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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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修）
等到晚上沈蕓回到家中，只看見唐雲一人正在忙活著，就連吃飯時也遲遲不見唐有錢的身影，她心中自然會有疑惑。
而唐雲的狀態也實在奇怪，相比唐有錢，她更關心自己孩子的情況。
“唐有錢走了。”唐雲眼裏無神，靜靜看著沈蕓，淡淡回了一句，又繼續埋頭吃飯。
“找到它的主人了是嗎？”見唐雲心事重重，沈蕓以為他是因唐有錢的離去而感到悲傷。
但實際上，唐雲只是在糾結自己到底該如何將這件荒唐事告知自己的母親，讓它顯得不那麽詭譎。
許氏總裁許眠因不知名因素變成了一只豬，還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們家的豬圈裏，被他成功養了起來，一連養了這麽些日子。
日子不算特別長，可他也格外珍惜自己與唐有錢之間的相處。
而後，在昨日陰差陽錯之下，許眠被鄰居小孩灌了酒成功變回人類，可他卻酒後亂|性跟自己……再然後，許眠說要對自己負責，等雙方都準備妥當後就會……
這一切，唐雲真的不知道該從何啟齒。
“媽，你相信這世上有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嗎？”猶豫半天，唐雲終於還是開了口，內心仍在忐忑著，不安感讓他心慌不已。
沈蕓笑了笑，擡手輕撫唐雲臉頰，目光溫柔地開口：“這世界這麽大，我們未知的東西可多得是呢，是有什麽神奇的事想告訴媽嗎，說吧小雲，媽會認真聽著。”
“但我接下來要講的這件事……媽，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它真的很不現實……”在將實情道出之前，唐雲先深呼出一口氣，越是臨近開口，他便越是止不住心臟亂跳。
這種感覺讓他很痛苦，可他也知曉，將事情壓在自己心中只會讓他更難受，讓他透不過氣來。
在聽完唐雲所講的整件事後，沈蕓沈默了許久，久到唐雲藏在桌底下攥緊的拳頭松開，又再次重新攥緊過數回。
他沒有提到許眠與自己在床上發生的事，不敢也不可能去提，只說到許眠被何瑞灌了酒變回原樣，希望自己能和與他一同回去，讓他照顧自己。
這一個晚上，素來有早睡習慣的唐雲輾轉反側多次，就是始終難以入睡。
他看著自己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眉頭緊鎖一陣，眼中分明有不舍，也有疑慮。
由側躺第無數次轉為平躺，唐雲打開燈，凝視著燈光下泛黃的天花板，逐漸陷入了深思。
他知道，自己身邊再也不可能有唐有錢這只小豬的存在了。
這也就意味著，在經過兩個月的相處之後，唐有錢從此以後就要從他的生命中被抹去痕跡。
“唐有錢，我們……真的不會再見面了嗎？”
唐雲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嘆氣了。
他覺得心口堵得厲害，但不知該如何去緩解這一癥狀，難道只能讓時間來治愈了嗎……
就這樣一直沈默至半夜兩三點，唐雲這才起身慢吞吞去關上燈，準備不再讓自己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必須得好好睡一覺了，唐有錢雖已離開，可自己還是要好好生活。
只可惜，最終他還是沒能睡著，反覆睜眼閉眼無數次，閉上雙眼好一陣子也沒能熟睡過去。
直至又翻來覆去兩三個小時以後，他才終於得以解脫，在朦朦朧朧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早上九點多，但實際唐雲也並沒能睡上多少時間。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一陣頭昏腦脹，腦中是一片空白。
在睜眼的第八秒，他又重新閉上眼睛，意識快速被剝離，睡起了回籠覺。
而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中午午飯時。
午飯是沈蕓做的，因為突然發生的這一樁事，她今天也沒什麽心情再去上班，就留在家中陪著唐雲。
在這個時候，她認為自己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休養，同時也需要自己這個當母親的來陪伴著。
“媽……”
唐雲從房裏走出的時候沈蕓正好把已經做好的午飯端出來放在桌上，一聽到唐雲的聲音她當即回過頭去，朝他露出一抹溫柔笑容，“醒啦小雲，餓不餓，快準備一下來吃飯了。”
“嗯，好的，我來了媽。”唐雲頭腦尚有些不清醒，木木地點了兩下腦袋，完全處於習慣徑直往廚房走去。
午飯時沈蕓主動與唐雲聊起他小時候的事情，唐雲認真聽著，全程保持淡淡笑意。
那些事情他大部分都還記得清清楚楚，雖另有一小部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單純作為一個傾聽者懷著好奇心去聽自己母親談起那些童年過往，的確也十分有趣。
熟悉的被她母親講起，幫他再重新回憶一遍，不熟悉的他就會自己邊聽邊腦補當時場景。
幾輪故事講完了，沈蕓看著唐雲，大概是想讓他發言，聽他自己來講些什麽。
無論是什麽都好，自己講一段印象深刻的童年往事也好，或是說些感受也很好，又或者聊聊其他的也可以。
只要能幫他暫時忘記唐有錢的事，那就怎樣都好。
“媽，我……”
然而，沈蕓聽不見唐雲開口，只看見他欲言又止的糾結，也看到他不自覺望向自己所坐的長凳一側。
——那裏曾是唐有錢吃飯的地方，而今那裏空空如也，只獨獨剩下回憶。
“小雲，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媽都尊重你，媽不會幹涉你的選擇。”沈蕓知道唐雲心中的顧慮，這話是她昨天就持著的想法，今日又重新再向唐雲強調一遍。
“嗯，謝謝媽，我知道的，只是我現在腦子還亂得很，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了，這件事，哎……算了，讓我再好好想想。”唐雲說不下去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碗裏最後一口飯送入嘴中，輕而緩慢地咀嚼著，卻始終忘了要咽下。
等到僅這一口就不知在嘴中被嚼了多少下，他才恍然回神，喉頭一動用力吞咽。
“沒關系，你還有時間可以考慮，這幾天媽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沈蕓輕輕揉著唐雲的頭發，布滿老繭紋路粗糙的手掌在他柔軟的黑發上摩挲著，動作很慢，卻又是如此溫柔。
唐雲註視自己母親那張早已遍布皺紋的臉許久，終於重重點了頭。
-
與此同時，失蹤了差不多兩個月的許眠重新回到家中。
他太久沒回到這棟房子，忽然覺得一切都如此陌生，就好像從不曾來過這裏。
可這裏是他的家，再讓他感到陌生也還是他的家。
在自己風格簡約卻明顯空蕩寂寥的房間內待了一個晚上，他沒有開燈，獨自一人陷在黑暗中，卻也像另一邊的唐雲那樣遲遲難以入眠。
自己家裏自然比鄉下那種小地方要寬敞舒適太多，床也比唐雲家中的床寬敞一倍，睡起來很舒適，但不知為何，許眠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沒來由地缺了一塊。
他像是漂浮在寬闊的海面上，浪潮將他包裹，無力感自他心間蔓延開來，湧遍他全身。
他心想或許是自己離開家太久，再重新回到這個家裏來時也需要一定時間來適應。
但他並沒有忘記，從前自己也曾有過多次出差，無論是在國內抑或國外，哪怕最長半年多時間不回家，再回來時也並未感覺到任何異樣，日子照常過，從不曾有過現在這樣無端莫名的情緒。
那麽現在到底是怎麽了，是瘋了嗎……
在床上躺了半天，既然睡不著覺，他索性起床了，隨手找了件薄外衣披上，前往書房去開自己那臺筆記本電腦。
這臺筆電他也已有許久不用了，過去他日日都用，在乘車時也總不撒手，目光總會粘在電腦屏幕上，好像總有做不完的工作。
這兩個月來，公司副總與張小珂他們幫他處理了很多事情，但另有些工作仍需要他這位總裁親自來解決，旁人插手不了。
原本他想等明天早起去公司後開始恢覆工作，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工作隨時都可以開展，哪怕是此時此刻這樣的深夜。
長夜漫漫，或許他會像過去一樣，忙著手中工作，最後不經意在這間書房中睡去。
不過，稍後他就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在經歷過這兩個月當豬的過程後，許眠意識到自己敲打鍵盤的雙手比從前笨拙了很多。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有些不會打字了。
無奈擡起手，他將自己手心手背翻轉看了一圈。
那是他自己的手，寬大有力，不再是小豬短小的蹄子。
並沒有發出任何抱怨，許眠只是自嘲一笑，自己又默默適應片刻，逐漸也就開始感覺到順手了起來。
他還有一大堆文件要看，紙質版的大部分都被放在公司裏他的辦公室中，而電子版在他的指示下張小珂早已給他發來，只是他此前還沒有時間去看。
上劃頁面，他從第一份文件開始翻閱起來。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黑字，許眠才只看了幾行，頭就開始隱隱作疼起來。
他扶著額際將手肘撐在桌上，輕輕按揉太陽穴處。
就在那一秒之間，一道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抹身影盡管只是轉瞬即逝，他卻依舊看得非常清楚。
準確來說，並不是看得清楚，而是他異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
那個人他太熟悉了，好像哪怕只是一道瞧不出外貌的黑影，他也能在第一眼時就認出對方來。
——那是唐雲的身影。
那一瞬間唐雲呈蹲在地上的姿勢，在他身前有一只小豬正在埋頭吃著食物。
他目光溫和地註視著小豬，臉上藏不住露出淡淡笑意。
畫面僅是如此簡單，一股溫馨感卻向他撲面而來。
怎麽無緣無故竟會想起唐雲與自己相處時的場景，關鍵記憶裏的自己還是一只豬……
許眠再度覺得自己是瘋了，或者就是休息得不夠，精神狀態不太好。
他允許自己回想起唐雲的模樣來，可連同唐有錢時期的自己一起卻實在沒有必要。
要說愛，其實他心裏十分清楚，自己對唐雲並不存在半點愛意，他之所以要對唐雲負責，無非還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不可能當作什麽事都不存在過。
重新調整好狀態，許眠揮開腦中一切雜想，繼續看他的文件。
這一整個晚上他都專註於工作，中途並沒有無意間睡著過，在不知不覺中天已大亮。
隨著一絲光線透過未被拉緊的窗簾縫隙鉆進他的書房中，他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如大山倒塌般松懈下來，身子猛地向後一靠，座椅隨之晃動幾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又再重重吐出，仰頭閉目養神片刻，隨後他才站起身來去做一番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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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沈蕓回到家中，只看見唐雲一人正在忙活著，就連吃飯時也遲遲不見唐有錢的身影，她心中自然會有疑惑。
而唐雲的狀態也實在奇怪，相比唐有錢，她更關心自己孩子的情況。
“唐有錢走了。”唐雲眼裏無神，靜靜看著沈蕓，淡淡回了一句，又繼續埋頭吃飯。
“找到它的主人了是嗎？”見唐雲心事重重，沈蕓以為他是因唐有錢的離去而感到悲傷。
但實際上，唐雲只是在糾結自己到底該如何將這件荒唐事告知自己的母親，讓它顯得不那麽詭譎。
許氏總裁許眠因不知名因素變成了一只豬，還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們家的豬圈裏，被他成功養了起來，一連養了這麽些日子。
日子不算特別長，可他也格外珍惜自己與唐有錢之間的相處。
而後，在昨日陰差陽錯之下，許眠被鄰居小孩灌了酒成功變回人類，可他卻酒後亂|性跟自己……再然後，許眠說要對自己負責，等雙方都準備妥當後就會……
這一切，唐雲真的不知道該從何啟齒。
“媽，你相信這世上有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嗎？”猶豫半天，唐雲終於還是開了口，內心仍在忐忑著，不安感讓他心慌不已。
沈蕓笑了笑，擡手輕撫唐雲臉頰，目光溫柔地開口：“這世界這麽大，我們未知的東西可多得是呢，是有什麽神奇的事想告訴媽嗎，說吧小雲，媽會認真聽著。”
“但我接下來要講的這件事……媽，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它真的很不現實……”在將實情道出之前，唐雲先深呼出一口氣，越是臨近開口，他便越是止不住心臟亂跳。
這種感覺讓他很痛苦，可他也知曉，將事情壓在自己心中只會讓他更難受，讓他透不過氣來。
在聽完唐雲所講的整件事後，沈蕓沈默了許久，久到唐雲藏在桌底下攥緊的拳頭松開，又再次重新攥緊過數回。
他沒有提到許眠與自己在床上發生的事，不敢也不可能去提，只說到許眠被何瑞灌了酒變回原樣，希望自己能和與他一同回去，讓他照顧自己。
這一個晚上，素來有早睡習慣的唐雲輾轉反側多次，就是始終難以入睡。
他看著自己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眉頭緊鎖一陣，眼中分明有不舍，也有疑慮。
由側躺第無數次轉為平躺，唐雲打開燈，凝視著燈光下泛黃的天花板，逐漸陷入了深思。
他知道，自己身邊再也不可能有唐有錢這只小豬的存在了。
這也就意味著，在經過兩個月的相處之後，唐有錢從此以後就要從他的生命中被抹去痕跡。
“唐有錢，我們……真的不會再見面了嗎？”
唐雲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嘆氣了。
他覺得心口堵得厲害，但不知該如何去緩解這一癥狀，難道只能讓時間來治愈了嗎……
就這樣一直沈默至半夜兩三點，唐雲這才起身慢吞吞去關上燈，準備不再讓自己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必須得好好睡一覺了，唐有錢雖已離開，可自己還是要好好生活。
只可惜，最終他還是沒能睡著，反覆睜眼閉眼無數次，閉上雙眼好一陣子也沒能熟睡過去。
直至又翻來覆去兩三個小時以後，他才終於得以解脫，在朦朦朧朧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早上九點多，但實際唐雲也並沒能睡上多少時間。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一陣頭昏腦脹，腦中是一片空白。
在睜眼的第八秒，他又重新閉上眼睛，意識快速被剝離，睡起了回籠覺。
而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中午午飯時。
午飯是沈蕓做的，因為突然發生的這一樁事，她今天也沒什麽心情再去上班，就留在家中陪著唐雲。
在這個時候，她認為自己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休養，同時也需要自己這個當母親的來陪伴著。
“媽……”
唐雲從房裏走出的時候沈蕓正好把已經做好的午飯端出來放在桌上，一聽到唐雲的聲音她當即回過頭去，朝他露出一抹溫柔笑容，“醒啦小雲，餓不餓，快準備一下來吃飯了。”
“嗯，好的，我來了媽。”唐雲頭腦尚有些不清醒，木木地點了兩下腦袋，完全處於習慣徑直往廚房走去。
午飯時沈蕓主動與唐雲聊起他小時候的事情，唐雲認真聽著，全程保持淡淡笑意。
那些事情他大部分都還記得清清楚楚，雖另有一小部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單純作為一個傾聽者懷著好奇心去聽自己母親談起那些童年過往，的確也十分有趣。
熟悉的被她母親講起，幫他再重新回憶一遍，不熟悉的他就會自己邊聽邊腦補當時場景。
幾輪故事講完了，沈蕓看著唐雲，大概是想讓他發言，聽他自己來講些什麽。
無論是什麽都好，自己講一段印象深刻的童年往事也好，或是說些感受也很好，又或者聊聊其他的也可以。
只要能幫他暫時忘記唐有錢的事，那就怎樣都好。
“媽，我……”
然而，沈蕓聽不見唐雲開口，只看見他欲言又止的糾結，也看到他不自覺望向自己所坐的長凳一側。
——那裏曾是唐有錢吃飯的地方，而今那裏空空如也，只獨獨剩下回憶。
“小雲，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媽都尊重你，媽不會幹涉你的選擇。”沈蕓知道唐雲心中的顧慮，這話是她昨天就持著的想法，今日又重新再向唐雲強調一遍。
“嗯，謝謝媽，我知道的，只是我現在腦子還亂得很，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了，這件事，哎……算了，讓我再好好想想。”唐雲說不下去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碗裏最後一口飯送入嘴中，輕而緩慢地咀嚼著，卻始終忘了要咽下。
等到僅這一口就不知在嘴中被嚼了多少下，他才恍然回神，喉頭一動用力吞咽。
“沒關系，你還有時間可以考慮，這幾天媽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沈蕓輕輕揉著唐雲的頭發，布滿老繭紋路粗糙的手掌在他柔軟的黑發上摩挲著，動作很慢，卻又是如此溫柔。
唐雲註視自己母親那張早已遍布皺紋的臉許久，終於重重點了頭。
-
與此同時，失蹤了差不多兩個月的許眠重新回到家中。
他太久沒回到這棟房子，忽然覺得一切都如此陌生，就好像從不曾來過這裏。
可這裏是他的家，再讓他感到陌生也還是他的家。
在自己風格簡約卻明顯空蕩寂寥的房間內待了一個晚上，他沒有開燈，獨自一人陷在黑暗中，卻也像另一邊的唐雲那樣遲遲難以入眠。
自己家裏自然比鄉下那種小地方要寬敞舒適太多，床也比唐雲家中的床寬敞一倍，睡起來很舒適，但不知為何，許眠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沒來由地缺了一塊。
他像是漂浮在寬闊的海面上，浪潮將他包裹，無力感自他心間蔓延開來，湧遍他全身。
他心想或許是自己離開家太久，再重新回到這個家裏來時也需要一定時間來適應。
但他並沒有忘記，從前自己也曾有過多次出差，無論是在國內抑或國外，哪怕最長半年多時間不回家，再回來時也並未感覺到任何異樣，日子照常過，從不曾有過現在這樣無端莫名的情緒。
那麽現在到底是怎麽了，是瘋了嗎……
在床上躺了半天，既然睡不著覺，他索性起床了，隨手找了件薄外衣披上，前往書房去開自己那臺筆記本電腦。
這臺筆電他也已有許久不用了，過去他日日都用，在乘車時也總不撒手，目光總會粘在電腦屏幕上，好像總有做不完的工作。
這兩個月來，公司副總與張小珂他們幫他處理了很多事情，但另有些工作仍需要他這位總裁親自來解決，旁人插手不了。
原本他想等明天早起去公司後開始恢覆工作，現在看來也不用了，工作隨時都可以開展，哪怕是此時此刻這樣的深夜。
長夜漫漫，或許他會像過去一樣，忙著手中工作，最後不經意在這間書房中睡去。
不過，稍後他就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在經歷過這兩個月當豬的過程後，許眠意識到自己敲打鍵盤的雙手比從前笨拙了很多。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有些不會打字了。
無奈擡起手，他將自己手心手背翻轉看了一圈。
那是他自己的手，寬大有力，不再是小豬短小的蹄子。
並沒有發出任何抱怨，許眠只是自嘲一笑，自己又默默適應片刻，逐漸也就開始感覺到順手了起來。
他還有一大堆文件要看，紙質版的大部分都被放在公司裏他的辦公室中，而電子版在他的指示下張小珂早已給他發來，只是他此前還沒有時間去看。
上劃頁面，他從第一份文件開始翻閱起來。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黑字，許眠才只看了幾行，頭就開始隱隱作疼起來。
他扶著額際將手肘撐在桌上，輕輕按揉太陽穴處。
就在那一秒之間，一道身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抹身影盡管只是轉瞬即逝，他卻依舊看得非常清楚。
準確來說，並不是看得清楚，而是他異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
那個人他太熟悉了，好像哪怕只是一道瞧不出外貌的黑影，他也能在第一眼時就認出對方來。
——那是唐雲的身影。
那一瞬間唐雲呈蹲在地上的姿勢，在他身前有一只小豬正在埋頭吃著食物。
他目光溫和地註視著小豬，臉上藏不住露出淡淡笑意。
畫面僅是如此簡單，一股溫馨感卻向他撲面而來。
怎麽無緣無故竟會想起唐雲與自己相處時的場景，關鍵記憶裏的自己還是一只豬……
許眠再度覺得自己是瘋了，或者就是休息得不夠，精神狀態不太好。
他允許自己回想起唐雲的模樣來，可連同唐有錢時期的自己一起卻實在沒有必要。
要說愛，其實他心裏十分清楚，自己對唐雲並不存在半點愛意，他之所以要對唐雲負責，無非還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不可能當作什麽事都不存在過。
重新調整好狀態，許眠揮開腦中一切雜想，繼續看他的文件。
這一整個晚上他都專註於工作，中途並沒有無意間睡著過，在不知不覺中天已大亮。
隨著一絲光線透過未被拉緊的窗簾縫隙鉆進他的書房中，他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如大山倒塌般松懈下來，身子猛地向後一靠，座椅隨之晃動幾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又再重重吐出，仰頭閉目養神片刻，隨後他才站起身來去做一番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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