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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固執的五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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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職當然是好事了, 但是割肉就不必了,時機不合適, 李梅梅把五奶奶去世的事情說給了趙衛紅, 長輩去世, 像李保國這些當侄子的,還有趙衛紅這些侄媳婦, 那是一定得到場帶孝的。

趙衛紅愕然, “咋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昨天經過她們家的時候, 還聽到五嬸中氣十足的和兒媳婦吵架, 今兒人咋就沒了。

李婆子甩手, “倒黴啊, 摔死的,我還想著回家找小妮兒給她看看,到老五家的時候, 人已經沒了, 就在地上鋪了席子放著, 那幾個媳婦子一個哭的比一個兇,沒一個給她們媽擦身子,我看她們巴不得她們媽死了, 好分家哩!”

她說的咬牙切齒,眼神又一直往這邊瞅,趙衛紅只好連忙表態,“咋能這樣呢,是她們做的不對, 這態度就有問題,太怠慢了,一會兒我上他們家看看,太突然了這事兒,也不知道準備好棺材了沒有,實在不行的話,我讓保國把家裏準備好的先拉過去用,爸媽身體硬朗著哩,我看活到一百歲沒問題,咱們以後在慢慢準備。”

李梅梅看了她媽一眼,家裏那兩副棺木是她爸用山上最好的木頭打的,上面刻的花紋都是他一下一下鑿出來的,有空了就幹,費了一年多的功夫才準備好。

他們這兒的老人,平均壽命才五十多,能活過六十歲的人都不多,一般過了六十五歲,家裏的兒子就要琢磨著為父母準備身後事了,也不是盼著誰死,風俗就是這麽個風俗。

顯然,五爺爺家沒人準備,所以五奶奶去了,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媽這麽大方?真給拉過去用?

想到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還算妥帖,其他幾個兒女也孝順,李婆子心裏終於熨貼了好多,擺手道,“這咋能行,多不好,行了,不用你操心這些,我給了大柱錢,能操辦成啥樣端看他們的本事了,我這心裏怪不得勁的,去屋裏躺會。”

趙衛紅當然是隨口哄老太太的,她算準了老太太不舍得,自家準備的東西,都是頂好的,哪裏就能隨便借給別人用。

正巧這時李四妮進來,顯然也從別人口中聽說了五奶奶過世的事兒,和李梅梅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進屋睡覺了。

趙衛紅看著她們進去又出來,就道,“我得過去看看,今兒中午不一定能趕上回來吃飯,你們兩個看著弄點什麽吃,給你爸慶祝的事兒,就先放一放。”

等到她走遠,四妮湊過來,她長相隨了爹,濃眉大眼,皮膚也不很白,是健康的小麥色,比李梅梅還高了一個頭,足有一米八,右手隨意的攬住小妹的肩膀,小聲道,“昨天我和媽經過五奶奶家的時候,聽小到她和幾個嬸子吵架,聲音可大了,還說什麽,想要分家,除非她死了……你說會不會……”

李梅梅拍了拍四姐不規矩捏她肩膀的爪子,自己多大勁兒不知道啊,這會兒肩膀都疼了,“別瞎想,這事兒你別出去亂說,小心惹禍上身!”

“我咋就有你這麽個管家婆妹妹呢?”四妮笑著撓了撓頭。

“對了,你和沈立軒咋樣了?”

李梅梅疑惑,“什麽咋樣了?”

“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小子喜歡你,咱家就兩個沒嫁的閨女,他得空就上門又提水又劈柴的,尋空還硬去地裏幫娘的忙,一個小白臉硬生生變成了一個小黑臉,他這麽獻殷勤,不是為你還能是為我?”

李梅梅挑眉,“沒準他就喜歡你這樣的。”

四妮還想說,她立馬道,“沈立軒長的一表人才,聽姐夫說家裏也要平反了,所以人家現在是**,咱們這種老農民家裏實在是高攀不上,我還指望咱爸以後能給我撐腰呢。”和沈立軒好了,她爸這腰撐起來可就難了。

沒等四妮反駁,她又振振有詞道,“再說了,我覺得呀,他就是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才來咱們家幫忙的,而且媽做餃子饅頭的時候,不也給他拿嗎,咱們啊,這叫正常的親戚往來。”

四妮撇嘴,翻了個白眼,是她多管閑事了,也是,這丫頭看著笑瞇瞇的,很好說話,又傻又天真,其實心裏頭還是個有成算的。不像李二妮,白眼狼一個。

不過沈立軒條件是真的不錯,人長的好,又能幹,以前還是“黑五類分子”子女的時候,就在隊裏混的風生水起的,現在他父母平反了,這身價上升了可不是一個檔次。

他要是不喜歡小妮兒,幹活的時候幹嘛老偷看她,那小眼神,嘖嘖嘖……

……

李家族裏的老人,從老黃歷上尋摸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合適下葬的日子,就在三天後。

下葬當天,五奶奶的閨女李翠花還鬧了一通,非說她媽不是摔死的,是被她幾個嫂子還有弟媳害死的,又哭又鬧的,往已經訂住的棺材板上撲,十人九馬都拉不住,還是五爺爺黑了臉,帶著她丈夫,把人拉住了。

紅旗生產隊這地兒,老人去世,那是要閨女給換洗的,李翠花沒見上她媽最後一面,來的晚了一天,細妹就給梳洗完,裝了棺了,現在她鬧也不全是她的錯。不過這事有沒有隱情,看那幾個兒媳婦的表現倒是看不出來啥,倒是五爺爺,明顯不想在這些事上追究下去,一派息事寧人的樣子。

就這麽個態度,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隊員們就會想了,這裏頭沒內幕,你幹嘛不讓人家親閨女給梳洗,而是草草裝了棺了,不過也沒人不長眼色往出說。

摔死的,就是摔死的,那行,人家男人親兒子都這麽說,那指定沒差!

叫李梅梅說,五爺爺這人大面上是不錯,但是這身上的毛病也不能忽視,相攜半生的老妻去世了,去世前一天還和幾個兒媳婦吵了架,不管如何,起碼得問問為啥而吵,人是摔死的,咋摔的?不明不白的,光想著大面上光,自己不丟面兒就行了?

反正李老頭家分了家以後是越過越紅火,老兩口想去哪個兒子家住就去哪個兒子家住,七十歲的人了,在兒女照料下身體硬朗的很,老爺子現在一天還跑一趟山哩!

隊裏人自己也長了眼睛,會看,覺得有好處,好些人家就學著李家,給兒子們分了家,反正現在日子也過的紅火了,房基地也有的是,就這幾年,在李梅梅家蓋房子的就有不下二十家。

不管別人怎麽勸,反正李老五兩口子就死咬著牙不分家,他們一大家子三代將近二十口子人,就擠在四間土房裏,整天吵吵嚷嚷的,矛盾不斷,這個家做主的是李老五,他觀念老,愛面子,就抱著老子不死兒子不能分家的老念頭彈壓著兒子媳婦。

再這麽下去,沒等到五爺爺去世,那兄弟幾個就該反目成仇了,本來就是,兒子們都有了自己的小家,都為小家著想,誰能心甘情願的把自個兒的口糧交到公中,個個都有心眼,都防著別人,每天這日子過得,比戲文裏的皇宮都精彩,各種的勾心鬥角,這不是兄弟,這是仇人。

等到葬禮一個月後,李老頭特地溫了幾兩酒,讓李保國做陪,陪著李老五喝了幾盅,幾杯酒一下肚,他就打開了話匣子,“老五,聽哥一句話,分家,再這麽過下去家不成家啊,我看大柱那孩子不錯,雖然不是長子,但是人老實能幹,現在也只有兩個娃,負擔小,栓子他們都是好幾個娃,負擔大,我看你要不把其他幾個分出去,和大柱兩口子過算了。”

李梅梅炒好了一盤雞蛋,從廚房端了過來,正好聽到老爺子勸五爺爺分家,她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需要避諱的事,沒啥不能聽的,就徑直端著菜進來了,“爸,爺,五爺爺,我炒了幾個雞蛋,給你們下酒用。”

李保國多喝了幾杯,有些粗糙的臉泛起了紅暈,見著小女兒進來,眼神慈愛,“妮兒,別弄了,四個菜呢夠吃了,你快去吃飯。”

喝了酒的人,啥樣的都有,他每次一喝酒,就覺得傷感,嬌養的閨女轉眼間都大了,都得嫁到別人家去,也不知道臭小子能不能對他閨女好,閨女被欺負會不會找他這個當爸的撐腰,總之,內心情感覆雜的很。

外邊的天色已經擦黑了,屋裏點著煤油燈,娘幾個圍著竈臺吃飯,黃燦燦的炒雞蛋,脆生生的腌黃瓜,還有兩個家常炒菜,食材都簡單,但是在李梅梅的巧手下,都變了身,好吃的讓人恨不得吞了舌頭。

她這兩年廚藝越發進益,和系統交易時的菜,精品率接近百分之百,學了醫後,還自己開發出來一些簡單的藥膳,現在她和系統的交易方式已經變了樣,以前是她做什麽菜,系統收什麽菜,費事不說,也換不了幾個系統幣,現在是系統發布一些菜單,她才做,這種經營模式越來越想她前世開私房菜館時的模式,也挺費事兒的,就是賺的多。

廚房這邊,還時不時能聽到幾個男人喝酒劃拳的聲音,“分……家,不分,幾個臭小子,別……別想……逃脫如來佛的手掌心……”

這話雖然斷斷續續的,但是大體意思聽得出來,這是,仍然不願意分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後天見哦,今天也是努力碼字的月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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