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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淝水暫留遇豪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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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是說胡憐兒真的攪了皇後的千秋宴?”燕楠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可真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可惜,可惜呀。”無妄惋惜著說道,給燕楠倒了一杯茶。

“胡憐兒這半年來恃寵而驕,父皇也並不勸阻,反而更加嬌慣,真是……”燕楠搖搖頭。

“這胡憐兒,聽大殿下說起,是文林郎之女?”無妄問道。

“是,文林郎。不是什麽大官,但也是文臣,卻培養出如此狐媚的女兒。”燕楠皺眉,“我有時候倒是覺得她並不像像文臣之女,但我也只不過是想想罷了。”

“二殿下有時候可千萬別不信直覺,有時候直覺還是能幫上大忙的。”無妄微微一笑,眼神裏別有深意。

“怎麽,你又想到了什麽?”燕楠看向無妄。

“只是一點猜測,還需要時間去證實。”無妄喝下一口茶,“既然現在皇後娘娘把這胡婕妤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我便幫皇後娘娘拔下這根刺。”

*****

“真是氣煞本宮!”蕭皇後回到宮中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周圍的宮女內侍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母後您莫要生氣了,別氣壞了身子!”燕福跟在蕭皇後身後,擔心的說到。

“胡憐兒這個狐媚子是越來越放肆了!我看她早晚要爬到本宮頭上!”簫氏一把摔了桌子上的茶碗,沖著燕福說道:“要不是為了你,我會日夜殫精竭慮,弄得夜不成眠,現在容顏蒼老,皇上是越看我越不順眼了!”

“母後依舊風姿綽約,母儀天下,比那胡憐兒不知好了多少倍,母後何必妄自菲薄呢?”燕福趕緊安慰道。

“風姿綽約?”簫氏看向桌子上的銅鏡,“我知道我現在如何,不用你來騙我。”

“母後息怒,”燕福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墊好的宣紙,“這是今日朗先生向您獻的禮,您還是收了吧。”

“這是什麽東西?對了,那個朗冰心,只不過一介江湖游醫,你是怎麽能把他收做謀士的?”簫氏緩了緩,說道。

“母後有所不知,朗先生可不止是個江湖游醫,他對兵法也略通一二,而且善計謀,推算,可是幫了兒臣好大的忙!”燕福說道,“母後就信兒臣一次吧,朗先生肯定會治好母後的失眠之癥的!”

“現在也只能暫且信一次了,”簫氏皺眉,“胡憐兒防備我防的也緊,我也無從下手,加上皇上對她百般寵愛,我更是無計可施。”

“母後,這是朗先生給你寫的方子,說叫你每日睡前服用一次,”燕福說道,“還有,朗先生告訴兒臣,說是要幫母後除掉胡憐兒。”

“嗯?那個朗冰心說能除掉胡憐兒?”簫氏挑了下眉毛,有些懷疑。

“是的,朗先生答應了,說是‘願為娘娘除去心頭隱患’。”燕福說道。

“是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方子拿來,我先拿去叫禦醫看一下。”簫氏接過方子,細細研究起來。

****

深夜,淝水縣李掌櫃府內。

“什麽?老爺要資助起義軍?”李掌櫃房內,一個面容嬌俏的女子驚呼道。

“玉荷你小聲點小聲點!”李掌櫃趕緊捂住她的嘴,“你想把官兵都招來嗎!”

“哼,老爺都敢資助起義軍了,還怕官兵嗎?老爺你可想好了,這要是答應了,後面的麻煩可多著呢!”玉荷不高興的說到。

“但是人家對我有恩,咱們的兒子,不也是人家救的嗎。我雖是商人,也懂得什麽叫做知恩圖報啊。”李掌櫃發愁的說到。

“那就給他們一筆錢,打發他們走不就成了。這樣也算報恩啊,我們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報出去了吧!”玉荷戳了一下李掌櫃的腦袋,“真是老糊塗了!”

“那你去說,我可不說。”李掌櫃愁眉苦臉,“都拖著人家兩天了,就這麽個答覆,我可拉不下臉。”

“好好好,我去說,我倒要看看有膽子起義的是何方神聖。”玉荷拉好床簾,“明天一早,叫他們一起吃早飯,我在飯桌上說。”

翌日清晨。

“這李掌櫃把我們晾了兩天了,今天一大早就叫我們去吃飯,是要給我們回答了?”慕飛掣打著哈欠說道。

“或許吧。”穆庭君憂心忡忡,“我覺得我們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我們又沒有逼迫他。”宦子實一巴掌拍在慕飛掣的腦袋上,“反正他不資助我們,我們還可以去搶官銀。”

“哇,你瘋啦,那是多大的罪!”慕飛掣哇哇大叫起來。

“當年我們寨子搶的還少?要不是我,你那個寨子早就被官府剿了,還能讓你現在在這叫。”宦子實翻了慕飛掣一個白眼。

“不管怎麽樣,人李掌櫃這幾天也是好吃好喝的待我們,就算他選擇不幫助我們,我們也不能為難他。”穆庭君說道。

“知道了,就你做爛好人。”宦子實嘆氣,“要成大事,心地這麽善,怎麽可以。”

“到了,我們進去吧。”慕飛掣快步走向房內,“一大早把我叫起來,我可是快餓死了。”

“恩公!快來快來,這幾天我家事繁忙,冷落了恩公,實在是太對不起了!”一進門,李掌櫃就迎出來,熱情的叫穆庭君他們入席。

“李掌櫃,今天早餐如此豐盛,實在是讓我們過意不去。”穆庭君看著桌上的菜色一楞,圓桌上擺著三籠屜包子,每人一碗白粥,一碟爽口的小菜,還有金絲豆沙餡的點心,甚至還有一盅鴿子湯,還有個大碗裏裝著煮好了的龍須面。

“唉,也不知恩公是哪裏人,早餐喜好吃什麽,就都做了,恩公不要客氣,這些也不是什麽名門大廚所做,就是賤內早起做的,快,你們來嘗嘗,看合不合胃口。”李掌櫃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入穆庭君碗中。

“這,盛情難卻……”穆庭君咬了一口包子,只覺得津液四溢口齒生香,好吃極了。

“尊夫人倒是手藝很不錯。”宦子實舀了一碗鴿子湯,嘗了口,“就算今天是鴻門宴,我可能也不忍離去了。”

“對啊對啊,真是很好吃!”慕飛掣大口吃下幾個包子,又塞進嘴裏幾個點心,“比那什麽大酒樓的都要好吃!”

“好吃就好,好吃就好。”李掌櫃笑的有些不自然。

“李掌櫃是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嗎?”穆庭君看著李掌櫃這副模樣心下了然,便放下筷子,“李掌櫃但說無妨。”

“這……這叫我怎麽開得了口……”李掌櫃哀嘆一聲,眼睛一直看向房內門簾處。

“他開不了這個口,我來開。”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隨著門簾被掀開,一位身形嬌小,穿著紅色繡花長裙的女子出現在穆庭君一行人眼前,女子長得略微豐滿,臉蛋圓圓,又不失可愛。她快步走到桌前,對著宦子實說到,“你剛才誇我做的菜好吃,我聽見了,謝謝你。”

“夫人手藝精湛,鄙人說的是實話,並不是誇大。”宦子實笑道,心道,原來這就是李掌櫃的夫人,看起來要比李掌櫃小上十歲。

“既然我官人說不出口,那我就來說,你們叫我們家資助你們起義,我們沒這實力,也沒這膽子,但是要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兒子,我們會給你們謝禮,但是其餘的,我們是真的幫不上忙。也望你們不要為難我們。”女子對著宦子實說到,看來是把宦子實當做他們這群人裏的頭頭了。

“我可不是起義軍的首領,他才是。”宦子實擺擺手,便指向了穆庭君的方向。

“夫人莫怕,我並不是不講理之人,若是夫人覺得為難,我自會離去,之後也不再叨擾夫人。”穆庭君有些歉意的說道。

“那你確實是個識時務的,”女子聞言看向穆庭君,卻在看到穆庭君的那一刻楞住了,“你……你不是……”

“怎麽了夫人?”李掌櫃看著女子霎時表情變換,只感到一頭霧水。

“哇!是將軍啊!”女子突然高呼一聲,沖過來一把抱住穆庭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將軍你沒死啊!人家可是以為你死了,哭了好幾天呢!”

“是熟人?”慕飛掣本來正在呼嚕呼嚕吃著面,這下也停了,“咋的跟小情人見面一樣啊?”

“這位姑娘……不,這位夫人……你怎麽了?”穆庭君被這麽一抱,六神無主,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是我啊!將軍!”女子淚眼迷蒙,臉也哭得通紅,“你不記得玉荷了嗎?”

“玉荷?”穆庭君仔細看了看女子,“你竟是玉荷?”

“你和這位夫人之間發生過什麽糾葛麽?”宦子實看著穆庭君,“看來你以前招惹的風流債不少啊。”

“什麽風流債?”李掌櫃瞪大眼睛,一臉懷疑的看向穆庭君、。

“不是不是!李掌櫃您可千萬不要胡思亂想!”穆庭君見狀拼命解釋到。

“將軍啊!我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玉荷把穆庭君抱得死緊,“自從一年前和將軍告別,我就想著,或許再也見不到將軍了呢!”

“到底是什麽事啊!”李掌櫃有些崩潰。

“只是之前戍邊的時候,偶然遇見玉荷姑娘被敵國軍隊擄走,就出手相助了。”穆庭君說道,“看來玉荷嫁到了好人家呢。”

“什麽好人家!就是個糟老頭子!”玉荷撇嘴,“我當時想要嫁給將軍,要不是將軍你死活不願意,我才不會嫁給他!”

“玉荷……”李掌櫃開始委屈了。

“哈哈哈哈,你幸好沒嫁給他,他可是女……”慕飛掣還沒說完,就被宦子實一個包子塞住了嘴。

“多吃飯,少說話,你是飯不好吃還是覺不好睡?”宦子實陰沈沈的說到。慕飛掣迫於淫威,趕緊低頭嚼著嘴巴裏的包子。

“既然是將軍,那就一定得幫!”玉荷擦了一把淚,看向李掌櫃,“死老頭子,我們家可是一定要好好幫助將軍成就大業!”

“咋又變了,昨晚上不是你自個說的……”李掌櫃看到玉荷甩來一個眼刃,立馬訕訕的閉了嘴。

“將軍,今晚上玉荷再做一桌好菜,就當做預祝將軍起義成功。”玉荷笑著對穆庭君說到。

“那就卻之不恭了。”穆庭君也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拋棄了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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