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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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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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 浦原商店。

“啊咧啊咧,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客人呢!”浦原喜助搖著扇子,發出受寵若驚的聲音。

“這位不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君嗎?啊哈哈哈, 我是你的粉絲噢~”

工藤新一:……

他臉上稍微流露出一點嫌棄的神情, 但很快就再度變得嚴肅起來:“浦原店長……對吧?”

站在他身邊的毛利蘭也同樣用凝重的目光看著他。

浦原喜助依舊搖著扇子, 那雙精明睿智的眼睛藏在帽檐的陰影下,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笑容又大了點, 然後用著過分熱情的語氣問:“浦原商店的店長正是在下啦,請問兩位有什麽事嘛?”

他殷切地介紹著自己店裏的假冒偽劣產品, 看起來非常愉悅。

“不用了。”工藤新一沈著臉拒絕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背景大概是某個商場的餐廳裏, 白發的少女和毛利蘭互相依偎著,各自比了個v,笑得很開心。而工藤新一則只有一只手出鏡, 也v了一下。這個白發少女就是朝衣。

“浦原店長, 你應該見過這個女孩子把?”工藤新一說完, 眼睛緊緊地盯著浦原, 不肯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浦原很明顯地錯愕了一下,然後說:“啊, 綱彌代小姐的話我確實認識……說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她了呢, 哈哈哈最近在忙什麽呢?”

“你騙人!”擔心了好久的毛利蘭忍不住反駁,“我跟新一調查過了, 朝衣她在失蹤之前只來過空座町……換句話說, 朝衣正是在來到這裏之後消失的!”

“……哈。”浦原笑了一聲, 然後有些委屈地說, “這我可真不知道啊。綱彌代小姐她來過我這裏之後就很快離開了, 什麽也沒買呢。至於她之後做了什麽我可什麽都不知道了。”

如果朝衣聽到這話一定會沖上來把浦原這個家夥狠狠地揍一頓!畢竟她可是把大半的身家都給了這個家夥啊!

當然浦原這番虛情假意的推脫也不可能取信於兩位高中生。工藤新一死死地看著浦原, 像是想從他的表現裏看出什麽似的。

浦原:無辜攤手。

“不過呢,我記得綱彌代小姐她之前好像有一直去橫濱來著。那個地方現在也不太安全吧……”他又說,“想要調查的同時也要註意不能涉險才行哦。畢竟你們二位——”

新一和蘭猝不及防地被他攬過去拍了拍肩膀。

“正是沖動的年紀呢。”

新一猛地回頭,卻看到浦原已經懶懶散散地往回走。

“餵!你!”

“工藤君。”浦原註視著他,“過分的好奇心可是很危險的啊。”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眼兩個怒氣沖沖的年輕人,又俏皮地說:“好了,那麽大概就是這樣一回事。我就先走啦~byebye~”

“可惡!”

良久之後,新一才不甘心地喊道:“那個大叔是怎麽回事嘛!看起來就很可以啊——等我找到證據,我一定要——”

他瞥見青梅凝重的表情,頓時洩了氣:“朝衣那家夥到底都在做些什麽啊……”

“蘭,別擔心。我一定會調查到那家夥的去向……”新一低頭看了看照片裏的白發少女。

那家夥看起來真的來又呆又傻,頭發蓬蓬卷卷的,眼睛常常能盯著一個地方好久不動。她還那麽怕寂寞,每次看到他和蘭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這樣的家夥要是被卷進什麽事件裏——

絕對、絕對會被人了騙到骨頭都不剩的!

真的能查到嗎?

工藤新一又掏出了另一張照片。事實上,在察覺到朝衣失蹤之後,他們就拜托了認識的人去調查。其中甚至包括他那遠在國外的父母。

大概是過了幾天,他母親有希子突然打電話回來,用一種困惑的語調說:“說起來,我好像見過這個女孩子的母親噢?”

“等、等下?老媽,那家夥是孤兒啊——”

“啊啦新一,這可不是成熟的男孩子該說的話噢?吶優作,你有印象嗎?大概是高一的那個時候,聽說隔壁班轉來了一位相當標致的美少女,名字也叫綱彌代吧?”

緊接著他爸爸的聲音也響起:“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但很奇怪的是,在看到她的照片之前,我根本想不起來有這樣的人呢。”

新一聽著他爸爸莫名上揚的語調,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他是不是從中得到了什麽創作靈感——

在那之後的某天,工藤優作給新一發來了一張老舊的照片。在那張有些發黃的合照一角,一個木著臉看起來有點呆的少女站在那裏。

工藤新一又想起優作他們說的“但是那孩子好像就上了一個多月的課,後來就生了很重的病。很年輕……就去世了。”

“不對、不對!”偵探的直覺讓新一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強烈的預感使他幾乎要坐不住——

那不是什麽“朝衣的親生母親”或是其他。那根本就是朝衣本人!

新一很快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朝衣現在消失的年紀,和她那時候生病去世是一樣的!她會再次、像之前那樣生病嗎?

“不管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那天工藤新一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在書房裏踱步、把手放在大部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上摩挲。

“我得搞清楚這一切,然後去救她。”

毛利蘭與他持有同樣的想法,他們的第一懷疑對象當然是突然出現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浦原對他們說朝衣失蹤很可能和橫濱有關,又說橫濱很危險。然而他們倆早就去過了橫濱,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是全國都有名的名偵探,也是新一一直想結實的對象。他忽悠了新一兩句,但也並不認真。是那種一戳就會破的謊言。

亂步不喜歡這樣。

他雙手插兜,瞇著眼睛說:“那家夥和你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他頓了頓,小聲嘀咕道:“和我也不是。”

那種很明顯的氣惱、還有被掣肘的羞憤從他握緊的雙拳中流露出來。

“總之不是你應該插手的事。”這位名偵探不情不願地說道。

“不。”高中生偵探回答,“沒有比這更需要偵探調查的情況了。”

亂步睜開森綠色的眼看著他。

工藤新一他在是個偵探之前首先是個高中生。在日本沒有高中生會害怕危險。

“我明白了。”

回到現在。

新一這邊至少對浦原的態度有了基本的了解。他安慰著小蘭,然後思索起來。

“如果亂步先生所給的信息是真的話,這事肯定和那家夥脫不了關系。沒關系的,今天就先調查到這裏,之後我再想想辦法——”

身為信奉科學的偵探,新一這些天也了解了一些靈異神怪之類的故事。很奇怪這些他之前明明嗤之以鼻的傳說居然都紛紛照進了現實。他思索著、推斷著,居然也樂此不疲。

“等著吧!我遲早能把那家夥找出來!”他發出壯志豪言,然後迎來了青梅擦著耳朵的一拳。

“蘭——”新一瞪大眼睛,“你在幹什麽啊!”

蘭皺起眉:“總覺得……剛才有什麽人在那裏。”

新一背後一陣發涼。

“……好了好了我們先回去吧。”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催促道。

“嗯……”毛利蘭回憶著那觸感有些困惑,“但是好奇怪啊,明明感覺是有個人在那的……”

新一只能幹笑。

*

“這下子樂子可大了。”黑貓蹲在屋頂上,冷靜地俯視著離開的兩人。

站在她身邊的也是她的竹馬。

靈體狀態的浦原喜助站在屋頂上,他拉了拉帽子,目光有些覆雜地說:“少年人的好奇心真是可怕。”

夜一發出嘲笑的聲音:“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聽到喜助你說這樣的話啊!”

“但的確是精明過頭了。”夜一用爪子撓了撓臉,“要是真的被他們查到那一步的話……還是先做好清楚記憶的準備會比較好吧?”

“……”

浦原喜助沈默了好久,然後他才輕輕地說:“那樣的話,綱彌代小姐也太可憐了。”

夜一有些奇異地盯著他。

他們一個是四大貴族的家主,一個過去曾被列為是綱彌代家的聯姻對象。他們自打逃亡到現世,就一直在尋找著朝衣的蹤跡。

但是因為對方的特殊體質,他們也不敢貿然打亂她普通人的生活。就連日世裏也是發現她這次被個危險的男人收養了才打算靠近的。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是朝衣為數不多的人類朋友。更何況能在這種時候還為她到處奔走調查的朋友本來就十分可貴了。

“等她這次回來之後,應該就會回去屍魂界了吧?”夜一冷靜地說,“及時斬斷羈絆或許還是一件好事。”

“夜一桑。”浦原說,“關於這次的事……我在想恐怕我們是落入藍染的圈套了。”

“其實從綱彌代小姐落入那個時空縫隙的時候我就在想——藍染會是那種任由我們行動卻什麽都不做的人嗎?”

“喜助,你的意思是——”

“朝衣的哥哥宇智波鼬正是那個世界的居民。我從他那裏得知這種召喚虛的儀式在他們那裏被稱為‘屍鬼封盡’。是傳承了多年的禁術。我在想,在藍染統治虛圈的這一百多年裏他會不會已經掌握了這個術的信息?”

夜一思考了一下:“我們通過織田將朝衣帶入虛圈,一方面是為了穩定織田的狀態,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讓朝衣認清藍染的真面目——因為僅憑我們的話還不足以讓朝衣相信。”

“本來還準備讓日世裏醬再去給她疏導疏導呢。”浦原嘆了一口氣,“結果送了人家一場蜜月旅行啊。”

夜一露出有些被惡心到的表情:“你說蜜月……那家夥不會也像那個雛森小妹妹一樣……”

想到那個男人是藍染,好像也沒什麽不可能?

“綱彌代小姐是綱彌代這家最有天分的孩子。當年綱彌代家不惜將她送去現世也要保住她的性命……嘛,綱彌代家那些人,如果她想要重新回去的話,哪怕擠也會給她擠出來位置吧。”浦原冷靜地說,“而且過去也不是沒有兩人共用一把斬魄刀的例子。只要我們無法證明綱彌代小姐的行為受藍染操控,那麽她到最後進入中央四十六室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一個被藍染支配著的……四大家族的家主。”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浦原就不禁皺起眉頭。更別提綱彌代家所掌握的可是“屍魂界的歷史”啊。

“而且她的潛力並不比黑崎小,現在的黑崎還沒有恢覆靈力。如果她和藍染聯手打上靈王宮——”

像是為了阻止自己思考這個糟糕的可能性,浦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自己勸說道:“我將太宰也送去了那個世界。”

夜一涼涼地說:“那家夥肚子裏的壞水也不少吧?”

浦原不由得苦笑。

但是在那個時候——在朝衣失蹤、織田太宰對他的信任瀕臨破碎的時候,讓太宰去反而是最好的選擇了。

“果然……”浦原有些煩躁地摘下了帽子。

朝衣的身世算坎坷嗎?肯定算,但是……然而,真要到立場不同的時候,果然還是得想個辦法幹凈、利落地將她制服才行。

“日世裏不會同意的。”夜一涼涼地說,“那家夥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曳舟留下的財產’一樣。”

浦原舉起手,求饒一般舉起了手:“請饒了我吧夜一桑。”

乍明的日光照亮了他的臉,那長著青色胡茬的下巴配上深陷的眼窩,看起來頹廢又疲憊。

夜一打量著他,忽然說:“或許事情不會那麽差。”

“喜助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

夜一想了想,還是沒有將話說出口。

“還是可以相信她吧。”她保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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