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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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萸完全不想搭理這個人。
很不悅他亂說自己和路政的關系。
她用力轉動有些生銹的鑰匙孔，開門同時，拉著路政的手讓他進來，關上門，終於隔絕了外面男人的視線。
宋萸不太好意思道：“你別管他亂說的。”
“那個人是誰？”路政問。
“一個租客。”宋萸小臉郁悶，想到隔壁男人每次看她的眼神，就很惡心。
路政一瞬不瞬地看她，微不可察地瞇了下眼睛。
宋萸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牽著他的手，她松了手，路政卻速度很快地反握住她，修長幹凈的手將她溫柔攏住。
宋萸：“？”
她擡頭，只見路政目光深邃，微撩的嘴角，笑容無害又誘人：“學姐，我們加個微信吧，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呢。”
“嗯……嗯？”宋萸跟不上少年的腦回路。
路政握住她的手說：“以後我們可以互相幫助，我家離你很近，你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就能趕過來。”
他這是，擔心她住在這裏不安全？
宋萸有些感動。
學弟果然好好！
他們交換了手機號碼，又加上彼此的微信，宋萸親眼看見路政，將她微信備註為：【宋萸（萸萸）】。
宋萸：“……………？”
“我很高興。”路政對她微笑，聲線逐漸低了下去，“你是我第一個想交往的，朋友。”
宋萸眉眼心軟。
他轉學過來，肯定還不適應環境，估計沒什麽朋友。
算了，他喜歡備註她什麽就什麽吧。
*
宋萸家很小。
一室一廳，單獨廚衛，大概三四十平的樣子，墻面和地磚老化嚴重，加上窗口漏風，風吹得玻璃‘啪啪’地響，客廳就一張沙發和折疊茶幾，以及靠墻放的一臺老式電視。雖然簡陋，但宋萸打理得幹凈溫馨，墻上掛著自制畫，沙發上鋪著自己織的墊子，處處可見細心。
路政打量了一圈，視線落在宋萸身上。
狹窄的小客廳，燈光是溫馨的暖黃，映襯著少女殊麗的側臉，柔美得像夢。
她準備要做飯了，脫了校服外套，裏面是白色的校衫和軟糯的毛背心，細嫩的手指挽起長袖，露出纖白的手臂，而後系上圍裙。
不盈一握的細腰後，是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轉眸，對他柔和淺笑：“坐呀。”
路政頓了兩秒，溫順坐下。
宋萸倒了杯水過來，不經意發現身材頎長的少年，一雙大長腿委屈地‘擠’在沙發和茶幾之間，膝蓋微微曲著，坐姿端正。
宋萸感慨，平時一個人住不覺得，現在發現不止家裏小，沙發也小，對四肢修長的路政來說，在這裏怎麽都是束手束腳的。而且，因為他長得高，宋萸還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壓迫感。
她隨口感嘆了句：“你好高啊。”
路政看向她，問：“你不喜歡高的？”
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宋萸說：“還是高一點好，你這麽高，別人不敢欺負你。”
“有人欺負你？”路政問，沈著聲極其認真道：“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宋萸聽完，笑笑。
沒放心上。
男生嘛，偶爾幼稚起來總想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何況，路政正義感那麽強，對朋友講義氣也很正常。
她去做飯了。
望著廚房的方向，路政眼皮懶懶垂下，點開了手機微信。
段方卿發了好幾條催他的信息：
【幾點到？】
【？】
【再不回，你就要失去我這個優秀的牛奶搬運工了。微笑.jpg】
路政往後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回：【晚點。】
過了半分鐘。
段方卿：【呵。】
【不使出殺手鐧你都不回，是嗎？】
路政：【是。】
段方卿：【……】
這時，宋萸書包裏的手機響了。
路政循聲望過去，見宋萸從廚房裏出來，拿著手機的手，皓腕細巧，略顯松的紅色手繩在那處白嫩間緩緩下滑，路政餘光瞥過，看見宋萸手機上，微信語音顯示的三個字——
親愛的。
他面無表情。
宋萸唇角帶笑，接了語音。
盛清雅一副被榨幹的語氣：“萸萸，今天的數學好難啊，救我，我們一起連麥寫吧。”
宋萸柔軟道：“那你等我——”
“學姐，”路政忽然叫了她。宋萸擡眸，看他面容俊美沈靜，聲音略沈：“我有點餓了。”
“啊。”宋萸眨眨眼，差點忘了路政，她中途改口，對他說：“你等我，馬上就做好了。”
盛清雅問：“怎麽有男人的聲音？？”
然後，一個個血腥腦洞跳進盛清雅的腦子裏，她驚恐無比：“你是不是被壞人挾持了？剛才的對話其實是在跟我求救，你現在處境很危險？”
宋萸：“……………”
手機開的是外放，盛清雅的話，路政全都聽得到，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宋萸，看不出情緒。
宋萸尷尬一下，打住盛清雅的一驚一乍：“冷靜，他是路政。”
“嗬！”聞言，盛清雅仿佛卡住喉嚨，瞬間沒了聲音。
宋萸懷疑她是不是激動得暈過去了。
然而下一秒，盛清雅·路政顏粉大粉·畫風一變，聲音特矜持端莊：“原來是學弟啊，你怎麽在宋萸家？”
沒人回答。
路政仿佛聽不到盛清雅的話，他只是看著宋萸，狹長上挑的眼型微微垂著，有種巴巴的感覺，像在等宋萸投餵的小狼狗。
宋萸替他說：“我今天請他到我家吃飯。”
聞言，路政那漂亮的眼睛彎起恰當撩人的弧度，順著宋萸的話，嗓音又低又柔：“嗯，萸萸請我吃飯。”
萸萸……
宋萸：“…………”
盛清雅：“？”
他們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
這還是她知道的那個高不可攀的路政嗎？
盛清雅還想接著問呢，大概是激動的呼吸聲出賣了她，宋萸覺得她隨時會丟出奇奇怪怪的問題，於是道：“丫丫，明天再說。”
她果斷掛了語音。
轉頭，對路政說：“丫丫是我的同學。”
“嗯。”路政神色淺淡，不太在意。
他跟著宋萸進到廚房。
廚房很小，門檐有點矮，路政站在門口，頎長的身高，必須要微微低著頭。
“學姐。”他看著宋萸，少年音清澈幹凈：“我以後可以和你連語音嗎？”
宋萸回頭，只見他低垂了頭，修長的手搭在頸上，聲音很輕地問：“我也想那樣和你聊天。”
少年懇請的模樣，仿佛很缺愛。
宋萸想，也許他父母工作忙，長期沒時間陪他，又來到新環境讀書，所以很孤獨吧？
她也一樣孤獨。
宋萸不由心軟：“可以啊。”
“嗯。”少年靦腆般點頭，濃密的長睫掩蓋下，眼底一片晶亮，像只狐貍。
*
15kg的泰國香米，夠宋萸吃幾個月了。
她可以把省下的錢用來買書和學習用品，這全是路政的功勞。
為了答謝他，宋萸把冰箱裏的肥牛卷拿出來，做了一個番茄肥牛鍋，一個肉沫炒菜，和一個蛋花湯，搭配大碗米飯，才算餵飽了路政。
他看起來高高瘦瘦的，飯量卻很大，還在發育的身體，介乎於少年感和青年男人之間，他比同齡人高出許多，宋萸看過他在公交車上怎麽制服成年人的，就知道他一點也不單薄。
還好她早有準備，米飯蒸了一大鍋。
她又給路政添了一碗米飯。
她已經吃飽了，故而在旁邊看他吃，發現他吃飯的時候，相當有教養，儀態溫文爾雅，不像其他男生那樣狼吞虎咽。
怎麽看，都像一個落難的有錢少爺。
他為什麽會轉學來到這座小城市？
是家道中落嗎？
宋萸思維發散，看著路政的側臉發呆，直到他放下碗筷，笑吟吟回視她，眉頭挑了挑。
對視中，宋萸先收回了目光，臉有點燙。
“好吃嗎？”她問。
“好吃。”路政眉目俊美溫柔，又說：“比我父母做的都好吃。”
此話是真的，路霖和範女士做的飯，狗都不吃。
宋萸笑笑，第一次被人誇做飯好吃，有點小高興。
她垂下小臉，細膩的指尖撩了撩耳邊的頭發，路政目光一寸寸追逐，虔誠。
她紅灩灩的小嘴，一張一合溫柔道：“我們吃水果吧，我買了很多蘋果。”
超市蘋果兩塊一斤，宋萸狠狠地買了三斤。
上高中之後，宋萸在飲食方面多有註意，哪怕再窮也盡量做到均衡營養，千萬不能倒在高考前！
她正準備起身去廚房，路政則叫住她，“等一下。”
“嗯？”宋萸擡頭，對上少年越發逼近的俊美臉龐，他俯下身，緩緩和她靠近，白凈的手撫上她臉頰酒窩處，指尖輕點一下。
觸感溫溫熱熱的。
宋萸第一次和男生距離那麽近，她聞到路政身上清冷的氣息，甚至能看清他冷白的皮膚紋理，淡而薄的唇形，以及凹凸出來的喉結。
他的喉結滾了兩下，聲音啞啞溢出：“這裏，沾了米飯。”
“啊……”宋萸反應慢一拍，擡手擦臉：“我自己來就行。”
路政輕笑了下，宋萸覺得他那張俊美端方的臉，染了幾分魅色，和纖塵不染的他是迥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他對她說：“你的臉好紅。”
“那是因為你突然靠過來。”宋萸小聲反駁，看他還在笑，臉不知為何更紅了。
她匆匆去了廚房。
而沒人知道，少年兩只耳朵背後，紅得能滴血，滾燙從耳根蔓延，頸上敏感的冷白皮也侵染了……荷爾蒙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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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轉動有些生銹的鑰匙孔，開門同時，拉著路政的手讓他進來，關上門，終於隔絕了外面男人的視線。
宋萸不太好意思道：“你別管他亂說的。”
“那個人是誰？”路政問。
“一個租客。”宋萸小臉郁悶，想到隔壁男人每次看她的眼神，就很惡心。
路政一瞬不瞬地看她，微不可察地瞇了下眼睛。
宋萸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牽著他的手，她松了手，路政卻速度很快地反握住她，修長幹凈的手將她溫柔攏住。
宋萸：“？”
她擡頭，只見路政目光深邃，微撩的嘴角，笑容無害又誘人：“學姐，我們加個微信吧，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呢。”
“嗯……嗯？”宋萸跟不上少年的腦回路。
路政握住她的手說：“以後我們可以互相幫助，我家離你很近，你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就能趕過來。”
他這是，擔心她住在這裏不安全？
宋萸有些感動。
學弟果然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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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萸：“……………？”
“我很高興。”路政對她微笑，聲線逐漸低了下去，“你是我第一個想交往的，朋友。”
宋萸眉眼心軟。
他轉學過來，肯定還不適應環境，估計沒什麽朋友。
算了，他喜歡備註她什麽就什麽吧。
*
宋萸家很小。
一室一廳，單獨廚衛，大概三四十平的樣子，墻面和地磚老化嚴重，加上窗口漏風，風吹得玻璃‘啪啪’地響，客廳就一張沙發和折疊茶幾，以及靠墻放的一臺老式電視。雖然簡陋，但宋萸打理得幹凈溫馨，墻上掛著自制畫，沙發上鋪著自己織的墊子，處處可見細心。
路政打量了一圈，視線落在宋萸身上。
狹窄的小客廳，燈光是溫馨的暖黃，映襯著少女殊麗的側臉，柔美得像夢。
她準備要做飯了，脫了校服外套，裏面是白色的校衫和軟糯的毛背心，細嫩的手指挽起長袖，露出纖白的手臂，而後系上圍裙。
不盈一握的細腰後，是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轉眸，對他柔和淺笑：“坐呀。”
路政頓了兩秒，溫順坐下。
宋萸倒了杯水過來，不經意發現身材頎長的少年，一雙大長腿委屈地‘擠’在沙發和茶幾之間，膝蓋微微曲著，坐姿端正。
宋萸感慨，平時一個人住不覺得，現在發現不止家裏小，沙發也小，對四肢修長的路政來說，在這裏怎麽都是束手束腳的。而且，因為他長得高，宋萸還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壓迫感。
她隨口感嘆了句：“你好高啊。”
路政看向她，問：“你不喜歡高的？”
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宋萸說：“還是高一點好，你這麽高，別人不敢欺負你。”
“有人欺負你？”路政問，沈著聲極其認真道：“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宋萸聽完，笑笑。
沒放心上。
男生嘛，偶爾幼稚起來總想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何況，路政正義感那麽強，對朋友講義氣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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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廚房的方向，路政眼皮懶懶垂下，點開了手機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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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到？】
【？】
【再不回，你就要失去我這個優秀的牛奶搬運工了。微笑.jpg】
路政往後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回：【晚點。】
過了半分鐘。
段方卿：【呵。】
【不使出殺手鐧你都不回，是嗎？】
路政：【是。】
段方卿：【……】
這時，宋萸書包裏的手機響了。
路政循聲望過去，見宋萸從廚房裏出來，拿著手機的手，皓腕細巧，略顯松的紅色手繩在那處白嫩間緩緩下滑，路政餘光瞥過，看見宋萸手機上，微信語音顯示的三個字——
親愛的。
他面無表情。
宋萸唇角帶笑，接了語音。
盛清雅一副被榨幹的語氣：“萸萸，今天的數學好難啊，救我，我們一起連麥寫吧。”
宋萸柔軟道：“那你等我——”
“學姐，”路政忽然叫了她。宋萸擡眸，看他面容俊美沈靜，聲音略沈：“我有點餓了。”
“啊。”宋萸眨眨眼，差點忘了路政，她中途改口，對他說：“你等我，馬上就做好了。”
盛清雅問：“怎麽有男人的聲音？？”
然後，一個個血腥腦洞跳進盛清雅的腦子裏，她驚恐無比：“你是不是被壞人挾持了？剛才的對話其實是在跟我求救，你現在處境很危險？”
宋萸：“……………”
手機開的是外放，盛清雅的話，路政全都聽得到，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宋萸，看不出情緒。
宋萸尷尬一下，打住盛清雅的一驚一乍：“冷靜，他是路政。”
“嗬！”聞言，盛清雅仿佛卡住喉嚨，瞬間沒了聲音。
宋萸懷疑她是不是激動得暈過去了。
然而下一秒，盛清雅·路政顏粉大粉·畫風一變，聲音特矜持端莊：“原來是學弟啊，你怎麽在宋萸家？”
沒人回答。
路政仿佛聽不到盛清雅的話，他只是看著宋萸，狹長上挑的眼型微微垂著，有種巴巴的感覺，像在等宋萸投餵的小狼狗。
宋萸替他說：“我今天請他到我家吃飯。”
聞言，路政那漂亮的眼睛彎起恰當撩人的弧度，順著宋萸的話，嗓音又低又柔：“嗯，萸萸請我吃飯。”
萸萸……
宋萸：“…………”
盛清雅：“？”
他們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
這還是她知道的那個高不可攀的路政嗎？
盛清雅還想接著問呢，大概是激動的呼吸聲出賣了她，宋萸覺得她隨時會丟出奇奇怪怪的問題，於是道：“丫丫，明天再說。”
她果斷掛了語音。
轉頭，對路政說：“丫丫是我的同學。”
“嗯。”路政神色淺淡，不太在意。
他跟著宋萸進到廚房。
廚房很小，門檐有點矮，路政站在門口，頎長的身高，必須要微微低著頭。
“學姐。”他看著宋萸，少年音清澈幹凈：“我以後可以和你連語音嗎？”
宋萸回頭，只見他低垂了頭，修長的手搭在頸上，聲音很輕地問：“我也想那樣和你聊天。”
少年懇請的模樣，仿佛很缺愛。
宋萸想，也許他父母工作忙，長期沒時間陪他，又來到新環境讀書，所以很孤獨吧？
她也一樣孤獨。
宋萸不由心軟：“可以啊。”
“嗯。”少年靦腆般點頭，濃密的長睫掩蓋下，眼底一片晶亮，像只狐貍。
*
15kg的泰國香米，夠宋萸吃幾個月了。
她可以把省下的錢用來買書和學習用品，這全是路政的功勞。
為了答謝他，宋萸把冰箱裏的肥牛卷拿出來，做了一個番茄肥牛鍋，一個肉沫炒菜，和一個蛋花湯，搭配大碗米飯，才算餵飽了路政。
他看起來高高瘦瘦的，飯量卻很大，還在發育的身體，介乎於少年感和青年男人之間，他比同齡人高出許多，宋萸看過他在公交車上怎麽制服成年人的，就知道他一點也不單薄。
還好她早有準備，米飯蒸了一大鍋。
她又給路政添了一碗米飯。
她已經吃飽了，故而在旁邊看他吃，發現他吃飯的時候，相當有教養，儀態溫文爾雅，不像其他男生那樣狼吞虎咽。
怎麽看，都像一個落難的有錢少爺。
他為什麽會轉學來到這座小城市？
是家道中落嗎？
宋萸思維發散，看著路政的側臉發呆，直到他放下碗筷，笑吟吟回視她，眉頭挑了挑。
對視中，宋萸先收回了目光，臉有點燙。
“好吃嗎？”她問。
“好吃。”路政眉目俊美溫柔，又說：“比我父母做的都好吃。”
此話是真的，路霖和範女士做的飯，狗都不吃。
宋萸笑笑，第一次被人誇做飯好吃，有點小高興。
她垂下小臉，細膩的指尖撩了撩耳邊的頭發，路政目光一寸寸追逐，虔誠。
她紅灩灩的小嘴，一張一合溫柔道：“我們吃水果吧，我買了很多蘋果。”
超市蘋果兩塊一斤，宋萸狠狠地買了三斤。
上高中之後，宋萸在飲食方面多有註意，哪怕再窮也盡量做到均衡營養，千萬不能倒在高考前！
她正準備起身去廚房，路政則叫住她，“等一下。”
“嗯？”宋萸擡頭，對上少年越發逼近的俊美臉龐，他俯下身，緩緩和她靠近，白凈的手撫上她臉頰酒窩處，指尖輕點一下。
觸感溫溫熱熱的。
宋萸第一次和男生距離那麽近，她聞到路政身上清冷的氣息，甚至能看清他冷白的皮膚紋理，淡而薄的唇形，以及凹凸出來的喉結。
他的喉結滾了兩下，聲音啞啞溢出：“這裏，沾了米飯。”
“啊……”宋萸反應慢一拍，擡手擦臉：“我自己來就行。”
路政輕笑了下，宋萸覺得他那張俊美端方的臉，染了幾分魅色，和纖塵不染的他是迥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他對她說：“你的臉好紅。”
“那是因為你突然靠過來。”宋萸小聲反駁，看他還在笑，臉不知為何更紅了。
她匆匆去了廚房。
而沒人知道，少年兩只耳朵背後，紅得能滴血，滾燙從耳根蔓延，頸上敏感的冷白皮也侵染了……荷爾蒙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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