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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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修）
“嗯……好，我不說了。”
許眠悶悶地應了聲，除此之外，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目光跟隨唐雲，在對方周身環繞著的不安也向他撲面而來。
他想說些什麽，卻還是不知如何啟齒。
工作之外生活之中他本就不是個擅長說話的人，此刻面對唐雲，他有口難言。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家？”不願再提那件事，唐雲死死抿唇片刻，雙唇褪去血色，神色緊張地發問。
“因為我喝不了酒。”許眠答，看起來依舊平靜，與此刻雙手緊攥褲腿的唐雲截然相反。
聽起來，他明顯是在答非所問，唐雲問的並不是他能否喝得了酒。
但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卻仍是擊得唐雲渾身一激靈。
所以許眠的意思是……酒後亂|性？
唐雲的呼吸不由開始急促了起來。
酒後亂|性，摸進了自己家，又上了自己的床，和自己……所以這一切的過程，就是這樣對吧？
“……喝不了酒，那你為什麽還要喝？”雖已大致猜出劇情走向，唐雲卻還是想知道一個喝不了酒的人到底為什麽要喝酒，是被人強迫著還是如何。
他還想知道，這兩個月裏許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一點消息也沒有，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鄉下。
但他也明白，問題要一個一個問，急不得，急不得……
他的心不能急，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他相信，無論換作是誰，在發生這種情況後恐怕都不能很快平靜下來，必定會像他一樣，焦慮、痛苦、難受。
許眠眉心緊擰，呼吸忽然變得粗重，像是被迫回憶起了一段讓他萬分痛苦的經歷。
他用力閉了閉眼，睜開後眼裏已被自嘲填滿，面容嚴肅地回道：“何瑞和另一個小孩給我灌了酒……諷刺的是，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
什麽意思，何瑞和另一個小孩？
許眠所說的何瑞是誰，也是個小孩嗎？
所以他的意思是，兩個小孩給他強行灌了酒，而他根本無法抵抗？
有那麽一瞬間，唐雲再次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混混沌沌像是只剩下一具軀殼，可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臟仍止不住地在怦怦亂跳。
真相近在眼前，籠罩著的薄霧即將散去，他有強烈預感，自己就快要抓住它了。
“等一下！嘶——”唐雲突然猛拍大腿，因動作幅度過大，拉扯得身上又是一陣脹痛。
許眠下意識去扶他手臂，不允許他亂動，也不希望他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他心裏也清楚，要讓唐雲不去想，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也會控制不住去回想，因而兩個人都陷在痛苦中。
心中慌亂得嚴重，唐雲擡起臉，一雙淺色眼眸睜得圓圓大大，滿臉警惕地問：“許總，你說的那個何瑞……跟我家隔壁那個孩子是同一個人嗎？”
“唐雲。”許眠深深凝視他幾秒，終於輕扯嘴角有了表情，語氣裏也終於有了起伏，不再那麽嚴肅得可怕，卻仍認真莊重，一字一頓地將答案說與唐雲聽，“我是唐有錢。”
“你是唐有錢？！等等，許總你是認真的嗎，什麽叫你是唐有錢……你在說什麽啊……”
當聽到許眠說出這句自己是唐有錢後，唐雲呼吸一滯，隨即開始重重喘|息，雙肩與胸口起伏劇烈。
他不由自主搖著頭，覺得很不可思議，也覺得震撼無比，一道道晴天霹靂劈下來，每一道恰好都狠狠劈在他身上。
他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頭疼欲裂。
“許總，你能別開玩笑了嗎，我的唐有錢是只小豬啊，你怎麽可能是它？你是個人啊！你是個人啊！”唐雲覺得自己有必要與許眠強調一遍這個事實，他不想再聽這個所謂的許眠繼續在這和自己講這些荒唐無稽的笑話。
許眠等於唐有錢？他在開什麽玩笑！到底是誰瘋了，是自己還是許眠？
“唐雲。”
許眠穩住唐雲身形，輕喚他的名字，“我沒有開玩笑，我就是唐有錢，之前你養著的那只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就是唐有錢。”
許眠難得有耐心地繼續向唐雲解釋，卻也有些控制不住語氣裏的激動。
他聲音微微發顫，只是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窘迫、痛苦，倍受煎熬。
唐雲無比震驚的反應其實都在他意料之中，這件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換誰都不可能一下就能接受。
換作他是唐雲，反應盡管會比唐雲相對鎮定些，但內心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接受得了這樣的事實。
人變成豬，豬又變回人，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荒謬事情。
他雙手扶在唐雲肩膀上，眼裏布滿血絲，下巴上布滿胡茬，整個人憔悴又頹廢，句句都不像是在說假話。
唐雲繼續沈默著，雙目直直盯著許眠，眼中似要冒出火來，強硬地試圖從對方眼中發現什麽破綻。
然而，許眠的眼神很幹凈，除了紅血絲的存在無法被忽略外，他說的似乎都是再真不過的話。
這讓唐雲內心愈發焦急，一急不知如何是好，所有惴惴不安完全表露於臉上。
他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到不知多久呼吸終於平穩一些後，他又深深呼出一口氣，緩緩開口：“可是許總……你讓我怎麽相信，一只小豬在一夜之間就這樣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你，這種事真的很荒唐……這、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想讓唐雲相信這件事，其實並不算難。
但想讓他徹徹底底，打從心底裏接受這件事，這很難。
在許眠將那麽多他與唐雲在一起時所發生的事情全數簡單卻又清晰地與唐雲捋過一遍後，唐雲終於勉強接受下這個事實。
的確，類似於自己晚上給唐有錢唱搖籃曲這種只有他們一人一豬之間才知道的秘密，許眠沒有理由會知道的。
可整件事情依舊太過於荒誕詭異，唐雲也是緩過好大一陣勁兒後才艱難將此事接受下來。
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慌亂不堪，心臟的劇烈跳動始終無法安穩下來。
“所以我們……我們兩個，我和一只豬，我們……”話至此，唐雲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當即閉嘴，不再多發一言，只剩心亂如麻。
“嗯？”許眠眉心微微一挑，傾身愈發靠近唐雲。
唐雲後背已然緊緊貼住竹椅靠背，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許眠說話時呼出的熱息盡數打在他臉頰上，前者始終保持淺笑，聲音沈悶，低聲問他，“唐雲，你是不是想說——你被一只豬給拱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總我……你……我……”唐雲被自許眠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震懾住，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他好希望有人能來救他，最好是張助理，讓張助理盡快將許總帶離他家，而他獨自一人好好平覆心情。
他當然不是許眠所指的這種意思，他只是懊惱於自己昨晚神志不清，若自己當時頭腦清晰，必定會阻止昨夜那件事的展開，
而現在一切都晚了，事情已然發生，再想什麽再說什麽都已為時過晚。
可惜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今日絲毫回憶不起來，一用力去想，頭就疼得像要裂開，心中也似有一團火在燒，灼得他全身發燙，哪裏都痛，身上也痛，心裏也苦悶。
看著現在這般迷茫憔悴的唐雲，許眠心止不住一抽一抽地疼。
他擡手悄悄撫上心口，也不知道這種痛意究竟源自何處，又何時才會消失。
現在的他半點不像他自己，情緒變得極為怪異。
“唐雲。”喊出這個名字時，許眠眼眸不由自主地一顫，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昨天晚上確實都是我的錯，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
“我……”唐雲說不出話來，此刻他心情覆雜，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望向許眠，卻又不敢與他對視更長時間，幾秒後倉皇移開視線，又重新垂下頭去。
四周無聲，兩個人僵持著，沒有人再開過口。
直到許眠乘著張小珂讓司機開來的車離開已有將近二十多分鐘，唐雲仍呆坐在原來的位子上紋絲不動，雙目死死註視著前方，視線卻始終沒能聚焦。
身上一些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唐雲終於回過神來，緩緩擡眸。
可只幾秒他眼裏微弱的光又黯淡下去，再到徹底無光。
不知多久之後，他長嘆一口氣，感覺額上傳來異物感，隨即擡手輕碰。
觸上仍貼在自己額頭的退熱貼，他指尖傳來退熱貼上還未完全消散的涼意。
那是許眠，也是唐有錢親手給他貼上的。
他與許眠分明本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且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識，卻因這件荒謬的事情而走到了一起。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對許眠不存在任何愛意。
這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人，此前他根本沒見過這個人，只一面就要談愛，這根本就不可能。
他知道許眠對自己也不存在任何感情，只是因為覺得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而想對自己負責。
可他寧願許眠就此離開，從此不要再出現在他視野裏，就當一切不曾發生過，各過各的生活。
許眠原本想讓唐雲跟著他一起走，但唐雲在家還有這麽多事要做，又如何會隨著他離開家去往一個未知的遠方。
然而，從許眠離開直到現在，該做的事唐雲卻一件也沒有去做，他幾乎成了塊木頭，許久以後才終於勉強站起身來。
可他並不是決定振作精神去做點什麽事，他只是失魂落魄地往房裏走，大概是想要一個人回到房中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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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不說了。”
許眠悶悶地應了聲，除此之外，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目光跟隨唐雲，在對方周身環繞著的不安也向他撲面而來。
他想說些什麽，卻還是不知如何啟齒。
工作之外生活之中他本就不是個擅長說話的人，此刻面對唐雲，他有口難言。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家？”不願再提那件事，唐雲死死抿唇片刻，雙唇褪去血色，神色緊張地發問。
“因為我喝不了酒。”許眠答，看起來依舊平靜，與此刻雙手緊攥褲腿的唐雲截然相反。
聽起來，他明顯是在答非所問，唐雲問的並不是他能否喝得了酒。
但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卻仍是擊得唐雲渾身一激靈。
所以許眠的意思是……酒後亂|性？
唐雲的呼吸不由開始急促了起來。
酒後亂|性，摸進了自己家，又上了自己的床，和自己……所以這一切的過程，就是這樣對吧？
“……喝不了酒，那你為什麽還要喝？”雖已大致猜出劇情走向，唐雲卻還是想知道一個喝不了酒的人到底為什麽要喝酒，是被人強迫著還是如何。
他還想知道，這兩個月裏許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一點消息也沒有，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鄉下。
但他也明白，問題要一個一個問，急不得，急不得……
他的心不能急，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他相信，無論換作是誰，在發生這種情況後恐怕都不能很快平靜下來，必定會像他一樣，焦慮、痛苦、難受。
許眠眉心緊擰，呼吸忽然變得粗重，像是被迫回憶起了一段讓他萬分痛苦的經歷。
他用力閉了閉眼，睜開後眼裏已被自嘲填滿，面容嚴肅地回道：“何瑞和另一個小孩給我灌了酒……諷刺的是，我沒有任何辦法抵抗。”
什麽意思，何瑞和另一個小孩？
許眠所說的何瑞是誰，也是個小孩嗎？
所以他的意思是，兩個小孩給他強行灌了酒，而他根本無法抵抗？
有那麽一瞬間，唐雲再次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混混沌沌像是只剩下一具軀殼，可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臟仍止不住地在怦怦亂跳。
真相近在眼前，籠罩著的薄霧即將散去，他有強烈預感，自己就快要抓住它了。
“等一下！嘶——”唐雲突然猛拍大腿，因動作幅度過大，拉扯得身上又是一陣脹痛。
許眠下意識去扶他手臂，不允許他亂動，也不希望他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他心裏也清楚，要讓唐雲不去想，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也會控制不住去回想，因而兩個人都陷在痛苦中。
心中慌亂得嚴重，唐雲擡起臉，一雙淺色眼眸睜得圓圓大大，滿臉警惕地問：“許總，你說的那個何瑞……跟我家隔壁那個孩子是同一個人嗎？”
“唐雲。”許眠深深凝視他幾秒，終於輕扯嘴角有了表情，語氣裏也終於有了起伏，不再那麽嚴肅得可怕，卻仍認真莊重，一字一頓地將答案說與唐雲聽，“我是唐有錢。”
“你是唐有錢？！等等，許總你是認真的嗎，什麽叫你是唐有錢……你在說什麽啊……”
當聽到許眠說出這句自己是唐有錢後，唐雲呼吸一滯，隨即開始重重喘|息，雙肩與胸口起伏劇烈。
他不由自主搖著頭，覺得很不可思議，也覺得震撼無比，一道道晴天霹靂劈下來，每一道恰好都狠狠劈在他身上。
他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頭疼欲裂。
“許總，你能別開玩笑了嗎，我的唐有錢是只小豬啊，你怎麽可能是它？你是個人啊！你是個人啊！”唐雲覺得自己有必要與許眠強調一遍這個事實，他不想再聽這個所謂的許眠繼續在這和自己講這些荒唐無稽的笑話。
許眠等於唐有錢？他在開什麽玩笑！到底是誰瘋了，是自己還是許眠？
“唐雲。”
許眠穩住唐雲身形，輕喚他的名字，“我沒有開玩笑，我就是唐有錢，之前你養著的那只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就是唐有錢。”
許眠難得有耐心地繼續向唐雲解釋，卻也有些控制不住語氣裏的激動。
他聲音微微發顫，只是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窘迫、痛苦，倍受煎熬。
唐雲無比震驚的反應其實都在他意料之中，這件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換誰都不可能一下就能接受。
換作他是唐雲，反應盡管會比唐雲相對鎮定些，但內心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接受得了這樣的事實。
人變成豬，豬又變回人，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荒謬事情。
他雙手扶在唐雲肩膀上，眼裏布滿血絲，下巴上布滿胡茬，整個人憔悴又頹廢，句句都不像是在說假話。
唐雲繼續沈默著，雙目直直盯著許眠，眼中似要冒出火來，強硬地試圖從對方眼中發現什麽破綻。
然而，許眠的眼神很幹凈，除了紅血絲的存在無法被忽略外，他說的似乎都是再真不過的話。
這讓唐雲內心愈發焦急，一急不知如何是好，所有惴惴不安完全表露於臉上。
他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到不知多久呼吸終於平穩一些後，他又深深呼出一口氣，緩緩開口：“可是許總……你讓我怎麽相信，一只小豬在一夜之間就這樣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你，這種事真的很荒唐……這、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想讓唐雲相信這件事，其實並不算難。
但想讓他徹徹底底，打從心底裏接受這件事，這很難。
在許眠將那麽多他與唐雲在一起時所發生的事情全數簡單卻又清晰地與唐雲捋過一遍後，唐雲終於勉強接受下這個事實。
的確，類似於自己晚上給唐有錢唱搖籃曲這種只有他們一人一豬之間才知道的秘密，許眠沒有理由會知道的。
可整件事情依舊太過於荒誕詭異，唐雲也是緩過好大一陣勁兒後才艱難將此事接受下來。
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慌亂不堪，心臟的劇烈跳動始終無法安穩下來。
“所以我們……我們兩個，我和一只豬，我們……”話至此，唐雲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當即閉嘴，不再多發一言，只剩心亂如麻。
“嗯？”許眠眉心微微一挑，傾身愈發靠近唐雲。
唐雲後背已然緊緊貼住竹椅靠背，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許眠說話時呼出的熱息盡數打在他臉頰上，前者始終保持淺笑，聲音沈悶，低聲問他，“唐雲，你是不是想說——你被一只豬給拱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總我……你……我……”唐雲被自許眠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震懾住，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他好希望有人能來救他，最好是張助理，讓張助理盡快將許總帶離他家，而他獨自一人好好平覆心情。
他當然不是許眠所指的這種意思，他只是懊惱於自己昨晚神志不清，若自己當時頭腦清晰，必定會阻止昨夜那件事的展開，
而現在一切都晚了，事情已然發生，再想什麽再說什麽都已為時過晚。
可惜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今日絲毫回憶不起來，一用力去想，頭就疼得像要裂開，心中也似有一團火在燒，灼得他全身發燙，哪裏都痛，身上也痛，心裏也苦悶。
看著現在這般迷茫憔悴的唐雲，許眠心止不住一抽一抽地疼。
他擡手悄悄撫上心口，也不知道這種痛意究竟源自何處，又何時才會消失。
現在的他半點不像他自己，情緒變得極為怪異。
“唐雲。”喊出這個名字時，許眠眼眸不由自主地一顫，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昨天晚上確實都是我的錯，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
“我……”唐雲說不出話來，此刻他心情覆雜，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望向許眠，卻又不敢與他對視更長時間，幾秒後倉皇移開視線，又重新垂下頭去。
四周無聲，兩個人僵持著，沒有人再開過口。
直到許眠乘著張小珂讓司機開來的車離開已有將近二十多分鐘，唐雲仍呆坐在原來的位子上紋絲不動，雙目死死註視著前方，視線卻始終沒能聚焦。
身上一些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唐雲終於回過神來，緩緩擡眸。
可只幾秒他眼裏微弱的光又黯淡下去，再到徹底無光。
不知多久之後，他長嘆一口氣，感覺額上傳來異物感，隨即擡手輕碰。
觸上仍貼在自己額頭的退熱貼，他指尖傳來退熱貼上還未完全消散的涼意。
那是許眠，也是唐有錢親手給他貼上的。
他與許眠分明本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且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識，卻因這件荒謬的事情而走到了一起。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對許眠不存在任何愛意。
這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人，此前他根本沒見過這個人，只一面就要談愛，這根本就不可能。
他知道許眠對自己也不存在任何感情，只是因為覺得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而想對自己負責。
可他寧願許眠就此離開，從此不要再出現在他視野裏，就當一切不曾發生過，各過各的生活。
許眠原本想讓唐雲跟著他一起走，但唐雲在家還有這麽多事要做，又如何會隨著他離開家去往一個未知的遠方。
然而，從許眠離開直到現在，該做的事唐雲卻一件也沒有去做，他幾乎成了塊木頭，許久以後才終於勉強站起身來。
可他並不是決定振作精神去做點什麽事，他只是失魂落魄地往房裏走，大概是想要一個人回到房中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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