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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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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堂前,秋華再三哀求,那守門幫眾不耐其煩,道:“我家堂主與江堂主早已出去,至今未歸,如何見你?你若不信大可在此候著!”

“李堂主當真不在?”秋華不甘問道。

那幫眾瞪眼道:“騙你作甚?”

聞言,秋華不禁往後一退,仰頭看了一眼天色,心中滿是絕望,她回來至此已近半個時辰!

“謝謝。”秋華如同丟了魂魄,麻木的轉過身子,漫無目的的行去。

“高長老劍法當真舉世無雙,可謂連雲第一劍客!”

“是呀,也不知高長老師從哪位高人,又是哪家名門大派的弟子?”

“嘿嘿,高長老若能為俺們引薦一二就好了。”

“呸!龐二楞子,瞅瞅你那模樣,人家哪位高人,哪家門派能瞎了眼看上你?”

“不錯不錯,高長老若肯對咱指點一二,那便足以受用終身!”

高俊無事,多在演武場中混日,此刻面對眾人的馬屁顯然是十分受用,但聽人提及他師承、出身這一塊兒,他則有些難以啟齒,只能含糊繞過,道:“你們若想學,自可前來討教,不過我這人只會用,不會教,能不能學到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嘛,俺們曉得,只望高長老莫要藏招!”

“某又豈是吝嗇之人?只怕你們沒有本事逼某使出全力!”

“高長老太小瞧俺們了,幾日的毒打又豈是白挨的?”

“嘿,那就痛快點,你們一起上吧!”

眾人聞言也不謙虛,當即圍成一團一齊向高俊攻去。

聽到裏面的聲音,秋華借著墻洞看清了裏面的情形,待看到高俊以寡敵眾輕易擊敗圍攻眾人後,秋華忽地想起這位高長老乃是位大高手,更與自家堂主關系不簡單,心中頓時又燃起一絲希望,大叫著沖向演武場中,“高長老,高長老救命!”

看著秋華大呼救命沖入演武場中,高俊既是驚訝又是疑惑,問道:“你是誰?出了什麽事要某救命?”

其他眾人也是好奇的看著秋華,但礙於她是直奔高俊來的,倒也無人敢插嘴。

“高長老我叫秋華,我是明月堂的人,是蘭姐的下屬,蘭姐她現在很危險,秋華懇求高長老出手相求!”秋華拜倒道。

高俊聞言臉色登時一變,冷哼道:“她的事情與某何幹?”

秋華聞言,心中一涼,但她卻不肯放棄,跪行到他身前,抱著他右腿哭泣道:“高長老,您難道也要見死不救嗎?幫主他棄大義於不顧,任由蘭姐遭受群英會欺辱,李堂主也不管不顧,您若是再不管蘭姐就真的完了!”

“群英會!”

聽到這三個字,場中眾人除了高俊無不凜然,東海幫已被這個幫派壓制了數年,否則連雲堂堂第二幫派又豈會只有如今這點地盤?

“究竟發生了何事?”聞聽張君蘭真的身陷絕境,危在旦夕,高俊情不自禁地問道。

秋華聞言立時將整個事情經過快速給高俊敘述一遍,聽完之後高俊焦急問道:“你回來已過了多久了?”

秋華道:“已將近半個時辰。”

高俊道:“布莊位置!”

秋華連忙說與他,高俊聽罷提劍飛奔而去。

“張堂主,半個時辰已過,看來不像是會有人來了。”布莊中,冷玉略帶可惜道。

張君蘭聞言不語,楊玉致卻不再客氣,道:“動手!”

話畢,她身旁下屬立即朝夏珍攻去,張君蘭見狀驟然拔劍護在夏珍身前,嬌喝道:“誰敢動她?”

她此時已忍無可忍,更是豁出去了。

“喲,張堂主好大的威風,玉致來領教一二。”楊玉致輕笑一聲挺劍迎上,卻是不怎麽把張君蘭放在眼中。

“人都傳張堂主是個用毒高手,妹子小心些。”楊百斬小心提醒道,倒是怕她輕敵出現不測。

張君蘭與楊玉致過了幾招,此時心中已有把握,冷聲道:“對她何須用毒?”

楊玉致聞言大怒,但毒術乃是詭道,江湖中無不忌憚,她遂也收自己這邊人多勢眾輕視對手的想法。

兩位女堂主鬥起來其中場面毫不輸於男子,論起陰狠之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駭的附近之人連忙躲避,百花堂的幫眾更是連夏珍也顧不得。

數十回合過去,楊玉致隱現下風,楊百斬見之心中微訝,自家妹子的本事幾乎都是自己教的他是清楚的,在他想來一個憑借毒術揚名的堂主論起刀劍絕非自家妹子的對手,可眼前的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張君蘭使劍功夫竟穩壓楊玉致一籌!

他自是不知道張君蘭有一段時間內天天向高俊討教,每次討教雖然皆以慘敗而終,但卻不是無用之功,日積月累之下,這才有穩壓楊玉致一籌的局面,讓人知曉她並非只會毒術,劍術亦是高超不凡!

眼看楊玉致越來越落下風,楊百斬身為她親哥哥雖然著急,卻並沒有著急出手,他畢竟是連雲有名的高手,以強淩弱也就罷了,若是再以眾淩寡,尤其還是對一個女子,那也實在有些丟臉,再者楊玉致雖然有落敗之憂,卻並無性命之憂,所以他並不擔心。

可在另一旁觀望的冷玉卻有些掛不住臉面了,自己這邊勢強,不想出手之後竟奈何不了對方,楊玉致更是呈現出不敵之局。為了避免出師不利,冷玉索性放下臉面,冷哼一聲便也加入戰團,與楊玉致聯手對付張君蘭,一時間張君蘭僅有招架餘地,連連敗退。

冷玉動起手來,便不留有餘地,十餘回合過後張君蘭再難抵擋,他瞅準機會就要直取張君蘭性命。張君蘭這邊被楊玉致死死纏住,盡管明知冷玉這致命一劍,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蘭姐小心!”千鈞一發之際,夏珍突然縱身撲向冷玉刺來之劍,只見那寶劍如刺豆腐一般將她貫穿,但她去勢未止,咬著牙硬是又撞到冷玉懷裏,將他撞的一個趔趄。

“賤人,滾!”冷玉大怒,一腳將她踹到,見她還未死,提劍又在她胸口補了一劍。

“阿珍!”張君蘭目睹此景,心中悲憤,慘聲呼道,一時竟忽略了楊玉致。

高手過招,楊玉致哪裏會錯過這等良機?先去一劍雖然刺空,但她立即又補上一掌,張君蘭頓時捂著胸口連退數步,一口鮮血噴出。

“住手,誰敢傷她?”一道人影大叫著沖入布莊,突然落在張君蘭身前。

冷玉正要乘勝追擊,忽見殺出一人攔在身前,不由止步,打量著那年輕身影,喝道:“放肆!你是何人,盡敢管本公子閑事?”

來人正是高俊,高俊聞聽冷玉之言並未理會,回頭看向張君蘭故作冷酷道:“你沒事吧?”

張君蘭驚奇的看著他,道:“你怎麽來了?幫……其他人呢?”

高俊瞥她一眼,沒有回答。

先是被高俊破壞了殺張君蘭的最佳時機,又見他對自己視而不見,冷玉登時怒上加怒,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楊百斬見到高俊的到來眉頭一皺,只覺得眼前這小子好像在哪見過,不由得又細細打量一番,頓時想起不久前在攻奪金槍門地盤時遇一不知名強敵,身手著實不凡,與此人頗為相似。

“玉郎小心!”聯想到高俊可能是那不知名強敵,乍見冷玉以身犯險,楊百斬連忙提醒道,隨即提槍跟上,前去相助。

事情果然不出楊百斬所料,只見一個照面,高俊便以破開冷玉的攻勢,挺劍便要直取他性命!一時駭的冷玉神色大變,好在楊百斬緊隨其後,堪堪將高俊之劍截下。

“是你!”註意到那桿亮銀槍,高俊不由看了一眼槍的主人,神色頓時大變,立時拋下冷玉不顧,直奔楊百斬而去!

“叮叮!”

二人交手不過幾合,卻將場中眾人驚的目瞪口呆,只見昔日連雲鼎鼎大名的楊百斬,眼下竟被一不知名的年輕小子死死壓住,打的難以還手!

“怎麽可能?一別不過一月,變化怎麽可能如此之大!”楊百斬雙目圓睜,牙關緊咬,勉力抵抗高俊的攻勢。

他自是不知道第一次交手時高俊懷有傷勢,而此時高俊卻是全盛之態,更是含怒而來,再加上店中狹窄不利於長槍發揮,如何能敵?

“二哥,我來助你!”楊家兄妹二人情深,見楊百斬不敵楊玉致立時拋下一切前來相助。

冷玉這時也從驚駭中緩了過來,眼見楊家兄妹聯手對付高俊,暗想再不濟也能與高俊打個平手吧?遂不管高俊,直奔張君蘭而去。

張君蘭見冷玉殺來,眼中滿是恨意,抿去嘴唇鮮血,挺劍迎了上去。但她方才被楊玉致一掌打中,已受了重傷,如何會是冷玉的對手?只見不過幾招,張君蘭便已有些不支,她不禁看了一眼高俊那邊,見高俊以一敵二,仍然占據上風,心中一安,卻沒有求援,只是咬牙拼力抵擋。

“都在楞著幹嘛?還過來不幫忙?”楊玉致與自家二哥在高俊的攻勢下苦苦堅持,忽然發現自己與二哥以堂主之尊都在親自對敵,身邊的下屬卻躲在一旁觀戰,不由大怒,呵斥命令道。

這等高手過招,實力不濟,若是參與進去只能枉送性命,但命令在前,更何況自家堂主都在其中,群英會的幫眾們只能硬著頭皮向高俊殺去。

高俊隨手刺死兩名群英會幫眾,忽然瞥見一旁張君蘭被冷玉擊退摔倒,無力招架,心中不由大駭,連忙撇下楊百斬等人,前去救她。

瞅見高俊殺來,冷玉心知不敵,顧不得張君蘭便直接後退,去與楊百斬兄妹匯合。

“明知不敵,何故強撐?為何不喚某前來,莫非想尋死耶?”逼退敵人,高俊再也忍不住,對張君蘭怒氣沖沖道。

張君蘭怔怔的看著他沒有說話,高俊見她傷重,心中一軟,語氣緩和道:“你且忍耐片刻。”說罷,他提劍轉身,主動向楊百斬一行人殺了去。

見他再次殺來,楊百斬等人無不一驚,旋即一怒,此人如此狂妄自大,真當眾人都是紙糊的不成?

只聽高俊一聲大喝,雙方立時打作一團,布莊內頓時一片東倒西歪,混亂至極。打鬥中的眾人好似也察覺到了不便,遂從布莊內打到了大街上,只見高俊身如鬼魅,劍如閃電匹練,以一敵眾,絲毫不落下風,愈戰愈兇,直把路人眼都給看呆了。

反之群英會這邊,以眾敵寡,一退再退,楊百斬更是冷汗直流,只因高俊一直以他為目標,此時將他膽氣已奪,故而他只有退守,十成功力眼下能發揮出一半就已不錯。而楊百斬卻是冷玉一行人的主心骨,見他都如此,其他人無不覺的高俊難以戰勝,跟著敗退。

久戰不下,且敵人愈戰愈兇,終於有人忍不住建議道:“少幫主,楊堂主,對方勇猛,不如暫避鋒芒,且先退之吧?”

“二哥以為如何?”冷玉問向楊百斬道。

楊百斬咬牙不語,眼中卻有一絲懼色,他生平對敵無數,卻從遇到過這般勇猛不要命,且難纏的對手。

攻之難觸,防之難備。

如何勝之?

“撤!”眼見三人帶的下屬即將死傷殆盡,冷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再不猶豫,下命令道。

群英會眾人聞令立即撤退,高俊見狀單手持劍,駐足觀望,卻沒有看到他身後的布莊,張君蘭掩嘴震驚的模樣。

“嘶,好厲害的小哥兒,好勇武的漢子!”

街上行人紛紛讚道,更有大膽的女子對高俊施以媚眼,暗送秋波,卻不想“厲害的小哥”,“勇武的漢子”在好熱鬧的行人與大膽的女子言語註視下,眨眼間便變作了害羞的少年,灰溜溜的逃向布莊。

“蘭姐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有沒有事?”高俊擊退楊百斬等人時,秋華恰好趕到,在路人紛紛對高俊讚嘆時,她又註意到了布莊中受傷的張君蘭,頓時神色大變,連忙趕了過來,跪在地上扶著張君蘭不禁哭道。

“我沒事,阿秋莫哭。”張君蘭突又問道:“對了,他……高長老怎麽會來到這裏?”

秋華聞言哭的更加厲害,將回去後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她,最後慶幸道:“幸好有高長老在,好在有他,不然……”

說道這裏,秋華止住的淚水又不停的下流。

“阿秋莫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張君蘭不停的安撫著她,她能夠想象到秋華當時的絕望,她單單是聽了那些事情便氣的直發抖,不過她卻不能表露出來,她要堅強,只有她堅強了,她身邊這弱女子才能跟著變得堅強。

“嗯,阿秋知道了。”阿秋擦了擦淚水,忽然發現不見隨張君蘭一起的夏珍,大驚道:“阿珍呢?阿珍不會被他們抓了去吧?”

“阿珍……”張君蘭聞言神色一黯,平日總是顯得淡漠恬靜的她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淚水橫流,“阿珍死了,就在那裏為保護我而死的……”張君蘭指著夏珍死去的位置道。

“什麽!”秋華掩著嘴,神情中滿是不敢相信。

突然,她撇下了張君蘭,來到她指的地方,頓時,故人現入眼簾,卻已沒了生氣。

“阿珍!”秋華伏在夏珍的屍體上痛哭流涕。

“請節哀。”高俊來到布莊見到伏在夏珍身上痛哭的秋華,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己慘死的兄弟們,心情跟著一沈,安慰道。

“好漢,不,大俠!請問你們是打完了嗎?”布莊的掌櫃突然來到高俊問道。

“嗯?有什麽事嗎?”高俊詫異道。

掌櫃突然拜道在地,請求道:“你們若是打完了就請快走吧,莫要再折騰小店了,在下實在是承受不起。”掌櫃知道逃跑的一方是群英會的人馬,他生怕這個連雲城中的龐然大物,待會兒會再次找上門來。

“掌櫃放心,我們馬上就走。”高俊看了看亂糟糟的店內,不禁也替他心疼,連忙體貼應道。

“阿秋,把阿珍帶回去。”張君蘭喘著氣道,說完,用劍撐著要起身。

“是。”秋華暫斂悲傷,無論如何都得先把好姐妹帶回去,將她好生安葬。

“秋華多謝高長老對蘭姐出手相救,今日之恩,秋華願為奴為婢相報!”路過高俊身旁時,秋華突然放下夏珍,對高俊拜道。

“無需如此。”高俊連擺手拒絕道。

“阿秋,高長老救的人是我,我自會報答。”張君蘭也搖頭道,說罷,又對高俊道:“走吧”

“你可以走嗎?”

“可以。”

高俊看了看張君蘭,忽然蹲在她的身前,道:“上來吧。”

“我可以的。”

高俊再次回頭看她一眼,不語。

張君蘭見狀不知為何,心中頓時一緊張,直接摔到在他的背上,高俊趁勢將她背起。

“我真的可以的。”

張君蘭伏在他的背上小聲說道,心如小鹿般一直跳個不停。

一路未言,回到東海幫已是黃昏,明月堂中,高俊拱拱手徑自離去,張君蘭既沒有挽留也沒有做出任何感謝,秋華見狀急道:“蘭姐,就這麽讓高長老走了?今日若無他,我們可就……”

“我自不會忘記他的恩情。”張君蘭將她打斷,又道:“召集全堂到此集合,勿忘把田馨押來!”

“是!”聽到命令秋華不再多言,一臉恨意,咬牙切齒而去。

高俊背張君蘭回來走得是大道,更沒有遮掩,隨著他們回到東海幫,該知道的人都已知道。

呂文得到消息立即撤回鯊堂的人馬回去拜見韓嵩,田馨自知她所做之事張君蘭若是回來定不會饒了自己,故而見呂文撤去便隨他一齊去見韓嵩。所以,秋華一番搜索並未找到田馨,一臉慚愧對張君蘭道:“蘭姐,秋華無能未能抓到田馨,不過我聽人說她逃到了幫主那邊,要不我們派人前去索要?”

“罷了。”張君蘭輕嘆道,田馨既已逃脫,韓嵩如何會再送回來?只怕還會拒不承認,那時要該當如何?難不成還真要與韓嵩翻臉?

“蘭姐,豈能就這樣算了?”秋華不甘道,張君蘭擺了擺手示意她無需多言,而後起身向院中走去,明月堂全堂上下正在等著她。

院中,明月堂眾人無言不敢與張君蘭相視,張君蘭高居階上俯視眾人,神情冷漠亦是無言。

一眾頭目暗中互視,他們不知道張君蘭心裏再想什麽,卻對眼下的情形隱隱不安。

良久,終於有一位頭目忍受不住這沈重的氣氛,打破了平靜咬牙說道:“稟報堂主,今日之事非是我等不願前往,而是有幫主命令,再加上田馨作梗,我等不明實情,這才錯信他們,是故未能及時救援堂主……”

“是啊堂主,非是我等不願,而是我等不明實情。”

有人起了頭,後面眾人立即跟上,今日到此,所發生的事情眾人也都知道了,眼下眾人無不恐她秋後算賬,連忙辯解推脫。

階上,張君蘭似是不願多聽,伸手示意眾人停下,眾人立即閉嘴。如今幫內情形雖然有變,張君蘭更是險死還生,身受重傷,可她終究還是明月堂多年的堂主,餘威猶存,只是站在這裏,便能威懾住眾人。

“今日之事,我自知諸位有難堪,錯也非在諸位,所以,我不欲責怪大家。”眾人聞言心中一安,卻聽張君蘭又道:“但我有一言希望諸位謹記。”

“堂主請說,我等定當遵從,銘記於心!”

張君蘭環視眾人,神色一凝,沈聲道:“望諸位能安分守己,謹記堂主的權利,謹記明月堂堂主是誰!”

堂主,有權處置本堂的一切!

眾人凜然,不敢言。

“散了吧。”張君蘭揮手示意道。

“蘭姐,他們也就這般饒了嗎?”待眾人退去,秋華瞪眼道。

“我有些累了。”張君蘭突然說道,話落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煞白!

她先是被楊玉致打傷,又負傷迎戰冷玉,脫險之後也一直未治。

“蘭姐!”秋華駭然,哪裏還顧得了其他?連忙攙著她向她住處閨房趕去。

床前,將張君蘭放平之後,又將藥熬上,秋華雙手合十望著上方祈求道:“老天,您一定要保佑蘭姐無事,不行就把她的痛苦轉到我的身上,秋華願代她承受!”

“阿秋,你這是作甚?盡說些傻話”床上,張君蘭聞言責備道。

“我說的都是真話!”秋華趕到她的身邊,看著她容顏憔悴虛弱的樣子忍不住抽泣道:“秋華無用,不能為蘭姐分憂。”

“傻丫頭,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張君蘭想起夏珍之事,又說道:“大家出來都無依無靠,夏珍是我們的好姐妹,卻不能不管她,我傷重行動不便,便由你先負責她的後事。”

“嗯。”秋華看著她點頭應道。

“阿秋,一直看著我幹嘛?”

“蘭姐真好看!”

“是嗎,有多好看?”

“比院中的花兒還要好看!”

“就你嘴甜。”張君蘭呵呵笑道。

秋華得她誇獎後並沒有得意,反倒是一臉哀傷道:“院中的花兒有蘭姐的呵護照料,可蘭姐卻沒有人可以依靠。”

張君蘭頓時沈默,秋華猶豫一下,忽道:“蘭姐,高長老此人倒是挺不錯,雖說是幫主那邊的,但今日之事足以證明對你的情深義重,你們若是能在一起……”

“莫要胡說!”張君蘭制止她道,說罷側身朝裏將背對著她,腦中卻情不自禁回想伏在高俊背上的情景。

她本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曾受萬千寵愛,可卻因一次錯誤的決定落入賊手,後因種種原因被父親斷絕關系,從此有家難回,無依無靠。流浪在外數年,直到今日,在高俊的背上,她終於在這幾年中第一次找到了可以放心依靠的感覺。

張君蘭的唇角悄悄的掛上了一抹笑意,可是很快又化作了一片憂愁,她的心中滿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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