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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比起那些,我更在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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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比起那些,我更在乎一個人

“大將軍,打算如何謝我?”

徐知忌原本以為丁棄會停下等他,誰知男人腳下步伐未停,就跟沒聽到他說話似的,他搖了搖後槽牙,頓了片刻便追到了丁棄的前頭,直接伸手攔住了丁棄的去路。

“我在跟你說話嗳。”

丁棄想要繞過去,他剛動,徐知忌就隨著他的方向動了起來,“丁棄!”他喊了他一聲,“你這樣很沒禮貌。”

男人的面上含著薄怒,目光有些幽怨,甚至連眼尾都泛了紅,一副他狠狠欺負了他的模樣。

丁棄一陣頭疼。

“王爺,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徐知忌乜了他一眼。

“王爺不覺得你我交淺言深了嗎?”

這話應該夠重了吧,丁棄朝他拱了拱手,側身就要離開,可沒想到男人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丁棄,你給我說清楚了,否則你今天就別想走。”

宮門外朝臣三三兩兩路過,見到這樣的場景,不免小聲議論了起來。

丁棄心裏有一種無力感,不提徐知忌的身份,就看他那小身板,但凡是換了其他任何一個男人,膽敢這樣對他拉拉扯扯,他早就一拳砸過去了。

他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松手!”

“我不!”徐知忌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反而整個人貼在了丁棄的手臂上,“什麽叫交淺言深,若真是如此,為何剛才我一發話,你就執行了呢?”

“因為你幫我說話,所以我投桃報李,況且那些人是該杖斃。”

丁棄的聲音冷冷的。

徐知忌微微仰著頭看著他,男人的下頜線緊繃,勾出一抹堅毅的弧度,下巴上有著硬硬的胡茬,他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念頭。

胡茬若是紮在他的脖頸上,是癢多一點還是疼多一點呢?

他想的出神,另外一只手不覺擡起,摸了上去。

“你幹什麽?”

丁棄的聲音高了幾分,說話就說話,怎麽突然動氣手腳來了呢?

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這樣輕浮的攝政王,如何能服眾?

可一想起剛才朝堂之上,男人立於階陛上,身形雖單薄,聲音也不夠洪亮,可卻氣勢如虹,說出的每個字都振聾發聵。

徐知忌看著男人警惕而緊繃的臉,看著他微微向邊上斜去的身子,以及耳後那微不可查的一抹紅,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就喜歡逗弄他。

“都是男人,摸一下又不會死。本王只是好奇大將軍的胡茬有多硬而已。”

“???”

這都是什麽問題,丁棄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徐知忌跟朝堂上的那個攝政王是同一個人嗎?

“京中的水太深了,皇上雖有心給你兵權,可那些人哪個是好相與的,豈會如此輕松讓你掌握京畿重地的實權。禁軍統領趙斌,護城軍主帥蘇猛,以及衛安軍的賀炎,他們都在京中經營多年,一朝被奪權,成了別人的部下,你以為他們會甘心?”

丁棄覺得徐知忌該去唱戲,變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舔著臉跟個潑皮似的拉著他的手,下一刻就一臉嚴肅跟他分析起京中局勢來。

徐知忌所說的,他並非不知道。

丁棄垂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神情很認真,微微仰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眸中含著隱隱的擔憂。

“這些難不倒我。倒是你......”

他頓了一下,“你這攝政王當的未必就有多輕松。”

“大將軍這是在關心我?心疼我嗎?”徐知忌朝著他眨了眨眼,見丁棄一臉無語的表情,又正色道:“這些也難不倒我?先帝臨終前讓我做攝政王,無非是看我毫無根基,只能走忠心這一條路罷了,又並非真的看重我,輔佐新君,能輔佐到哪就是哪兒,我可不會傻到為了這賠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丁棄大驚。

他自幼在丁老將軍身邊長大,所學所思皆是忠君愛國這種思想,見徐知忌說的如此輕巧,便道:“朝廷之事都是事關社稷的大事,朝廷動蕩,苦的都是百姓,你這態度未免也太兒戲了。”

徐知忌知道他生氣了,於是捏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比起那些,我更在乎一個人。”

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春風掃在耳旁。

丁棄拂開他的手,“男兒志在四方,豈可為一己私情,置天下萬民不顧。”

“你既心系天下萬民,那我就盡力替你守著,不為旁的,就只為你。”徐知忌低聲念了一句,念完又握住了丁棄的手,笑道:“既如此,大將軍可要常來找我,你我聯手,京城才有可能平穩。”

男人眸色純凈,神態誠懇。

丁棄點頭。

徐知忌笑靨燦爛如同春日的花,明艷動人,白皙的臉龐上泛著柔和的光,“你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丁棄皺眉。

螞蚱?

不是秋後的螞蚱嗎?

徐知忌依舊含著笑。

這個呆頭鵝,真是太好哄了。

稍微說兩句,便跟著他結盟了,思及此忽的又警惕了起來,“你這輩子不許跟其他人結盟,否則我就......”他張口,露出一排雪白整齊的牙。

“啊!”

徐知忌咬在男人的手臂上,可卻像是咬在石頭上一樣,堅硬到磕的他牙疼。

丁棄看著男人吃癟的樣子,心情大好。

方才他見情況不對,立馬攥了拳,手臂上的肌肉緊繃了起來。

“丁棄,你是屬石頭的嗎?怎麽哪哪都這麽硬呀!”

徐知忌苦著臉抱怨,還不忘在男人的手臂上掐一下。

丁棄:“!!!”

這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

宮門口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傳進了承安帝的耳中。

“瑞王叔對著朕倒是十分嚴厲,不想對著丁大將軍卻是如此幼稚呢。”承安帝只覺得好笑,一旁的康公公,半弓著身子,眸子裏有光閃過。

“京中人心未定,皇上所依仗的不過是攝政王和鎮遠將軍,只他們二人若是走的太近,等將來......”

話雖未說完,可承安帝卻聽明白了,他臉上笑意沒了,挺著小腰板。

“他...二人應該不會的。”

康公公笑了笑,“帝王之位,九五之尊,對任何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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