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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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男配。
“幹他丫的！”
“別急, 七萬，碰！”
元宵過後，沈辭亭結束完《疑》的慶功宴, 一身酒氣熟門熟路推開會所的包房，林意爽朗獨特的聲音頓時傳入耳中，讓人心情都無端疏朗了些。
林意不滿意瞪了眼俞蘇, 把麻將往桌上放的砰砰砰, “忍成王八犢子，這我可接受不了！韓天溫，你說那個變/態叫什麽？我在模特圈也認識幾個人, 不搞死他, 我林字倒過來寫。”
“意姐, 你喝杯蜂蜜水，醒醒酒。”俞蘇攔下林意拿出手機準備搖人的動作，把玻璃杯硬塞到她手上, “遵紀守法啊姐！”
他踢了一腳韓天溫這個多嘴的, 事兒都過去了, 他也不在意了, 還說出來幹什麽？
韓天溫靈敏躲閃, “嘿嘿, 意姐你醉了，要不去小沙發上躺一下, 我來替你。”意圖相當的明顯。
“不要。”×2！
周雪和卓知知態度抗拒, 異口同聲拒絕。
韓天溫委屈, 他早想好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 沒想到牌友不帶他玩，“為什麽啊？”
卓知知認真問道：“你自己說的話, 這麽快就忘了？”
韓天溫不記得，難道他說了今天不搓麻將？
“你說你和俞蘇氣運不如辭亭，所以一起遇上了倒黴事嗎？”周雪提醒完他，而後嫌棄道，“我這回牌運不錯，你別上桌帶衰我。”
“沒錯。”卓知知表示就是這樣。
韓天溫：“......”
不是，他這張破嘴，什麽嗑不能嘮？非得說起這破事！
他看向安靜的方柏，不能由著女同志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他們男同志要團結啊。方柏愛莫能助，斯斯文文說出桌上戰況，指著自己，“一家輸，三家贏。”
放不放韓天溫上桌，對他影響不大，總歸只是小輸和大輸兩者其一。
顯然他拗不過她們，所以不做無用功。
此時，傳播封建迷信的韓天溫，嘗到了惡果。
“不是，什麽大氣運之人，都是我隨口胡謅的，你們別真的信啊。”韓天溫欲哭無淚，“咱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讓我打幾局怎麽樣？”
沈辭亭收斂存在感，倚靠在進門的墻上，看著這一幕，怎麽說呢，還挺解氣。韓天溫這家夥堅信，他和俞蘇是因為《一起游世界》的福氣太多，物極必反，讓他和俞蘇遭受反噬，沈辭亭怎麽說都拉不回他跑偏的思維，著實讓他無計可施。
這會兒，沈辭亭悟了，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周雪：“免談。”
“俞蘇，你說句話，證明我是在胡說八道。”韓天溫情急之下，忘了俞蘇是被他拐進迷信這個坑的第一人。
俞蘇...俞蘇自己正束手無策呢，林意把蜂蜜水喝完，不打電話搖人了，讓俞蘇松了口氣，然後下一秒，林意給她老公打電話，讓她老公找人去給變/態一點顏色看看。
俞蘇打消不了林意的念頭，在手機這頭扯著嗓子喊林意老公，“哥，意姐喝醉了，你別把她的話當真！”
林意不耐煩揮走俞蘇，她喝沒喝醉自己還是清楚的，聽了韓天溫說自己和俞蘇遇到的事後，她不知道哪來的憤怒，就感覺烈酒在胃中熊熊燃燒，不出口氣，她躁得慌！
“我是你老婆，聽我的。”林意掛斷電話，註意力重新回到牌桌，“輪到誰出牌？”
“意姐。”沈辭亭突然出聲，把屋子裏的人嚇了一跳，動作一致哆嗦了下，別說，看著還挺有喜感，他走過去說道：“我記得意姐你剛殺青的是正能量扶貧大劇，不是木倉林彈雨的□□題材吧。”
人以類聚，老祖宗誠不欺我。
好家夥，這狀態，和韓天溫有得一拼。
韓天溫掏了掏耳朵，咦，“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俞蘇作為見證者，很快想起沈辭亭對韓天溫說過相似度極高的話語，就...這兩位目前的做派，導演見了都得懷疑自己選角的時候是不是中邪了。
“你取笑我呢。”林意嗔道，一拍麻將桌，“我這好不容易騰出點時間，本來想著和你們淺聚一下，哪成想我拍個戲的功夫，天溫和俞蘇跟黴運附體一樣，天溫這事兒該進局子的已經進了，俞蘇這邊也忒他媽的膈應了，我又不犯法，找點關系讓他吃點教訓，怎麽了？”
“意姐，真不用。”俞蘇接話解釋道，“不是我怕惹事，是我在讓人關註著對方。”想找機會下黑手來著，結果發現，“不知道是我和天溫的背運威力太大，還是怎麽回事？他偽裝性別欺騙我後，通告差不多丟的七七八八，租的房子房東好似發現他的真面目，寧願違約也不租給他，他想找人幫忙，狐朋狗友們犯事又被抓進去反省，現在處於窘迫束手無策的境況。”
所以何必浪費人情在一個已經被報應的人身上呢。
而且有時候感覺受了欺負想破釜沈舟覺得怎麽都忍不下去時，但邊上的朋友比自己還要沖動還要在乎這件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情反而沒有了，還得費全部力氣拉住沖動的好友 ，為了渣渣不值得啊！
俞蘇關系好的朋友大部分在這，他確信只告訴了韓天溫和沈辭亭，兩人都表示沒出過手，他經紀人也還沒來得及動作，俞蘇當真一頭霧水。
被韓天溫啟發過的思維不受控制跑偏，大概真是他太衰了？如果真有這麽玄學，那俞蘇真心以為，衰的好！
沈辭亭暗呼不妙。
韓天溫聽得一雙眼珠子越來越亮，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這這這...這科學解釋不了啊。”
系統：【......】
科學解釋不了，宿主可以啊。
沈辭亭口中說著不惹事，在俞蘇說出他遇到這個惡心的人後，當即就在變/態的社交範圍內幫他小小的宣傳了一番，不然對方的通告不會一個接一個取消。能和變/態交好的人更不是好東西，宿主做好人好事，在他們聚眾□□時，客串熱心觀眾打了舉報電話，運氣好一鍋端。
有系統的協助，加上沈辭亭坑人習慣了繞幾個彎，俞蘇自然發現不了。
沈辭亭不欲大張旗鼓，沒成想倒給韓天溫提供了強有力的佐證。
林意聽後眉頭舒展，沒好氣道：“怎麽解釋不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報的時候迅速了點，可見老天爺也看不下去。
韓天溫豈能被林意簡短的幾個字說服，不過他暫時有求於人，假模假樣說對，然後問林意能不能給他讓個位置？
林意沒所謂，喝了酒，頭腦一時接收不少信息，有點暈乎乎，剛想起身，兩道嬌聲又是一起拒絕，“不行！”
“姑奶奶，您二位鬧哪樣？”韓天溫苦著臉。“意姐都同意了。”
卓知知和周雪對視一眼，好像是有點欺負人了，周雪訕訕地，“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放你上牌桌，你會克我，真的！”
“要麽就是你說什麽好像有點道理細思又沒道理的話，轉移我們的註意力，好讓你在牌桌上大殺四方。”卓知知補充。
韓天溫：“......”
“我求求你兩，不要迷信，也不要腦補，我只是純粹想過把麻將癮！”韓天溫比試鏡爭取角色時還要真誠，他還莫名有種對某些被傳/銷洗腦的受害者恨鐵不成鋼的情緒，這麽容易被外人的三言兩語影響，白受十幾年教育！
沈辭亭在一旁感慨說道：“不是不報啊，時候到了。”
在場眾人，俞蘇最懂沈辭亭的意思。
韓天溫幽怨瞪了眼沈辭亭，沈辭亭不為所動，偏生周雪和卓知知還堅定讓他在兩人中間落座，韓天溫那個羨慕嫉妒，幽幽道：“照你們的說法，我記得方柏近期寫的有首歌還被爆抄襲了。”
他倒是看看二位姑奶奶怎麽圓？
猝不及防被拉下水的方柏：人幹事？
他糾正道：“近期發表，是一年前的靈感，我斷斷續續一直在完善。”旋律作詞相似的情況，方柏已經被碰了無數瓷，倒打一耙的很少，他有清理原稿的習慣，熟悉他的都知道。
這回吧還真巧了，周舟洲接了個電視劇的OST，讓他幫忙參考，兩人都是精益求精的性子，不僅追完小說原著，還在劇組觀摩了一段時間，方柏的原稿就沒及時清理。被潑臟水的第一時間，方柏不等新聞發酵，直接甩出有力的證據，打的人節節敗退，他另外委托了律師專門處理，務必要對方付出最大的代價。
事情沒有可爭論的點，鬧得不大，方柏很多粉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我基本沒受影響，不算倒黴，反而是幸運吧。”方柏想想，但凡周舟洲不是周雪的嫡系師弟，OST不是沈辭亭牽線介紹，而他又欣賞周舟洲本人的赤忱，他不會二話不說答應周舟洲的請求。
造謠他抄襲的人來勢洶洶，方柏留存的證據確鑿，半點不慌，他倒沒有被觸怒，相反覺得挺奇妙，忍不住想周舟洲沒有來找他幫忙，現下又會是個什麽情況？
立足這種假設，方柏靈思泉湧，在家閉關了半月。
韓天溫知道時，一頭黑線，只能說藝術家的追求，像他這個一般人懂不了。
有點向苦難獻祭的意思。
嗑嘮起來了，在麻將上的心思就淡了，周雪聽到這，說道：“我同意方柏說的啊，他這要算倒黴的話，當真天理不容。”
韓天溫吐槽，職場得意賭場失意，方柏上了桌沒胡過一次牌，輸的他都不忍心看下去。
“等等等...我怎麽覺著我拍了個戲，錯過了一個世紀。”林意揉了揉太陽穴，“你們是向上帝預約了時間段，趁我閉關拍戲集體批發糟心事情嗎？”
韓天溫：“巧合，都是巧合。”
他要真能和上帝說上話，求點什麽不行，多想不開才會給自己的人生制造波折。
方柏若有所思：“看樣子，上帝好像不待見男性。”
凈他們男同志出狀況。
“噗嗤。”卓知知被逗樂，煞有其事點頭，“這都被你們發現了！再說個事，我和意姐已經定下一起出演最近沸沸揚揚的大餅了！”
一檔仙俠劇，算超級大IP。
屬於仙俠小說的開山鼻祖，閱讀人群過億，自從曝出要改編成電視劇後，炸出了數不清的潛水老粉，討論度居高不下，不少蹭熱度帶話題的小明星被噴的狗血淋頭，在他們心中，沒有人能演出小說中風華絕代的角色。
“號稱制作五億打底？”
“搭建超高難度實景拍攝？”
“小花小生打底，影帝影後加盟，國寶級老演員鎮場的超大好餅？”
好友們相當給面子，語氣中的震驚和驚嘆都能把包間填滿，林意鎮定自若，卓知知羞恥的都要鉆進麻將桌底下去了，她虛弱求道：“你們別說了。”自個兒吃瓜時哈哈哈，和自己扯上關系後，太丟臉了。
“太誇張了！”卓知知捂著臉，餅好且大，但沒到什麽小花小生只能打底的離譜程度，而且因為是十年前的小說，要適配如今的行情，改編工作量不小，很多梗當時流行，但現在再看就有點尬，不過這都不妨礙小說本身的優秀以及它的特殊地位，“兩三億投資肯定有，但沒上不設限這種說法，還有什麽全是國寶級老戲骨更是無稽之談，老藝術家哪裏這麽不值錢？”
這部劇投資是大，但沒到笑傲群雄這份上。
卓知知不知道傳這種話的人是怎麽想的，制作方宣傳都不敢說這麽大的話。
太離譜了。
沈辭亭笑道：“甭管虛不虛，反正宣傳肯定是事半功倍了，年後就你們這部還沒開拍的劇在網上風頭無兩。”
林意：“那倒是。”
不過爬的越高，腳底不穩，摔得越慘。
“這聲響弄的大，一下就擡高了觀眾的期望，有利有弊吧，最後拍出來的不是個東西，大家夥兒就等著反噬吧。”卓知知積極試鏡時沒想太多，這會兒大家都在打趣，她那根筋一下就搭上了，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意姐是女主角，到時候我靠她罩著。”
林意很有大姐大的風範，“沒問題。”
其實她不是很想接，但是給的太多了。
劇本呢，她看了一部分，中規中矩，中不溜秋，想出彩不容易，但也不會差，不過照目前網上的聲勢，不出類拔萃，就是失敗。
不過林意不怵，她有多部口碑收視優秀的作品在身上，路人緣高，經得起觀眾的挑剔。
實力女演員，就是這麽自信。
沈辭亭突然道：“你們兩帶編劇進組。”
“啊？”卓知知沒反應過來，這不該是從沈辭亭口中說出的話，誠然有帶編劇更改劇本的演員，但不會是她們，“沈辭亭，你是不是喝醉了？”
林意也是皺眉，她和卓知知堅持的話，是能幹涉一部分，但演員如果都這麽做的話，劇本不得七零八落，“我不會破壞劇本的整體性。”
“是啊，辭亭，這麽做可不地道，被無孔不入的狗仔知道爆出來，有損意姐和知知的風評。”韓天溫幫襯，自帶的編劇，想也知道會把閃光點堆砌在己方藝人身上，一改突兀了，戲還能看嗎？
“這是給自己找事。”
幾人一頓說，沈辭亭都插不上話。
他自然不是吃飽了沒事幹，讓林意和卓知知找樂子。
他直接問道：“《仙道》的編劇團隊你們知道嗎？”
卓知知立刻回答，“交給了汪老師。”
所以自帶編劇更站不住腳，汪老師的編劇團隊業務水平沒得說，像國劇盛典、百花、銀杯等等有分量的最佳編劇獎項都拿了個遍，她們要仗著咖位還行，公然打汪老師的臉，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沈辭亭莫不是中邪了！
她倒是沒覺得沈辭亭會故意坑人，這些年彼此間的情分不是塑料的。
“汪老師團隊的戲有保障。”韓天溫也認可。
系統非常有優越感：【一個個的，知其一不知其二。】
“之前的確很有保障。”沈辭亭說道，“但是，他的團隊出走了一批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走的是不想再被剝削、得到的和付出不成正比的底層小編劇，所以不是刻意關註著的人發現不了。
沈辭亭沒有忽視，讓系統查了一下，出走的小編劇裏面有才華橫溢文筆老道的人才，且他們承擔了最繁瑣的改編任務，其實這算一種畸形又正常的職場實況，沒混出頭的人物被壓榨著幹得最多得的最少。
不說汪老師知不知道吧，但他肯定是不在意的，走的又不是他團隊的中堅人物，不值得他為之側目。
千裏之堤尚且潰於蟻穴，小人物也不是沒有用處。
《仙道》的平庸無疑證明了這點，沈辭亭繼續說道：“我看了原著，相比較你兩的女一女二劇情，反派女三的戲份其實更適合改編，她身上的善於惡對比分明，放大之後突出顯著，搬上屏幕後會比你們亮眼。”
如果編劇筆力夠，能在保持女三身上精彩的同時，讓女一女二的魅力展現出來，女性角色之間互相抗衡，又各有各的光彩，才不會失衡。
但顯然汪老師團隊這回並沒有發揮出足夠的水準，出走的人員不是無可或缺，但的確對《仙道》造成了影響。
大概也是原小說聲名太盛，編劇團隊大多數認為穩妥點不要冒險不出差錯，這樣的情況出來的作品，可想而知，不會有驚艷才絕的效果。
林意沈思，說道：“既然汪老師那邊沒有產生動蕩，辭亭你會不會想多了。”不能因為人員變動，便下了團隊能力下降的結論，有些說不過去。
角色既然分了主配角，自然有區別，林意從不阻攔配角的出彩，她也自信自己作為主角，不是輕易就被人壓下去的。
因為擔心女三占風頭，而‘未雨綢繆’帶編劇進組保證自己的戲份，這個提議如果不是沈辭亭說的，林意當場就會翻臉。
庸人自擾。
卓知知附和，“對啊，全部劇本都會經由汪老師審核，我和意姐也不是空有其表，再說了，真有藝人能碾壓我和意姐，那才有意思呢，我立馬要建議公司揮鋤頭挖墻腳。”
她沒那麽小的心胸，看不得後輩出頭。
沈辭亭早料到她們的反應，易身處之，有人這麽跟他說，他同樣會覺得這個人有毛病，但韓天溫三人的經歷，讓沈辭亭不得不讓林意和卓知知做出措施。
沒有周柔語的摻和，有些事情照樣避免不了。
系統數據運轉不過來了，它不解：【宿主，為什麽會這樣？周柔語算已經出局了，她身上的錦鯉系統也沒契機發揮作用，但韓天溫他們還是遇上了和上輩子一樣的事情。】
這讓系統著實弄不明白。
沈辭亭並不感到迷惑，他平淡道：“很正常，證明了你界定的男女主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重要，這是好事，沒了所謂的男女主，該發生的照樣會發生，只是有了他們的介入，會易於把事態擴大化弄得愈加嚴重。”
男女主並不能淩駕於蕓蕓眾生之上，系統以後也別把主角看的太特殊。
【原來如此。】
沈辭亭沒有被林意卓知知不配合的態度為難到，他說道：“我不是無的放矢，從汪老師那出走的人員，我介紹給了安導，現在已經成了安導禦用編輯的重點培養對象，可見人不是空架子。”
這話一出，林意和卓知知都若有所思，能被安導禦用編輯認可的人才華不會低，那沈辭亭擔憂的情況，極有可能發生，屬於主演的蛻變過度爆發的戲份，從文字演變成畫面的過程沒有被編劇恰如其分二次創作，被配角壓戲是小事，更多的是對《仙道》的惋惜。
一部至今都有著高知名度的好作品，在另一個領域，理應達到更高的高度。
“按理說，能讓安導禦用編輯加以培養的人才，汪老師不會這麽簡單就放走啊。”韓天溫不解，在他認知中，編輯這個行業，需要或多或少的天賦，他聽辭亭語氣，從汪老師那出走的小編劇顯然是有的，他都替汪老師錯失人才可惜。
大夥兒一致看向沈辭亭，沒有緣由覺得他知道，沈辭亭沒辜負他們，解釋道：“汪老師團隊管理比較嚴苛，像最底層的小編劇，除了機械完成團隊的任務，另外是沒有途徑提前晉升的。汪老師崇尚筆耕不怠，所以小編劇想混到有名有姓，得拼資歷，但這裏的資歷不是個人能力，而是加入團隊的時間。”
也就是說，你這個人再天才再突出，沒到相應的時間，是沒辦法從這一層上升至另一層的。
這是這批小編劇出走的主要原因。
方柏連連搖頭，“這種制度粗暴的一刀切，不人性化，也不科學，靈活一點比較合適。”
文字這東西，有些人組合起來，就是有靈性；有些人寫出來，就是幹巴巴的；不能說前者十年如一日的練習，也不能說後者就是懶惰怠慢。
天賦這玩意兒，不公平，讓人操蛋，但就是讓人無可奈何。
俞蘇：“有能力的人被制度壓著出不了頭，有心氣的人不會甘願留著混時間，各人有各人的選擇。”
想留下來的，就遵循指定的制度；想走的，汪老師團隊也不強留。
他們都能看出來的弊端，汪老師就沒想過改變？
“汪老師有自己的考量。”沈辭亭了解頗深，“擁有天賦的永遠是少數人，大多數人只能靠經驗和時間的累計一點點進步。汪老師或許流失了能一鳴驚人的天才，但他留住了更多的以此為生的普通人。”
外人很難輕飄飄的說，這是好是壞。
卓知知一針見血，說道：“所以這種制度下，汪老師團隊裏的中堅編劇，基礎功絕對紮實，但額外的東西可能會差一點。”
辭亭說的她有點想帶編劇了。
林意沈吟：“劇組還在籌備，全部劇本還沒完成，等我看完再做決定。”
沈辭亭跟娛樂圈百事通似的，不給林意和卓知知一點緩沖的時間，“那什麽，你們這部劇制作方比較著急，大概率是完成一部分劇本，讓劇組動工，你們先拍著。”
林意/卓知知：“......”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韓天溫替兩人發問。
沈辭亭摸了摸鼻尖，說道：“《疑》大獲成功，因此認識一些投資方，剛好有《仙道》的，隨意聊了聊，和你們說著，這不一下想起來了。”
萬惡的資本，萬惡的有錢人！
卓知知神情一陣扭曲，“我嫉妒的嘴臉要藏不住了，怎麽辦？”
“涼拌！”因為他們也藏不住了。
林意更是直接說道：“辭亭，現在也不要求你為朋友兩肋插刀，你把編劇這事兒解決好就行。”
她相信沈辭亭和自己一樣，都不想一部好作品變得平平無奇。
“對，辭亭，我們只是小演員，你已經是投資爸爸了，你擡擡手的事，交給你了啊。”卓知知又捧又損，要賴給沈辭亭的意思和林意一樣很堅定。
沈辭亭想了下：“...我找人，針對性加入幾個編劇。”有想法靈感能互相碰撞的，和汪老師團隊互相合作，希望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算你夠意思。”
看透一切的系統：【......】
宿主本來的目的只是讓你們警醒，他早就挑好能和汪老師團隊契合的編劇了，根本用不著你們提出讓他幫忙啊。
林意和卓知知嘴上說的再硬，其實內心肯定記下了宿主的人情，這下好了，又欠債了。
“你有意見？”感受到系統的無語，沈辭亭友善問道。
系統大膽嗶嗶，【做好事不留名。】
沈辭亭：“我不高尚。”
他不去賭自己在背後把一切都搞定，林意和卓知知不知情的情況下會不會重蹈覆轍，既然他出手了，他就要林意和卓知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讓《仙道》呈現出更優秀的風采。
【......】
系統無話可說。
*
與此同時，《仙道》的大餅在圈內令人人心浮動。
周柔語自然是其中之一，她被小高帶了一段時間，經過向大經紀人道歉、跟導演舔著臉求小角色、被小高塞去大大小小的綜藝當邊緣人物混臉熟後...再自大的人，在現實面前，也長了點腦子。
起碼她不敢像對老於和李梓一樣，命令他們去給自己弄到什麽資源。
她好好的問小高，能不能爭取到《仙道》的試鏡機會？
小高沒借此拿捏她，兩人表面上的合作挺順利，他幹脆說道：“小侍女沒問題，想要臺詞多點，我要和選角導演爭取。”
什麽玩意兒？
周柔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經紀人眼裏，她只配得上小侍女的角色？
不過她不敢質問，只語氣稍微急了些，“不是，我覺得我演技還可以，《仙道》反派女三的戲份挺出彩的，高哥，你能不能...”
“不能。”小高倒是想啊，但周柔語演技他看過，在及格線以上，沒有優秀到力壓眾人的地步，“你都能看出出彩的角色，想想競爭的人會有多激烈，別做夢了，我盡力讓你成為伺候女三的小侍女。”
小高覺得自己簡直太體貼了。
周柔語敢怒不敢言：“......”小西葉可還有最懶散的小趙，都陸陸續續參演電視劇的女一女二，她再差都不至於只輪得上和群演一個等級的小侍女啊！
“可女三的戲份不多，又是反派，我只想要個試鏡的機會，總可以吧。”
“你是哪年的老思想？”覺得女藝人不樂意演反派，小高無語，“戲份少，但人高光時刻多啊，而且角色早定下來了，你想去搶，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撕不贏。”
周柔語時常在想，小高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就長了張嘴！
她兩輩子身體倍兒棒，但這會兒心臟疼得厲害，純粹被氣的。
“你...你不覺得自己作為經紀人失職了嗎？”周柔語忍了忍，這段時間的憋屈和火氣終究忍不下去了，“有優秀的適合的角色，不推給藝人，反而片面認為藝人能力不夠，直接讓她放棄，你獨斷專行太武斷了。”
小高半點不入心，周柔語措辭還是太柔和，底下藝人說他是暴君罵他祖宗的多了去了，對他造成不了絲毫影響。
“優秀的角色有很多，但我經過全面的多方位的判斷，你真夠不上。”
小高實話實話，他真心在做好事保護藝人的自尊心，不然試鏡一個不成，再試又不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得被打擊成什麽樣。
“你不是我。”周柔語重重強調。
小高：“我是你經紀人。”
“你只是經紀人！”周柔語又道。
行吧，小高不想和她多費口舌，問道：“小侍女的角色到底要不要？你不要，我給別人了。”
周柔語滿腔的情緒上不來下不去，‘不要’兩個字也在喉嚨發不出聲咽不下去。
“要不要？”小高追問。
周柔語吶吶，“...要。”
聲如蚊吶。
但小高聽見了，他沒乘勝追擊在嘴皮子上為難她。
只是過後，大半個月沒有給周柔語一份通告，讓她知道，他的確只是個經紀人。
周柔語數不清試過多少次像上輩子一樣，用身體去走捷徑，但是根本行不通。小高屬於對藝人掌控欲相當高的經紀人，他又自傲，看不起潛/規/則，可能有人會認為藝人自甘墮落，經紀人也幹涉不了，但小高不一樣，周柔語前腳去了酒局，他後腳就能把人扯出來，不叨叨，直接又斷半個月資源。
有小高看不住的時候，還有系統呢，反正周柔語去酒局的人身安全，全場她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周柔語：真是見了鬼了！
就像有個無形的監督員，在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後保證她潔身自好，周柔語並不感激，反而氣悶不已。
不過小高和系統都不需要她的感謝。
兩方都有自己的原因，順便壓下周柔語的歪風邪氣。
小高在明，系統在暗，周柔語是掀不起風浪了。她身上的半成品系統，只能在她這輩子結束後才能取出銷毀。
沈辭亭已經開始養生，必須活過周柔語。
還帶起了一波圈內圈外全民養生的風潮，為此，沈辭亭只想說，這一切的起因都是系統太無用。
系統能怎麽辦：【認了。】
一人一統都沒想過不管周柔語身上的半成品，也沒想過在周柔語身上動手腳讓她快點玩完兒。
保持初心，敬畏生命，是沈辭亭生而為人的準則。
系統明白宿主的堅持，願意花多點能量，監控著周柔語的一生。
他們時間很長，不急於一時。
娛樂圈的背景，是沈辭亭很有歸屬感的世界，他想在這個世界，像他原本一樣好好生活，拍想拍的劇本，不辜負粉絲的喜愛支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好友相伴，孝順父母……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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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他丫的！”
“別急, 七萬，碰！”
元宵過後，沈辭亭結束完《疑》的慶功宴, 一身酒氣熟門熟路推開會所的包房，林意爽朗獨特的聲音頓時傳入耳中，讓人心情都無端疏朗了些。
林意不滿意瞪了眼俞蘇, 把麻將往桌上放的砰砰砰, “忍成王八犢子，這我可接受不了！韓天溫，你說那個變/態叫什麽？我在模特圈也認識幾個人, 不搞死他, 我林字倒過來寫。”
“意姐, 你喝杯蜂蜜水，醒醒酒。”俞蘇攔下林意拿出手機準備搖人的動作，把玻璃杯硬塞到她手上, “遵紀守法啊姐！”
他踢了一腳韓天溫這個多嘴的, 事兒都過去了, 他也不在意了, 還說出來幹什麽？
韓天溫靈敏躲閃, “嘿嘿, 意姐你醉了，要不去小沙發上躺一下, 我來替你。”意圖相當的明顯。
“不要。”×2！
周雪和卓知知態度抗拒, 異口同聲拒絕。
韓天溫委屈, 他早想好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 沒想到牌友不帶他玩，“為什麽啊？”
卓知知認真問道：“你自己說的話, 這麽快就忘了？”
韓天溫不記得，難道他說了今天不搓麻將？
“你說你和俞蘇氣運不如辭亭，所以一起遇上了倒黴事嗎？”周雪提醒完他，而後嫌棄道，“我這回牌運不錯，你別上桌帶衰我。”
“沒錯。”卓知知表示就是這樣。
韓天溫：“......”
不是，他這張破嘴，什麽嗑不能嘮？非得說起這破事！
他看向安靜的方柏，不能由著女同志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他們男同志要團結啊。方柏愛莫能助，斯斯文文說出桌上戰況，指著自己，“一家輸，三家贏。”
放不放韓天溫上桌，對他影響不大，總歸只是小輸和大輸兩者其一。
顯然他拗不過她們，所以不做無用功。
此時，傳播封建迷信的韓天溫，嘗到了惡果。
“不是，什麽大氣運之人，都是我隨口胡謅的，你們別真的信啊。”韓天溫欲哭無淚，“咱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讓我打幾局怎麽樣？”
沈辭亭收斂存在感，倚靠在進門的墻上，看著這一幕，怎麽說呢，還挺解氣。韓天溫這家夥堅信，他和俞蘇是因為《一起游世界》的福氣太多，物極必反，讓他和俞蘇遭受反噬，沈辭亭怎麽說都拉不回他跑偏的思維，著實讓他無計可施。
這會兒，沈辭亭悟了，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周雪：“免談。”
“俞蘇，你說句話，證明我是在胡說八道。”韓天溫情急之下，忘了俞蘇是被他拐進迷信這個坑的第一人。
俞蘇...俞蘇自己正束手無策呢，林意把蜂蜜水喝完，不打電話搖人了，讓俞蘇松了口氣，然後下一秒，林意給她老公打電話，讓她老公找人去給變/態一點顏色看看。
俞蘇打消不了林意的念頭，在手機這頭扯著嗓子喊林意老公，“哥，意姐喝醉了，你別把她的話當真！”
林意不耐煩揮走俞蘇，她喝沒喝醉自己還是清楚的，聽了韓天溫說自己和俞蘇遇到的事後，她不知道哪來的憤怒，就感覺烈酒在胃中熊熊燃燒，不出口氣，她躁得慌！
“我是你老婆，聽我的。”林意掛斷電話，註意力重新回到牌桌，“輪到誰出牌？”
“意姐。”沈辭亭突然出聲，把屋子裏的人嚇了一跳，動作一致哆嗦了下，別說，看著還挺有喜感，他走過去說道：“我記得意姐你剛殺青的是正能量扶貧大劇，不是木倉林彈雨的□□題材吧。”
人以類聚，老祖宗誠不欺我。
好家夥，這狀態，和韓天溫有得一拼。
韓天溫掏了掏耳朵，咦，“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俞蘇作為見證者，很快想起沈辭亭對韓天溫說過相似度極高的話語，就...這兩位目前的做派，導演見了都得懷疑自己選角的時候是不是中邪了。
“你取笑我呢。”林意嗔道，一拍麻將桌，“我這好不容易騰出點時間，本來想著和你們淺聚一下，哪成想我拍個戲的功夫，天溫和俞蘇跟黴運附體一樣，天溫這事兒該進局子的已經進了，俞蘇這邊也忒他媽的膈應了，我又不犯法，找點關系讓他吃點教訓，怎麽了？”
“意姐，真不用。”俞蘇接話解釋道，“不是我怕惹事，是我在讓人關註著對方。”想找機會下黑手來著，結果發現，“不知道是我和天溫的背運威力太大，還是怎麽回事？他偽裝性別欺騙我後，通告差不多丟的七七八八，租的房子房東好似發現他的真面目，寧願違約也不租給他，他想找人幫忙，狐朋狗友們犯事又被抓進去反省，現在處於窘迫束手無策的境況。”
所以何必浪費人情在一個已經被報應的人身上呢。
而且有時候感覺受了欺負想破釜沈舟覺得怎麽都忍不下去時，但邊上的朋友比自己還要沖動還要在乎這件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情反而沒有了，還得費全部力氣拉住沖動的好友 ，為了渣渣不值得啊！
俞蘇關系好的朋友大部分在這，他確信只告訴了韓天溫和沈辭亭，兩人都表示沒出過手，他經紀人也還沒來得及動作，俞蘇當真一頭霧水。
被韓天溫啟發過的思維不受控制跑偏，大概真是他太衰了？如果真有這麽玄學，那俞蘇真心以為，衰的好！
沈辭亭暗呼不妙。
韓天溫聽得一雙眼珠子越來越亮，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這這這...這科學解釋不了啊。”
系統：【......】
科學解釋不了，宿主可以啊。
沈辭亭口中說著不惹事，在俞蘇說出他遇到這個惡心的人後，當即就在變/態的社交範圍內幫他小小的宣傳了一番，不然對方的通告不會一個接一個取消。能和變/態交好的人更不是好東西，宿主做好人好事，在他們聚眾□□時，客串熱心觀眾打了舉報電話，運氣好一鍋端。
有系統的協助，加上沈辭亭坑人習慣了繞幾個彎，俞蘇自然發現不了。
沈辭亭不欲大張旗鼓，沒成想倒給韓天溫提供了強有力的佐證。
林意聽後眉頭舒展，沒好氣道：“怎麽解釋不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報的時候迅速了點，可見老天爺也看不下去。
韓天溫豈能被林意簡短的幾個字說服，不過他暫時有求於人，假模假樣說對，然後問林意能不能給他讓個位置？
林意沒所謂，喝了酒，頭腦一時接收不少信息，有點暈乎乎，剛想起身，兩道嬌聲又是一起拒絕，“不行！”
“姑奶奶，您二位鬧哪樣？”韓天溫苦著臉。“意姐都同意了。”
卓知知和周雪對視一眼，好像是有點欺負人了，周雪訕訕地，“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放你上牌桌，你會克我，真的！”
“要麽就是你說什麽好像有點道理細思又沒道理的話，轉移我們的註意力，好讓你在牌桌上大殺四方。”卓知知補充。
韓天溫：“......”
“我求求你兩，不要迷信，也不要腦補，我只是純粹想過把麻將癮！”韓天溫比試鏡爭取角色時還要真誠，他還莫名有種對某些被傳/銷洗腦的受害者恨鐵不成鋼的情緒，這麽容易被外人的三言兩語影響，白受十幾年教育！
沈辭亭在一旁感慨說道：“不是不報啊，時候到了。”
在場眾人，俞蘇最懂沈辭亭的意思。
韓天溫幽怨瞪了眼沈辭亭，沈辭亭不為所動，偏生周雪和卓知知還堅定讓他在兩人中間落座，韓天溫那個羨慕嫉妒，幽幽道：“照你們的說法，我記得方柏近期寫的有首歌還被爆抄襲了。”
他倒是看看二位姑奶奶怎麽圓？
猝不及防被拉下水的方柏：人幹事？
他糾正道：“近期發表，是一年前的靈感，我斷斷續續一直在完善。”旋律作詞相似的情況，方柏已經被碰了無數瓷，倒打一耙的很少，他有清理原稿的習慣，熟悉他的都知道。
這回吧還真巧了，周舟洲接了個電視劇的OST，讓他幫忙參考，兩人都是精益求精的性子，不僅追完小說原著，還在劇組觀摩了一段時間，方柏的原稿就沒及時清理。被潑臟水的第一時間，方柏不等新聞發酵，直接甩出有力的證據，打的人節節敗退，他另外委托了律師專門處理，務必要對方付出最大的代價。
事情沒有可爭論的點，鬧得不大，方柏很多粉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我基本沒受影響，不算倒黴，反而是幸運吧。”方柏想想，但凡周舟洲不是周雪的嫡系師弟，OST不是沈辭亭牽線介紹，而他又欣賞周舟洲本人的赤忱，他不會二話不說答應周舟洲的請求。
造謠他抄襲的人來勢洶洶，方柏留存的證據確鑿，半點不慌，他倒沒有被觸怒，相反覺得挺奇妙，忍不住想周舟洲沒有來找他幫忙，現下又會是個什麽情況？
立足這種假設，方柏靈思泉湧，在家閉關了半月。
韓天溫知道時，一頭黑線，只能說藝術家的追求，像他這個一般人懂不了。
有點向苦難獻祭的意思。
嗑嘮起來了，在麻將上的心思就淡了，周雪聽到這，說道：“我同意方柏說的啊，他這要算倒黴的話，當真天理不容。”
韓天溫吐槽，職場得意賭場失意，方柏上了桌沒胡過一次牌，輸的他都不忍心看下去。
“等等等...我怎麽覺著我拍了個戲，錯過了一個世紀。”林意揉了揉太陽穴，“你們是向上帝預約了時間段，趁我閉關拍戲集體批發糟心事情嗎？”
韓天溫：“巧合，都是巧合。”
他要真能和上帝說上話，求點什麽不行，多想不開才會給自己的人生制造波折。
方柏若有所思：“看樣子，上帝好像不待見男性。”
凈他們男同志出狀況。
“噗嗤。”卓知知被逗樂，煞有其事點頭，“這都被你們發現了！再說個事，我和意姐已經定下一起出演最近沸沸揚揚的大餅了！”
一檔仙俠劇，算超級大IP。
屬於仙俠小說的開山鼻祖，閱讀人群過億，自從曝出要改編成電視劇後，炸出了數不清的潛水老粉，討論度居高不下，不少蹭熱度帶話題的小明星被噴的狗血淋頭，在他們心中，沒有人能演出小說中風華絕代的角色。
“號稱制作五億打底？”
“搭建超高難度實景拍攝？”
“小花小生打底，影帝影後加盟，國寶級老演員鎮場的超大好餅？”
好友們相當給面子，語氣中的震驚和驚嘆都能把包間填滿，林意鎮定自若，卓知知羞恥的都要鉆進麻將桌底下去了，她虛弱求道：“你們別說了。”自個兒吃瓜時哈哈哈，和自己扯上關系後，太丟臉了。
“太誇張了！”卓知知捂著臉，餅好且大，但沒到什麽小花小生只能打底的離譜程度，而且因為是十年前的小說，要適配如今的行情，改編工作量不小，很多梗當時流行，但現在再看就有點尬，不過這都不妨礙小說本身的優秀以及它的特殊地位，“兩三億投資肯定有，但沒上不設限這種說法，還有什麽全是國寶級老戲骨更是無稽之談，老藝術家哪裏這麽不值錢？”
這部劇投資是大，但沒到笑傲群雄這份上。
卓知知不知道傳這種話的人是怎麽想的，制作方宣傳都不敢說這麽大的話。
太離譜了。
沈辭亭笑道：“甭管虛不虛，反正宣傳肯定是事半功倍了，年後就你們這部還沒開拍的劇在網上風頭無兩。”
林意：“那倒是。”
不過爬的越高，腳底不穩，摔得越慘。
“這聲響弄的大，一下就擡高了觀眾的期望，有利有弊吧，最後拍出來的不是個東西，大家夥兒就等著反噬吧。”卓知知積極試鏡時沒想太多，這會兒大家都在打趣，她那根筋一下就搭上了，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意姐是女主角，到時候我靠她罩著。”
林意很有大姐大的風範，“沒問題。”
其實她不是很想接，但是給的太多了。
劇本呢，她看了一部分，中規中矩，中不溜秋，想出彩不容易，但也不會差，不過照目前網上的聲勢，不出類拔萃，就是失敗。
不過林意不怵，她有多部口碑收視優秀的作品在身上，路人緣高，經得起觀眾的挑剔。
實力女演員，就是這麽自信。
沈辭亭突然道：“你們兩帶編劇進組。”
“啊？”卓知知沒反應過來，這不該是從沈辭亭口中說出的話，誠然有帶編劇更改劇本的演員，但不會是她們，“沈辭亭，你是不是喝醉了？”
林意也是皺眉，她和卓知知堅持的話，是能幹涉一部分，但演員如果都這麽做的話，劇本不得七零八落，“我不會破壞劇本的整體性。”
“是啊，辭亭，這麽做可不地道，被無孔不入的狗仔知道爆出來，有損意姐和知知的風評。”韓天溫幫襯，自帶的編劇，想也知道會把閃光點堆砌在己方藝人身上，一改突兀了，戲還能看嗎？
“這是給自己找事。”
幾人一頓說，沈辭亭都插不上話。
他自然不是吃飽了沒事幹，讓林意和卓知知找樂子。
他直接問道：“《仙道》的編劇團隊你們知道嗎？”
卓知知立刻回答，“交給了汪老師。”
所以自帶編劇更站不住腳，汪老師的編劇團隊業務水平沒得說，像國劇盛典、百花、銀杯等等有分量的最佳編劇獎項都拿了個遍，她們要仗著咖位還行，公然打汪老師的臉，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沈辭亭莫不是中邪了！
她倒是沒覺得沈辭亭會故意坑人，這些年彼此間的情分不是塑料的。
“汪老師團隊的戲有保障。”韓天溫也認可。
系統非常有優越感：【一個個的，知其一不知其二。】
“之前的確很有保障。”沈辭亭說道，“但是，他的團隊出走了一批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走的是不想再被剝削、得到的和付出不成正比的底層小編劇，所以不是刻意關註著的人發現不了。
沈辭亭沒有忽視，讓系統查了一下，出走的小編劇裏面有才華橫溢文筆老道的人才，且他們承擔了最繁瑣的改編任務，其實這算一種畸形又正常的職場實況，沒混出頭的人物被壓榨著幹得最多得的最少。
不說汪老師知不知道吧，但他肯定是不在意的，走的又不是他團隊的中堅人物，不值得他為之側目。
千裏之堤尚且潰於蟻穴，小人物也不是沒有用處。
《仙道》的平庸無疑證明了這點，沈辭亭繼續說道：“我看了原著，相比較你兩的女一女二劇情，反派女三的戲份其實更適合改編，她身上的善於惡對比分明，放大之後突出顯著，搬上屏幕後會比你們亮眼。”
如果編劇筆力夠，能在保持女三身上精彩的同時，讓女一女二的魅力展現出來，女性角色之間互相抗衡，又各有各的光彩，才不會失衡。
但顯然汪老師團隊這回並沒有發揮出足夠的水準，出走的人員不是無可或缺，但的確對《仙道》造成了影響。
大概也是原小說聲名太盛，編劇團隊大多數認為穩妥點不要冒險不出差錯，這樣的情況出來的作品，可想而知，不會有驚艷才絕的效果。
林意沈思，說道：“既然汪老師那邊沒有產生動蕩，辭亭你會不會想多了。”不能因為人員變動，便下了團隊能力下降的結論，有些說不過去。
角色既然分了主配角，自然有區別，林意從不阻攔配角的出彩，她也自信自己作為主角，不是輕易就被人壓下去的。
因為擔心女三占風頭，而‘未雨綢繆’帶編劇進組保證自己的戲份，這個提議如果不是沈辭亭說的，林意當場就會翻臉。
庸人自擾。
卓知知附和，“對啊，全部劇本都會經由汪老師審核，我和意姐也不是空有其表，再說了，真有藝人能碾壓我和意姐，那才有意思呢，我立馬要建議公司揮鋤頭挖墻腳。”
她沒那麽小的心胸，看不得後輩出頭。
沈辭亭早料到她們的反應，易身處之，有人這麽跟他說，他同樣會覺得這個人有毛病，但韓天溫三人的經歷，讓沈辭亭不得不讓林意和卓知知做出措施。
沒有周柔語的摻和，有些事情照樣避免不了。
系統數據運轉不過來了，它不解：【宿主，為什麽會這樣？周柔語算已經出局了，她身上的錦鯉系統也沒契機發揮作用，但韓天溫他們還是遇上了和上輩子一樣的事情。】
這讓系統著實弄不明白。
沈辭亭並不感到迷惑，他平淡道：“很正常，證明了你界定的男女主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重要，這是好事，沒了所謂的男女主，該發生的照樣會發生，只是有了他們的介入，會易於把事態擴大化弄得愈加嚴重。”
男女主並不能淩駕於蕓蕓眾生之上，系統以後也別把主角看的太特殊。
【原來如此。】
沈辭亭沒有被林意卓知知不配合的態度為難到，他說道：“我不是無的放矢，從汪老師那出走的人員，我介紹給了安導，現在已經成了安導禦用編輯的重點培養對象，可見人不是空架子。”
這話一出，林意和卓知知都若有所思，能被安導禦用編輯認可的人才華不會低，那沈辭亭擔憂的情況，極有可能發生，屬於主演的蛻變過度爆發的戲份，從文字演變成畫面的過程沒有被編劇恰如其分二次創作，被配角壓戲是小事，更多的是對《仙道》的惋惜。
一部至今都有著高知名度的好作品，在另一個領域，理應達到更高的高度。
“按理說，能讓安導禦用編輯加以培養的人才，汪老師不會這麽簡單就放走啊。”韓天溫不解，在他認知中，編輯這個行業，需要或多或少的天賦，他聽辭亭語氣，從汪老師那出走的小編劇顯然是有的，他都替汪老師錯失人才可惜。
大夥兒一致看向沈辭亭，沒有緣由覺得他知道，沈辭亭沒辜負他們，解釋道：“汪老師團隊管理比較嚴苛，像最底層的小編劇，除了機械完成團隊的任務，另外是沒有途徑提前晉升的。汪老師崇尚筆耕不怠，所以小編劇想混到有名有姓，得拼資歷，但這裏的資歷不是個人能力，而是加入團隊的時間。”
也就是說，你這個人再天才再突出，沒到相應的時間，是沒辦法從這一層上升至另一層的。
這是這批小編劇出走的主要原因。
方柏連連搖頭，“這種制度粗暴的一刀切，不人性化，也不科學，靈活一點比較合適。”
文字這東西，有些人組合起來，就是有靈性；有些人寫出來，就是幹巴巴的；不能說前者十年如一日的練習，也不能說後者就是懶惰怠慢。
天賦這玩意兒，不公平，讓人操蛋，但就是讓人無可奈何。
俞蘇：“有能力的人被制度壓著出不了頭，有心氣的人不會甘願留著混時間，各人有各人的選擇。”
想留下來的，就遵循指定的制度；想走的，汪老師團隊也不強留。
他們都能看出來的弊端，汪老師就沒想過改變？
“汪老師有自己的考量。”沈辭亭了解頗深，“擁有天賦的永遠是少數人，大多數人只能靠經驗和時間的累計一點點進步。汪老師或許流失了能一鳴驚人的天才，但他留住了更多的以此為生的普通人。”
外人很難輕飄飄的說，這是好是壞。
卓知知一針見血，說道：“所以這種制度下，汪老師團隊裏的中堅編劇，基礎功絕對紮實，但額外的東西可能會差一點。”
辭亭說的她有點想帶編劇了。
林意沈吟：“劇組還在籌備，全部劇本還沒完成，等我看完再做決定。”
沈辭亭跟娛樂圈百事通似的，不給林意和卓知知一點緩沖的時間，“那什麽，你們這部劇制作方比較著急，大概率是完成一部分劇本，讓劇組動工，你們先拍著。”
林意/卓知知：“......”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韓天溫替兩人發問。
沈辭亭摸了摸鼻尖，說道：“《疑》大獲成功，因此認識一些投資方，剛好有《仙道》的，隨意聊了聊，和你們說著，這不一下想起來了。”
萬惡的資本，萬惡的有錢人！
卓知知神情一陣扭曲，“我嫉妒的嘴臉要藏不住了，怎麽辦？”
“涼拌！”因為他們也藏不住了。
林意更是直接說道：“辭亭，現在也不要求你為朋友兩肋插刀，你把編劇這事兒解決好就行。”
她相信沈辭亭和自己一樣，都不想一部好作品變得平平無奇。
“對，辭亭，我們只是小演員，你已經是投資爸爸了，你擡擡手的事，交給你了啊。”卓知知又捧又損，要賴給沈辭亭的意思和林意一樣很堅定。
沈辭亭想了下：“...我找人，針對性加入幾個編劇。”有想法靈感能互相碰撞的，和汪老師團隊互相合作，希望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算你夠意思。”
看透一切的系統：【......】
宿主本來的目的只是讓你們警醒，他早就挑好能和汪老師團隊契合的編劇了，根本用不著你們提出讓他幫忙啊。
林意和卓知知嘴上說的再硬，其實內心肯定記下了宿主的人情，這下好了，又欠債了。
“你有意見？”感受到系統的無語，沈辭亭友善問道。
系統大膽嗶嗶，【做好事不留名。】
沈辭亭：“我不高尚。”
他不去賭自己在背後把一切都搞定，林意和卓知知不知情的情況下會不會重蹈覆轍，既然他出手了，他就要林意和卓知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讓《仙道》呈現出更優秀的風采。
【......】
系統無話可說。
*
與此同時，《仙道》的大餅在圈內令人人心浮動。
周柔語自然是其中之一，她被小高帶了一段時間，經過向大經紀人道歉、跟導演舔著臉求小角色、被小高塞去大大小小的綜藝當邊緣人物混臉熟後...再自大的人，在現實面前，也長了點腦子。
起碼她不敢像對老於和李梓一樣，命令他們去給自己弄到什麽資源。
她好好的問小高，能不能爭取到《仙道》的試鏡機會？
小高沒借此拿捏她，兩人表面上的合作挺順利，他幹脆說道：“小侍女沒問題，想要臺詞多點，我要和選角導演爭取。”
什麽玩意兒？
周柔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經紀人眼裏，她只配得上小侍女的角色？
不過她不敢質問，只語氣稍微急了些，“不是，我覺得我演技還可以，《仙道》反派女三的戲份挺出彩的，高哥，你能不能...”
“不能。”小高倒是想啊，但周柔語演技他看過，在及格線以上，沒有優秀到力壓眾人的地步，“你都能看出出彩的角色，想想競爭的人會有多激烈，別做夢了，我盡力讓你成為伺候女三的小侍女。”
小高覺得自己簡直太體貼了。
周柔語敢怒不敢言：“......”小西葉可還有最懶散的小趙，都陸陸續續參演電視劇的女一女二，她再差都不至於只輪得上和群演一個等級的小侍女啊！
“可女三的戲份不多，又是反派，我只想要個試鏡的機會，總可以吧。”
“你是哪年的老思想？”覺得女藝人不樂意演反派，小高無語，“戲份少，但人高光時刻多啊，而且角色早定下來了，你想去搶，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撕不贏。”
周柔語時常在想，小高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就長了張嘴！
她兩輩子身體倍兒棒，但這會兒心臟疼得厲害，純粹被氣的。
“你...你不覺得自己作為經紀人失職了嗎？”周柔語忍了忍，這段時間的憋屈和火氣終究忍不下去了，“有優秀的適合的角色，不推給藝人，反而片面認為藝人能力不夠，直接讓她放棄，你獨斷專行太武斷了。”
小高半點不入心，周柔語措辭還是太柔和，底下藝人說他是暴君罵他祖宗的多了去了，對他造成不了絲毫影響。
“優秀的角色有很多，但我經過全面的多方位的判斷，你真夠不上。”
小高實話實話，他真心在做好事保護藝人的自尊心，不然試鏡一個不成，再試又不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得被打擊成什麽樣。
“你不是我。”周柔語重重強調。
小高：“我是你經紀人。”
“你只是經紀人！”周柔語又道。
行吧，小高不想和她多費口舌，問道：“小侍女的角色到底要不要？你不要，我給別人了。”
周柔語滿腔的情緒上不來下不去，‘不要’兩個字也在喉嚨發不出聲咽不下去。
“要不要？”小高追問。
周柔語吶吶，“...要。”
聲如蚊吶。
但小高聽見了，他沒乘勝追擊在嘴皮子上為難她。
只是過後，大半個月沒有給周柔語一份通告，讓她知道，他的確只是個經紀人。
周柔語數不清試過多少次像上輩子一樣，用身體去走捷徑，但是根本行不通。小高屬於對藝人掌控欲相當高的經紀人，他又自傲，看不起潛/規/則，可能有人會認為藝人自甘墮落，經紀人也幹涉不了，但小高不一樣，周柔語前腳去了酒局，他後腳就能把人扯出來，不叨叨，直接又斷半個月資源。
有小高看不住的時候，還有系統呢，反正周柔語去酒局的人身安全，全場她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周柔語：真是見了鬼了！
就像有個無形的監督員，在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後保證她潔身自好，周柔語並不感激，反而氣悶不已。
不過小高和系統都不需要她的感謝。
兩方都有自己的原因，順便壓下周柔語的歪風邪氣。
小高在明，系統在暗，周柔語是掀不起風浪了。她身上的半成品系統，只能在她這輩子結束後才能取出銷毀。
沈辭亭已經開始養生，必須活過周柔語。
還帶起了一波圈內圈外全民養生的風潮，為此，沈辭亭只想說，這一切的起因都是系統太無用。
系統能怎麽辦：【認了。】
一人一統都沒想過不管周柔語身上的半成品，也沒想過在周柔語身上動手腳讓她快點玩完兒。
保持初心，敬畏生命，是沈辭亭生而為人的準則。
系統明白宿主的堅持，願意花多點能量，監控著周柔語的一生。
他們時間很長，不急於一時。
娛樂圈的背景，是沈辭亭很有歸屬感的世界，他想在這個世界，像他原本一樣好好生活，拍想拍的劇本，不辜負粉絲的喜愛支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好友相伴，孝順父母……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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