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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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新界西有一片廢棄的廠房,工廠早就九七之前北遷了,周圍雜草叢生荒無人煙。廠房的前方是魚塘,左右依山而建,是個極好的藏身地點。

葉楚生點了根煙,用力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白煙,表情一派悠然。

單看他的神態,不明所以的人會以為他正在欣賞爵士樂,而非是回蕩在耳邊的咒罵聲,拳打腳踢,鋼管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葉楚生撚滅了煙頭,轉過身,所有的喧鬧戛然而止。

他走向前去,用鞋尖勾起男人的下巴:“你是我的,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註定了。”

狂妄十足的宣言,一貫的畜生風格。

男人滿臉是血,桀驁的雙眼裏有深深的不忿,用力“呸”了一聲。

葉楚生笑笑,伸出手去。

自有人送上了手槍,他沒接,瑞士刀,他也沒接,鋼管,他才一把握住。

“陳子傑,哦,不對,陶子傑。”葉楚生面帶微笑,用鋼管輕打他的臉:“陶子傑,二十七歲,父母雙亡,警校一零屆畢業生,警員編號PC841397,對不對?”

男人瞳孔收縮了下,不吭聲。

葉楚生用打高爾夫的姿勢舉起鋼管,揮下,傳來骨頭斷裂和男人的悶哼聲。

“這一下是懲罰你沒有禮貌,還不快道謝。”

被打斷手臂的男人大罵:“謝你老母!”

葉楚生莞爾,他站在一個黑道老大的立場,表示對警方的素質很有保留。

“葉楚生!被你逮到是我倒黴,你要殺就殺,別說那麽多屁話!”

“嗯,氣勢不錯,我喜歡。”葉楚生又舉起了鋼管。

就是現在!

男人眼睛一瞇,全力朝他撞上去,將先前一直藏在手心的玻璃刺向他咽喉。葉楚生猝不及防,邊閃避邊用手去擋,手背劃出了一道口子。

男人一擊不成便跳窗而去,從襲擊他到逃跑,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

廠房內眾人掏槍欲追,葉楚生阻止了他們。

他看著男人動作矯捷如豹,頃刻消失在草叢裏,微微地笑了笑。

不急,狩獵的樂趣就在於欲擒故縱。

慢慢的、一點點的逼近,直到斷了獵物的退路,然後再請君入甕。

葉楚生,早些年名字叫楚生,外號畜生。

葉家縱橫黑道數十年,發跡人葉老爺子,在黃埔軍校當過教官,奉行槍桿子政策。那時,葉楚生被下放到基層,從在刀口上舔血的打手做起,窮兇極惡的拼命三郎,畜生這個外號就是這樣得來的。

他一步步往上爬,直到打下自己的地盤,成了一方之主,老爺子才出面相認。當年道上的人可謂是跌破眼球,原來楚生不是姓楚而姓葉,還是葉家的繼承人。

於是,沒人再敢叫他畜生,但這兩個字的形象已深入人心。

“傑、傑、傑哥……”

鬼仔打開自家的廁所門,看到坐在馬桶蓋上的男人,命都嚇到了半條。

“怎麽?不歡迎老子?”陶子傑勾著嘴角看他。

他已洗去臉上的血跡,那刀削般的輪廓,野性十足的眼神,殺傷力極大。

“你瘋了!你是想要害死我嗎?”鬼仔一邊抱怨著,一邊手忙腳亂的翻找藥箱:“你現在可是通緝犯,警方在追捕你,黑道懸紅追殺你,你卻還跑到這裏來,我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被你害死!”

陶子傑用沒受傷的手攬住他的腰:“看來你還挺關心我,不枉我們相好一場。”

鬼仔心跳漏了一拍:“我真是服了你,都火燒屁股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的屁股用不著你擔心,不如擔心自己的屁股吧。”

說罷,一個翻身將人壓在沙發上。

陶子傑逃亡以來憋了好些天,草草潤滑就頂了進去,火力全開放縱馳騁。

鬼子被他幹得兩眼翻白,一個勁地叫輕點、慢點。

然而,當男人真的如他所願,又一個勁地叫快點、用力一點。

陶子傑好笑,在他臉上啃了一口:“你當老子是按摩/棒?還可以調高中低檔?”

“哎,好哥哥,哪個牌子的按摩/棒要是有你好用,我就買上一打用到死。”鬼仔夾緊他的腰,難耐扭動:“嗯……傑哥,我快射了,你使勁啊……”

陶子傑眼神一暗,戾氣大發,直幹得他哭爹喊娘。

歡愛過後,陶子傑叼著煙吞雲吐霧,劇烈運動令他頭上的傷口裂開,血沿著眉心淌過鼻梁,他也不管,盯著天花出神。

骨頭散了架的鬼仔趴在床上看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直到他見陶子傑用一只手笨拙地穿衣服,才回過神來:“你要走了?”

陶子傑嗯了一聲,鬼仔在心底嘆口氣,這個男人總是來去如風。

“櫃子第三個抽屜裏面有張卡,密碼是我的生日,能幫你的就那麽多了。”鬼仔不顧腰疼坐起身,為他系好皮帶,仰著臉說:“傑哥,小心點……”

陶子傑在他頭上揉了兩把,瀟灑離去。

如果實在不行就離開香港吧,帶上我。

這些話鬼仔說不出口,他們只是床伴關系,陶子傑又一向不羈。

敲門聲響起,鬼仔連忙跑去開門,當見到門外陌生的男人時,有點失望。

“你好,我叫葉楚生,是阿傑的大哥。”

鬼仔滿懷戒備,像只炸毛的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阿傑是誰?”

葉楚生瞇起眼睛,指尖撫過他脖子上的吻痕:“阿傑的眼光還真是不怎麽樣。”

眼前的男人雖然笑瞇瞇的,但卻讓鬼仔飆了一身冷汗。

他連聲音也不自覺軟下去:“你是不是敲錯門了,我不認識你,也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鬼仔覺得汗流得有點多了,他伸手去抹,結果抹到了一手的血。

“可我認識你,是和阿傑保持床伴關系最久的人,持續了一年零四個月。”

鬼仔驚恐地看著他,直到咽氣。

臨死前,他從這個男人眼裏,看到了深深的占有欲和嫉意。

葉楚生撇撇嘴,輕輕關上了門。鬼仔何其榮幸,現在有大把人為他賣命,他已經很久沒親手殺過人了。

“媽的!”陶子傑忿忿地砸了公用電話。

他完全聯系不到自己的上司,那表示只有一個可能,他被背叛了!

開什麽玩笑!警校畢業後,以他的成績加入飛虎隊完全沒問題,是上司一再游說才勉為其難當了臥底,結果弄得像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突然,有股殺氣襲來。陶子傑下意識地反應往旁邊一閃,緊接著玻璃碎了滿地,子彈如雨點似的密集,電話亭被掃射得面目全非。

陶子傑逃跑之前往地上掃了眼,是全自動步槍的專用子彈。

他的槍在廠房時就被搜走了,身上只有一把小刀,裝備差距太大,陶子傑狠狠啐了一口,帶著不甘翻過欄桿,打算跳海遁逃。

結果很遺憾,他沒有能順利跳進海裏,而是被漁網困住了。

遠處,有人站在快艇上慢慢接近,笑容很是燦爛。

陶子傑發出了一聲怒吼:“葉畜生!”

“嗨,好久不見,上面的風景好嗎?”

陶子傑氣得臉都青了,摸出刀子割網

葉畜生仰頭,正對著他張開雙臂:“阿傑,歡迎投懷送抱。”

漁火浮沈,海風帶著淡淡的鹹腥,像是血的味道。陶子傑知道自己這次真的載了,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陶子傑被黑布蒙眼,雙手銬在了水管上。

葉楚生銬上他時,很親熱的貼在他背上,呼吸火熱,頂上了他:“對付一個臥底,我是不是很仁慈?不但收容你,還管吃管喝。”

“滾!別碰我!”陶子傑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那我滾了,你餓了渴了就嚎一聲,我就在上面的房間,保證服務周到。”

葉楚生帶笑離去,任他慢慢煎熬。

期間陶子傑實在是憋不住了,不得已大喊:“放開我,老子要撒尿!”

葉楚生很快就來了,淩晨三點半,趿著拖鞋,忍不住猛打了個哈欠。

漆黑中,一雙手從後方摟住了他的腰,往下摸去,拉開了陶子傑的褲鏈。

“變態!你要做什麽?”陶子傑掙了下,骨折的左臂生痛,低低地哼了聲。

葉楚生撥開他內褲,握住了疲軟的器官:“你不是要撒尿麽?趕緊的。”

陶子傑頓時頭皮發麻,寒毛豎起。

“快點呀,我困著呢,耽擱別人休息時間可是不好的行為。”葉楚生另一只手探進他衣服裏,在胸膛上游移。

陶子傑此時除了惡心還是惡心:“你玩夠了沒有,快讓我去廁所!”

“你有兩個選擇,尿在褲子裏,或者就地解決。”

陶子傑惡狠狠磨牙,用盡這三年在道上學來最惡毒的話咒罵他。

葉楚生不為所動,剛剛被捕獲的獵物脾氣大一點很正常,他有的是耐心。

終於終於,陶子傑再也憋不住了,在他手上一洩如柱。

二十四小時過後,他被摘下了眼罩,從地下室押到了樓上客廳。

葉楚生正和客人用餐,姿態優雅地手握刀叉,擡起頭對他笑了一下。

“早安,這是特意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陶子傑死死盯著被綁在餐桌椅上的客人,眼睛紅得仿若能滴出血。

那正他的直屬上司,一個敦厚的中年男人。在陶子傑咄咄相逼的目光下,男人羞愧地低下了頭,面色如土。

“兩千萬港幣,這是他將你賣給我,並且汙蔑你叛變的價錢。”葉楚生用餐巾擦了擦嘴,走上前去,輕輕地,將一把槍放在他手裏:“這槍裏有一顆子彈,你可以選擇對我或是他開槍,這裏沒人會阻止你。”

他說話時的聲音也很輕,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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