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魔星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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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隊身為破獲白龍灣販毒案的緝毒英雄,被樹立成典型到各個派出所演講。

他每到一個派出所,都會帶著一只老幹部保溫杯,偶爾喝上一口,眾人非常無語——都快立夏了還用保溫杯?

袁隊有苦說不出。

裏面裝著一位縮小版的祖宗,每次他喝水她都會好奇地摸摸他的嘴,不知道會很癢的嗎?!

袁進非常怨念。他本來想把她裝在鎖魂袋裏,奈何宗主大人吩咐過,說她現在魂魄太弱,不能用鎖魂袋。

靠之!她這麽弱還能折磨我!

袁隊怨念著怨念著慘劇就發生了——

一位警察蜀黍給他的保溫杯倒滿了水=_=。

警察蜀黍非常熱情:“袁隊,水溫正好,不涼不燙。”

袁隊欲哭無淚。

他草草結束演講,立馬往休息室溜,路上不當心撞到了呂知行,保溫杯裏的水灑落一地。

袁進一臉絕望。

祖宗祖宗你在哪裏?

呂知行被濺了一身水,拉著同樣狼狽的袁隊去整理,後者死活不肯——他還沒找到他的娃QAQ。

他把她縮小到米粒那麽大,她的魂魄氣息又弱,可能真的要用最後一招——火眼金睛!!

呂知行一臉驚奇:“袁進你找什麽呢?”

需要貼在地上像條警犬嗎?

袁進隨口敷衍:“我掉了顆紐扣。”

最終警犬袁進還是找到了呂知行身上——他幾乎是趴在他身上聞,搞得路人都一臉不可描述。

呂知行嚇得推開他:“袁進你沒事兒吧?!”

袁隊很快站定,他揉了揉太陽穴,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

“沒事……最近睡眠不好。”

天天被那個智障糾纏睡眠能好嗎?!

呂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

“你連軸轉了這麽久,也該休個假。”

袁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緝毒大隊隊長必須是我!”

呂知行氣得走了。

袁隊把手心那顆米粒扔進保溫杯裏,然後火速撤到休息室,確認沒人之後反鎖房門。

休息室是辦公室改造的,辦公設施一應俱全,就是多了幾張沙發。

袁進把渾身濕透的焦女士放在紙巾上,讓她自己滾幾圈弄幹水。

焦女士躺在上面不動,袁隊瞬間緊張——不會是溺水了吧……

他趕緊把她放大,進行完一系列急救措施之後,她終於吐出幾口水,迷迷瞪瞪地清醒過來。

焦女士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四周的環境覺得新奇:

“袁叔叔,這是什麽地方?”

袁隊說這是休息室,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熟悉?

焦女士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袁隊說你剛才為什麽鉆到人家的口袋裏?

焦嬌說我也不知道呀:

“暈暈乎乎的。”

袁進換了一個問題——

“這幾天見的警察叔叔,最喜歡哪一個?”

焦女士沖他微笑:

“最喜歡你。”

袁隊垂眸:“除了我呢,剛才那個人喜不喜歡?”

焦女士一臉迷惘:“剛才有好多人呀,你說哪一個?”

袁進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笑得有些無奈。

真是……毫無破綻啊。

他正欲把她縮小帶走,她卻一下撲到他懷裏,他的身體立馬僵硬——她渾身濕透,衣物輕薄,那些曲線他感知得無比清晰。

焦女士說我能不能換身衣服,這身衣服都穿了好幾天了……

袁隊把她推下去:“以後不許撲在我身上!!”

她低頭糯糯地說“噢”。

袁進仰天長嘆,深覺命苦。

我一個人民警察,竟然淪落成保姆,還要陪買衣服?

幸好宗主大人撥了經費~~~

焦嬌的房子已經被查封,就算不是這樣也不能回去取她的衣物——存知的人大舉回國,正在四處找她。

袁隊認命陪逛街,在內心祈禱不要碰到同行。他又一次怨念:宗主大人不許他給她換個身體,還是那個理由,魂魄太弱禁不起折騰。

也不知道障眼法會不會被識破。

不帶她出來吧她又要哭。

養熊孩子的絕望有誰能懂?

袁隊深感慶幸,到了商場就有人幫她穿衣服了,無論內衣外衣。

焦女士很快從裏到外換了行頭,她依然有些不適應自己的樣子,問警察蜀黍是不是很奇怪?

袁隊真心讚許:“很好看。”

都是錢啊能不好看嘛。

焦女士滿載而歸,拎袋子的當然是袁隊。他雙手拿滿了袋子,好在她沒有亂跑,一直緊緊挽住他的手。

袁隊不禁感慨:不可一世的焦女士,也有這麽聽話的一天。

或許她只能亦步亦趨,因為沒有人再站在她身後。

袁進突然無法再往前走,他緩緩擡眼——是時澗。

時總上前寒暄:“這不是緝毒英雄袁隊嘛。”

焦女士往袁隊身後躲了躲。

這個依賴的姿勢莫名取悅了保姆袁進,他放下那些袋子,把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時總興致盎然:“女朋友?”

袁隊微笑:“時總別見怪,她膽子小。”

時澗不肯走。

袁進無奈:“時總有事?”

時總的腔調突然變得很文藝:

“我養了一只兔子,後來放跑了她,再見時她是一只狐貍,我以為她能應付群狼,她卻被打回原形。”

袁進一針見血:

“狐貍怎麽鬥得過狼呢?”

這個結果你早該料到的。

時總就不兜圈子了:“你走吧。”

把她留下。

袁隊說我一進來就感覺到了,可我還是進來了,我有把握出去。

時澗的電話及時響起——是沈先生。

“讓他們走。”

很簡單的命令,他突然無法執行。

時總爭取了一句:“沈先生,她已經不認得我了。”

沈逆舟沈吟半晌,重覆命令。

時總最終妥協。

她從他面前走過,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沈先生終於現身——給時總解惑。

“她已經失憶,說明夢魔胎在玄門手裏。她還能活動,說明玄門另有目的。”

現在她對我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可以看清玄門下一步的打算。

時澗說我真的非常後悔。

沈逆舟笑了:“後悔完了,還是要繼續。”

時澗緊鎖眉頭:“明明是個你死我活的局,為什麽還要前赴後繼?”

沈先生讓他換一種思路:

“愛情沒了,必須抓住面包。”

小白,我希望你也是這樣想的。

焦嬌跟袁進回到家裏,發現宗主大人正在等他們。

她楞在原地。

袁進把她送回房間,她很快把房門鎖上。

袁隊匯報工作:“似乎不在警界。”

宗主大人並不意外,他關心另一件事:

“你跟她睡了?”

袁隊苦笑:“我未婚當爸。”

宗主哈哈大笑。

宗主說今天見到沈逆舟了?

袁進說那倒沒有,不過他收到了訊息——你特意讓我傳出去的訊息。

宗主微笑:“小進啊,我就喜歡你這種看上去蠢其實又很聰明的人。保持下去,我看好你哦。”

袁進目送宗主離開。

之前白翩拖時間,現在宗主拖時間,沈逆舟是最急於求成的一個,也開始猶疑不決。

這個局到底是比誰快,還是比誰慢呢?

袁隊想不清楚就不想了——他又不是老大,大不了誰贏跟誰嘛。

西郊法場。

沈先生獨立風中,覺得很孤寂。

迷霧重重,進退兩難。

想要靜觀其變,又怕失去先機。

沈逆舟覺得有一個人一如既往地聰明——他能感覺到她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她選擇失憶,幾乎中止了棋局。

最不想看到這個局面的人,就是幕後黑手。

刀伊蘭女士出現在沈先生身後。

她笑著問候老朋友:“逆舟,別來無恙。”

沈先生輕輕搖頭:“伊蘭,原來是你。”

刀伊蘭拍拍他的肩膀:

“逆舟,我以為你會是最膽大的一個。”

沈逆舟沒有回頭:

“我這把刀用得還順手嗎?”

刀伊蘭笑出聲:“你一直是最聽話的。”

沈逆舟怒而轉身:“你太狂妄!”

刀伊蘭說我其實很喜歡嬌嬌的,她跟年輕時的我一模一樣,難怪你都有點喜歡她。

沈逆舟目光輕蔑。

刀伊蘭說我不相信她真的失憶,她是我最看好的孩子,她會贏過你們所有人。

沈逆舟說然後呢:“你再贏她?”

刀伊蘭勾唇一笑:“逆舟,我只對你坦誠。你相信嗎,她是我最愛的女人。”

沈先生毫不留情:“你只愛你自己。”

刀伊蘭居然有些惆悵:

“嬌嬌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

沈逆舟終於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刀伊蘭說嬌嬌她太謹慎了,我需要你推她一把。

沈逆舟激將:“如果我現在退出呢。”

刀伊蘭說別耍小孩子脾氣:

“誰敢退呢。”

沈先生怒極反笑:“你這個強盜。”

刀伊蘭不高興:“你越來越像我家嬌嬌了。”

刀伊蘭讓他認清形勢:

“怨魂已經在陣法中,夢魔胎快要醒來,你們三個人離會面不遠了。”

沈逆舟說我很想知道,如果誰都不往前走,會是什麽結果。

刀伊蘭摸了摸胸前的盤扣,口氣萬分輕松。

“夢魔胎會是最後的贏家。”

魔星再世,天劫怎避?

既然避不了,只能往前走。

沈逆舟嗤笑:比魔星更可怕的,只是人心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大家都不往前走 夢魔胎就會徹底失控 必須要有人做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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