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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淝水暫留遇豪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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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先生,待眾臣獻禮結束,我便會向母後引薦你。”皇後生辰晚宴上,燕福對著無妄側耳低語。

“多謝殿下,朗某也為皇後娘娘備了一份薄禮,只等著獻給皇後娘娘。”無妄輕聲說道。

“母後這人可是挑剔的緊,先生這禮要是備得欠妥,母後她可是會大發脾氣的。”燕福有些擔心的說道,“要不先生還是不要獻禮了。”

“殿下放心,朗某既然來了,總不能在皇後娘娘的生辰宴上兩手空空吧。”無妄笑道,“我的這份禮,正是皇後娘娘所需要的。”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太後娘娘駕到!”

“恭祝皇上萬歲,恭祝皇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群臣站起,齊聲說到。

“眾卿平身,今日是皇後生辰,特辦此宴,眾卿莫要拘禮。”燕荀說到,示意眾臣坐下。

無妄這才見到跟著燕荀入席的皇後,她今日身著一身華服,頭戴鳳冠,眼如倒鉤,唇如薄刃,果然如燕福所說,生的一副刻薄相,不過這倒是和燕荀有幾分夫妻相。他已從二殿下那裏得知皇後姓蕭,燕荀身邊那個侍衛蕭炎,正是皇後的親弟弟,也難怪能如此囂張跋扈。

“微臣恭祝皇後娘娘千歲之壽,特備薄禮,望皇後娘娘不嫌粗鄙。”一位頭發花白的大臣站起,對著皇後恭敬的說道。

“這是李尚書,已有60歲了。”燕福附耳無妄。

“不知李尚書備的是什麽禮,朗某很想開開眼界。”無妄低語於燕福。

“這個李尚書,每年備的禮都不叫母後喜歡。”燕福說道,“可他應該是想彌補,便年年都第一個獻禮。”

“這倒是有意思。”無妄笑道。

“李卿家,今年又是準備了什麽新鮮玩意?朕很想看看。”燕荀也知道這李尚書往年所備之禮,抱著看笑話的念頭故意問道。

“將我給皇後娘娘的賀禮送上來!”李尚書被燕荀這麽一問,頓時有了信心,叫身邊的隨侍去傳禮。

一旁的簫皇後板著一張臉,怕是又想到了往年李尚書所備之禮,心中很是不痛快。

“賀禮到————!”隨著內侍的一聲高呼,只見一個足有兩人高的紅布蒙著的大物用著木車運了進來,燕荀一見,頓時來了興趣。

“李卿家,這賀禮如此之大,是何物啊?”燕荀問道。

“陛下別急,我現在就把紅布去掉。”李尚書一臉喜氣,一把掀開了紅布。

霎時,整個大廳變得靜悄悄,無妄震驚的看著李尚書的賀禮,半晌憋出一句話,“果然是別出心裁,出手大方。”

紅布之下是一個兩人高的金身塑像,塑的正是皇後簫氏。還塑成了觀音手捧寶凈瓶之相,但配上那簫氏刻薄的面孔,卻怎麽看怎麽別扭。

“哈哈哈哈,李尚書可真是用心了!”燕荀大笑道。

“李尚書!你年年送這種賀禮於本宮!是有何居心!”簫氏鼻子都要氣歪,面孔也因為憤怒顯得格外猙獰,她轉頭看向燕荀,道:“皇上!李尚書居心叵測,還請皇上降罪於他!”

“皇後娘娘息怒啊!”李尚書嚇得跪倒在地,“臣不知哪裏做錯了,還請娘娘指點啊!”

“李尚書,你弄來這麽大一個塑像,是要本宮把它放在何處?”簫氏說道,“本宮是死了嗎,還需要你做金身塑像?”

“我……我只是覺得皇後娘娘喜好金器……所以就……”李尚書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李尚書好大的手筆,看來小金庫很充足,有如此之多的金子可用來塑像。”一個約莫著30歲的大臣冷嘲熱諷道。

“這……這都是皇上賞賜加我的俸祿,我為塑這像可是把我的老本都掏空了。”李尚書有些底氣不足的解釋道。

“罷了,”燕荀好不容易笑得緩過勁來,“這塑像,化了充國庫吧,朕要感謝李尚書,為國捐資了。”

“陛下竟也不生氣?也不追究這金子的來源?”無妄皺眉說道。

“父皇從來都不喜我母後,對國事也不是那麽上心,這樣是相當正常了。”燕福說道。

荒唐皇帝。無妄心中想道,也難怪這皇帝會不計後果的把庭君一家斬盡殺絕,國家無了鎮國將軍,鄰國肯定已經得知消息,開始蠢蠢欲動了,戰事只是早晚的事。

李尚書趕緊謝恩回到座位上了,大臣們竊竊私語,看來都在嘲笑李尚書剛才之事。

緊接著又有幾個大臣獻禮,蕭皇後一直也沒說話,燕荀倒是開心的很,似乎已經把這場生辰宴當作了尋樂子的途徑。

“皇後娘娘,臣妾也有一份禮物要獻給娘娘。”一位打扮妖冶的妃子從坐席站起,嬌-聲說道。

“這是?”無妄看向燕福。

“這是現在後宮裏最得寵的妃子,胡憐兒。哼,她父親只不過是個文林郎,現在倒是爬到我母後頭上了,父皇對她極為恩寵,她也一向與我母後不和,這次不知又要做什麽妖!”燕福冷道。

“臣妾早聞皇後娘娘飽受脫發之苦,所以臣妾這幾日四處搜集年輕宮女的烏發,做成了這假髻贈與娘娘,願娘娘青春永駐,美貌長存。”胡憐兒示意隨身侍女端上一個托盤,盤裏正是色澤烏亮的假發髻。

“真是不怕死……”無妄看得瞠目結舌。

“賤人!”燕福也怒了,“我就不信了,父皇還會偏向於她!”

“胡婕妤!你竟如此羞辱本宮!”蕭皇後怒不可支。

“臣妾惶恐,臣妾精心準備此禮,只想為皇後娘娘分憂!不知又犯了何錯,惹得皇後娘娘如此盛怒!”胡憐兒跪下,聲音帶了一絲哭腔,卻依舊嬌滴滴的,惹人憐愛。

“皇後何必發這麽大火呢。”燕荀有些不快,“婕妤有說錯嗎,你這脫發近日確實越發嚴重了。”

“皇上!連你也!”蕭皇後被燕荀這麽一說,一口氣憋在胸口,眼裏也泛起淚來。

無妄想了想,突然站起,向燕荀施了一禮。

“你做什麽!朗先生!”燕福被嚇了一跳。

“陛下,今日皇後生辰,草民也為皇後娘娘備了一禮。”無妄施施然的說道。

“哦?朗先生今日也來了?”燕荀這才看見無妄。

“是,皇後千秋乃是要事,草民也就隨大殿下前來祝賀。”無妄看向皇後方向,又施了一禮,“草民祝皇後娘娘萬福金安,福壽綿長。”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蕭皇後還在氣頭上,並沒有理會無妄。

“草民乃一介山野游醫,聽聞皇後娘娘失眠已久,特帶藥前來。”無妄說道。

“藥?”蕭皇後看了眼無妄,“什麽藥?”

“能讓娘娘安眠之藥。娘娘的脫發之癥也是因為長期失眠引起的,若能調理好睡眠,脫發之癥亦可以緩解。”無妄笑道。

“哼,我的失眠這麽多年禦醫都調理不好,你個游醫就能醫治了?”蕭皇後並不信任無妄。

“若是醫治不好,皇後娘娘大可治罪於草民。”無妄淡定說道。

“好啊,你若是醫治不好本宮,本宮就要重重治你的罪!”蕭皇後冷笑道。

“母後!”燕福聞言慌忙站起,“朗先生在民間慣了,不知這宮裏的規矩,還請母後高擡貴手!”

“你怎麽為這山野游醫說起話了?本宮告誡你多少次,莫要和這些民間人士來往!陛下,你為何要讓福兒帶著這個游醫進宮!若是讓福兒沾染了不良習氣,那縱使是把這游醫千刀萬剮,也抵不了他的罪過!”蕭皇後對著燕荀說道。

“好了!”燕荀覺得額頭青筋直跳,“今日生辰,大家都是為你著想,給你準備賀禮,你卻鬧成這番樣子!人家朗先生聰慧過人,我也是見過的,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不良之人了!你也應該學學憐兒,溫婉一點,可人一點!”

“臣妾為何要去學這狐媚東西!”蕭皇後徹底怒了,脫口說道。

“住嘴!憐兒是我的嬪妃,你怎可這般口不擇言!”燕荀一下站起身,“今日是你的生辰,朕寬恕你不治你的罪,不過你也不要太得寸進尺!”

說罷,燕荀便離開席位,走到在地上低聲啜泣的胡憐兒身邊,伸出手,道:“愛妃,今日受委屈了。”

“陛下,憐兒不是有意惹皇後娘娘生氣的。”胡憐兒把手輕輕搭在燕荀手裏,慢慢站起,一副弱柳扶風之感。

“真是賤坯子!”燕福見狀低聲怒罵,“父皇還是這麽偏寵於她!”

“看來聖上是喜歡這種嬌弱美人了。”無妄目送燕荀帶著胡婕妤離開。

只見蕭皇後一人在坐席上站了半晌,忽然落下淚來。憤恨的一甩袖子,轉身離去。宮女內侍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無妄看著筵席主角離去,心裏啞然失笑,便坐下喝起了酒。燕福在旁有些著急,“朗先生,你看這胡婕妤氣焰如此囂張,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治治?”

“不急不急,朗某已有了法子,帶皇後娘娘消氣,自會獻上。”無妄笑道,心裏暗想,只可惜這二殿下今日稱病不出席,白白錯過了這場好戲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在捉蟲,如果看到更新是以前的章節不要在意,沒有大改只是找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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