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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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宋萸下樓時，少年仰頭望著昏暗的樓道，面容沒有表情，一身矜貴傲骨，而後，緩緩收起傲氣，野性鋒利的眉眼沈浸了溫柔，越顯幹凈清澈。
他微笑：“早啊學姐。”
宋萸停在樓梯上，看著溫柔俊美的少年，有點被他的笑容給迷暈頭。
她意外道：“你怎麽在這？”
路政說：“來還你雨傘啊。”
宋萸噗哧，想笑：“也不用那麽急啊，我有備用雨傘的。”
她走下樓梯，撐開手裏的黑色折傘，同時註意到路政：“你自己的雨傘呢？”
路政垂著眼看她：“忘了。”
宋萸：“…………”
這也能忘？
昨天下雨，他也沒帶雨傘，該不會是他壓根沒有雨傘吧？家裏太窮了？應該不至於吧。
同樣很窮很窮的宋萸，多了一份體諒的同理心，她偷偷打量路政，他身上的校服幹幹凈凈的，沒臟沒破，甚至沒有一點皺褶，天氣冷，他裏面還穿了件白色毛衣，料子薄薄的。
“你先用著我的吧。”想了想，宋萸用比較溫柔的語氣和路政說：“要是你不嫌我的雨傘舊，你就一直用著吧，不用還。”
路政定定看著宋萸，不太確定地問：“這是，送我的禮物？”
宋萸點頭。
說禮物也太誇張了。
但，這麽說能維護少年的自尊心，也行。
路政薄唇一劃，俊容如沐春風：“我會珍惜的。”
宋萸心軟。
他好乖，一把舊雨傘都能讓他這麽高興。
想了想，她和路政交換了手裏的雨傘，畢竟碎花傘不太適合男生。
*
車站，公交車來了。
上車時有些擁擠，宋萸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幸好路政在身後扶住她，似怕她跌倒，他很自然地拖住她的手，把她帶到中間的位置。
他的手有點濕，估計是沾了雨傘的水。
弄得宋萸的手，也涼涼的。
“抱歉，弄濕你的手。”路政垂頭，一副自責的模樣。
宋萸想說‘沒事’，就見他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擦拭。
額……
宋萸反應弧長。
她動了下。
“別動，”路政嗓音溫柔得有些許誘人，哄著般：“很快就好了。”
他長指潔白如玉，宋萸的手和他一比，小小巧巧的一只，就這麽被他輕握住。手指觸碰間，是雪綢手帕的絲滑感。
宋萸轉移了註意力：“你……”
“嗯？”他擡頭，一張高嶺之花的美人臉，此時染上色氣，誘人地看著宋萸。
“你這手帕質量挺好的。”宋萸問：“哪裏買的？”
路政：“…………”
他眼睛不眨地說：“地攤上買的。”
*
回到學校，盛清雅迫不及待地讓宋萸看學校匿名論壇。
昨天路政去隔壁高中找宋萸的事，已經在論壇炸開一片，有人在路政的直拍樓裏，發了宋萸的照片。
精致的小臉，連老土的校服也遮蓋不住的美貌，頓時讓宋萸俘獲了一批搶著喊學姐的迷弟，以及，捍衛自家學妹的學長粉。
宋萸：“…………”
她不感興趣地退出帖子，又用盛清雅的手機，點開另一個帖子：
《上學路上遇到路美人，他看我的眼神把我嚇腿軟了！》
今早發的帖子，回覆熱度很高。
樓裏都在喊樓主醒醒，別在夢裏，上學快遲到了等等。
樓主還在嚶嚶回帖。
【是真的！我真的遇到路政了！你們沒和他近距離接觸過，才不知道高嶺之花有多不近人情，他好兇的，一個眼神就能嚇跑人！】
宋萸猶豫了一下，點擊舉報虛假/造謠。
明明那麽溫柔爾雅的少年，哪裏兇了？
而且，她今天還和路政一起上學呢，路上沒碰到過其她人。
這帖，好假。
*
一天的課結束後，已是傍晚。
宋萸等下有‘大事’要做，一放學就匆匆地跑了，盛清雅還想跟她說晚上一起連麥寫作業呢。
校門口，學生人頭攢動，兩個學校的人匯在一起，還有哥哥去隔壁接妹妹放學的。
宋萸在門口見到路政時，停住了腳步。
然後，走過去，遲疑地問他：“你在等我？”
“嗯。”撐著黑色雨傘的少年，一身貴氣，微笑道：“學姐，以後我們一起走吧，一起坐車的話，你就不會再遇到那種事了。”
啊，
原來，他還在擔心她會再遇到公交色|狼。
宋萸覺得路政真的很有正義感。
但她說：“我們高一放學晚，還是算了。”
路政早有準備般，依然微笑：“沒事，我放學也晚。”
宋萸想想，好像也是。
初三的任務也不比高一輕多少。
路政垂著臉，聲色撩人：“好嗎，學姐？”
面前的少年，漂亮得讓人不忍心拒絕。
宋萸眨了眨眼，稀裏糊塗地點頭：“好……”
*
公交車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盡管下雨天氣，路面濕滑，出門在外很不方便，但宋萸此刻心情很佳。
她對路政說：“等下我有點事要做，下車後你自己回家。”
路政看著她，眼皮壓低輕瞇，輕聲詢問：“什麽事？”
“我要去超市買東西。”宋萸酒窩淺淺的。
每月十五號，附近的平價超市都會在晚上做促銷活動，很多商品打骨折，也是宋萸可以低價給家裏補充糧食的時候。
錯過今天，宋萸就吃不上肉了。
所以下再大的雨，都擋不住她‘掃貨’的心情。
路政看著宋萸甜糯的酒窩，目光灼熱得近乎貪婪，他輕聲說：“我陪你一起去。”
宋萸回過神，搖頭：“太晚了，你不回家父母會擔心的。”
路政低語：“我家，沒人。”
“啊……”以為他父母工作很忙，宋萸不由地問：“那你晚上吃什麽？”
“不知道。”路政如實回答。
好可憐。
宋萸有點不忍心看他挨餓。
她在心裏精打細算一番，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請客’的資本的。
她邀請路政：“要不今晚，你來我家吃飯吧。”
路政直勾勾地看她，臉上貌似忐忑：“可以嗎？”
宋萸柔軟了聲音：“當然可以。”
“謝謝姐姐。”路政露齒一笑，俊美又溫順。
嗚嗚，好乖。
宋萸有種想摸他的頭的沖動，她也確實這麽做了，只是伸手時發現自己不夠高，夠不著他的頭。
然後，身姿挺拔的少年，溫順地彎下身，主動把頭送到宋萸手邊，配合她的身高。
宋萸楞了下，白皙小手在路政的頭發上，輕輕柔柔地摸了摸。
像，摸自家小奶狗一樣。
嗚嗚，乖巧學弟到底是什麽神奇生物！
也太好了吧！
*
到站下車。
平價超市門口。
宋萸在入口處拿了一個手推車，然後和路政一起開始‘掃貨’模式。
路政第一次來這種超市，觀察程度比宋萸還仔細，對什麽都很好奇，又對什麽都很不屑一顧。
他默默跟在宋萸身邊，看她拿了兩盒雞蛋，四盒瘦肉絲，幾把青菜，一些番茄和蘋果，還有醬油鹽，以及面條，漸漸推車裏的東西多了起來。
神奇的是，這麽多東西竟然還不到一百塊。
宋萸把預算捏得死死的。
路政不禁莞爾，又跟著宋萸來到賣米區，見她搖搖頭，沒什麽興趣地走了。
然後是日用品區。
宋萸看了眼路政，美眸微微閃爍。
她弱弱道：“你可以稍微單獨逛逛嗎？”
路政的視線落在她貝齒輕咬的紅唇上，停頓了幾秒，聽話道：“好啊。”
他走了。
宋萸松了口氣，還好他什麽也沒問。
她接著去找特價衛生巾，有一款正在做活動，買一送一日用裝，12塊一包，宋萸預算用得差不多了，她拿了兩包，然後推車去結賬。
排隊結完賬，宋萸在外面抽獎區看到路政。
他在和超市員工說話，背後像長了眼睛似的，轉頭笑著對宋萸說：“學姐，這裏說可以抽獎。”
宋萸推著車走過去。
超市裏經常有這種消費滿多少就可以抽獎的活動，宋萸抽過幾次，就中過一包紙巾，沒什麽好期待的。
但見路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宋萸就讓他試試。
她消費了67塊，能抽一次。
“那我試試。”路政笑吟吟地把手伸進抽獎箱，隨心拿出一個圓球。
球上面，寫了一個紅色的數字‘1’。
宋萸：“…………”
超市員工鼓掌：“恭喜你，抽中了一等獎！”
宋萸：“？？”
這是什麽歐皇？
超市裏的一等獎是一袋15kg的泰國香米，宋萸家裏沒什麽米了，剛剛就在想要不要買，但超市裏的大米沒有打折，她沒舍得買。
沒想到路政竟然抽中一等獎！
這是宋萸中過最大的獎了。
她眨了眨眼。
“還滿意嗎？”路政忽然開口，嗓音低低誘人。
宋萸回神，當然滿意了！
“你好厲害啊！”她擡眸，溫柔愉悅地誇著路政，秀氣的小手，輕輕拉著他的校服說悄悄話：“以前我抽過幾次，都沒中過好東西，還懷疑這抽獎是假的。”
她靠近了一點。
路政近距離看著她的臉，輕笑道：“我運氣挺好的，以後我都陪你來超市。”
“嗯！”
這麽重的一袋米，宋萸搬不動，也不好意思讓路政來搬，好在超市的服務態度很好，還可以免費送上門。
他們離開超市回家。
宋萸住在三樓，昏暗的廊道，只有一盞發黃的吊燈照明，不太堅固的木門外面還有一道鏤空的防盜閘門。
宋萸借助微弱的燈光開門，隔壁家的門卻比她先打開。
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在門後探頭探腦的，他臉上有疤，見到宋萸時，笑得特別猙獰：“小姑娘回來了。”
男人視線黏膩在宋萸貌美的小臉上，然後，少女的容姿被一道修長的身影，嚴密地擋住。
路政背對著宋萸，單手優雅地插著褲袋，狹長的眼型盯著男人時壓迫感很強，就像在看螻蟻，淩冽而危險。
隱匿的野性，讓人本能畏懼。
男人咽了咽口水，問宋萸：“今天怎麽還帶著個男生？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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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早啊學姐。”
宋萸停在樓梯上，看著溫柔俊美的少年，有點被他的笑容給迷暈頭。
她意外道：“你怎麽在這？”
路政說：“來還你雨傘啊。”
宋萸噗哧，想笑：“也不用那麽急啊，我有備用雨傘的。”
她走下樓梯，撐開手裏的黑色折傘，同時註意到路政：“你自己的雨傘呢？”
路政垂著眼看她：“忘了。”
宋萸：“…………”
這也能忘？
昨天下雨，他也沒帶雨傘，該不會是他壓根沒有雨傘吧？家裏太窮了？應該不至於吧。
同樣很窮很窮的宋萸，多了一份體諒的同理心，她偷偷打量路政，他身上的校服幹幹凈凈的，沒臟沒破，甚至沒有一點皺褶，天氣冷，他裏面還穿了件白色毛衣，料子薄薄的。
“你先用著我的吧。”想了想，宋萸用比較溫柔的語氣和路政說：“要是你不嫌我的雨傘舊，你就一直用著吧，不用還。”
路政定定看著宋萸，不太確定地問：“這是，送我的禮物？”
宋萸點頭。
說禮物也太誇張了。
但，這麽說能維護少年的自尊心，也行。
路政薄唇一劃，俊容如沐春風：“我會珍惜的。”
宋萸心軟。
他好乖，一把舊雨傘都能讓他這麽高興。
想了想，她和路政交換了手裏的雨傘，畢竟碎花傘不太適合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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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有點濕，估計是沾了雨傘的水。
弄得宋萸的手，也涼涼的。
“抱歉，弄濕你的手。”路政垂頭，一副自責的模樣。
宋萸想說‘沒事’，就見他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擦拭。
額……
宋萸反應弧長。
她動了下。
“別動，”路政嗓音溫柔得有些許誘人，哄著般：“很快就好了。”
他長指潔白如玉，宋萸的手和他一比，小小巧巧的一只，就這麽被他輕握住。手指觸碰間，是雪綢手帕的絲滑感。
宋萸轉移了註意力：“你……”
“嗯？”他擡頭，一張高嶺之花的美人臉，此時染上色氣，誘人地看著宋萸。
“你這手帕質量挺好的。”宋萸問：“哪裏買的？”
路政：“…………”
他眼睛不眨地說：“地攤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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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盛清雅迫不及待地讓宋萸看學校匿名論壇。
昨天路政去隔壁高中找宋萸的事，已經在論壇炸開一片，有人在路政的直拍樓裏，發了宋萸的照片。
精致的小臉，連老土的校服也遮蓋不住的美貌，頓時讓宋萸俘獲了一批搶著喊學姐的迷弟，以及，捍衛自家學妹的學長粉。
宋萸：“…………”
她不感興趣地退出帖子，又用盛清雅的手機，點開另一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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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還在嚶嚶回帖。
【是真的！我真的遇到路政了！你們沒和他近距離接觸過，才不知道高嶺之花有多不近人情，他好兇的，一個眼神就能嚇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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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麽溫柔爾雅的少年，哪裏兇了？
而且，她今天還和路政一起上學呢，路上沒碰到過其她人。
這帖，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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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萸等下有‘大事’要做，一放學就匆匆地跑了，盛清雅還想跟她說晚上一起連麥寫作業呢。
校門口，學生人頭攢動，兩個學校的人匯在一起，還有哥哥去隔壁接妹妹放學的。
宋萸在門口見到路政時，停住了腳步。
然後，走過去，遲疑地問他：“你在等我？”
“嗯。”撐著黑色雨傘的少年，一身貴氣，微笑道：“學姐，以後我們一起走吧，一起坐車的話，你就不會再遇到那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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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還在擔心她會再遇到公交色|狼。
宋萸覺得路政真的很有正義感。
但她說：“我們高一放學晚，還是算了。”
路政早有準備般，依然微笑：“沒事，我放學也晚。”
宋萸想想，好像也是。
初三的任務也不比高一輕多少。
路政垂著臉，聲色撩人：“好嗎，學姐？”
面前的少年，漂亮得讓人不忍心拒絕。
宋萸眨了眨眼，稀裏糊塗地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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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下雨天氣，路面濕滑，出門在外很不方便，但宋萸此刻心情很佳。
她對路政說：“等下我有點事要做，下車後你自己回家。”
路政看著她，眼皮壓低輕瞇，輕聲詢問：“什麽事？”
“我要去超市買東西。”宋萸酒窩淺淺的。
每月十五號，附近的平價超市都會在晚上做促銷活動，很多商品打骨折，也是宋萸可以低價給家裏補充糧食的時候。
錯過今天，宋萸就吃不上肉了。
所以下再大的雨，都擋不住她‘掃貨’的心情。
路政看著宋萸甜糯的酒窩，目光灼熱得近乎貪婪，他輕聲說：“我陪你一起去。”
宋萸回過神，搖頭：“太晚了，你不回家父母會擔心的。”
路政低語：“我家，沒人。”
“啊……”以為他父母工作很忙，宋萸不由地問：“那你晚上吃什麽？”
“不知道。”路政如實回答。
好可憐。
宋萸有點不忍心看他挨餓。
她在心裏精打細算一番，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請客’的資本的。
她邀請路政：“要不今晚，你來我家吃飯吧。”
路政直勾勾地看她，臉上貌似忐忑：“可以嗎？”
宋萸柔軟了聲音：“當然可以。”
“謝謝姐姐。”路政露齒一笑，俊美又溫順。
嗚嗚，好乖。
宋萸有種想摸他的頭的沖動，她也確實這麽做了，只是伸手時發現自己不夠高，夠不著他的頭。
然後，身姿挺拔的少年，溫順地彎下身，主動把頭送到宋萸手邊，配合她的身高。
宋萸楞了下，白皙小手在路政的頭發上，輕輕柔柔地摸了摸。
像，摸自家小奶狗一樣。
嗚嗚，乖巧學弟到底是什麽神奇生物！
也太好了吧！
*
到站下車。
平價超市門口。
宋萸在入口處拿了一個手推車，然後和路政一起開始‘掃貨’模式。
路政第一次來這種超市，觀察程度比宋萸還仔細，對什麽都很好奇，又對什麽都很不屑一顧。
他默默跟在宋萸身邊，看她拿了兩盒雞蛋，四盒瘦肉絲，幾把青菜，一些番茄和蘋果，還有醬油鹽，以及面條，漸漸推車裏的東西多了起來。
神奇的是，這麽多東西竟然還不到一百塊。
宋萸把預算捏得死死的。
路政不禁莞爾，又跟著宋萸來到賣米區，見她搖搖頭，沒什麽興趣地走了。
然後是日用品區。
宋萸看了眼路政，美眸微微閃爍。
她弱弱道：“你可以稍微單獨逛逛嗎？”
路政的視線落在她貝齒輕咬的紅唇上，停頓了幾秒，聽話道：“好啊。”
他走了。
宋萸松了口氣，還好他什麽也沒問。
她接著去找特價衛生巾，有一款正在做活動，買一送一日用裝，12塊一包，宋萸預算用得差不多了，她拿了兩包，然後推車去結賬。
排隊結完賬，宋萸在外面抽獎區看到路政。
他在和超市員工說話，背後像長了眼睛似的，轉頭笑著對宋萸說：“學姐，這裏說可以抽獎。”
宋萸推著車走過去。
超市裏經常有這種消費滿多少就可以抽獎的活動，宋萸抽過幾次，就中過一包紙巾，沒什麽好期待的。
但見路政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宋萸就讓他試試。
她消費了67塊，能抽一次。
“那我試試。”路政笑吟吟地把手伸進抽獎箱，隨心拿出一個圓球。
球上面，寫了一個紅色的數字‘1’。
宋萸：“…………”
超市員工鼓掌：“恭喜你，抽中了一等獎！”
宋萸：“？？”
這是什麽歐皇？
超市裏的一等獎是一袋15kg的泰國香米，宋萸家裏沒什麽米了，剛剛就在想要不要買，但超市裏的大米沒有打折，她沒舍得買。
沒想到路政竟然抽中一等獎！
這是宋萸中過最大的獎了。
她眨了眨眼。
“還滿意嗎？”路政忽然開口，嗓音低低誘人。
宋萸回神，當然滿意了！
“你好厲害啊！”她擡眸，溫柔愉悅地誇著路政，秀氣的小手，輕輕拉著他的校服說悄悄話：“以前我抽過幾次，都沒中過好東西，還懷疑這抽獎是假的。”
她靠近了一點。
路政近距離看著她的臉，輕笑道：“我運氣挺好的，以後我都陪你來超市。”
“嗯！”
這麽重的一袋米，宋萸搬不動，也不好意思讓路政來搬，好在超市的服務態度很好，還可以免費送上門。
他們離開超市回家。
宋萸住在三樓，昏暗的廊道，只有一盞發黃的吊燈照明，不太堅固的木門外面還有一道鏤空的防盜閘門。
宋萸借助微弱的燈光開門，隔壁家的門卻比她先打開。
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在門後探頭探腦的，他臉上有疤，見到宋萸時，笑得特別猙獰：“小姑娘回來了。”
男人視線黏膩在宋萸貌美的小臉上，然後，少女的容姿被一道修長的身影，嚴密地擋住。
路政背對著宋萸，單手優雅地插著褲袋，狹長的眼型盯著男人時壓迫感很強，就像在看螻蟻，淩冽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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