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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美夢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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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高俊不太理解故事中的男女為什麽會因為區區一個情字,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但經過這幾日與張君蘭如漆似膠的親密相處,他自忖懂了些。

“君蘭,今晚的夜色似乎過於暗了些。”

桌案前,高俊與張君蘭並未對坐,而是並排而作,他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攬向張君蘭的纖腰,這幾日他們一日親密勝過一日。

“大概是因為今夜沒有月亮吧?”說罷,她斟上一杯酒,遞到他的面前。

“君蘭,某……”高俊接過飲盡,一臉深情的凝望著她,欲言又止。

看著他的目光,張君蘭忽地垂下頭來,輕咬薄唇,她豈能不知他的心思?但眼下這些已是她的底線,更何況今夜就什麽都要結束了……

“別人都說春江水樓的風鈴兒不僅美色冠絕連雲,舞樂亦是如此,其實我也精通舞劍,你要不要看?”沈默片刻,她又擡起頭來,轉移話題,俏皮說道。

高俊聞言,按下沖動,饒有興趣道:“哦?今夜你特意換上盛裝,莫非就是為了專程舞劍給某看?”

張君蘭並未回答,再次為他斟上一杯酒,拿劍起身,來到案前,對他微微一笑,倏地拔劍出鞘,揮動起舞。

面前伊人秀色可餐,舞起劍來更是別有一番風味,高俊在旁看著不由得癡了起來。忽然,張君蘭揮劍靠了過來,劍鋒直指高俊,高俊心下一驚,本能取劍躲閃,下意識就要拔劍應敵,只見這時張君蘭手腕一翻,劍鋒頓時又劃向別處。

見她像是只在開一個玩笑,而非是真的要刺自己,高俊心下一松,按劍歸鞘。

張君蘭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身子隨劍回轉之際,忽地沖他嫵媚一笑,因為動作過大,胸前更是露出一抹春色,被高俊盡覽無餘,登時瞳孔一張,心頭直跳,如若木頭一般僵在那裏。

見到他的模樣,張君蘭極為體貼,再次舞劍而來,而且這次的動作更是極為大膽!只是她來的快,去的也快,只讓高俊覺得意猶未盡,心底癢癢。

這一切張君蘭自然看在眼裏,心中一動,就要回舞過去,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去的那般快,先是遠遠舞了一會兒,待他等的望眼欲穿,這才姍姍來遲,靠了過去。

幾番調情,高俊雖未被她勾的色與魂授,但也意亂情迷,好在他平時極有自制力,眼下一邊望著她浮想聯翩,一邊吃酒分心。

忽然,高俊升起一股昏昏欲睡之感,垂首斂目,身軀微晃,似是不勝酒力。

“不好!”

竹樓窗外,一直偷偷關註著裏面情況的田馨目睹此景心頭猛然一跳,大叫不妙。

“我怎地忘了她是一個用毒的行家,要殺人何須用刀劍?”田馨心中懊惱,他們太大意了,也對高俊的身手太過自信,以至於竟忽略了張君蘭下毒這一絕招。

“這,這可該如何是好?”事情有變,田馨頓時一陣慌張,這時裏面又有了動作,只見正在舞劍的張君蘭忽又朝高俊刺去,這一次的她再也沒有了任何調笑與玩鬧,俏臉之上滿布著森森寒氣!

案前,幾欲趴在案上的高俊心中猛然一激靈,朦朧之中隱約見有一道寒光襲來,他本能的拔劍出鞘,護在胸前。

“叮!”

張君蘭一劍刺在劍身,高俊倉促防備,驟然受力,頓時仰倒在地,一摔之下,他也有了幾分清醒,難以置信的望著張君蘭,道:“君蘭……”

他剛一開口,張君蘭便再次刺來,將他打斷,高俊連忙反擊,卻發覺渾身發軟,力不從心,只得狼狽躲閃。

幾個回合下來,張君蘭仍未得手,不由暗暗吃驚這廝抵抗力竟如此頑強,按理說便是一頭牛中了她的藥,此刻也應當躺在地上任人宰割,可高俊卻仍未倒下,更是從她手中躲過了幾劍。

不過,張君蘭並不擔憂,因為這藥效會越來越重,更能持續兩個時辰之久,縱使一頭猛虎在此藥之下也得變作一只病貓。

以往身陷重圍,強敵環繞仍顯冷靜的高俊,在此刻終於有了慌亂,眼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力氣流失,死亡逼近。

自己中毒了,高俊清楚的明白著,而知道眼下下毒的人只能是張君蘭這比中毒更加令他難受、痛苦,因為對方不僅僅要取走他的命,還要粉碎他的愛情!

更絕望的是他連斥責、問一問對方做個明白鬼的機會也沒有,他只能將憤怒、疑問化作臨死一擊,借此刺死對方,好到地下問一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看著高俊的臨死一擊,張君蘭心中不屑,他這生命中的最後一劍比起他以往中的任何一劍都差的太遠,遠到她可以忽視。

“蘭姐小心!”

突然一道身影竄入席中,襲向高俊。

高俊看向襲來之人,知她不是什麽高手,心頭一動,轉向對方,將其制服,伸手攬在胸前,持劍橫在她的脖頸,兇狠道:“莫要反抗!”

“田馨!”看著田馨突然出現,又被高俊制服,張君蘭失聲叫道。

來人正是田馨,本來在窗外田馨以為高俊中毒後必死無疑,但見到張君蘭仍持劍相刺,二人鬥了幾合高俊還未倒下,便猜測張君蘭用的並非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是迷魂藥等衰弱對方精神氣力的藥物,遂決定以身犯險,主動投向高俊做人質,以助他脫身。

高俊看見田馨攻來的一瞬間,立時與她不謀而合,不同的是田馨知他是友,高俊當她是敵,擒住她後沒有任何心慈手軟。

“拿解藥來!”高俊看向張君蘭嘶吼道。

張君蘭無動於衷。

高俊也不廢話,持劍的手加重力氣,田馨白皙的脖頸頓時印上一道血紅,駭的她瞳孔一張,心頭狂跳,恨不得掐著高俊脖子告訴他姑奶奶是來幫你的,你怎麽敢這樣對待姑奶奶?

但眼下時刻,田馨是萬萬不敢當著張君蘭的面向高俊透露身份,而高俊又一副癲狂的模樣嚇的她根本不敢與他說話,只得可憐巴巴的望向張君蘭道:“蘭姐救我!”

張君蘭看著眼前雙目通紅的高俊,知道對方現在的情況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但她並不想就這麽錯過機會,遂決定詐他一詐,順帶拖延時間,發揮藥效。

“你先把人放了。”

“先拿解藥!”說罷,高俊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無力,深知不可與其廢話浪費時間,一咬嘴唇,強打精神又道:“某只給你三息,要麽見藥,要麽見血!”

“三!”

“二!”

“蘭姐!”田馨突然後悔起來,她從未感覺到死亡距她如此之近,她覺得根本就不應該幫助高俊!

“一!”

“等等!”

張君蘭看著臉色蒼白,神色淒慘的田馨心中一軟,不禁開口喊道,對方畢竟是從最初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又是為了幫住自己被高俊擒拿,她又豈能不管不顧?

“給你。”張君蘭從懷中取過解藥丟向他冷冷道。

面雖冷若寒霜,可她的心終究不是冷漠無情的。

高俊接過解藥並沒有急著服下,如今又一次被欺騙,痛心疾首之餘,也讓他在面對欺騙過他的人時更加謹慎。

他取過藥,先是強將一粒灌入田馨口中,因為突然,田馨似是被嗆到,但高俊卻不管不顧,再次粗魯的逼著她咽了下去。

一旁張君蘭目睹此景,美目圓睜,怒道:“你這是作甚?莫非以為我給你的是假藥?”

“假藥?呵呵……”聽到她的質疑與那個假字,高俊悲從心來,氣極反笑,但卻沒有與她去做任何辯解,只是緊緊盯著田馨,眼見她並沒有異常,這才將手中解藥服下。

解藥下肚,溶於腹間,不過片刻,高俊便覺靈臺一陣清明,再無之前昏昏欲睡,幾乎睜不開眼皮之感,緊接著便感到氣力恢覆,方才還持劍顫抖的手終於穩了下來。

“未曾想此道竟如此厲害,殺人於無形,某險陷於此!”劫後餘生,高俊既是感慨,又是慶幸,但他卻不敢有絲毫放松,仍是挾持著田馨,以免其中有詐。

“君蘭已拿出解藥,高長老堂堂男兒,英雄好漢,該不會食言吧?”眼下見事情已敗,張君蘭心知再無轉圜餘地,暗想高俊縱使得了解藥,也難以立即恢覆實力,便想速速救人,好攜帶親信立即潛逃出走。

至於拼死一搏,她卻沒有打算,因為高俊遲遲不放田馨,顯然是防備著這一招,並借此恢覆氣力,眼下她雖不知道對方恢覆了多少氣力,但她卻明白對方只要恢覆了一成,自己便無法奈何他。

不知道是她的激將法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她話音一落,高俊立即將田馨推了過去。

“田馨!”

“蘭姐!”

二人抱在一起,田馨還在抽泣,張君蘭拉著她就要離去。

“站住!”高俊大吼道。

張君蘭聞言,回身駐足。

“你難道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

她說的又快又冷漠,仿佛一柄又快又冷的劍刺向高俊。

“為什麽?你不喜歡某,何必刻意接近,與某逢場作戲?”

“因為要殺你。”

“既然這般恨某、想殺某,為何還與某親近,難道不覺的惡心嗎?娼妓也不過如此!”

“我若能打的過你,自然不會如此。”

張君蘭的話總是那般直接冷酷,而高俊卻又總是希望她能說出她是迫不得已,她是愛著他的這些話。

可事到如今,話已說的如此明了,癡想就是癡想,假的就是假的,唯一真的大概就是他對她情意是真的,但愛情絕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所以夢醒之後最好的選擇便是接受現實。

高俊被她的話刺的深痛,但他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想殺自己。

“某若記得不差某是在連雲城才認識的你,我們有什麽仇什麽怨嗎?”

“沒有仇沒有怨。”

“既如此為什麽要殺某?”

“只有小孩子才愛問為什麽,連雲城不適合你。”

“你!”聽到這個回答,高俊氣得臉色鐵青,欲要發作,揚了揚劍,看了看又放了下來,只看得一旁田馨心中暗暗可惜,罵他不夠爽快。

瞧見這個舉動,張君蘭自忖高俊並沒有欲殺自己而後快的打算,遂心中一動,主動問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你?”

這次卻輪到高俊不說話了。

但張君蘭卻並不在乎,輕嘆一聲道:“你我無冤無仇,我又何嘗想殺你?奈何別人想要用你殺我,將我取而代之,我別無辦法,思前想後,為求自保,只能先下手為強。”

“什麽?”聽聞此言高俊大驚之餘,又好受了許多,她果然是有原因的並非是真的恨自己,但轉念一想,又是一片黯然,即使如此,他與她之間的一切仍是一片虛假。

高俊不是傻子,聽完張君蘭的話,他稍加思索,便已然明白她所指何人,便是一旁的田馨也一眼看穿,心道不妙,但她卻無法做些什麽,僅能祈禱眼前這位高長老靠譜一些,莫要被人說反了。

“你是說幫主要用某殺你取而代之?”猜想到答案,高俊震驚道,他從未想過如此做,更想不到韓嵩為什麽要這樣做,況且,韓嵩也從未要求過他如此做。所以一時間他對張君蘭的話又充滿了懷疑。

“怎麽,你不相信?”看著他懷疑目光張君蘭問道。

“憑你之前虛情假意的欺騙,借此下毒殺某來信你嗎?”高俊反譏道。

聽聞他的譏諷,張君蘭神色不變,只是自顧自如講故事般道:“近年來東海幫內部爭鬥越來越激烈,初時李瀾實力微優,韓嵩占據名分,倒也算分庭抗禮,甚至可以說是韓嵩具有優勢,未曾想就在眾人以為韓李二人之爭將到此為止之時,變故突生,江流竟毅然倒向李瀾,幫他穩住局面,取得優勢。韓嵩心有不甘便想拉攏諸堂共滅李瀾,第一時間便去派人說反江流,誰知最後竟得知李、江二人未來連雲之前便已是異姓兄弟,又豈能說反?”

說道這裏,張君蘭輕嘆一聲,道:“時局至此,想要輕易解決已是不可能,韓嵩僅有白波支持,加上我也僅能再次與對方分庭抗禮。如此不消停的對峙,只會削弱各堂與東海幫的實力,但盡管如此雙方也絕不會有所退讓,而我實在看不出這麽做對全幫上下有什麽好處,便只想護著明月堂過些安穩日子,最後遂選擇中立,如今想來,韓嵩怕是要恨死我了罷?”

“你就憑此斷定幫主要殺你用某取而代之,便要害某?既如此何不投向李瀾江流二人,豈不省事的多?”高俊質問道。

“我寧可拼死一搏,也不會投向他們!”張君蘭與他對視冷冷道。

高俊見她如此決絕,不由為之一楞,張君蘭又道:“前些時日,群英會驟然出手吞並金槍門,令城西諸幫惶恐不安,如今東海幫可謂內憂外患並存,韓嵩、李瀾無不想盡快穩定幫派,所以李瀾一方便密信邀我對付韓嵩;而韓嵩要維持局面,也需要取得明月堂支持,但他早就對我失去信任,如今又得你這等高手相助,打得定是將我取而代之的主意,想必他曾不少對你許諾吧?”

高俊神色驟變,大聲道:“某想要什麽,自會堂堂正正取來,何須算計你一女子?”

張君蘭道:“說的倒是好聽,但位置就那麽多,你若想上位,就必須有人出局,難道韓嵩還會與你新設一堂不成?”

“這只是你的猜測罷了!”高俊反駁道。

張君蘭承認道:“這的確是我的猜測,但高長老可敢與我打一個賭,看看我這猜測是真是假?”

高俊道:“如何賭?”

張君蘭道:“你且回去這般與韓嵩說道……”

說罷,她一番低語,最後又道:“如果他聽罷不欲除我,那我的猜測便是假的,算我賭輸,事後甘願接受高長老任何條件!”

張君蘭的話不可謂不自信不決絕,高俊聽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動搖,難道自己真的已經卷入了一團陰謀算計之中?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今夜之事就此揭過,某絕不對你出手,但你若猜錯了,某絕不手軟!”高俊應諾道。

一旁田馨聽完二人談話,心中大呼完了,一邊暗罵高俊愚蠢,看錯了人,一邊又罵張君蘭狐貍精轉世既狡猾又會魅惑人。

二人定好賭約,高俊當即離開直奔韓嵩住處而去,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驗證賭約。

書房內,韓嵩與呂文對坐,二人私語不斷,無不是在說著如何應對李瀾一方。

“幫主,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掌控明月堂,只有控制了明月堂,我們才能穩住局勢!”呂文沈聲道。

“唉,某又豈能不知?卻不知那張君蘭打算何時動手。”韓嵩嘆息道。

呂文聞言稍作沈默,道:“幫主,文以為這般等待遠不如出動出手來的妥當。”

韓嵩道:“話雖這樣說,但還是眼下安排最為保險,這些時日我們故意放縱高俊與張君蘭交好,想必他們現在正是你儂我儂之時,若突然要他出手刺殺張君蘭,他不答應該當如何?”

呂文不以為意,道:“來連雲者無不是為了名利,不妨直接與他挑明,女人與名利地位二選其一,想來他一定會做出正確選擇。”

韓嵩聞言只是一笑,此人太過急功近利,不過人無完人,此人能力還是有的,再者東海幫招攬人才的東海館已被李瀾控制,他必須得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才。

“幫主,高長老求見!”

屋外傳來一道聲音,韓嵩與呂文對視一眼,遂大笑前去相迎。

見到韓嵩來迎,高俊連忙見禮,韓嵩擺擺手示意他無須多禮,便朝一旁幫眾喊道:“某已有數日未曾與俊哥兒同席,快去備些酒菜來。”

高俊聞言連連推辭道:“幫主無須麻煩,某方才吃過酒菜,尚未消化,眼下縱使美酒佳肴也無福消受。”

“哈哈,既如此那便罷了。”說完韓嵩引他來到室內。

高俊不是一個能藏住心事的人,方才在外面韓嵩便見他面色沈重,但他卻沒有說破,直到來到室內,這才問道:“俊哥兒此時前來可是有何事情。”

高俊點了點頭。

韓嵩頓時露出凝重之色,豪氣道:“但說無妨,某必不教俊哥兒吃虧!”

聽聞此言,高俊心中一暖,更有一份躊躇與猶豫,他真怕真相是韓嵩將他蒙在鼓裏,也在欺騙利用他。

“幫主,俊方才在明月堂堂主閨樓裏做客,發現數封來自李瀾的書信!”高俊稍作沈默鼓起氣道。

“數封來自李瀾的書信?”韓嵩聞言眉頭一皺,他只聽過江流去信,並無李瀾去信給張君蘭的消息,如此說來雙方暗中豈不是又有了聯系?

不容他多想,一旁呂文緊張問道:“高長老可曾看過信中內容?”

高俊聞言看向韓嵩,沒有立即回答。

韓嵩領會其意,道:“俊哥兒若是知道些什麽盡管說便是。”

高俊這才道:“某曾觀一封信中所言‘且等消息,共擊韓賊’!”說完,高俊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賠禮道:“俊一時口誤,還請幫主勿怪。”

“無妨。”韓嵩此時哪裏還有心思在乎這些小節?只是不停地踱來踱去,暗道他們究竟何時達成了約定,又準備何時來“共擊韓賊”?

高俊見他慌張的模樣,不禁上前寬慰:“幫主無須擔心,李瀾等人若敢作亂,某必不饒他,而且幫主大可放心,張堂主絕不會投向他們!”

“此言當真?”乍聞高俊之言,韓嵩不僅驚喜道,只是話音剛落,卻又突聞呂文道:“高長老何以確定張堂主不會投向李瀾一方?”

“某可以保證!”高俊大聲回道。

呂文聞言僅是一笑,道:“高長老未免也太天真了,萬一張堂主是在誆你,到時三堂攻來你又能如何?”說罷,他又看向韓嵩,沈聲道:“幫主,我們不能再這麽被動了,若是再不出手,恐大勢去矣!”

高俊聞言,心頭猛然一跳,強作鎮定,問道:“呂先生準備作甚?”

呂文本來儒雅的面容突現猙獰,道:“自然是先下手為強,搶先爭奪控制明月堂,破去他三堂聯合的打算,屆時就算李瀾他們看不清形勢還欲翻臉,我等新添明月堂再加上鯊堂又有何懼?”

“不可!”高俊大喝一聲,隨後看向韓嵩誠懇道:“幫主,張堂主與明月堂絕不會投向李瀾,某可用性命擔保!若用呂先生之言豈不是逼著明月堂投向對方?”

呂文聞言冷哼一聲,道:“我等是暗中行事,不動則已,動則必殺,哪裏會給她選擇機會?除非是有人洩露消息!”

“你!”高俊登時大怒,但不待他發作,呂文已不搭理他,早早看向韓嵩一拜道:“幫主,應當將希望握於自己之手,豈可將寄於他人?”

韓嵩早已從慌張與驚喜中走出,聽聞二人之話思索良久,忽然看向高俊道:“你可能讓她退下堂主之位交出明月堂?”說罷,又道:“她退下之後,便由你擔任堂主掌管明月堂。”

“這……”高俊聞言頓時噎住,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作答。

韓嵩見他答不出來,長嘆一聲,道:“呂文說的不錯,某應當將希望握於自己之手,這不僅僅是為了某,也是為了支持與信任某的兄弟們!”

高俊聞言沈默,卻聽韓嵩又道:“俊哥兒,某想要你去刺殺張君蘭!”

“什麽!”高俊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韓嵩見狀眉頭一皺,眼中不悅之色一閃而逝,暗忖自己也許早就應該主動出手,而不是聽聞田馨之言,給他與張君蘭相處的機會,但這時後悔已晚,他只得耐心好生說道:“如此一來可最大減少內亂消耗,也可用最小的代價控制明月堂,屆時也總算可以不讓某食言,為你取得高位!”

“我等本是一幫兄弟姐妹何以至此?”高俊聞言大失所望,他忽然憶起在金槍門時與諸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光,他們是無人言及的小人物,又各有各的缺點,但是他們到死也沒有背叛過他們的兄弟!

“名利地位,某自會憑手中劍立功去取,若是靠陰謀詭計,殘害同幫之人得來,某恥也!”話畢,高俊拂袖而去,直看的韓嵩、呂文楞在當場。

“高長老恐已非幫主之人。”良久,呂文率先驚醒幽幽說道。

韓嵩聞言不語,袖中雙拳卻緊攥,身軀更是微微發顫,片刻後咬牙道:“派人盯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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