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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辦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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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辦學校

透過鏤花雕窗往茶鋪裏望去, 頓覺如置綠野,清新可人。

從大門進入,鼻尖先是嗅到一股濃郁的茶葉清香, 沁人心脾,而後便會立時被茶鋪的廣闊空間與布局所震撼。

茶鋪整體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經營品鑒區, 陳設著大慶幾乎所有能找到的茶品。

不管是江南頭采的碧螺春、毛尖,還是徽州特級的祁門紅茶,武夷正宗的大紅袍……俱一一陳列此處,頗有百花齊放之勢。

不僅如此,更是專門陳設專櫃,推出全新茶品——黑茶。

一塊塊黑色方磚收藏在白紙與棉線包裹整齊的木質匣子裏, 待客人問起, 便會輕巧撬下一角,供其品鑒。

那黝黑的茶葉色澤、緊實的壓制工藝總會讓初次接觸的人驚嘆不已。

繞過陳設整齊的茶葉,穿過一排竹林,便是臨窗的品飲區域。

此時,這裏已坐滿了客人, 三三兩兩,一壺茶,兩三盤茶點, 便可閑坐半個時辰, 別有一番意趣。

墻角處還有一處圖書角,裏面擺放著幾排雜書, 有野史、有游記, 偶爾還能翻出幾本難得的名家珍藏。

書雖不算齊全,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很適合打發時間。

自鋪子經營以來,已經有不少人問過能否購買,如此又是一條進項。

往裏走,是一處山石掩映,流水環繞的庭院。

沿著曲折回廊擺了三五桌,風景秀美,隱蔽性較之一層的臨窗區域要好上不少,一些文人也多愛光臨此處。

順著回廊往裏走,路口處擺放著兩口大缸,裏面盛開著六月風荷,荷花姿態不一,或含苞待放,或全然盛開,還有大片的荷葉點綴。

還有幾只魚兒在水中半隱半現,活潑自在地搖著尾巴游來游去。

蓮缸旁便是一道通向二層的樓梯,此處便需要“會員卡”方能進入。

一千兩銀子一張銀卡,一萬兩銀子一張金卡,這還只是進門的費用,消費另算。銀卡只能進二層,消費一次基本上是十兩銀子起步,只有金卡方能進入三層,消費一次要百兩起步。

二層與三層皆是私密性極好的雅間,每間房間景致各有千秋。

“叢桂生香”閣,桂樹蘭芝、雅致文采,風流中又透著貴氣;“憑欄待月”閣,夜半一輪圓月映入窗臺,涼風習習,仰觀玩月,清泉煮茶。

“坐樹彈琴”閣,房間陳設著一把喚作“綠綺”的前朝名琴,墻壁上掛著一副當代名士顧玄之的墨寶“君山林下”,畫中山峰陡峭,松風幽然,唯細小的角落隱著一處茅屋,似有兩人,一人坐著彈琴,一人站著聆聽……

憑借前世記憶,蘇棠又覆刻了幾處園林風景,借景以添廂房風光。

“頓開塵外想,擬入畫中行”,凡有人進入過此處,便能輕易感受到那內斂於骨子裏的恬情自得。

若說這商業街是繁榮的、喧鬧的,“逍遙茶鋪”便是這熙熙攘攘氛圍裏的一處陶然幽t室,令人忘卻嘈雜,尋一處心中凈土。

半月前,“逍遙茶鋪”以極神秘的方式突然降臨商業街,初始是雍王在三樓會客,而後便隱隱流傳於富商、官宦人家。

直到“黑茶”在“和平客棧”供應,才漸漸走向平民百姓。

一步步地鋪墊,自上而下的宣傳。

半月間,只辦會員卡一項,蘇棠便凈營收五十萬兩銀子,瞬間便將前期投入收回近半。

得知她的進項,雍王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哈哈……”蘇棠瞅著男人難得的震驚表情,樂不可支,“爺覺得,茶鋪的生意為何如此之好?”

雍王聽得她的發問,細細思忖起來,若說是“黑茶”新奇,但世間稀罕事情多了,這也算不得什麽;若說是茶鋪風景好,倒也有可能,只那些富商官宦家哪裏會少這處風景?

想了一圈,雍王還是沒有頭緒,便忍不住好奇問道:“棠棠,究竟是為何?”

“這便是營銷啊!”

蘇棠挑眉,詳細解釋道:“先將茶樓包裝成只有少數人能進入的地方,最大的功臣當然要數王爺您了,您提升了這座茶樓的地位、品質;而後便是傳播,各個途徑將茶樓宣傳到人們的耳朵裏。”

“當然,要想留住客人,便需要茶品、茶點、環境各方面的配合啦……”

雖然說得如此輕巧,但這些功夫可不是能輕易完成的。

就單拎出一項環境來說,便是讓看盡無數美景的雍王與旁的富商來說,“逍遙茶鋪”的景致也別有洞天,巧奪天工。

傳播更是一門學問,多則令人生厭,顯得廉價,少則毫無用處,無法達成效果,這其間的平衡需要好好把握。

雍王嘴角勾起,自嘆弗如:“棠棠掙錢的本事真是令天下人汗顏!”

“那是自然!”蘇棠豪不客氣地笑納了他的稱讚,而後大手一揮道:“我想將這筆收入,不,還有和平路商業街所有商鋪三分之一的利潤全部捐出,但爺可願答應我一個條件?”

雍王愕然,“棠棠,你說什麽?”

“爺沒聽錯,我是想將這部分收入都捐出去,用於雍州的建設。”

“若果真,便是十個條件我怕也是會應下……”雍王含笑,眸中掠過一抹亮光。

他知棠棠胸懷天下,提出的條件也定然不會為難他,只會為著雍州的發展而提。

蘇棠眸中閃爍著動人的星星:“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開辦更多的學校吧,讓孩子們都能讀書、識字,便是女孩兒也可以,如何?”

她的手輕柔覆向他的大掌,盈盈可握的腰肢慢慢滑進他的懷抱。

“前些時間,聽說紡織廠招了許多女工,我很開心……我在想,若女子也能有一份工作,也許便就有了一份的退路與保障……”

蘇棠輕笑,臉龐似映著朝霞,明媚誘人。

“孩子是雍州的未來,更是千萬家庭的未來,我希望,未來的他們,可以支撐起建設武威、雍州,乃至大慶的脊梁……”

一番話語,蘇棠說得平平淡淡,卻透露出無比強大的野心與博大的胸懷。

雍王心中熱血沸騰,這便是他喜愛的女子,從來不凡、坦誠,光芒萬丈…

“我答應你,棠棠,宋思廉之前便提過建設學校一事,只資金、人手都需要時間,但現在,有了你的支持,我想最快下半年便能建設好一批新的學校,開始招生……”

“嗯嗯,那爺可千萬別忘記,允許女孩兒也可以入學……”

“或許剛開始有些困難,”雍王蹙眉,自古女子便從未有過進入學堂的先例,但這是棠棠的心願,他如何想要拒絕……

“那便建立一些女子學院吧,首先讓女子讀書的風潮掀起,待過些時歲,或許便可扭轉普羅大眾的心理。”

“如此也好……”

二人的影子映照在窗格間。

不知何時起,周圍的氛圍逐漸變得燥熱起來。

男人的大掌沿著她輕薄的襦裙緩緩環上她的腰際,輕輕扯開那道細繩,便露出某人雪白粉嫩的肌膚。

“香香的,棠棠,”他的頭顱埋在她的胸口纏綿,蘇棠被白日的光線映照著,不由羞紅了臉龐,半推半就,無力地推搡著男人:“待會兒天真會來,你別……”

“別擔心,天真今天不會來了……”男人含糊著說道。

蘇棠輕輕喘息,腦袋裏都是漿糊:“你怎麽……知道的?”

“笨棠棠……”

雍王寵溺地親著她的唇瓣,不做解釋,笨棠棠,當然是因為下人們會攔住啊,他們可不是沒有眼色的。

只蘇棠仍舊帶有幾分膽怯,欲拒還羞,雍王眉眼間滿是熾熱,感受到她的推據掙紮,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胡鬧了好一陣,待到兩人結束,丫鬟們送上水洗漱,已近酉時了。

木桶裏,蘇棠輕拍著水花,嬌嗔道:“都怪你,天真定然來尋過我,也不知道白芍怎麽與他說的!”

“別擔心,你的丫鬟們都是能幹的,定然妥帖處理了……”

她的胸口密密麻麻都是細碎的紅印,看得她又氣又羞,伸手便去擰男人硬實的胳膊:“你這樣讓我如何穿衣服?”

“那便不穿,棠棠不穿更好看些……”

“呸,流氓!”蘇棠羞紅了臉,這男人,愈發葷素不忌了,什麽話也敢對她說。

“好了,別泡了,待會兒水都涼了,”雍王微蹙眉提醒她。

“你先出去,我好換衣服,”蘇棠扭過頭,有些別扭道。

“棠棠,你身上哪處我沒有瞧過……”

話語未落,便被蘇棠兇巴巴的瞪了一眼,眸中透著羞意與幾分威脅。

“好吧,”雍王擡腿從浴桶裏出去,他低聲含笑道:“再過片刻,天真會來用晚膳,需要我幫你拖住他嗎?”

“你——”蘇棠氣結,“我會很快的!”

雖然如此說著,但真正等她收拾妥帖,走出內室,雍王已經在廳堂陪著天真玩了好一陣了。

兩人溫情無限,天真正舉著一個西洋船只模型,對著男人說些什麽。

蘇棠走近,方聽清兩人的談話。

“父王,這是不是就是我們來這裏的時候坐的船?”

“差不多,只形狀有些差別。”

“我聽說海的那邊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父王那裏有嗎?”

雍王點點頭,指了指立在一邊的西洋鏡,“那便也是西洋傳來的,還有你見過的鐘表……”

“父王,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天真神秘道。

“哦?”

“他們的東西有許多零件,材質似乎也不同。”

雍王有些訝然,“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拆了這艘船只,”天真羞赧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眸中滿是在尋求知識的過程中收獲得快樂與喜悅。

“我發現他們的船只可以動,但我們做得卻不可以,所以便把它拆開,就發現裏面有許多小零件,還有一個奇怪的動力零件……”

天真自然不知那是某種“驅動”,只形容它為動力零件。

蘇棠輕輕依靠在門口,聽天真講述著他的探索發現,唇角溢滿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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