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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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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男配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沈辭亭不知道系統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坐等他出師不利,或許統子還能好心告訴宿主在哪個長滿青苔的角落裏能撿著五毛錢。

沈辭亭簡單把碗筷洗了,給自己燒了一壺水, 洗漱完白天沾上的黑漆漆煤炭,渾身清爽躺在床上很快見了周公。

沒感覺睡多久,他就被各式各樣的叮咚聲腳步聲呼喊聲吵醒。筒子樓的一大特色, 不隔音, 手表他買不起,問了下系統,才六點過, 得, 起來吧, 這年頭可沒有大清早輕手輕腳不打擾到鄰居的體貼。

他也得去找地方定制一些器具,當然最重要的是籌錢。

沈辭亭打主意到他的好哥們兒身上,錢一塊兒賺, 必要的投資自然也要一起分擔!

系統嚴重懷疑, 宿主是遷怒, 但它沒有證據。

出門時, 沈茂沈芝還沒起床, 白萍已經在做早飯, 經常蹭飯的莫嬸子又在用著老一套借口,腰疼做不了飯, 問白萍能不能分點?

白萍自然滿口答應。

沈辭亭嗤了一聲, “莫嬸兒您這藥, 一年得疼三百天, 怎麽不見你去檢查下?小病容易拖成大病,您可別忽視了。”起先還頭暈手疼腿酸換著來, 後來看出白萍是個傻子,腰疼就是莫嬸子萬年不變的借口,總歸白萍不會質疑她。

“你個小夥子怎麽說話的?”莫嬸子青著臉,“一大早的詛咒長輩,就是你的教養?”

“您說笑了,我關心您的腰病呢,不是您一大早就說自個兒腰疼嗎?我勸您去醫院檢查,關教養什麽問題?”沈辭亭不解道,“醫生的醫術肯定比我嫂子準備的早飯有用,您吃了快一年她的手藝,腰上毛病一點沒好,我也是替您著急。”

蔡阿婆守著自個兒熬的粥,露出淺淺笑容,這好娃娃挺會陰陽怪氣的。

“白萍,你不管管你小叔子?”莫嬸子咬著牙,當著這麽多人被一個晚輩奚落,她的面子往哪擱?

白萍心想,她哪裏管得了,而且沈辭亭說的有道理,“莫嬸兒,您還是去醫院看看,這病拖不得。也是我以前沒想到,不然早讓你去醫院,這腰疼說不定已經痊愈了。”

莫嬸子:“......”如果不是確定白萍缺心眼,她真以為這叔嫂兩聯合起來下她臉子。

一大早就看了一場樂子的幾個婆娘故意道:“莫大姐,辭亭說得沒錯,你這腰疼啊,真該早去醫院檢查,早飯都做不了多難受啊。”

“對啊,我聽說有些病是要忌口的,白萍啊,是不是你早飯做的菜,莫大姐這病剛好吃不得,不然她咋會越來越嚴重?”

白萍一臉擔心,“還真有這個可能,莫嬸兒早飯我不能分給你了,萬一出個問題,我上班去了,也沒辦法幫你。”

莫嬸子:她娘的腰疼,和吃進嘴裏的菜有什麽關系!

白萍這個傻子,人家忽悠她什麽,她都信,沒有點自己的主見嗎?

莫嬸子很詭異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沒想過,正是因為白萍容易被忽悠,才被她蹭了一年多的早飯,還毫無怨言。

蔡阿婆沈聲道:“頭天晚上在爐子上熬著粥,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吃,小莫,今晚你可以試試。”

莫嬸子扭身回了屋,把門撞的震天響。

“我看她那腰,靈活著呢。”除了白萍,她們還能看不出姓莫的心裏的小道道,當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白吃了這麽久,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白萍盛好菜,不放心喊道:“莫嬸兒,你註意腰,回頭我給你帶膏藥。”

等白萍端著飯菜進屋,留下的婦女面面相覷,“這是開竅了?”

“鐵樹開花也不可能啊,人是真心實意關心莫大姐。”

“噗...這還不如開竅呢。”說話的人忍不住笑,朝莫嬸子的房門努了努嘴,“這口氣只能憋在心裏,發都發不出來。”

“也是。”

說著又慶幸好在沈家還有個能扛事的男人,不然照著白萍這小白兔樣,怕是連房子都要被人占去。這好好的一個閨女,怎麽就是個喜歡做好事的面皮德行呢?

想不通。

沈辭亭也想不明白,但既然助人為樂沒錯,他就不做壞人幹涉白萍學雷鋒做好事了。他無欲無求的,不要家裏房子,不指望這沈茂沈芝長大孝順他,兜裏的錢也不打算白白往外掏,這麽一想,白萍能對他造成的影響也有限。

沈辭亭一個個叫上他的狐朋狗友,最終目的地還是麻子家。沒辦法,瘦猴兒家的侄子太多,沒個安靜時候,鐵柱家他娘是個包打聽,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而陳勇家呢,沈辭亭怕剛一提到錢這個字眼,陳大娘振臂一呼叫她的五個兒子,包括陳勇,把他們丟出去。

瘦猴兒興奮道:“辭亭,真有賺錢的生意?”他本來賴在床上的,一聽沈辭亭說有了掙錢的路子,那家夥,一蹦三尺高,瞬間清醒。

“辭亭,你可真能,昨天咱還愁著沒有臨時工幹,今兒個你就已經找好出路了,我跟著你幹,你指哪我打哪!”鐵柱興致勃勃加入說道。

還是陳勇穩重點,問道:“靠譜嗎?別是...”

“靠譜,就是會累點。”沈辭亭保證。

陳勇:“累點沒事,你腦子活,咱都聽你的。”

系統在沈辭亭腦海裏蹦跶,不會吧,這三個傻蛋,宿主還什麽都沒說呢,就對他信任的不得了,能不能有點主見?

沈辭亭:你羨慕不來。

系統想著,還有個麻子兄弟,應該有點腦子,起碼也應該聽過宿主的打算後,再考慮究竟能不能吧。

“幹!咱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麻子一聽沈辭亭的打算,不等他詳細展開說,立刻表示不用想,幹了!

再等一段時間,就要貓冬,他們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做,還不如聽沈辭亭的,和幾個兄弟拼一把。

系統傻眼,【這是傻蛋們聚一窩了嗎?】

還是它宿主給他們下迷魂湯了?

沈辭亭被系統突然來的這麽一句,喉嚨嗆咳住,臉上止不住笑意,陳勇連忙給他拍著背,“有什麽好激動的,不就是大夥兒一致同意跟著幹了,賺錢了你再興奮,說不定虧...”

“呸呸呸,勇哥,這還沒開始呢,你就說喪氣話了,趕緊呸出來。”鐵柱說道。

陳勇只得聽話呸呸呸三聲。

沈辭亭這會兒也有些找不著北,他又不是領袖人物,怎麽提出個建議,沒人有異議,開局如此順當,他還有些不相信,“像賣菜的大娘們一樣,支個小攤子去賣吃的,你們也願意?”

“這有什麽。”四人明顯松了口氣,在他們看來,大娘們賣菜好些日子,都好端端的,那他們只是賣吃的,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

再有,街道上已經有了零星支攤位的,他們又不是出頭鳥,木倉第一個打的肯定不是他們。

沈辭亭接著問道:“不怕被抓起來?”

瘦猴兒踴躍道:“我還替你們望風,有不對的動向...”他咬咬牙,“什麽鍋啊竈的咱都不要,人跑了就行。”

“沒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麻子兩拳頭上下一對。

“好!”沈辭亭笑著道,“第一步,籌錢。”

“啥玩意兒?”

“我哪來的錢吶?”

“不是,第一步不是該說說計劃啥的,咋就說到錢了?”

沈辭亭一提到最現實的錢,這一個個的雄心壯志直接成了狗熊,他說給他們聽,“搞個燒煤的大爐子要不要錢?熬底湯、買煤、賣菜...還有馱東西的三輪車,這些不用錢買,從天上掉下來?”

陳勇咳嗽兩聲,三輪車啊他想都不敢想,“三輪車不用買,我有勁兒,多跑幾趟馱東西。”

麻子接著說,“對,辭亭咱步子不能邁太大,慢慢來。”主要是沒錢。

沈辭亭吸取他們的意見,“行,我沒考慮妥當,籌錢這一步是少不了的,你們拖延也沒用。”他瞇著眼睛像個狡猾的狐貍,“不要哭窮,我不信你們沒給自己藏點私房錢,麻溜兒地,大老爺們兒都幹脆點。”

瘦猴兒心如刀絞,“我,我得回家拿。”

“我也是。”鐵柱撓頭,他藏在床底下,能把床搬起來。

陳勇最實誠,“我真全上交給我娘了,不過我可以讓我娘把老婆本拿給我。”

這可是賭上全部身家了。

麻子怕他們都使小動作,陰測測道:“咱基本都是一塊兒掙得錢,都別騙人啊,你們有多少,我可是算得出來的!”

瘦猴兒/鐵柱:......

*

陳勇三人陸陸續續把全部身家拿過來,肉疼的要死,麻子也去找他爹,差不多掏空了他爹的小金庫,匯集在一起,真不是個小數目。

主要是麻子和陳勇拿出來的比較多。

“等等。”陳勇提出困惑,“辭亭,你的呢?”

系統在沈辭亭腦海裏笑的打滾,宿主你要臉不?

麻子幽幽道:“他哪裏來的錢?你不是問廢話嗎?”

瘦猴兒和鐵柱也跟著說道:“勇哥,看破不說破。”

系統:【幾個實心眼的傻蛋,宿主你可別坑他們,統看不下去的。】

陳勇:......當他沒說?

“我出兩個秘方。”沈辭亭沈吟道,“我沒錢,但也不想占便宜,到時候你們都嘗嘗,如果覺得過關,就這麽算,不行的話,花了多少錢我補給你們。另外如果我們掙了錢,先把你們拿出的錢還完後,再分賺的錢。”

沒有初始資金,只能這麽辦,沈辭亭不確定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吃虧,但嚴格算來,他比較虧。

“不行,哪有讓你一個人擔擔子的。”陳勇率先拒絕,他找他娘拿錢的時候,他娘就說了,這是他自己同意做的事情,不管虧了賺了,都得接受,他娘是不讚同大夥兒一起擺攤兒的,鬧了什麽矛盾連兄弟都沒得做,“我們手裏的錢買一個秘方都買不到,誰都知道擺攤味道好是關鍵,別說什麽補錢,賺了一起賺,虧了一起虧。”

麻子認真道:“醜話說到前頭,咱現在是一頭亂撞,就算虧了也別埋怨任何人,接受不了的不往裏頭湊錢,不影響兄弟感情。”

“我有爹娘有哥嫂,反正沒錢了回家吃他們,多大點事。”瘦猴兒聳肩,他看沈辭亭不像沒成算的,拼一把。

“快都呸呸呸。”鐵柱緊張道,“我本來無所謂的,你們咋都在說...的結果,往最好的方向努力,做好最壞的打算。”

瘦猴兒:“鐵柱,你別學你娘說話。”

天氣冷了,沈辭亭想到的就是酸辣粉和關東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沈辭亭用筆在紙上畫出煮關東煮的九宮格鍋,讓大家集思廣益看能不能找人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來,麻子咋舌,這家夥就去了一半的錢啊。

沈辭亭頓住,不,格子少了,他重新畫了一遍,這回不止九宮格,而是十二個格子,把其中兩個格子合二為一,煮酸辣粉。還有笊籬,這個找鄉下篾匠現做都成。

煮關東煮的鍋是重中之重,就交給陳勇了,陳大娘有本事,托人做個不是問題。

熬湯底的話就交給麻嬸子,只有麻子家才能保證不會把底料的訣竅透漏出去,麻子嘿嘿一笑,“交給我爹,我爹比我娘的廚藝好。”

那把豆腐丸子也一起炸了,麻子表示沒問題,他爹的手藝一絕。

再就是紅薯粉和簽子,這個鐵柱知道,他姥姥家一整個村子都有做紅薯粉的習慣,周邊就有竹子,讓老人家削簽子,也是個進項。

“你確定?”奴役老人家,良心上過不過得去啊。

鐵柱不和他們一般計較,“我姥姥姥爺每年都下田,身體比我們都棒,總之我來搞定這兩樣就行。”

沈辭亭想了想說,“像一些豆皮木耳能放在湯底加熱的幹貨,也收一些,都記賬啊,一分錢也不能忽略。”

鐵柱記著了,“我讓我娘幫忙,她認識的人多,還可以給咱們講價便宜點。”

“還有黃豆。”

“好。”

瘦猴兒提議,“要不找人買個舊的板車,我聽著東西還挺多,咱正兒八經做買賣,這裏賣不出去,肯定要換個地方,你們說呢?”

“買!”沈辭亭一錘定音。

真真花錢如流水。

還沒真正花出去呢。

“爐子,不要買到小的,起碼要能擱上咱們的大鍋,裏頭裝滿了湯底和料,爐子不能立不穩。煤球也要買,先買一周的看看情況,之後看咱們能不能挪出時間自己曬煤球,也能便宜點,現在來不及了。”

“熬湯的材料,我親自去買,順便看下還有哪些菜能用竹簽串著賣,咱一起去,也好對價錢有了解,之後一起商量定價。等買好熬湯底需要的材料,就讓麻叔試著做一下,爭取三天內把湯底解決,最遲一個星期,咱們就準備開張。”

“蘿蔔要的量最大,要談到最優惠的價錢。”

“只要鍋能做出來,麻叔湯底沒問題,咱們就成功了一半。”

陳勇:“那我專門只管定鍋的這件事。”

“好。”

躺在床上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麻叔:......也不知道幾個小夥子嘀咕了一大早,說些什麽?還沒說完。

“對了,瘦猴兒,雖然咱們要節省點錢花,但板車太寒磣的再便宜也不能要,賣吃的幹凈要放在第一位。”沈辭亭想到什麽說什麽,他也沒做計劃書,原主沒有這麽細致的心思,沈辭亭不覺得他們幹不出樣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方面,沈辭亭想買的東西其中有兩樣,一是幹海帶,二是米酒,他跑遍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好在他最擔心的幹海帶,在副食店有,沈辭亭很想大手筆包圓,然而資金不支持,只能要了少部分,米酒在賣菜的老鄉那問到了,還和他定下了五袋白蘿蔔,等下午就送過來。

在外頭跑了一上午,沈辭亭沒看見蘋果,他和瘦猴兒麻子手裏都拿滿了,他不得不放棄,關東煮的配方有些當了蘋果,有些沒有,如果買得到,他還是想試驗一下兩種的不同之處,但買不到,也沒多大必要強求。

“熬湯底的大鍋忘買了。”都快走到麻子家了,沈辭亭突然想起,麻子生怕他要轉身再去轉悠,瘦猴兒也緊張呢,如果不是沈辭亭說東西兩個人拿不下,他早去打聽哪裏有舊板車了。

麻子哎哎兩聲,“我家有,用我家的,你不是說要給我爹娘什麽場地費,還有我爹熬湯底的報酬,鍋就用我家的,不然我爹不好意思收錢,這事就聽我的。”

沈辭亭想著最好留點備用資金,“等以後掙錢了,咱再買。”公是公,私是私,沈辭亭還是希望再小的細節,也要分清楚,不能含糊過去。往往鬧掰的起始,就是這些不被人重視的小事。

“行行行。”麻子一口答應,掙不掙錢還兩說呢。

得虧沈辭亭不是個娘們兒,不然這花錢的架勢,誰家裏養得起啊。

就算一根蔥、一包鹽這些明明可以用家裏的,他非要買,麻子和瘦猴兒都覺得沒必要,但按照沈辭亭的做法來,看著他一筆筆記下來後,兩人反倒不知為什麽,心裏更安定了些。

和有原則的人搭夥兒,不必擔心他坑人,心是穩當當放在胸膛裏的。

“辭亭這性子板正!”瘦猴兒傻樂道,說句不吉利的,像他這麽認真一五一十分個清楚,不讓任何一個人吃虧,這錢哪怕沒賺到,他心裏丁點兒不滿都不會有。

麻子也跟著嘿嘿一笑,“咱可要做一輩子的兄弟,不能折在合夥兒做生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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