個經紀人手底下的。
要麽聽他的，要麽就別幹了。
老於李梓覺得他太沒人情味，和他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是仇敵，處不來有競爭關系罷了。小高這人有一點好，他極其厭惡潛/規則，所以老於李梓聽老大要把周柔語安排給小高時，半點不虧心。
兩人甚至覺得，就該‘以惡制惡’。
惡人小高：“......”
為此，兩人在公司遇到小高時，破天荒對他露出真誠的笑容。小高是領會不到了，只覺得兩人腦子不正常。
在帶了周柔語一段時間後，惡人小高也有點扛不住，他恍然大悟，難怪老於和李梓腦子有病，原來傳染的源頭在這！
“我要去《星空下的美好》試鏡。”周柔語對《疑》眼不見心不煩，責怪沈辭亭林隨在裏頭插一腳，把好端端的項目弄得泯然眾矣，她等了兩個星期，對《疑》徹底不抱希望了，遲來的焦慮席卷而來，她想起來有部校園劇反響不錯，對著小高理直氣壯提出要求。
小高看了她半晌，“你有病。”
周柔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才有病吧，我要去試鏡電視劇，你罵人幹什麽？”
怎麽公司派給她的經紀人，一個不如一個。
小高淡淡道：“《星空下的美好》制作方和我們公司是死敵，早就放話出來，但凡他們投資的項目，絕對不會考慮我們公司的藝人。”
人盡皆知的事情，周柔語裝迷糊，她不是有病是什麽？
“啊？”周柔語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怎麽這麽任性啊，高層有矛盾，關我們底下藝人什麽事？”
遭受無妄之災。
小高：“憑你簽在了公司，而你享受著公司的一應福利待遇。”
周柔語有種解約的沖動，但現實將沖動壓了下去，她給不起違約金。
《星空下的美好》不行，她想想啊，“那《說說脫口秀》這部綜藝呢？我去做一期嘉賓。”
小高誇她，“你真會選！”
周柔語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又和公司有仇吧？”
“那倒沒有。”小高瞪她一眼，生意人和氣生財，他們公司沒有遍地是仇人，“這部綜藝很火，嘉賓早定下來簽合同了，你要是咖位夠，或者身上有足夠的話題度，我倒是可以去撕，可惜你沒有。”
周柔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般都是她刺激經紀人，萬萬沒想到她會有被經紀人懟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她一字一頓問道，“請問，目前我的工作有哪些？”
小高爽快回答，“鑒於你成團以來不進反退的表現，目前最好的選擇是跟著團體活動。”
這不廢話嗎！
不就是她沒什麽通告，淪落到要扒著團員的地步嗎！
小高貼心給出另一個選項，“或許你也可以接下這檔養豬的綜藝，我沒什麽意見。”
周柔語咬牙道：“我跟著團隊。”
“但是大經紀人那邊...”
小高震驚又欣慰，“原來你心裏門清兒啊。”他話中譏諷意味不帶遮掩，“那就好辦了，去服軟，不用我教你吧？”
事實上，小高早已和大經紀人交涉過，周柔語該慶幸，她沒有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然小高有的是讓她下不來的招數。
有些人是賤皮子，吃硬不吃軟。
他都不用多餘調查，老於和李梓受不了的藝人，小高用腳指頭想，就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人。
小高雖然看不上兩人對待藝人時的軟弱，但周柔語能做到，讓兩人使壞把她推給自己，也不一般。
周柔語掙紮，“《萌娃向前沖》的嘉賓，能撕到嗎？”
小高笑容布滿了整張臉，好心給周柔語指明路，“你們大經紀人和這檔綜藝的導演是同學，想來他願意的話，搞個嘉賓名額，輕而易舉。”
周柔語：“......”
魔鬼！
她想起來李梓讓自己維系好人際關系，當時她不以為意，有朝一日，她不得不求到大經紀人面前。
周柔語羞憤欲死。
小高不管那麽多，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他首先要糾正的就是周柔語命令式的語氣。
他是經紀人，不是藝人指哪打哪的狗腿子。
會好好說話，就合作愉快。
不會說話，就自個兒舍棄臉面去求人。
小高鐵石心腸。
*
在周柔語放下身段回去扒著訓練營的時候，《疑》沒有一絲絲預兆的被眾人熟知。
像周舟洲方柏是替沈辭亭發微博宣傳的明星藝人中最早的，兩人替《疑》引流了一部分觀眾；
接著孟業、雲哥也在社交平臺表達了對《疑》的支持，不過兩人交友廣泛，微博中最多的就是替各個藝人朋友做的宣傳；沈辭亭自己是在前五集播放後，才認真發了一段觀後感；
韓天溫周雪卓知知等人，趕起通告來不分晝夜，對於沈辭亭投資的網劇，身為朋友，不想官方完成任務宣傳一下，等他們有時間觀看《疑》後，陸續也在不同的時間發動態支持。
......
這宣傳陣仗不算小，被偶像安利好奇去看《疑》的粉絲越來越多，有不感興趣的，但《疑》的播放量還是隨之穩步增長。
加上雖然這是網劇，但制作精良，情節設計巧妙，反轉的鉤子一個接一個的下，伏筆埋得自然不突兀，演員演技不拉垮...留存的觀眾越來越多，口碑更是蒸蒸日上，種種因素疊加，《疑》轟的一下爆了。
趣平臺直接把劇放在首頁，十分搶眼。
導演激動的在群內通知時，一段話裏面錯別字占大半，狂喜的不只是導演，原本寂寂無名的主演們，突然被蜂擁而至的通告砸懵了，爆紅的影響力大到他們像做夢一樣，有種仿佛整個娛樂圈的資源都任由他們挑選一般的錯覺。
難怪爆紅的藝人大多會有個迷失自我的階段，這種滋味令人著迷甚至瘋狂。
林隨刷刷刷往群裏發了十幾個紅包，可見其激蕩的心情，沈辭亭緊隨其後，然後導演、主演們，都跟錢不是錢一樣，紅包不要命的發出去。
孟業給沈辭亭打來電話，“辭亭，恭喜啊，我都有點後悔沒稍微意思投點了。”收益豈止是幾倍。
沈辭亭笑道：“還得感謝孟哥牽線，必須包個大紅包。”
“我不推辭，沾沾你的喜氣。”其實孟業更多的是對導演作品獲得成功的喜悅，錢這東西，多了也就那麽回事。
“有時間一起吃飯，孟哥再有看得上的項目，別忘了推薦給我。”
孟業很樂於做這種中間人，當即答應。
沈辭亭還不知道，孟業的電話只是個開始。
他掛斷後，林意俞蘇方柏這些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就沒停過，除了向他道喜外，更多的是敲他竹杠，要來吃沈辭亭的大戶。
對於沈辭亭第一次投資影視劇，就賺這麽大，朋友們無一不表達羨慕嫉妒，紛紛表示沈辭亭下個項目，他們絕對不錯眼盯著，務必跟著大佬喝肉湯。
沈辭亭頭疼，“把我捧這麽高，也不怕摔死我。”
眾人無辜，沈辭亭身家豐厚，摔不死的。
沈辭亭：“......”
說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沈辭亭才得到清靜。
一群損友。
沈辭亭已經想到下回組局搓麻將，他不輸慘一點，這群人絕對不會放他下桌...希望今年他親愛的朋友們，事業勇攀高峰，最好忙得頭昏眼花，別想起他。
嘀嘀哢嚓...門把轉動，沈辭亭聽到電子門鎖解鎖的聲音。
頭疼，誰這麽無聊追到家裏來了？
待看清是林隨後，沈辭亭狠狠松了口氣。
“怎麽了？”林隨拎著一箱啤酒，見沈辭亭如臨大敵又放松的模樣，大致能猜到原因，“打你電話一直在通話中，我想著肯定韓天溫他們占線，幹脆買了酒直接來家裏找你。”
林隨抱著大醉一場喝個痛快的打算，算是慶祝了。
沈辭亭沒拒絕，“別墅可以買了。”
沒成想林隨搖搖頭，“給我爸媽在老家買兩套大平層養老，別墅就算了，我想把資金留著幹點別的。”
買別墅一直是林隨從小到大的夢想，但真正能輕松買下來時，他反而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他沒什麽住的機會，父母明確表示過會留在老家，沒太大買別墅的必要。
林隨拿著啤酒和沈辭亭碰了下，“恭喜《疑》不負眾望。”
沈辭亭淡淡道：“等播完，口碑一直在線，你再恭喜不遲。”
林隨：“......”
“你這麽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我反而心裏踏實了不少。”林隨怔了怔，沒說沈辭亭潑冷水。
他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沈辭亭投資占比最大，回報最多，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呢天降橫財，整個人不真實，一個人待不住，腦海裏稀裏糊塗想一大堆，林隨控制不止，就來找沈辭亭。
“你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沈辭亭奇怪看著他，建議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林隨想剖析心理狀態的嘴巴緊緊閉上，兩個大男人不適合談心，幸虧他沒說出口，不然沈辭亭第一時間絕對是掛號帶他去檢查腦子。
林隨：“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不提這一茬，沈辭亭還沒想起來，“對了，叔叔阿姨交待給你，讓你給我找的宜室宜家的老婆呢？”
“夢裏什麽都有。”林隨冷笑，他又不是太監總管。
“那倒也不一定。”
“你一天不杠我，是不是不痛快？”什麽心落不到實處，林隨忘到了爪哇國，他現在只想給沈辭亭接戲接通告，讓他趕緊出門工作。
“那倒也不是。”
*
林隨讓小五把工作室的劇本全搬到沈辭亭家裏，單方面宣布他的休息時間結束，頂多再給他三天，選出下一個劇本。
小五帶著半人高的劇本來時，沈辭亭好笑，向小五吐槽，“我看林隨是被錢砸懵了，年前活動這麽多，他忘了這兩天休息，都是我從海綿裏擠出來的時間。小五，你把行程單發給林隨，好心提醒他。”
小五覺得沒必要，沈哥喜歡拱火，他不做在旁邊澆油的人。
沈辭亭自個兒給林隨發了個大大的問號，附上行程單，這是他最大的溫柔。
不提林隨恨不得給沈辭亭把一整年工作都安排滿當，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宿主，你做個人吧。】
沈辭亭：“我沒有嗎？”
沈辭亭沒管劇本，韓天溫殺青約他吃飯，於是小五上班了兩小時，就又被沈辭亭放假了。
小五回到家，他媽看見他後脫口而出問道：“大兒子，你這工資拿著虧不虧心？”
經常早退不說，她理解藝人的時間和上班族不同，但她在直播節目上看著兒子老板還在工作，而她兒子已經在翹著腿吃水果時，小五媽心裏那個忐忑、就是說，有沒有老板說給放假是客套話，但她兒子當真了？
哪有員工比老板假期還多的？
小五：“......”
“媽，你別想太多了，沈哥是個直接人，沒有彎彎繞繞。”
“好吧。”小五媽勉強信了。
沈辭亭不知道還有因為假多心裏不安穩的家屬，他純粹覺得小五一年到頭和他在外邊跑，那留在本地時，他活動不多或者和朋友聚一聚的時候，沒必要把小五拘在身邊。
沈辭亭到羊肉館的時候，韓天溫和俞蘇已經在埋頭苦吃了。
“整的像逃難來的。”沈辭亭落座後調笑。
韓天溫那是吃了大苦，拍戲期間一直節食，沒敢吃飽過，他是長肉的體質，一聲腱子肉練得鼓鼓囊囊，偏生這戲需要穿文人長袍，他太壯了，在鏡頭中不成樣子，沒法只能減重。
“這戲拍的痛快，就是一直沒吃口好的。”韓天溫感慨道，眉宇間隱約有絲郁氣，沈辭亭加了筷子配菜，隨意問道：“還碰上什麽事了？”
韓天溫本來覺得自己還可以吃下一頭牛，沈辭亭一問，瞬間沒了胃口，“他娘的，你不是告訴我聽人說我簽下的武術指導風評不行？”
沈辭亭：“是啊，我隨意聽了一耳朵，如果不是你的人，也沒放在心上。”
“我以為有人潑臟水，讓我經紀人細致查一遍，才發現被鷹啄了眼。”韓天溫危險瞇眼，“老子給他們的待遇，數一數二，他娘的還有人不滿足，吃回扣不專業還有借機占新人便宜的，打著我的名號胡作非為，把老子惡心死了，我直接報了警。”
“得虧你跟我說一聲，不然哪天被坑了，我都摸不著北。”韓天溫說道，“你是沒看見他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想騙我，說家裏父母住院承擔不起醫藥費才會動歪心思，我信他奶奶個腿！”
韓天溫算是明白了，在他們眼裏，他就是個可以隨意糊弄的蠢貨。
沈辭亭：“這種人不值得影響你的心情，法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以後求到你頭上，甭搭理他們。”
“我又不是大善人。”韓天溫不背後使絆子，已經是最大的善良了。
他對兄弟吐槽一番，心情好了許多，“對了，俞蘇你怎麽回事？一聲不吭，光顧啃羊骨頭！”
俞蘇動作一頓。
沈辭亭猜測著問，“不會也遇著什麽惡心的事情了？”
韓天溫直呼：“我兩就一起參加了一檔綜藝，沒這麽有默契吧。”
俞蘇擱下筷子，問道：“我去剪成天溫這樣的寸頭，如何？”他腦後紮了個小揪揪，一向是他的特色。
旅行途中，韓天溫建議他剪短一截，方便清洗，俞蘇寧願早晨起個大早，把發型打理好，也不願意剪掉，可見他的珍惜。
“你不適合。”沈辭亭直接說道。
韓天溫點頭，“對啊，誰拿你發型取笑了？老子去微博掛TA。”
“沒有。”俞蘇搖頭，面對沈辭亭和韓天溫如此反應，好像也沒那麽說不出口，“我打算跨行發展，還向你們取過經，你們當時說別亂搞男女關系...”韓天溫更直白，還說了也別被別人搞，“我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模特圈的同性戀一夜情我也見了不少。”
“因為《一起游世界》好的開始，我沒演技，主要還是在參加綜藝...可能是知名度稍微高了些，有個朋友拜托我去給品牌走回秀。”
俞蘇說到這喝口水潤了潤幹燥的嘴唇，沈辭亭和韓天溫都沒催促他。
俞蘇神色厭惡到極點，“男女模特都有，有個男人外表比較女性化，是一眼看過去都會認為是女人的程度。他用女人的身份接近我，我不相信一見鐘情，也讓經紀人查了下，才發現他是男人。”
“更惡心的是，他理直氣壯叫嚷著我和他天生一對！”
韓天溫聽著一陣反胃，“這是變/態吧！俞蘇你別把神經病的話放在心上，他一開始目的就不純，被你戳穿後，只是不為了顯得自己齷齪下流，才故意用你的外表作文章！”
“我呸！這種人心理不健康，你為了這個垃圾，改變發型，我當真要嘔死。”可惜他不在場，那麽想當女人，他可以好心幫他把底下二兩肉踹掉！
沈辭亭：“論體力持久度，天溫都比不過你，你要因此做出這麽大的改變，那天溫豈不是要把頭剁了？”
“是這個道理。”韓天溫從沒覺得俞蘇娘氣，雖然他會背地裏吐槽俞蘇體格過分精瘦。
“你要單純的換發型，哥們兒絕對雙手雙腳支持。”
俞蘇：“我尊重不同性向，但我取向為女，我只是覺得被一個裝成女人的男人產生了心思，實在是惡心。”
換成是同性，對他表白，俞蘇都能客氣禮貌的說清楚，不會覺得任何冒犯。
韓天溫：“要不請人收拾一頓這個變/態？”
他只是聽著都受不了，何況作為當事人的俞蘇。
“不現實。”查到他們頭上，有理變無理。
沈辭亭只能說，“感謝你自己警惕，感謝你經紀人查到了不妥。”
俞蘇：“是這樣。”
韓天溫：“我也得感謝我經紀人。”
他壓低聲音，“不過這真有點邪門，難不成這是我和俞蘇吃下了好資源的代價？”
俞蘇聽著，感覺說得過去。
實在是圈內各種迷信小tips相當的多，信則有不信則無，韓天溫腦洞往這方面稍微一靠，就打不住了。
越想越覺得是。
沈辭亭：“......”
眼看兩人一起進了迷信大坑，沈辭亭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照你這麽說，該我付的代價呢？”
“呸！”韓天溫還能給出合理的解釋，“說明你氣運夠，承受的起大紅大紫，我和俞蘇呢，就稍微弱點。”
沈辭亭：“......”
他上次無語還是在上次！
“你夠了！”沈辭亭說道，“我發覺你拍完破除封建迷信的電視劇，怎麽像是被神棍上身了？韓天溫，你不會進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群，被洗腦了吧？”
讓人很難不懷疑啊。
【宿主，查證後沒有。】
韓天溫郁悶：“我三十六，不是十六。”
這麽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除了識人不清。
“天溫有點幹神棍的天賦在身上。”俞蘇結合自身分析出來，“虧得進了娛樂圈，不然說不好哪一天，我們就在社會新聞上看見他因為宣傳封建迷信進局子。”
韓天溫：“......”
沈辭亭很難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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