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冬日暖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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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位老人, 冷楓手裏握著四張邀請函, 除了風行的三個合夥人, 還有一張就是留給小竹的。冷楓手裏握著手機,通話記錄裏的紅色數字, 私下裏不知撥打過多少次, 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安熠庭從外面回到公司, 聽說了茶香書院的事情,直接來到冷楓的辦公室。

安熠庭敲門後推門而入, “幹嘛呢?”

冷楓匆忙的收起手機, “沒什麽。”

安熠庭走近辦公桌, 直接拿起邀請函, “他們要結婚了?”

冷楓感慨的說:“是呀!”

安熠庭:“出乎意料的結局。”

安熠庭數了數手上的邀請函,“這麽多?”

“你和我還有韓姐, 還有。”冷楓說不下去了。

安熠庭秒懂最後一個人是誰, “我知道了,我幫你交給韓姐吧。”

冷楓閉上眼點點頭, “好。”

安熠庭只留下一封邀請函給冷楓,將其他三封帶走,當天晚上下班就給秦夕打了個電話。

剛剛電話裏安熠庭只說有急事速來欣悅咖啡廳後就匆匆掛斷,秦夕的急性子哪還顧得上其他, 火速就趕到安熠庭約好的地方。

“什麽事這麽著急叫我出來?”秦夕氣喘籲籲的說道。

安熠庭看著秦夕這著急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坐下來,慢慢說。”

秦夕不拘小節的拿起杯子喝下半杯水,水從嘴角兩邊流下, 直接用手擦了擦,“說吧,什麽事?”

安熠庭將邀請函交給秦夕,“你應該能聯系上小竹,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她,這應該是她當律師時的第一對客戶,他們現在要結婚,想要邀請小竹,拜托我一定要送到。”

秦夕看著請柬上的名字,腦子裏搜索了一番,“這是茶香書院的前任老板吧!”

安熠庭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夕,“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秦夕不爽的瞪著安熠庭,“這是必須的。”

安熠庭發現小竹的朋友是個有意思的家夥,“這個就給你了。”

秦夕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安熠庭舉起茶杯,“以茶代酒,祈禱我們作戰成功。”

秦夕順勢碰了一下,“成功。”

這天一早,秦夕就開車來到機場等人,前一日接到消失許久的某人的電話被告知即將回國,高興的一夜睡不著。

秦夕在到達口向裏面張望著,終於在最後看到了小竹的身影。

小竹變黑了也變瘦了,出國一趟變化甚大。

“歡迎回來。”秦夕抱住小竹。

“謝謝。”

秦夕替小竹拉著行李,“我們先去吃飯。”

小竹:“不了,我們先回家吧,我有些累。”

秦夕:“那好吧。”

一路風景,小竹記得離開時滿城還是綠色,如今卻是白灰的色調。此景最應情,自己的心境也如眼前的景物一般,單一的翻不出水花。

到家的第一時間小竹就開箱送東西,一個箱子大半都是給秦夕的禮物。秦夕一直盯著小竹不挪眼,想要看出點什麽,只是小竹表現的太過正常,正常的要麽是精湛的演技,要麽是徹底的放下,秦夕一時還無法判斷。

秦夕突然想起安熠庭轉交給自己的邀請函趕緊拿出來遞給小竹,“給你。”

小竹將紅色請柬拿在手裏,“這是什麽?”

秦夕:“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熟悉的兩個人名印在上面,小竹又驚又喜,“他們要結婚了?這哪來的?”

秦夕:“安熠庭給我的,希望我轉交給你。”

從秦夕嘴裏聽到安熠庭的名字十分令小竹奇怪,“你們倆怎麽會搞到一塊去的?”

秦夕頓了一下,“一次意外遇到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家兩位老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你去,他們想讓你親自見證他們重要時刻。”

看著紅艷艷的請柬,小竹心裏莫名的感動。兩度牽手,上一次是家族安排,這一次卻是因為愛情。雖然二人不再是年輕的容顏,卻能在分開後人來人往的世界裏尋找到游蕩的對方,發現彼此最美的模樣,不失為一段令人艷羨的美好佳話。

秦夕小心的打探:“你會去嗎?”

小竹點頭含著笑,“當然是要去的。”

“可能會遇到冷楓,到時候怎麽辦,敢面對嗎?”當初的事秦夕自是知曉全部,此時也略微的擔心。

小竹何嘗不知道會遇到冷楓,可是偏偏心裏是想見日日思念的人,“我想看看他,遠遠的也行。”

秦夕把這話原封不動的發給了安熠庭,安熠庭盯著手機看著秦夕傳來的消息,嘴角浮現了笑容,倒不是吃驚小竹的心思,而是覺得秦夕這個人有當地下工作者的潛能,辦起事來十分專業,可惜生錯了年代,不然必定會被組織委以重任。

小竹如約來到結婚現場,兩位老人將婚禮設在一個高級會所的頂層大包房,來往的賓客都是老兩口生命中重要的人。小竹極其樸素的打扮,將自己從國外帶回來的一對陶偶作為禮物贈送給這對二度牽手的夫妻。

小竹一個人去了新娘的包間,林老太太看到小竹來了,高興的拉著做到自己身邊。

“聽說你離職了,我還害怕請不到你。”

“嗯,我出國呆了一段時間,剛剛回來,祝福你和林先生再次喜結連理。”

“哪裏的話,我們兩個就是瞎折騰,分開後反而比當夫妻更輕松,做起朋友後經常和對方說出以前不會說的真心話,久而久之我們兩人就越來越投緣,這不就又在一起了。”林老太太說這話時,嘴角一直彎著一道弧線。

“真令人羨慕。”

“別說我了,你怎麽會突然離職?風行不好嗎?”

“不是,風行很好,只是我做錯了事情。”小竹有些自慚形穢。

林老太拍著小竹的手,“犯錯不要緊,錯了認,認了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如果錯了就逃避,那才是大錯特錯。”

小竹看著林老太太,“真的可以嗎?改了就行?”

林老太太:“相信我,我是過來人。這世上誰能無錯,恐怕除了佛本身,還沒人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一生無錯,你說我說的對嗎?”

聽完林老太太的這番話,小竹心中的那份愧疚自責之情稍稍得以緩解。

婚禮準點開始,兩位老人相互攙扶著走向舞臺中央,接受著眾人用目光向他們投來的祝福。站在舞臺中央相互讀著寫給對方的信,這是兩封情書也是兩份承諾。在場的人都為兩人的情書的內容動容,眼睛泛了紅,甚者流下淚水。

小竹遠遠望著兩位老人,多有感嘆這世間難得有真情真意,眼角餘光不經意留意到舞臺另一側的男人,此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仿佛有很多話要說,卻礙於場地無法大聲表達。婚禮的高潮是眾人隨音樂起舞,覆古的音樂一響起,冷楓便在人縫中穿梭,來到小竹身邊。

“能和我跳支舞嗎?”

小竹只是微微點頭,就直接被冷楓抱在懷裏,那力氣就好像想要把小竹揉碎到自己的身體裏。

冷楓沒想到小竹會出現這裏,一直都在思念的人終於回到了眼前,心裏那些憤懣怨氣頃刻間化為烏有,現在的他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在說著:只要這個人回來,他可以什麽都不計較。

“你終於回來了。”

“嗯。”

“太好了。”

“對不起。”

“不要對不起,沒關系,都沒關系,只要你回來就好。”冷楓的吻輕輕的落在小竹的秀發上。

舞臺上的主人公看到相擁的兩人,相對而視的笑了,看來他們的這場婚禮幫助了一對分別的愛人重歸於好,又是一對璧人。

婚禮散場,冷楓緊緊拉著小竹的手,兩人和今天婚禮的主人告別後一同離開。冷楓帶著小竹來到曾經一同看夜景的江邊。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同一個字後低頭笑了。

冷楓:“你先說。”

小竹:“最近好嗎?”

冷楓搖搖頭,“不好,吃不好睡不好。”隔了一會兒,又說:“因為想你。”

小竹抿著嘴唇,難掩自責,“對不起。”

冷楓:“你去哪了?”

小竹:“泰國,馬爾代夫,毛裏求斯,去了很多地方。”

冷楓:“一個人?”

小竹點著頭,“對。”

沈默了片刻,冷楓再度詢問:“還走嗎?”

小竹故作輕松,“暫時不。”

冷楓:“那要回來嗎?”

小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為難。

“有問題嗎?”

“我還沒想好,冷楓。”

“什麽?”冷楓詫異的問。

“冷楓你知道的,我犯的錯不是一般的錯,我傷害了你。”小竹自責不已。

“我不介意,我原諒你了。”冷楓害怕小竹這般的冷靜,生怕她下一秒又離開,好不容易找回愛人,他受不了二度失去的痛苦。

“可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我不單單是害你丟了官司,失了名譽,我還失去了一個律師的操守。”這段時間小竹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安熠庭最後對自己說的話,這讓她重新審視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做律師。

冷楓:“小竹。”

小竹用手擋住了冷楓要說的話,“冷楓,給我點時間好嗎?我現在沒法給你答案。我需要時間想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麽走接下來的路。”

冷楓看著小竹,心裏疼的厲害,雙手攬過小竹的肩膀,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輕的吻上小竹的嘴角,不帶有一絲情.欲,倒更似是一種契約的蓋章。

冷楓慢慢移開自己的嘴唇,“我等你,但是別讓我等太久。”

小竹微微的笑著,“好。”

目送小竹離去的背影,冷楓的雙拳緊緊的握著,強忍著沒有追上去,這般忍耐力非常人所有,他知道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直到小竹消失在視線裏,他才松開握緊的拳頭,那兩只手的掌心還泛著紅。

安熠庭聽到冷楓把小竹放走了,又氣又恨,“你怎麽想的?怎麽能放她走呢?你是不是瘋了?”

冷楓低著頭,聲音低沈的說:“不是瘋了,我只是不想勉強她,如果我強行把她留在我身邊,她是不會快樂的。”

安熠庭不解的說:“你管她快不快樂,先留下再說啊,以後總有辦法的。”

冷楓:“心裏如果有個結解不開,是沒辦法心無旁騖的做別的事情,我願意等她。”

安熠庭徹底服了冷楓,辦案子一向果斷的冷楓,偏偏在感情上如此優柔寡斷,令身旁的人幹著急。“隨便你吧!到時候人又不見了,你別後悔!”

安熠庭氣不過的準備離開,剛推門,就看到賈卓站在門口。

安熠庭:“有事嗎?”

賈卓:“有人找冷par。”

冷楓:“誰啊?認識嗎?”

賈卓搖頭,“不認識,是個學生,不過她說她認識你,你也知道她。”

冷楓覺得奇怪,“學生?”

賈卓:“她說她叫夏涵。”

作者有話要說:  是誰你們猜的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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