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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還請王爺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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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還請王爺自重

瑞王府就在皇宮的邊上,到了的時候丁棄停下步子跟徐知忌拱手告別。

“啊?本王沒說要回去啊?”

徐知忌擡頭看了眼府門的方向,又對著小跑著前來請安的門房小廝擺了擺手,“本王還要同大將軍逛一逛再回。”

逛一逛?

他何時答應他了,丁棄抿著唇問他,“攝政王日理萬機,還是早些回府吧。”

春日的陽光和煦溫暖,一旁的檐下有燕子在啄泥築巢,幾只乳燕伸長了脖子,張大了嘴,嘰嘰的叫著等待餵食,徐知忌精致的臉龐白的發光。

“那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剛才在生氣嗎?”

男人突然靠近,丁棄下意識的往後躲了去,徐知忌看他如避蛇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抱臂站在他的對面,等著丁棄的實話。

丁棄無奈,知道這人是滾刀肉,偏又打不得,罵不得。

只能不著痕跡的點了下頭。

“所以我叫你,你假裝聽不見,是不是?”徐知忌舒了口氣,“為了丁老太太和丁家老二的事?”

丁棄默了默。

“義父一身剛正不阿,名聲在外,我不想他死後還被潑臟水,更不想丁家出事。所以.....”他對上了男人澄澈的目光,後面那句威脅的話到底沒說得出口,又咽了回去。

徐知忌知道這人愚孝愚忠。

“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做令你傷心或者為難的事。”說完,他掀了掀眉毛,“所以,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丁棄再次點頭。

丁老將軍臨終前對他說要照顧好丁家,唯獨沒提丁老太太和丁庚武,事後他覺得不對勁,細細一查就查出了端倪。

這樣的事擱在哪個男人身上都受不了的吧。

可為了丁家的名聲,丁老將軍卻忍了一輩子,至死也只字未提。

丁棄覺得義父是真真正正的頂天立地的男人。

所以他得繼續替義父守著丁家。

“抱歉啊,這次的事是我太魯莽了,我只想著替你出口氣,沒想到你對丁家的情誼這麽深,放心吧,以後不會了。”徐知忌耷拉著腦袋,鞋尖在地上亂踢著。

丁棄看著他臊眉耷眼的樣子,於心不忍,正想著要不要說句沒關系,誰知男人又補了一句。

“當然了,前提是那個老虔婆不能看你老實就欺負你,你啊......”徐知忌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下男人的臉,“這輩子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男人的手軟軟的,涼涼的,擡起的瞬間衣袖間有淡淡的極為好聞的松竹香氣。

丁棄很是無語。

“還請王爺自重。”

正說這話,魏銘一臉緊張的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眼徐知忌,又看向了丁棄。

“什麽事?”

丁棄問道。魏銘再次看向了徐知忌,見他沒有避開的意思,而自家將軍也沒避嫌的意思,便回稟道:“二老爺離家出走了,老太太知道後直接昏死了過去,現下還沒醒呢。”

前一刻還沈浸在丁棄那他當自己人的喜悅中,聽了這話徐知忌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他小心翼翼的去看丁棄的臉色,見丁棄只略一拱手就往回趕,他連忙追了過去,一邊吩咐道。

“雙喜,去請太醫過一趟將軍府,然後去府裏取些上好的藥材送來。”

丁棄人高腿長,步子邁的又急又大,徐知忌小跑著才勉強追的上。

“你跟來做什麽?”

徐知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捏著衣角,“我怕真要出了事,你就不理我,再也不見我了,所以我得跟著你,看著你。”

丁棄沒功夫跟他多解釋。

“不會的,你先回去。”

徐知忌擡頭,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疑惑的問道:“真的嗎?那你發誓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不理我。”他說的極為認真,眼睛裏閃著點點的水光,驚慌的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狗。

丁棄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雖愚魯,但還能分清是非對錯。”

徐知忌破涕為笑,停下腳步,“那我就不去給老太太添堵了。”

......

壽安堂。

屋子裏擠滿了人,丁棄剛進小院就聽到了低低的啜泣聲,他將太醫拉至一旁,“老太太病情如何?”

太醫面有猶疑,支吾了兩聲。

丁棄面色一冷,喝道:“說實話。”

“倒也無妨,只是怒火攻心罷了,好好調養幾日便會痊愈。”太醫說完便拱手下去開藥方了,丁棄定了定神,進了內室,又將屋子裏的人都趕了出去。

大哥丁庚文道:“你將下人們都攆出去了,誰照顧母親啊?”

“我親自照顧。”丁棄把他往外趕,丁庚文覺得不妥,他一個只知道揮劍殺人的武將,知道怎麽照顧人嗎?還想著說幾句,卻被丁棄的一句話堵了回來。

“我的為人,大哥還信不過嗎?”

丁庚文只得作罷。

若論對丁府的忠心和貢獻,無人能及丁棄。況他也明白,丁家勢落,如今只靠著丁棄一人掙著軍功,撐著偌大的門楣罷了。

“吱呀”一道關門聲響起,一並將春光和哭聲擋在了外頭。

屋子裏有苦藥味混合著檀香味,空氣有些汙濁,丁棄走到床邊坐下,“義母,您放心好了。二哥他只是一時想不開所以想出去散散心罷了。”

話音落,原本閉著眼睛“昏”過去的丁老太太“倏”的睜開了眼,坐了起來後指著丁棄的鼻子罵道:“他不是你的親哥哥,你當然不會擔心了,現在勾著外頭的野男人,無非就是想把我這個老太婆弄死,把丁家的人擺弄死,丁家偌大的家業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丁老太太滿臉怨毒刻薄,脖頸上的細紋都被撐平了,她力氣十足的罵開了。

丁棄只垂著腦袋,手搭在膝頭。

等老太太罵完喘氣的功夫,他輕聲道:“我的人一直跟著二哥,他不會有事,義母,好好歇著吧。”說完就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丁棄,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不是想拿老二的命來威脅我......”

丁棄做夢也沒想到丁老太太會這麽想他。

“義母,多慮了。”

他滿嘴的苦澀。

“近來軍中雜事纏身,為了不影響義母養身體,明兒一早我就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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