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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簡直太沒規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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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簡直太沒規矩了些

春和樓掌櫃看到葉茵茵的模樣,驚訝得嘴都有些合不攏。

“姑娘,您……您……”

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自家金尊玉貴的主子,怎麽穿得跟逃荒似的,粗布衣裳上還沾著幾塊油漬,這是怎麽了?

葉茵茵揮揮手,“出去辦了些事,來不及換衣裳而已,無須擔心。”

她帶著程令儀在二樓的雅間坐下,拿過掌櫃遞來的賬本翻看。

春和樓的掌櫃姓李,名叫李貴,葉茵茵鮮少踏足春和樓,這回過來,使他心裏頗有些不安,忐忑地問道:“姑娘,您這回來……?”

難道是看酒樓不盈利,要處置了他們?

他滿心苦澀,卻也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天,趕在葉茵茵開口前又道:“姑娘,我知道是小的失職,才會叫春和樓的生意越做越差,您撤了我可以,但能不能先別關張……咱們樓裏的十幾張嘴,可都指著春和樓養活呢……”

葉茵茵本來沒打算訓斥他,聽到這裏卻是面色一變,將賬本重重摔在桌上。

“李貴,我選你做春和樓的掌櫃,是讓你幫我分憂的,如今酒樓一天連十個客人都沒有,眼見著就要虧損,還養著一幫閑人做什麽?你有這濫發好心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麽提升一下酒樓的盈利!”

李貴一臉慚愧,“是小的無能,但樓裏的這些不是閑人,春和樓經營百年,他們好些從父輩就在樓裏做活兒,對這裏的感情極深,哪怕有時候酒樓不盈利,我開不出工錢,他們也不肯離開,姑娘,您撤了我,小的絕無怨言,但還請放過他們……”

葉茵茵冷笑,一身的氣勢盡顯。

“你倒重情重義,那你告訴我,酒樓不盈利,如果不關張止損,難不成要靠我養著你們?”

李貴深深嘆一口氣,再無可辯駁。

這時,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門口湧進來數十人,齊齊跪在葉茵茵身前。

懇求道:“東家,李掌櫃是好人,您別趕他走,我們也不要您養著,只求酒樓能多開一天是一天,真到了開不下去的時候,我們自己會走……”

李貴掩面嘆氣,一臉的無奈。

“姑娘和客人在裏面,你們怎麽闖進來了,簡直太沒規矩了些!”

連忙又向葉茵茵求情,“姑娘,他們也是想為小的說情,並不是有意冒犯您,還請您恕罪。”

葉茵茵沒說話,不知又是誰哭訴道:“東家,我們知道您也為難,可我的爺爺和爹都曾做過春和樓的廚子,我們不想看著春和樓關張,您就讓我們陪春和樓走到最後吧……”

話一出,有好些人都傷心地抹起了淚。

葉茵茵也沒想到,今日過來會惹出這麽一遭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別哭嚎了,沒見有貴客在嗎?而且,我何時說過要將春和樓關張?”

眾人都是一楞,李貴不可置信地問:“姑娘,若不是關張,那您……”

又是看賬本,又是問罪的,難道不是來處置他們的?

葉茵茵指向一旁正在悠閑喝茶的程令儀。

“這位是我請來的貴客——程娘子,她會幫我重新整頓春和樓,讓春和樓恢覆到以往的繁盛。”

李貴面帶驚訝,“這位是新掌櫃?”

他不知這年輕婦人有何特別之處,但見自家姑娘對她評價頗高,心裏也就有了數,看來自己是逃不過被撤掉的命運了。

他既失落,又高興。

失落於即將離開這間他經營許久的酒樓,又高興能有一個人在此刻給春和樓帶來轉機,一時間不由滿心覆雜。

程令儀客氣地笑了笑,“李掌櫃重情重義,我並無意跟你爭掌櫃的位子,只是略有一些計策想用在春和樓上。”

葉茵茵不悅地皺了皺眉,眼神警告地盯著李貴。

“李貴,春和樓的生意是差了,可你也變得磨磨唧唧,如今我有意重新將春和樓做大,若你不能勝任掌櫃的位置,我自會找旁人來替你。”

這話雖是訓斥,但聽在李貴耳中卻是松了一口氣。

“多謝姑娘饒恕,小的知錯!”

葉茵茵揮了揮手,“下去吧,對了,叫廚子把樓中所有菜式都給我們上一遍。”

李貴恭敬稱是,領著眾人出了屋子。

人都走了,房間裏總算清凈下來,葉茵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程姐姐,頭一次過來就遇上這種事,叫你見笑了,這些人也太沒規矩了些,早該好好整頓一番才是。”

程令儀搖了搖頭,“我倒覺得,春和樓還挺有人情味兒的。”

春和樓究竟是傳承了百年的老店,菜式不下百道,小二一邊上菜,一邊又把她們吃過的菜撤下,不然桌子就擺不下了。

程令儀每個都嘗了一口。

“味道都還不錯,按理說店裏不該如此冷清,為何會沒有生意呢?”

葉茵茵遞給她一個單子,只見上面羅列的也是酒樓的菜式。

“春和樓以前的生意不算差,是從跟前又開了兩家酒樓,才漸漸走了下坡路,你看,我們有紅燒肉,人家有蜜汁釀肉,我們有清蒸排骨,人家有粉蒸排骨,我們有酒釀鴨子,人家也有幹燒鴨子……菜式都大差不離,但那兩家的生意就是比春和樓好。”

“客人都去了那邊,慢慢就不來這裏了。”

程令儀問:“除了菜式,那兩家還有什麽別的過人之處沒有?”

葉茵茵想了想,有些不忿地道:“似乎一家有評書,一家有樂師,明明是吃飯的地方,卻偏要搞茶樓那一套,吹吹彈彈,吃個飯也不得清凈,簡直不倫不類!”

程令儀疑惑道:“你很討厭他們的做派?”

葉茵茵搖了搖頭,“也不是討厭,只是覺得這樣不妥,茶樓裏做這些是風雅,但放在酒樓裏就變了味兒,又不差人一等,為何偏要學別人的路子,反正春和樓作為百年老店,是萬萬不會自降身價去做這些事的。”

程令儀聽了後忽然大笑起來。

葉茵茵十分不解,懊惱道:“程姐姐,你笑什麽?”

程令儀道:“茵茵,你說春和樓不能自降身價,可如今春和樓連客人都沒有,幾近閉店,又哪裏來的身價呢?況且,一個酒樓的身價,你覺得是東家說了算,還是客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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