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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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今天你到了這裏,無論是什麽身份,我九叔都先說一聲得罪了,年輕人難免沖動,但老爺子定下規矩……”

陶子傑打赤膊跪在刑堂裏,不耐地打斷他:“少廢話,快動手。”

看得出來九叔在幫派裏還是有地位的,他這一頂撞,引來了眾人怒目相視。九叔搖搖頭,擺手,示意可以用刑了。

有人將一束拜神用的香放到火盆上,點燃,刺鼻的白煙彌漫開去。先前被陶子傑毆打的男人接過,抖落了香灰,對準陶子傑的背部紮下去。

“慢著。”一直陰著臉觀刑的葉楚生發聲。

“少爺,他雖然是你的人,可規矩……”九叔說。

“我有說要袒護他嗎?”葉楚生剮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不要弄壞了我的東西,換杖刑,五十下,我自己動手。”

九叔不吭聲,有點遲疑。

“怎麽?怕我手下留情?”

九叔連連擺手:“不,不,只是五十下杖刑太重了,弄不好會……”

“廢了殘了是他自己活該。”葉楚生說完,轉向被打斷鼻梁,臉腫得像豬頭的男人問:“我這樣處理你有意見嗎?”

男人馬上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陶子傑筆直的跪在地板上,目不斜視,身體有點僵硬,每一塊肌肉緊繃著,令背部的線條看上去更是勻稱流暢。葉楚生提著沈重重的長棍走近,每當他情緒波動時,便會習慣性地半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眸裏的情緒。

揮手,落下,棍杖狠狠地打在脊骨位置。

陶子傑震了下,鈍痛從後背的骨節上傳來,深入腑臟。他咬緊牙,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隨著脊骨被不斷打擊,楚痛會逐漸疊加。

葉楚生真的沒有偏袒,每次下手,都能清晰聽到棍棒打在身上的悶響。

第十杖,陶子傑後背的皮肉就已經發紫。第十七杖,他手掌抵住了地面,支撐身體,承受來自身後的重擊。第二十五杖落下時,陶子傑已痛出了一身的汗。

葉楚生放慢了行刑的速度,敞開了衣領,挽起了袖口。

炫目的日光燈下,陶子傑蜜色的軀體津津光潤,汗水打濕了他的鬢角,沿著輪廓淌到下巴,再滴落到地板。這顆汗像滴進了葉楚生的心湖裏,蕩起了漣漪。

第三十五杖,有些血溢出陶子傑的嘴角,但大部分被他咽了回去,背依然挺得直直的,膝下不曾挪動過分毫。

葉楚生仰頭,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壓制體內難耐的躁動。他也說不上這是為什麽,陶子傑越是倔強硬朗,越是撩著他的神經,以及狠狠淩虐的欲望。

所以他在自己失控前,將剩下的那十五棍擊鼓似的狂敲了下去。

陶子傑的雙肩微微發抖,已撐到了極限,眼前發黑,憑借意志頑強地不肯倒下。

觀刑的人,包括九叔都感到納悶。葉楚生和陶子傑之間的關系到底算什麽,情人、伴侶、屬下、玩物和禁臠,似乎哪一個都像,但又哪一個都不夠恰當。

“出去。”葉楚生松手,聲音和棍杖一同落下。

空蕩蕩的刑堂裏,陶子傑的喘息猶在耳邊。

他只想要把痛給捱過去,然後積聚力氣,站起來,擡頭挺胸的走出這裏,卻不知道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聲會促使某人興奮。

葉楚生右手輕輕撫他受重創的脊骨,傷痛在那裏已經沈澱出一片青黑,毛孔滲出泠泠的細汗,蒸騰起痛苦的熱氣。

“阿傑……”葉楚生的聲音已嘶啞,指尖在他後背徘徊著:“是不是很痛?是不是痛得骨頭都快斷了,想要流淚哭泣呢?”

他將手指重重地按下去,落點精準,正中椎骨。陶子傑咬唇,發出低低的咽嗚。

“可以哦,哭出來吧,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你的眼淚只有我能看到。”

陶子傑甩頭,奮力維持一絲清明,極慢極慢地收回手,挺直背,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令受創的骨節發出了劇烈的楚痛。

他仰頭,散渙的眼睛對著天花。

差一點,還差一點點,他就有足夠的力氣站起來了。

葉楚生就在這時欺上去,胸膛貼在他濡濕的後背,摩挲著他的喉結,火辣辣的氣息裏欲望澎湃:“我說過了吧,我了解你,因為我們根本就是同類……獵物的抵抗,只會讓野獸更為瘋狂。”

他壓了下去,輕易折斷了陶子傑的執拗:“寶貝,不要怪我,都是你不好,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誘惑我,讓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葉楚生除去了多餘的屏障,陶子傑意識到危機,摳著地板向前爬,一把被他給拖了回來,緊緊地扣住了腰,強行切入。

沒有愛撫,沒有擴張,掰開圓滾滾的雙丘,從緊閉的入口一寸寸粗暴的釘進去,直達深處。

猩紅的鮮血在兩人交合處流出,葉楚生低下頭,去咬陶子傑的脖子。

獸的天性是掠奪是強占,撕裂他、貫穿他,在他身體最柔軟的地方裏絞動著。野獸不會有同情心,更不會有假惺惺的憐憫,將他死死按住,把他的腰幾乎拗成兩段,律動著馳騁著,在他的痛苦裏享受無上的快感。

以獸之名,吞噬他,不留一點殘渣。

莫北正和周公下棋呢,被一個電話召回了魂。

他渾渾噩噩的開車趕到大宅,看到眼前的畫面,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

“老大,你怎麽把這裏搞得跟產房似的?”

葉楚生看著那張被染紅的大床,烏雲蓋頂:“少廢話,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血止不住。”

莫北將被子掀開後,驚呼一聲。慘不忍睹,陶子傑臥趴在床上,整個背部腫了起來,因為皮下出血呈出駭人的顏色,下/體更是血肉模糊,真是慘不忍睹。

陶子傑醒來後睜開眼,就瞧見葉楚生近在咫尺的臉,怔了好一會,才慢慢記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試著動了下,渾身的骨頭都散了架,痛到了心坎裏。趴在床邊補眠的葉楚生也醒了,表情溫柔,捧住他的臉貼近,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不沾情/欲,純屬溫存的一個吻。

“水……”陶子傑的嗓子幹得沙啞。

葉楚生端來溫水,用嘴巴餵他,陶子傑僵了下,面無表情地接納。

直到消耗了大半杯水,他又吐出另外一個字:“滾。”

葉老大動動嘴卻什麽也沒說,為他掖好了被子,默默地滾了,脾氣好得不像話。

輪到莫北上陣,好聲好氣地開解:“老大這次是過分了點,你別動氣,先養好身子才能跟他算賬。”

陶子傑趴在枕頭上甩了個白眼給他:“老子沒生氣。”

莫北不可思議地咋舌:“不是吧?莫非你轉性了?”

陶子傑閉上眼,冷笑一聲。

不就是被男人操了嗎,落在葉畜生手裏早就有這個覺悟了,只是沒想到他那麽狠,趁自己剩下半條命的時候動手。

葉楚生雖然嘴上不說,也知道自己確實過分了,沒辦法,誰讓他當時精蟲上腦控制不住,爽完了,就得好好收拾爛攤子。於是端茶倒水,擦身餵藥,全都親手包辦無微不至。

陶子傑難得當一回大爺,該發脾氣的時候絕不含糊:“葉畜生!老子是被強/暴不是坐月子!這些花旗參烏雞湯,留給你以後短命的婆娘喝!”

葉楚生眨眨眼睛:“但你最近只能用流食,來,好歹喝點。”

他將湯匙餵到嘴邊,陶子傑將唇抿得緊緊的,不肯妥協。

僵持了半晌,葉楚生嘆氣,敗下陣來:“寶貝,打個商量好不好?你要是肯喝完,我滿足你一個要求。”

陶子傑在床上足足趴了三天,實在無聊,於是就賣他個面子:“老子要看你自己打飛機。”

葉楚生楞了楞,莞爾:“就這樣而已?”

“把衣服脫光了打,表演水準要跟得上成人電影!”陶子傑恨恨地加上一句。

真是難伺候的祖宗,葉楚生身體向後傾,身下的椅子滑輪轉動,和床拉開了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身穿棉布襯衫,寬松的黑色休閑褲,腳上套著拖鞋,所以脫起來不算費事。

葉楚生修長的手指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了鎖骨和前胸,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難得的真人秀,阿傑,你可要看好了哦,千萬別眨眼睛。”

“少啰嗦,趕緊開始!”

事實證明葉畜生確實有拍成人電影的天分,慢慢地解開紐扣,襯衫敞開著,露出了精瘦的胸膛和緊致的小腹。他一手去褪褲子,一手撫摸自己,從嘴唇到下巴到欣長的脖子以及精致的鎖骨,劃下一道淫靡的曲線。

也許是錯覺,房間裏的溫度正逐漸攀升著。

葉楚生用手指勾下內褲,打開一雙長腿讓他欣賞。這是陶子傑第一次看見他的裸/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削瘦卻結實,古銅色的膚色,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令這個高高在上男人有了更具體的形象感。

葉楚生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揉搓著胸前的敏感帶,漸漸有了快意,指尖落到了勃發的下身,卻不急於撫弄,而是慢慢描繪著傲然的形狀。他視線沒有離開過陶子傑,深邃的眼睛裏,仿佛有太多太多的故事,是讓人甘願溺斃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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